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
《末日方舟》、《世界之外》、《家》同步宣传的档口,《末日方舟》首先上映。
而在天璇星系，《异瞳》、《鬼影实录》、《星际凶铃》进入了天璇星系年度星芒大赏的评审中。
《末日方舟》首映礼的还没结束，楚堇禾就收到了天璇星芒大赏的入围通知。
显示屏幕上，三条消息并排闪烁：
【《异瞳》入围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女主角】
【《鬼影实录》入围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
【《星际凶铃》入围最佳影片、最佳剪辑】
夏曳凑过来：“三项大奖六项提名,恐怖女王要改叫奖杯收割机了。”
楚堇禾没接话,手指划过屏上调出的评委名单。
七位主评委中,有三位以“厌恶恐怖片”著称。
左韵声突然笑了：“你要不让公关团队准备两份通稿,一份给《星际凶铃》落选用，一份给《鬼影实录》得奖用。”
夏曳挑眉：“这么肯定？”
左韵声耸耸肩：“按以往惯例,评委也是人，也有个人偏好,不过也说不定，一切都有可能。”
……
……
……
评审会议在天璇星的“水晶宫”举行。
满头银发的评委会主席拍着桌子怒吼：
“让一部纯恐怖片拿今年星芒大赏最佳影片？你们是想让天璇星被其他星系笑掉大牙吗？”
“但《异瞳》的哲学深度……”年轻评委刚开口就被打断。
“深度？”主席调出柳时樱挣扎的片段,“看看这些尖叫和黏液！”
“但是《星际凶铃》也……”
“我认为《鬼影实录》更……”
争议持续了整整三小时。
最终，《星际凶铃》以1票之差落选最佳影片,但意外斩获了评委会特别奖,这个专门为“不符合传统但足够惊艳”的作品设立的非年度常规奖项,含金量甚至超过部分正式奖项。
而此时,评委会外的人尚未知晓这段风波。
这一次,玉衡星系三部曲都已经杀青和剪辑完成，柳时樱和楚堇禾都有空飞回天璇星系参加星芒大赏。
红毯上，柳时樱穿着缀满星尘的银色长裙现身，楚堇禾随意的穿着一身低调的小黑裙。
当记者问及对奖项的期待时,两人都只笑了笑，谨慎的没有开口。
颁奖典礼如期开始。
第一个颁发的技术类奖项就爆出冷门。《异瞳》击败三部本地巨制拿下最佳视觉效果,领奖的特效总监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当最佳女主角奖项揭晓时,直播镜头同时对准了五位提名者。柳时樱的特写被投放在会场中央的巨型全息屏上,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纹路，面上的表情却无可挑剔。
“获奖者是……”颁奖嘉宾故意拖长音调，《鬼影实录》里那段经典鬼影闪现的声效突然响彻会场。在全场惊呼中，柳时樱的名字与《异瞳》的片名同时亮起。
差点被耍了……《异瞳》和《鬼影实录》同时入围，楚堇禾还以为得奖的会是《鬼影实录》。
楚堇禾在台下轻轻鼓掌。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更好。用恐怖片征服评委，却让柳时樱凭借不那么纯粹的恐怖片“封后”。
《鬼影实录》更符合天璇星系的流行市场，《异瞳》是特殊的尝试……
最佳导演的竞争堪称惨烈。
当楚堇禾的名字被念出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感谢所有声称在自家监控里看到鬼影的观众。”楚堇禾举起奖杯，全息投影在她身后重现《鬼影实录》的经典镜头，“这个奖杯有你们的一半。"
这番发言被《天璇艺术评论》称为“本届最温情的获奖感言”。
这次天璇星系的星芒大赏战果：《异瞳》斩获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女主角奖项，《鬼影实录》斩获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奖项，《星际凶铃》斩获最佳影片奖，评委会特别奖。
三部电影，六个提名，六个奖项，楚堇禾成果硕硕。
颁奖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夏曳带来了最新数据：《异瞳》词条热度星网点播量暴涨500%，《鬼影实录》引发第二波"找鬼影"热潮，《星际凶铃》的评委会特别奖周边被炒到天价……
但最重要的消息来自玉衡星系：《末日方舟》预售票房已突破预期，院线主动要求谈判《世界之外》和《家》的排片。
“知道最好的消息是什么吗？”夏曳晃着数据板，“天权星□□刚刚通过了《异瞳》的引进申请，他们把它分类为'心理伦理片'。”
楚堇禾调出《家》的最终剪辑版。
画面中，柳时樱站在星际港口轻声说：“家不是地方，是记忆。”
原本打算用《家》这种大众市场题材成为叩开天权星大门的机会，没想到却是《星际凶铃》先成了。
