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有我一席之地。”◎
新剧本最终被命名为《洪荒人类纪元》。
工作室里,楚堇禾将新剧本《洪荒人类纪元》的设定图投影在墙上。
那是一幅浩瀚的远古画卷。苍茫大地上，巨兽奔腾，神魔交战，人族在夹缝中挣扎求生。
画面中央,一位少女站在悬崖边缘,手中握着一柄骨刀,背后是遮天蔽日的巨影。
盛繁星盯着投影,眉头微皱：“古蓝星神话体系？这题材确实热门，但特效预算确实有点太高……”
楚堇禾向来是以小博大,这么大手笔还是第一次，盛繁星多少有些担心。
“不需要全特效。”楚堇禾手指一划,画面切换成实景拍摄方案，“70%实景搭建,30%后期合成。我已经联系了天枢星最大的古文明复原基地，他们愿意提供场地支持。”
夏曳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警觉起来：“等等,你刚才说‘巨兽’？该不会要搞什么生物实拍吧？”
楚堇禾微笑：“当然了。”
她调出一段视频。
场地上,五头经过训练的“古兽”正在指令师的指令下做出扑击动作。
它们的体型比现代生物庞大许多,看上去有些骇人。
“天枢星生物科技院的最新成果,专门为影视行业培育的‘安全型古生物’。”楚堇禾解释道，“毛发、肌肉、动作全部真实，只需要后期稍微调整比例和细节，事实上,它们都是机械生物。”
“我找了好久，最后还是老师告诉我还有这种生物的,实物可比投影真实多了。”
夏曳默默道：“价钱也一定很真实。”
楚堇禾恍若未闻。
柳时樱凑近屏幕,眼睛发亮：“所以……我要和这些‘怪兽’对戏？”
“对。”楚堇禾关掉投影,“你要演那个拿骨刀的少女。”
……
《洪荒人类纪元》立项拍摄。
《洪荒人类纪元》的选角消息一出，天枢星演艺圈震动。
倒不是楚堇禾有这么大的能量，而是她这个题材，她这个投资，她这个拍摄时间，很明显是冲着春节电影档去的。
最重要的是，敢这么高调，她一定已经提前约定好了上映院线！这才是重点！
“她才月亮三级？！！！哪个院线这么大胆？在她身上押宝了？？？”
所有人心中只有这一个疑问。
但这并不耽误《洪荒人类纪元》剧组的进度。
试镜现场，三十多位女星排队等候。有人穿着飘逸的古装长裙，有人甚至戴上了特制的兽角头饰，试图贴合“远古神女”的形象。
大家都不知道剧本是什么，只能凭借各种传出的消息来试探。
楚堇禾坐在评委席，面前的光屏不断刷新着试镜者的资料。
“下一位。”
门开了，走进来的却是柳时樱，但她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的皮肤被涂成古铜色，头发用泥浆黏成粗糙的辫子，赤脚上满是模拟的伤痕。最惊人的是她的眼神，像是一头被困的幼兽，警惕又倔强。
没有台词，楚堇禾只给了一个情境：“你刚目睹族人被巨兽吞噬，现在，你要复仇。”
柳时樱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突然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泥土”抹在脸上。当她再抬头时，眼泪混着泥浆滚落，但嘴角却扬起一个狰狞的笑。
她猛地向前冲去，对着空气挥舞拳头，仿佛真的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最后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却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野兽的呜咽。
全场鸦雀无声。
楚堇禾轻轻鼓掌：“就是她了。”
并非楚堇禾非要走这个过场，而是这一次投资，最终不是夏曳出资，是他背后的夏家入场了。
楚堇禾一开始跟夏曳合作，盯上的就有他的背景，就连林彧尧，在她这次回了天枢星系后，都有林家的人来道歉示弱寻求合作，偏偏夏家这么沉得住气。
楚堇禾知道，她要走上皇冠级导演，除了顾擎铮的支持还不够，每一位皇冠级导演预备役背后都有各大家族的支持，她也需要。
这次夏家终于出现，她欣然接受。
夏家作为大投资人，要求公开选角，楚堇禾也没有太大的异议，他们对她总是指定演员的行为有些不信任，但没关系，世界的女主角会证明她的实力。
柳时樱公然参加试镜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夏家投资的代表人哑口无言的接受了再次定下她的决定，再加上夏曳也在这里，通常情况下，这个叫做夏天的投资代表，他都是很安静的。
选角很快全部结束，《洪荒人类纪元》进入拍摄日程。
拍摄地在选角点附近的原始雨林摄影区。剧组搭建了一座远古部落的实景，茅草屋、骨器、兽皮帐篷全部按照考古资料复原。
这些都是专门请了顾问的，毕竟时代太久远，还是专业的顾问来靠谱，反正钱花再多也是投资人出，投资人没有意义就行。
“第二场，神女觉醒，准备！”
柳时樱趴在泥潭里，身上只裹着粗糙的兽皮。这场戏要求她从泥水中挣扎爬起，在暴雨中完成一段祭祀之舞。
“Action！”
