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居然都是魅鬼的化身!”被壶吐的话吓着了的谢耀急忙停下奔跑的脚步,可是晚了,周围的那些人全都疯了一样的把他和壶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更有动作快的更是直接动手抓住了谢耀和壶吐身上的衣服。
“你不是神吗?快想想办法啊!”插翅也难飞的谢耀,只能一边儿护住脸一边儿朝和他一样狼狈的壶吐大喊。
“还不是因为……”谢耀不知道的是,本来就凭那些个魅鬼是绝对近不了壶吐的身的,就因为有他在,为了保护他壶吐才和他一起身陷险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壶吐居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又往谢耀身边靠近了一些,最后几乎把谢耀整个护在了怀里。
“壶吐,你……”感觉到身上撕扯的力量消失了不少的谢耀,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是壶吐做了他的挡箭牌,实在想不到壶吐会那样做的谢耀吃惊不小。
“哼,我是为了美姬才这样做的,要是让你伤了,美姬还不跟我闹!”看谢耀吃惊的样子,壶吐就知道要是他不找出个理由来,谢耀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会那样保护谢耀与山神根本没有半点儿关系,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哦,是这样啊,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啊!”以解耀的身份重生了的谢耀已经深知了表达的重要性,所以再不奉行沉默是金,而是大方的把他心里所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你……”没想到谢耀会有这么坦率的一面,这下换壶吐大大的意外了。
“你帮了我,说声谢谢是应该的啊,只是,这样下去你也会受不了的吧,我们总得要先……”谢耀正说着,一阵“喔喔喔”的公鸡打鸣声忽然在远处响起了。
“真是天助我们也!”谢耀正因为被鸡鸣声打扰了思路而感到懊恼,却听到壶吐惊喜的声音。
“有什么好高兴的,不就是一阵鸡……”不明所以的谢耀正要说“不就是一阵鸡叫吗?”就因为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突然全都消失了而惊讶得无法再发出声音,很久之后才结结巴巴的再次出声“怎么……怎么会这样?”
“因为魅鬼是黑暗的产物,是绝对不能照射到阳光的!”
“可是,现在太阳并没有出来啊!”看看天空,虽然靠近太阳升起来的那一方已经一片雪亮了,但其他地方还是一片黑漆漆的,太阳要升起来至少也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所以谢耀对壶吐的话有些质疑。
“晨鸡报晓都不懂吗?”
“可是……”听到壶吐像是嘲笑似的回答,谢耀本来想要用科学的理论解释一下公鸡打鸣的原理的,却因为眼中映入的老妇人身影而被迫转移了注意力。老妇人由远及近而来,佝偻、瘦小但精神奕奕,满脸的慈爱,正略微有些吃力的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载着一只大大的鸡笼,随着她的靠近,鸡叫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乱,不用想谢耀也知道刚才的那一阵鸡叫声是从哪里来的了,随着老妇人的走近,老妇人的长相也越来越清楚的映进了谢耀的眼里、心里,勾起了谢耀对往事的回忆。
“外婆,是外婆……真的是外婆!”谢耀和外婆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是5岁,离开的时候是6岁,分别了14年之久,再次看到曾经那么爱他的外婆,谢耀险些痛哭出声,大叫着就迎了上去。
“外婆,我是小耀啊,外婆……”激动的谢耀跑上去拉着老妇人的手就动情的叫起来,老妇人先是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双手捧起谢耀的脸仔细的端详着,最后干脆用满是老茧的手一边儿轻轻的抚摸着谢耀的手,一边儿说到“好孩子,你可不要吓我老婆子啊,你怎么会是我的小耀呢,我的小耀都已经不在了,要是还在,也已经是个大小伙儿了,说起来,我那苦命的孙儿要是现在还在,该已经……”说着说着,老妇人已是泣不成声。
“糟了,我现在的样子是解耀!”听到老妇人的话,看老妇人伤心的样子,好像瞬间又老了许多,谢耀这才惊觉他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于是飞速转动脑子开始想起办法来。
