◎“那就演！”◎
江砚白和柳时樱的化学反应很好,爱情戏的部分根本不用担忧。
但比起爱情戏的部分，这部电影真正的重头戏在别处。
剧本虽然设定的三生三世，但是这毕竟是一部电影而不是电视剧，不可能像《九生九世轮回情》一样,将每一世的故事娓娓道来。
所以剧本的重头戏在第二世。
叶飞鸢出身官宦之家,自幼聪慧,琴棋书画皆通,但因家族联姻，被许配给节度使之子。订婚前夜,她撕毁婚书，女扮男装逃出府邸,混入江南白鹿书院，化名“叶非”。
沈水洛是书院寒门学子,性格孤傲，因文章犀利被同窗排挤,唯独与“叶非”一见如故,但他实为叛军首领之子,最是瞧不起书院中那些高门子弟,伪装孤傲不过是他拒与人过密交往的手段……
这部剧到底打着爱情片的招牌,并没有太过于脱离爱情片的剧情。
从女扮男装的同窗情谊，到诗酒论道的暧昧渐生，发乎情止于礼，都是美好爱情的故事开始,然而比起《九生九世轮回情》，两位主角少了“我爱你你爱不爱我”的论调,反而从头到尾没有没有说出一个“爱”字,全都是灵魂契合的惺惺相惜和志同道合。
柳时樱在拍摄《九生九世轮回情》时被楚堇禾要求要“放”,要“装”，到了《鸳鸯簪》，却是相反，被要求要“收”，要含蓄，要“真”，要至真至纯。
楚堇禾指导她：“你和男主，要演出一种不言爱而爱自深的情感互动，你们之间，要有一种超越言语的灵魂共鸣。”
柳时樱久违的感受到了楚堇禾的严格要求，跟男主一起，两人拍摄中NG不停。
“卡！”
楚堇禾的声音在片场回荡，江砚白的肩膀随之一颤。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NG了，而他们不过是在拍一场看似简单的“共读诗书”戏份。
“沈水洛，你的眼神又飘了。”楚堇禾从监视器后走出来，眉头紧锁，“沈水洛这时候对叶飞鸢的感情是隐忍的，因为他以为自己对一个男人动了情，他此刻是透过书页偷偷看她，不是明目张胆地含情脉脉。”
“还有叶飞鸢，你这时候对沈水洛并没有特别的心思，你是因为抗拒婚姻才出逃，并不会那么快因为遇到一个令你感到舒服的人，就大胆的任由自己心动，你的灵魂或许已经被他吸引，但你本人无意识的抗拒这一点，所以没有任何的表现。”
柳时樱抿了抿嘴唇，她习惯了《九生九世轮回情》里那种热烈奔放的表演方式，大声告白、痛哭流涕、有些明显的动作表情，现在突然要她收着演，简直像让一个习惯了大嗓门的人突然学会用气声说话。
习惯是很可怕的，它让自己细腻的演技快速消失，让自己的演技水平快速下滑，柳时樱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明白了为什么楚导明明很看好洛海涯，却依旧没有让他来出演《鸳鸯簪》的理由。
“对不起导演，我再调整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江砚白。对方正低头整理衣袖，侧脸线条在片场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他们在片场已经算合拍过多次，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江砚白调整得比她要快，并且有意在楚导面前表现自己，柳时樱忽然起了胜负心。
楚堇禾没有立即喊开始，而是走到两人中间：“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场戏重要吗？”她拿起桌上的道具书，“叶飞鸢和沈水洛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一个'爱'字，但观众必须从这些细微互动中感受到他们灵魂的共鸣。”
“这些，就只能体现在他们点点滴滴的相处之中，共读诗书，重要在一个共字上。”
柳时樱微微点头，江砚白却忍不住问：“导演，能不能给点更具体的指示？我总怕演得太淡观众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对了。”楚堇禾打断他，“真正的深情往往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再来一次。"楚堇禾回到监视器后，“记住，最动人的情话往往是没有说出口的。”
场记板咔嗒一声落下。
……
……
……
《鸳鸯簪》这部戏的拍摄，有很多因素，但对于楚堇禾来说，选择这部电影，一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二是为了重新调教柳时樱的演技。
拍摄《九生九世轮回情》是她的要求，但这部剧对柳时樱的演技没有什么提升作用，无论这部剧的市场反响多么热烈，她始终记得，演技才是作为一名演员的核心。
紧密的拍摄行程过后，《鸳鸯簪》杀青。
“盛总，我们星链TV已经联系好了天玑星系的第一院线朝阳影院，《鸳鸯簪》将在七天后正式上映……”
朝阳影院负责院线的经理和星链TV你来我往的讨论着院线安排情况，其实框架合作协议已经签好了，现在讨论的是细节和核心条款，朝阳影院要对上映的作品负责，他们也算是《鸳鸯簪》的利益方，自然要好好把关，包括但不限于宣传等安排。