人造暴雨倾盆而下，柳时樱在泥浆中翻滚，动作既像舞蹈又像搏斗。她的长发粘在脸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突然，意外发生了，一头巨兽冲了过来。
镜头里，她缓缓站直身体，直面那头足有三米高的巨兽。
“就是这样！”楚堇禾在对讲机里喊，“注意眼神，继续拍！”
双目对视，柳时樱饰演的神女丝毫不畏惧。
奇迹般地，巨兽在距离柳时樱两米处停下，喷着鼻息打量她。
柳时樱慢慢伸出沾满泥浆的手，轻轻按在巨兽的鼻子上。
巨兽安静下来，甚至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卡！”楚堇禾叫道，“这条过了。”
兽的巨大，人的渺小，此刻却无比和谐，这一幕被做成了电影宣传海报。
宣传团队放出了一系列互动游戏作为营销预热：网页《你的洪荒生存测试》，答对问题可解锁电影片段；柳时樱亲自教学的“原始人健身操”视频，点击量破十亿；最绝的是“兽语翻译器”APP，能把宠物叫声转换成“洪荒古语”。
剧情其实很简单，讲述的是在洪荒时代，人类部落艰难求生的故事。
但内核很丰满，从人类部落对话中偶尔显露的只言片语，如“开天辟地”“天道紫气”“龙凤相争”“十二祖巫”“成圣之道”……等等，可以窥见这个世界的神秘复杂之处。
这一部剧是楚堇禾今年拍摄时长最久的一部剧，但没什么问题，因为评级和星际创作论坛都由于不知名原因推迟了。
星际创作论坛推迟到接近年底，而评级更是没有具体的时间，不然楚堇禾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入拍摄。
这部戏整整拍了两个月才结束，这在别人来说很正常甚至算比较短的拍摄时间，对于楚堇禾来说已经算长的了。
《洪荒人类纪元》杀青，进入后期剪辑得时候，已经临近年关。第一批春节电影档已经计划安排上映，楚堇禾直接赶上了这一批。
上映前一周，天枢星各大城市突然出现“神秘图腾”。路灯上、地铁站里，到处刻着电影中的部落符号。舆论发酵后才得知，这是官方默许的营销活动。
楚堇禾咋舌：“原来这才是大手笔宣传，背靠大金主真爽啊……”
……
首映礼上，观众们戴着兽骨项链入场。影院大厅被改造成原始洞穴，服务员穿着兽皮递上特制的“血莓汁”。
电影未映，周边先行，楚堇禾再次感叹了夏家的手段和资金的雄厚。
当银幕亮起，第一个镜头就让所有人屏住呼。
朝阳下，柳时樱饰演的神女独自站在山巅。她举起骨刀，身后是奔腾的兽群和燃烧的部落。没有台词，只有一声穿透银幕的长啸，带着最原始*的野性……
二个半小时后，影厅灯光亮起，没人起身。
直到字幕彻底结束，掌声才如雷暴般响起。
《洪荒人类纪元》首周票房突破天枢星本年度首映票房记录。影评人称之为“视觉与灵魂的双重震撼”，打响了春节电影档的第一枪。
而此刻的楚堇禾，已经飞往参加星际创作论坛峰会的路上。
星际创作论坛终于开始了。
星际创作论坛的会场坐落在天枢星最高的建筑顶层。当楚堇禾的飞行器降落在停机坪时，数十家媒体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她。
“楚导！《洪荒人类纪元》票房已经突破记录，您接下来会继续拍摄古蓝星题材吗？”
“作为本届论坛最年轻的发言人，您准备分享什么主题？”
楚堇禾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走向安检通道。
安检机器人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未登记金属物品。”
工作人员紧张地凑过来，却见楚堇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迷你骨刀钥匙扣：“电影周边道具纪念品。”
全场哄笑。媒体没得到回答，没有可写得，这下正好，这个插曲立刻被做成#楚导带凶器参加论坛#的表情包传遍星网。
楚堇禾平静的走入会场。
论坛主会场像一座倒置的金字塔，中央悬浮着高高的讲台。
当楚堇禾站上去时，四周的墙壁变成《洪荒人类纪元》里那片浩瀚的远古荒野。
这是论坛特地打造的，给每位发言人做的宣传背景。
《洪荒人类纪元》正在上映中，楚堇禾当然选择继续加大宣传。
“三年前，有人告诉我……”她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女性导演不该碰星际史诗，女性导演拍不好动作片，动物电影注定小众，女性导演拍不好恐怖电影、悬疑电影、灾难电影、历史电影……他就差把全题材都说遍了。”
下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而三年后的今天，我站在这里，至于那个人，他现在大概在开阳星系的哪个监狱里吧。”
下面开始沉默。
楚堇禾说的，是当初她还没有毕业时，实名举报的那位高校领导，他是说了这话，但他只是那场事件里所有高压强权的缩影。
楚堇禾对他的话不在乎，但有很多人在乎，很多人被打击到了。
画面切换成《黑鸢》里柳时樱血肉模糊的格斗镜头，接着是《我的小狗》中阿黄追车的憨态，最后定格在《洪荒》神女与巨兽对峙的经典一幕。