“耀哥哥的外婆,您好,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请您不要难过了,我是耀哥哥好朋友的弟弟,耀哥哥对我就像亲弟弟一样,因为耀哥哥活着的时候有给我看过您的照片还和我说过和你一起生活的故事,而我这次恰巧有事儿来到您居住的归镇,又恰巧与您在路上不期而遇,所以……所以忍不住就有些激动了!”谢耀的脑袋瓜还真是灵,只一会儿的时间就想到了这么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哄得老妇人立刻就信以为真了,却听得站在一边的壶吐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只得满脸疑惑的看着谢耀,可惜,占着老妇人看不到他,谢耀直接无视了。
“我……我可以和耀哥哥一样称呼您为外婆吗?”说话间,谢耀仔细的打量起老妇人来,时隔14年之久,死了之后再重生还能再见到记忆中的外婆是谢耀绝对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倍感珍惜,很想再多叫几声外婆,重拾往日和外婆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呵呵,只要你不嫌弃,老婆子我求之不得!”虽然苍老了许多,但老妇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爽朗,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外婆,外婆……”一经老妇人同意,谢耀立刻扑上去抱住老妇人就亲热的叫起外婆来,甜腻腻的声音让老妇人眉开眼笑却让壶吐鸡皮疙瘩狂起。
“好了,好孩子,外婆不能再耽搁了,外婆必须要先把这些鸡送到菜市场去给刘师傅宰杀,否则等会儿大伙儿该耽误大家买鸡肉的时间了……”
“外婆,您现在不应该是退休了好好安享晚年吗?怎么还……”
“嗨,我这是帮忙的,我以前的同事老杨,退休后自己办了个小型的饲养场,昨天抓鸡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崴了,这才打电话拜托我帮他送几天的。”
“原来是这样啊,可也送的太早了吧!”想到之前的魅鬼,谢耀忍不住为外婆的安全担心起来。
“不早了,再过一个小时太阳就该升起来了,再晚,上班的人就该吃不上有鸡汤、鸡肉的早餐了!”虽然眼前的男孩儿看起来不是真的谢耀,但老妇人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所以一点儿也没把谢耀当外人,很自然的就像外婆和孙子交谈似的交谈起来。
“外婆,那我帮您推车,我们一起去给刘师傅送鸡好不好?”想着要和外婆多待会儿的谢耀立刻生出了另外的想法。
“好是好,可是你到这里不是有事吗?别耽误了你的正事才好,老婆子我虽然老了,但这点儿活儿还是干得动的!”
“外婆,我到的早了,我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可还在睡觉呢,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可不好,早说了我都不知道那个人的家在哪里!”
“行,反正也不远了,等送往了鸡外婆陪你一块儿找!”
就这样,谢耀和外婆戏剧性的重逢了,还成功的一起和外婆一起走上了去菜市场送鸡的路,路上一老一少聊得可多了,任凭壶吐在身边怎么不满的大吼让谢耀去找山神,谢耀也不理,只是高兴的和外婆闲聊着。
“外婆,我也叫解耀,只是姓氏和耀哥哥同音不同字,也就是解放的解,以后,您就把我当成您的亲孙子吧,我以后会常常来看你的……”
“真是好孩子,我和小耀一别就是14年,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可怜他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老婆子我真是恨不得能为他去死,可是……”
“对了,外婆,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去看耀哥哥呢?耀哥哥可是总跟我提起您呐,说您是如何如何的慈祥,如何如何的疼爱他……”
“哪里是我不想去看他,一开始是他的妈妈不让我去看他的,说小耀回去后总吵着要见我,特别粘我,要是总见面会耽误孩子的学习,不利于小耀集中精神,还会让小耀隔辈亲,所以她妈妈来的时候都不带上小耀,后来,好不容易盼到小耀上大学,可又因为被镇里幼儿园返聘回去任教,工作太忙就给耽搁了,其实,我这心里没有一天不想念我的乖孙儿,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妈妈给我带些他的照片,从6岁到20岁的我都仔细收藏着呐,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可没想到,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呐!”
“外婆,您不要再难过了,耀哥哥活着的时候常常提起您,说等他毕业了工作了就接您一起去住的,要让您安度晚年的,要是他知道您还在为他难过,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好孩子,外婆不难过,不难过了啊,以后你就是外婆的亲孙儿!”
“外婆……”虽然一直说着让外婆不要再难过的话,但谢耀的心里其实也很难过,再次面对慈爱的外婆,惊喜过后,看她伤心的样子,又不能告诉她实情,谢耀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