但楚堇禾的心已经飞走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星链TV的人说的话语中。
她正在看星网的登录界面，一颗繁荣茂密的大树上坠着三个月亮，像童话故事的画面一样，显得宁静又有些趣味。
这是新的导演评级出来了，代表着她如今的等级——月亮三级，她的名字后面坠了最新的等级标识，三枚银色的月亮徽章，点一点还有动画效果。
盛繁星凑了过来，了然的看着界面：“原来你在看这个？啧……可惜了。”
“可惜什么？”楚堇禾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动画效果，三个银月徽章在虚拟树枝上微微晃动。
盛繁星在她身旁坐下，发出细微声响：“《九生九世轮回情》要是早一年播出，你现在至少是月亮四级，还可以再升一级。”她指了指评级，“《九生九世轮回情》发力，可以成为现象级大热作品，商业价值加成，评分还能更高。”
楚堇禾关掉界面。
“现在的评级不重要。”楚堇禾从手机里调出另一份文件，“重要的是这个——天枢星系文化交流协会的邀请函。”
盛繁星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楚堇禾将文件转发给盛繁星，“星链TV那边在发力，《鸳鸯簪》被推荐为天玑星系新兴作品，参加下季度的跨星系影展。”
盛繁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楚堇禾有些好奇：“为什么在开阳星系没听说过，还可以这样操作？”
盛繁星摇了摇头：“跟外星系无关，只有天枢星系本土注册的影视公司才有资格推荐，*只是打着外星系的旗号罢了。”
盛繁星的手机振动，她顿了顿，点开看了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信息，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楚堇禾问道：“怎么了？”
盛繁星把手机递给她看上面的消息：“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那是林红给盛繁星发的联系信息，盛繁星道：“星链TV申报了《鸳鸯簪》，好不容易出品在总公司天枢星系的第一部 作品，自然要好好宣传，原本主演团队是没办法过去宣传的。”
盛繁星笑了笑：“但是星链TV很厉害啊，居然给柳时樱和江砚白申请了天枢星系天枢电影学院的进修名额，江砚白没过，但天枢电影学院给柳时樱发了邀请函，刚刚林红发消息过来，要求我们必须放柳时樱去天枢星系进修。”
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楚堇禾忽然想起了原著里女主也有这么一出，剧情总在她已经忘记的时候突然发力。
“这是好事。”虽然突如其来的进修名额打乱了她的计划，但楚堇禾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柳时樱能过，江砚白却没过？”
盛繁星耸耸肩：“进修名额哪有那么容易拿到，江砚白不过才是正常的，至于柳时樱，恐怕是因为《葬我》和《星际边缘》的热度加成，这种进修名额只是天枢电影学院常用的在外星系打广告的手段，一般时间不会太长，基本上只有一到三个月的时间。”
一到三个月吗……倒是不会耽误太久，楚堇禾心想。
盛繁星吹了声口哨：“你可以完全不用在意评级了，天枢的邀请函比月亮五级都值钱，《鸳鸯簪》要是过了影展初审，你作为导演是可以去参展的。”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最近星系间的文化审查又收紧了，不知道星链TV那边有没有把握一举拿下。”
楚堇禾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文件最下方那行小字上：【特别备注：请携带作品原始版本参展】。
“为什么要用原始版本参展？天玑星系的审查流程，天枢星系那边不认可？”
盛繁星倒是不怎么意外：“倒也不是，这是天枢影视圈的潜规则，他们只讨论导演最真实的创作意图，而非审查后的妥协产物。虽然未必有什么太多的妥协……”
“盛总，”星链TV的院线经理突然插话，“朝阳影院那边希望增加宣传场次，但要求主演必须到场……”
星链TV的人当然清楚柳时樱接下来要走，但柳时樱是楚堇禾工作室的人，自然得找盛繁星表态。
“柳时樱不行。”楚堇禾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下周要去天枢电影学院报到。”
会议室瞬间安静。朝阳影院的负责人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星链TV的负责经理暗暗吐槽。
“今早。”盛繁星嘴角微微上扬，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也是刚得知的消息，“天枢的影展推荐信和电影学院进修邀请函一起到的。”