“今天我想说的是……”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全场寂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后排的夏曳对盛繁星耳语：“她偷了我昨晚的台词。”
盛繁星看着四周激动的听众：“但她说出来就是真理。”
……
论坛第二天的高峰对话环节，楚堇禾被安排与三位太阳级导演同台。
“《洪荒》的特效确实震撼，”白发苍苍的古典派大师慢悠悠地说，“但电影的灵魂应该是故事，不是视觉奇观。”
全息屏适时播放着《洪荒》中神女用骨刀在岩壁上刻画的镜头。
“您说得对。”楚堇禾微笑，“不过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还没有看过电影本身吧。”
现场响起善意的笑声。那位大师尴尬地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最激烈的交锋来自商业片巨头凯斯：“用机械生物拍摄？这根本是哗众取宠！现代特效完全可以……”
“那为什么观众能分辨出来？”楚堇禾语气平静，“人类基因里刻着对真实的直觉，就像……”
她突然停顿，看向观众席最后一排，柳时樱正悄悄用零食逗弄趴在脚边的阿黄，《我的小狗》拍摄结束后，柳时樱收养了它，而峰会动物友好，允许宠物进入。
“就像狗永远知道谁真心对它好。”
这个即兴比喻后来被媒体称为“年度最佳反讽金句”。
……
……
……
论坛闭幕晚宴上，楚堇禾被天枢星影视协会会长单独请进休息室。
“年度评级明天公布。”会长递来一杯琥珀色的酒，“我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了，楚导。”
楚堇禾晃着酒杯没说话。
会长压低声音，有些好奇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们都猜测，你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评级跳跃最大的导演。”
窗外突然传来欢呼声。他们转头看去，只见广场全息屏正在播放《洪荒》破票房纪录的新闻，画面里无数观众举着部落图腾的荧光牌。
楚堇禾轻轻放下酒杯：“您听到民意了吗？”
她轻声道：“那是我应得的。”
峰会结束后，年度导演评级正式公布。
【楚堇禾，晋升太阳四级导演，赤日级。】
这个速度打破了天枢星影史纪录。
从今天起，她再也遮不住锋芒，而是如此的引人瞩目。
……
当楚堇禾的导演星级正式跃升为太阳四级时，整个天枢星的影视圈都为之震动。
太阳四级……这意味着她正式跻身天枢星顶级导演行列，距离皇冠级仅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往往比从月亮级到太阳级更难跨越。
人人都清楚，赤日级不会是她最后的评级，因为她还如此年轻，她才出道三年，走了别人三十年才走过的路，她缺少的不是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仅仅只是星域太大，而她传播的时间太短而已。
她虽然评级在赤日级，但人人都当她为炎日级看待（太阳五级）。
“恭喜。”顾擎铮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难得带着几分欣慰，“现在，你该考虑下一部作品了。”
楚堇禾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个名字《星辰低语》，一个关于宇宙、生命与未知文明的故事。
“我明白，老师。”
……
……
……
“这次，我要拍一部不需要演员的电影。”她突然说道。
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盛繁星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什么？”
“准确地说，”楚堇禾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是让宇宙本身成为演员。”
她拿出剧本：“《星辰低语》，一场与宇宙的对话。”
会议过后，楚堇禾站在天枢星最高的观星台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
她的目光穿过透明穹顶，落在无垠的星空之上。那里有她下一部电影的主角，宇宙本身。
“真的要拍一部没有演员的电影？”柳时樱走到她身旁，手里捧着两杯热茶。
楚堇禾接过茶杯，热气在寒冷的夜空中氤氲：“不是没有演员，而是让星空成为演员。”
她很难解释这个剧本，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夏清卓导演拍摄《无光》时的想法。
工作室里，楚堇禾将《星辰低语》的概念图投影在墙上。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只有一段段流动的星云影像。有的如薄纱般轻柔，有的如烈火般炽热，还有的像深海中的水母，在黑暗中舒展、收缩，仿佛在呼吸。