楚堇禾知道是夏曳的功劳：“多谢你了。”
……
……
……
时间回归玉衡星系。
在《末日方舟》正式上映玉衡星系前一周，星际影院预售系统就被挤爆了。
直到天璇星芒大赏上楚堇禾连夺六奖的新闻，让玉衡星的影迷们早早就锁定了这部“灾难史诗”的首映场。
“知道最疯狂的是什么吗？”夏曳翻着数据板，“《末日方舟》的预售票房已经超过本土年度冠军《星河守望者》了。”
楚堇禾正在调整《家》的最终剪辑，头也不抬：“给宣传加鸡腿吧。”
星际论坛上，#末日方舟实景拍摄#的话题下，粉丝们正在逐帧分析预告片，火热朝天的讨论着……
与此同时，《世界之外》的先行预告片突然泄露了片段。这段本该在宣传上一个月后发布的视频，完整展示了夏曳饰演的男主角撞破“天空墙”的震撼镜头。
楚堇禾工作室第一时间发表声明"谴责偷跑片段"，却悄悄让水军带起新话题：
#你愿意活在真人秀里吗#
该话题在48小时内席卷玉衡星系星网平台，甚至引发社会学家的集体讨论。
……
首映日当天，玉衡星最大的全息影院外排起了跨星系的队伍。来自天玑星的影迷戴着末日面罩，高举"求转卖首映票"的电子牌；玉衡星系的媒体则架起几十台摄像机，准备记录观众的真实反应。
影片开场三分钟就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没有传统的灾难铺垫，直接切入爆炸的混乱现场。
瞬间将所有人代入了电影剧情之中，影厅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
《末日方舟》上映两周后，《世界之外》突然宣布提档。发行方打出的宣传语堪称挑衅：【你敢确认自己活在真实之中吗？】
首映场上，观众们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观影体验，每个片段都令人感到强烈的窥视感。
夏曳在片中对着镜子自问"我是谁"的独角戏，被观众们反复讨论。而当结局他推开那扇大门时，观众集体起立鼓掌。
“最可怕的是后劲。”在观影后的访谈中，“看完电影后，我总是开始检查家里的监控死角，总觉得被人监视着。”
……
当《末日方舟》还在收割票房、《世界之外》引发哲学辩论时，楚堇禾放出了终极大招，《家》的三十秒无声预告：
柳时樱站在基因记忆舱前，全息投影里是她幼年被送上移民船的片段。当画面中的小女孩哭喊着"妈妈"时，成年后的她轻轻将手贴在投影上，两行眼泪无声滑落。字幕浮现：【回家】
这个没有台词、没有炫技的预告片，让玉衡星最大的影视论坛服务器瘫痪了三小时。预约系统开放当天，半夜场次在几秒内售罄。
首映当晚发生了影史罕见的奇观，放映厅此起彼伏的抽泣声让部分对白听不清，结束后观众静坐长达五分钟无人离场，有多位知名影评人当场宣布要修改年度十佳榜单……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中"家不是地方，是记忆"这句台词，在首周就登上玉衡星年度流行语榜首……
当最终票房统计出炉时，连最保守的工作室预测团队都震惊了：
《末日方舟》打破玉衡星灾难片票房纪录，《世界之外》引发"虚拟现实伦理"大讨论，玉衡星举办人性专题研讨会，《家》创下文艺片单厅票房新高，被星际教育组织选为"移民文化必修课"……
玉衡星系三部曲大获成功，并且顺利送入玉衡星系年度星芒大赏评审中。
“只差最后一步了。”夏曳递来一杯茶，“《家》已经提交天权星审查委员会。”
“天权星系对于外来星系人员立项拍摄限制和天枢星系一样，比较严格，外来资金投资也审查很严格，之前被引进的《星际凶铃》虽然已经顺利上映，但这个题材在天权星系比较小众，票房应该不会很高，分红不足以支撑拍摄，最好的情况是《家》能引进成功，打开市场，逐步引进其他电影。”
“如果这种办法不成的话，就只有在天权星系寻找投资人进行拍摄，但很困难，他们的投资人不太信任外来星系的导演，即便是太阳级的也一样。”
左韵声补充道：“而老师没办法给你天权星系的渠道，皇冠级导演都尽量避开天权星系的官方接触，比较敏感。”
这倒是楚堇禾不了解的事了：“这是为什么？他们的官方有什么问题吗？”
左韵声摇了摇头：“这道不是，天权星系现在的最高执政官是下一届天枢星系选举全星域最高执政官的预备人选，作为有席位的皇冠级导演，需要避嫌，特别是本来这个位置就敏感。”
楚堇禾了然：“原来是这样。”
……
《家》的样片送到天权星□□第二周，楚堇禾收到了那封意料之外的驳回函。投影在办公桌上展开，冰冷的官方措辞在空气中闪烁：
【经审核，《家》项目不符*合天权星影视创作指导条例第17.3条规定（家庭伦理题材需体现集体主义价值观），不予审批通过。】
夏曳嗤笑道：“他们去年引进的那部《星际孤儿院》可是把亲情拍得比你还煽情，也没见体现什么集体主义价值观啊。”