“导演和女主演一起去天枢星系的消息，和导演女主演就在天玑星系做电影宣传，哪个宣传度和性价比更高，您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影院的负责人的手机发出急促的提示音。他看了眼消息，脸色变得古怪：“呃……江砚白刚刚在星网发布声明，宣布暂停所有在天玑星系的商业活动。”他咽了咽口水，“评论区都在猜他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他也要去天枢星系？”
星链TV的经理猛地站起来：“盛总！你到底安排了什么？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盛繁星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也没安排什么，你们的安排不也没跟我们商量吗？”她竖起手指，“一，《鸳鸯簪》参加天枢影展，你们没提过，只说要在天枢星系安排上映；二，送柳时樱去进修，你们没提过，我们只能被动接受通知，因为聪明人都不会拒绝；三……”她顿了顿，“我只不过是给江砚白找了个天枢的表演教练。”
盛繁星总结道：“这三件好消息，是我们作为投资人，共同的安排的结果。”
“你这是在拆星链TV的台！”星链TV的经理咬牙切齿，“《鸳鸯簪》还没上映，男女主演就跑了……”
“放心。”盛繁星起身整理衣服下摆，“等影展结束，他们的身价会翻三倍。星链TV稳赚不赔。”
盛繁星懒得猜测星链TV这一系列动作的用意，虽然她们暂时得了好处，可星链TV的好处更大，唯独在明知江砚白不可能申报进修名额通过这事上，盛繁星不打算如他们的意。
江砚白是自由人，在签约《鸳鸯簪》入组合同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们对江砚白是什么心思，盛繁星一清二楚，但……楚堇禾工作室也缺人，她干嘛要让星链TV捡便宜。
走出会议室时，楚堇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柳时樱发来的简讯：【楚导，进修名额是去的话剧系，不是影视表演系。】
楚堇禾望向窗外，《九生九世轮回情》的宣传还在楼外大屏上火热循环，她回复道：【话剧也是表演的一门学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大胆尝试，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
开阳星系，当星网导演最新评级刷新时，整个开阳影视圈都吃了一惊。楚堇禾的名字后面，原本的微芽五级一下子跨越到了月亮三级。
而在个人主页最下方，多了一行烫金小字：跨星系导演。
夏曳的消息立刻轰炸过来：【你的评级怎么跳这么快？！】
楚堇禾只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她点开另一个未读消息，是盛繁星发来的语音：“明天开始，《鸳鸯簪》全面预热宣传，会有无数人讨论这部电影……昆仑影视的引进作品正在热播，你准备好了吗？”
楚堇禾淡淡的回复：“你应该问主演准备好了没，导演，大多数时候都隐在幕后的。”
盛繁星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这次江砚白的表现确实出乎意料，他那种克制中带着挣扎的表演，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形象，比起我看过他之前的作品，应该会引起很多关注。”
楚堇禾微微点头赞许：“因为他找到了角色的灵魂。沈水洛这个人物，表面孤傲，内心却炽热如火。江砚白把这种矛盾感把握得很好，他有可塑性，什么时候能签下他？”
盛繁星抱怨：“楚大导演，你以为在拔萝卜呢？你看中了我就能挖坑拔出来埋回去？再等等！”
盛繁星看了看时间，道：“对了，星链TV安排的宴会要开始了。你抓紧时间出发啊！”
之前《九生九世轮回情》互动模式在星链TV热映，星链TV没来得及安排庆功宴，楚堇禾就紧接着开拍《鸳鸯簪》，这会儿干脆一块补上。
楚堇禾点点头：“我会到的，我又不是主角，别管我。”
盛繁星无奈：“你是导演，少了谁也不能忽略你，不过我提前打了招呼说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你待一会儿不想待了就先走吧。”
……
宴会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楚堇禾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饮料，目光不时扫过人群中的柳时樱和江砚白。
江砚白正被几个制片人围着，谈笑风生。而柳时樱则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打成一片，笑容明媚，进退有度，不失分寸。
楚堇禾点点头，两人都有情商，是可以捧的大好料子。
盛繁星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儿？”
楚堇禾晃了晃杯子：“习惯了。”