“这不是纪录片。”她轻声说，“这是一场与宇宙的对话。”
夏曳盯着那些变幻的光影：“所以......我们要怎么'拍摄'星空？”
“等待。”楚堇禾微笑，“等待宇宙给我们最好的表演。”
……
天枢星最偏远的暗夜保护区，一座全新的天文观测台拔地而起。
楚堇禾团队在这里架设了三十七台超高灵敏度摄像机，对准夜空的不同方位。没有人工灯光，没有特效合成，只有最原始的星空。
拍摄的第一夜，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开始。”
快门声轻轻响起，像是一群虔诚的信徒在记录神谕。镜头里，银河缓缓流动，星光如雨般洒落。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楚堇禾只是凝视着监视器，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芒在镜头中留下绚烂的轨迹。
拍摄进行到第七夜，一个奇迹发生了。
当摄像机对准天空方向时，原本平静的星空突然开始“舞动”。一团星云在镜头前缓缓旋转、变形，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类似人类侧脸的轮廓。
“这……”柳时樱睁大眼睛，“像是星空在看着我们。”
更神奇的是，这个“面孔”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直到一片薄云飘过才渐渐消散。
楚堇禾立即调出所有角度的素材：“不要做任何后期加工，我要保留它最原始的样子。”
这部电影的画面，不需要任何特效，只需要剪辑得手法。
而在剪辑室里，团队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需要旁白解释这些天文现象。”盛繁星坚持道，“普通观众根本看不懂。”
“那就不是电影了，是科教片。”夏曳反驳，“楚导要的是纯粹的感受。”
楚堇禾一直没有说话。她反复观看着那些星空素材，一直在电脑里寻找着什么。
当那些沙沙声、滴答声、忽高忽低的嗡鸣响起，那是一段bgm……就像是星空在诉说一个人类无法理解，却能够感受的故事。
“找到了。”楚堇禾微笑，“这就是《星辰低语》的配乐。”
“我始终认为，电影是故事。”
“当然会有旁白，但不是科普，而是对话，音乐的对话。”
她想，大概这次会有观众说不知道她拍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了，但没关系，这是一次试验电影。
她现在不想要追求票房，她想要做个试验。
首映式选在了天枢星最大的影院。
当灯光暗下，银河在头顶缓缓展开。没有情节，没有对白，只有不断变幻的星空和那些神秘的"宇宙声音"。
起初，观众们还有些困惑。但随着影片进行，一种奇特的宁静笼罩了整个影院。有人仰着头张望，有人闭目聆听，还有人情不自禁地伸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星光。
影片最后，那个“星空面孔”再次出现。这一次，它注视着观众长达三分钟，然后慢慢消散成无数光点。
灯光亮起时，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洗礼。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天枢星最严厉的影评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向楚堇禾深深鞠了一躬，并且发表了一篇影评《这是自然艺术：星影的回响》，并称“这位太阳级别的导演，找到了作为一个大导最应具备的个人艺术风格。”
“那就是动人。”
“以前是以故事情节，以电影情节，以情动人，而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载体，只将最原始的本真展现出来……”
《星辰低语》上映后，一种奇特的现象开始在天枢星蔓延。
天文台的参观人数暴涨，望远镜销量翻了十倍。深夜的公园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仰望星空。社交媒体上，#今晚的星空在说什么#成为热门话题。
楚堇禾只在星网账号上说了一句话：“星空属于每个人。”
而对于这次的“作业”，顾擎铮只发来了一个字：“好。”
……
夜晚。
通讯器突然亮起，显示着顾擎铮再次发来的简讯：“皇冠级预备役评审委员会已全票通过你的提名资格。”
“新的评审会即将开始，这一次，剩余的空席位应该都会被占据，你准备好了吗？”
楚堇禾淡淡的回复：“老师放心，一定会有我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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