“那不一样。”楚堇禾调出相关资料，“《星际孤儿院》的主角最后加入了星际联合舰队，而我们的林晚选择公开技术。”她指尖轻划，调出天权星近十年获奖影片片单，“看，战争片占42%，历史传记片占33%，剩下全是政治讽刺剧。”
办公室陷入沉默。
楚堇禾无所谓道：“算了，引进不了，就想别的办法吧。”
“先放放《家》的事。”楚堇禾突然关闭所有屏幕，“把《女侦探林柒》最终版本的剪辑素材调出来。”
剪辑室里，未完成的剧集投影在屏幕上。柳时樱饰演的女侦探正在雨巷中穿行，她的黑伞边缘滴落的水珠在慢镜头下缓缓滴落，伴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显得尤其优雅。
楚堇禾观看着最终成片。
“第三集 要重剪。”楚堇禾暂停画面，“把林柒发现市长受贿证据后的台词删掉。”
剪辑师愕然：“可那段台词是揭发整个腐败体系的关键剧情……”
“我们只侦破案件，就算是涉及官方的案件也一样，不要解释太多，要让观众自己拼凑真相。”楚堇禾放大林柒面纱下细微的表情，“看这个微表情，比任何台词都有说服力，保留这个画面就行了。”
重新细剪了一个版本，楚堇禾将新版本发给盛繁星和夏曳。
对盛繁星说：“《女侦探林柒》在天枢星系上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随后找到夏曳：“之前引进《星际凶铃》背书的官方人员，希望你能够再次帮忙引荐一下，这次引进电视剧，审查应该会比电影简单。”
《女侦探林柒》最终版本试播当天，楚堇禾收到了天权星著名制片人夏林蕴的会面邀请。
“我看了你的《女侦探林柒》，我喜欢你处理腐败案的手法。”夏林蕴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画圈，“特别是让侦探成为体制的一部分却又游离其外的设定，是因为她有一位妹控的顶级官方智谋团秘书长哥哥，很有趣的设定。”
楚堇禾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用词。
会面意外的简单和顺利，楚堇禾就此确认了《女侦探林柒》在天权星系的引进。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捷径？可以通过天权星系的审查立项？”夏曳在回程路上迫不及待地问。
楚堇禾望向窗外天权星的方向：“捷径就是某位大人物的个人私密偏好，我大概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了。”
……
回去之后连夜召开的剧本会上，楚堇禾拿出了新的剧本：历史剧《女皇帝》。
“在目前的历史资料中，古蓝星似乎没有能够证明真正的女皇帝存在的史料留存，这样直接写一位女皇帝的故事，似乎有些冒险，可能会被扣上不尊重历史的帽子。”编剧组面面相觑。
“但也不是不能冒险，前提是……我们能够让剧本逻辑清晰，内容可圈可点，但怎么让一个女人成为皇帝还成功为帝执政多年……这点我们很难编写出来……”
楚堇禾点点头：“没关系，最终剧本还是由我提供。”
天亮时分，新版剧本《武皇》出炉。
“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夏曳读完剧本，突然笑出声："你这不是一点儿某位大人物的个人爱好，而是特供剧本吧。”
天权星系那位目前的最高执政官，是个女人，也是全星系最高执政官预备人选中唯一的一位女性。
楚堇禾点击发送键：“所以他们才会通过立项。”
……
第二次申报意料之中地顺利。
一行人立刻收拾，安排行程，飞往天权星系。
投资由夏曳靠人脉拉来的友情投资人，只投资不露面，楚堇禾知道，又是承了夏曳的人情。
不过时间就是金钱，这种事之后再说，现在抓紧时间安排拍摄事宜。
立项备案审查，拍摄审批通过，招募人员，到前期准备，资金到位，进行开拍，每一项都很顺利。
《武皇》是楚堇禾预计剪辑成片时长最长的一部剧情电影。
从女主少女时期被送入宫的故事线开始……后宫浮沉、两代帝王、后宫斗争、隐忍不发、暗自筹谋……直到二圣临朝、武皇登机……女主一步步走到人前……
这是柳时樱拍摄过最复杂的人设，也是她拍摄过的最完整的人生，这对于她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
拍摄进行到第二周，天权星媒体突然开始报道《女侦探林柒》的"深刻社会洞察"。当柳时樱在片场看到自己登上《天权文艺报》头版时，楚堇禾正调试着最新改装的道具。
“现在明白了？”她头也不抬地说，“有时候要敲开一扇门，得先帮主人修好他家的楼梯。”
“如果主人很满意，你甚至不用自己花费时间去搞宣传，有的是人帮你保驾护航。”
“所以，这部影片很重要，比以往你拍摄的任何电影都要重要，你有信心成功吗？”
柳时樱微笑道：“当然。”
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