“也就你看着一副还青春大学生的模样，大家都觉得你一心拍摄不懂社交，这才放过你，再等几年，可不能躲在这里喝饮料了。”
楚堇禾拍摄了那么多作品，可她毕业还不到三年，任谁看到她都还觉得她是稚气未脱的大学生，这也是楚堇禾故意这样打扮的。
楚堇禾喝了口饮料：“当然没问题，等我的资本累计到我能在这种场合说上话，我就会开始喝酒了。”
盛繁星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天玑星系的星光奖把《鸳鸯簪》列入了最佳影片的候选名单。”
楚堇禾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是吗？那挺好的。”
盛繁星轻笑：“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你倒是很沉得住气。不过……”她凑近了些，“我更好奇的是，你下一部作品准备拍什么？现场可是有不少投资方等着和你合作呢。”
楚堇禾环顾一周，缓缓道：“再说吧，我在想，有机会先把所以星系跑一遍，试试不同的风格。”
盛繁星眼前一亮：“哦？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把所有星系跑一遍，你的野心还挺大的！”
楚堇禾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等《鸳鸯簪》上映后再说吧。现在，盛总你该去切蛋糕了。”
宴会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蛋糕被推了出来，上面用糖霜勾勒出《九生九世轮回情》和《鸳鸯簪》的文字图案。众人欢呼着围拢过去。
盛繁星的手机突然亮起，她扫了一眼消息，眉头微挑，随即快步走向正独自往外溜的楚堇禾。
“楚导，有个好消息。”她低调的拉住楚堇禾，嘴角却掩不住笑意，“《罗摩遗宝传说》被选入开阳小众电影扶持计划，下周排片。”
楚堇禾眼神微动：“排多少？”
“15%的院线，黄金档。”盛繁星递过手机，“试映场的反馈很好，影评人协会已经在讨论提名。”
楚堇禾接过来看，快速浏览着票房预测数据。这部戏当初她拍得极低调，甚至没有大规模宣传，主演没一个跑宣传的，故事更是一个冷门的武侠电影。
“顾先生那边呢？有什么安排？”她问。
盛繁星笑意更深：“顾先生说，扶持计划的负责人暗示，如果开阳反响好，会直接送天枢影展，不走常规审查流程。”
楚堇禾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比起合作出品的《鸳鸯簪》，她更满意的是《罗摩遗宝传说》这部作品。
她看向宴会厅中央，江砚白正被一群制片人围着，而柳时樱则站在角落，低头摆弄着手机，似乎对周围的喧嚣毫无兴趣。
“告诉顾先生。”楚堇禾说，“我接下来要去天枢星系，请他务必做好《罗摩遗宝传说》的宣传。”
盛繁星挑眉：“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楚堇禾将手机还给她，“双重保险我还去不了？那我真的会对天枢星系的水平盲目崇拜了。”
……
在开阳星系的一周后，《罗摩遗宝传说》上映。
铺天盖地的宣传，除了没有主演的站台造势，但媒体通稿一点儿不缺。首映场结束后，星网上的讨论如野火般蔓延。
“男主最后的选择……我哭得眼镜都掉了。”
“镜头语言太绝了，楚堇禾真的会拍无声的震撼。”
“有人注意到吗？所有演员的武打戏都好好，动作特别标准，味道太正了！”
“女主角柳时樱又塑造了一个经典立体的角色！”
票房曲线在第三天开始攀升，原本15%的排片率被院线悄悄提升至25%，再到35%……
远在天玑星系的人却没有时间关注这一切。
“楚导，天枢来消息了。”盛繁星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函件，“《罗摩遗宝传说》跳过初审，直接给了主会展单元席位。”
楚堇禾正在观看天玑星系的经典电影作品，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盛繁星忍不住问：“你早就预料到了？”
“没有。”楚堇禾关掉屏幕，站起身，“但我也没必要太激动，是不是？”
盛繁星的手机又开始疯狂振动，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消息：“哇哦～”
盛繁星难得惊呼，楚堇禾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天枢文化贸易影视的人。”盛繁星晃了晃手机，“他们想引进《欢迎来到修仙学院》。”
楚堇禾的手指在遥控上停顿了一瞬，抬眼：“条件？”
盛繁星点开文件，念道：“独家版权，价格是开阳市场的三倍。”她滑动页面，“但有个附加条款，他们希望制作一部衍生剧集，由天枢的编剧团队主导，我们提供世界观架构。”
楚堇禾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没有立即回应。
盛繁星念道：“我们注意到，《欢迎来到修仙学院》是楚堇禾导演拍的奇幻轻喜剧，设定在一个现代与仙侠融合的异世界学院，风格诙谐但内核严肃，探讨了“修行”与“人性”的平衡，在开阳星系算是小众佳作，但在天枢星系，我们相信，它会焕发不一样的光彩。”
盛繁星继续道：“天枢近年流行‘东方玄学复兴’题材，而《修仙学院》的世界观恰好符合他们的需求，并且新颖的设定，用来试探新的市场，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楚堇禾挑眉：“试探市场？用我一个外来星系小导演的作品？他们不怕争议？”
盛繁星笑了：“天枢的市场就爱看争议。越有思想碰撞，越能引发讨论。”
楚堇禾沉思片刻，突然问：“主演呢？”
“他们希望原班人马回归，至少客串。”盛繁星滑动幕幕，“尤其是演‘清瑶长老’的柳时樱，天枢观众对她的表演评价很高。”
楚堇禾微微皱眉。
“柳时樱都要去学院进修了，说实话，本来在天枢星系待的时间就不长，还要浪费时间来拍摄客串，她未必愿意接。”
盛繁星耸肩：“片酬翻五倍的话，林红说不定会考虑。”
楚堇禾摇头：“如果只是为了钱拍，那林红的眼界就只能到那儿了。”
“回复他们，我们可以谈，但有三个条件。”
盛繁星调出记事本：“说。”
“第一，衍生剧必须由我的团队把控核心创意，天枢编剧可以参与，但不能主导。”
“第二，剧本的剧情，有任何修改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第三，”楚堇禾顿了顿，“如果要拍衍生剧，主演必须重新试镜，包括柳时樱。”
盛繁星挑眉：“你认真的？让她试镜？”
楚堇禾淡淡一笑：“如果她真的想演，就不会怕试镜，就看林红答不答应了。”
盛繁星快速输入中，忽然想到什么：“如果他们不接受呢？”
楚堇禾偏头：“那就让他们去找别人，现在的我，不差这一部电影的引进。”
盛繁星笑了，点击发送键：“行，那就看看天枢贸易那边的诚意了。”
……
几天后，天枢文化贸易公司回复：“同意所有条件，期待合作。”
而与此同时，柳时樱的经纪人发来一条简讯：“柳时樱说，她随时可以试镜，她想看看天枢星系的导演是什么水平。”
楚堇禾顿了顿，回复道：“这个理由我接受，可以客串，别浪费太多时间。”
林红回道：“我明白的，我比你更希望她的成功。”
楚堇禾撇撇嘴，那可不一定。
林红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突然炫耀道：“对了，楚导，柳时樱在《葬我》里的表演，被星芒大赏演员奖类评审团全票提名‘开阳星系年度最佳女演员’，因为《葬我》今年才在院线上映，所以不能算年度最佳新人，真是可惜。”
楚堇禾的手指微微一顿。
《葬我》？对了，她都快忘记了，林红提醒了她，她可以看看在《葬我》上，她能拿到多少分红了。
“评审团原话是‘她让沉默震耳欲聋’。”林红发来一段影像，画面里柳时樱跪在黄土上，手指深深抠进泥土，眼泪混着血污滑落，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是网上热度最高的片段之一。”
楚堇禾静静看完：“有把握拿奖吗？以林总的消息渠道，应该能提前打听到吧。”
奖项对柳时樱有多少加成，对她也是一样。
“有的。”林红压低声音，“都提前联系我要让柳时樱务必出席了，等她参加了颁奖再去天枢星系也不迟。”
手机振动，柳时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导演，林红给了接了一部新戏，天枢星系的邀请，邀我参演一位微芽五级导演的《烬途》，但角色很……】
消息戛然而止。楚堇禾直接拨通通讯。
“《烬途》是什么？”楚堇禾问。
柳时樱调出剧本：“双女主悬疑片，我演的那个是……”她顿了顿，“精神病患。”
“一个被指控弑父的富家女，全片80%戏份在审讯室，靠微表情和语言漏洞反转剧情。
“怕演不好？”
柳时樱摇头：“不是。”她看着剧本，“这场戏需要我诱导心理医生崩溃……林红说，可能拍完我会被天枢观众骂，但黑红也是红，主要是……导演是微芽五级的……我不知道是林红的什么关系，这部戏能不能接，有人提点我说……这个角色是给另一个女主角做陪衬的。”
楚堇禾突然笑了：“当年在学校，我问你惹人厌恶的纯反派你拍不拍，你说什么来着？”
柳时樱怔住。
“‘观众越恨这个角色，说明我越成功’。”楚堇禾道，“去演，林红就算想利用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毁了你，做陪衬？剧本没问题，谁是陪衬还说不定。”
楚堇禾淡淡道：“我只问你，你觉得剧本烂吗？有大问题吗？”
柳时樱摇摇头：“那倒没有……剧本看起来还不错，只是我这个角色，是纯粹的天生恶人，恶得愚蠢、浅显、一目了然，没有任何深度和内涵。”
楚堇禾低头看着手里的新剧本，手机放一旁头也不抬：“那就演！”
【作者有话说】
不想上班……人为什么要上班……是谁发明的加班……全都给我鼠！！！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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