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小耀要是少了半根头发你就给我立刻回你的暮雨山去!”转学的事儿就那么胎死腹中了,再心有不甘,解荣还是每天按时把谢耀送到学校去上课,唯一觉得欣慰的是—总是赖着谢耀又蹭住在兄弟俩家里的山神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保镖,战斗力指数比普通人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耀的,谁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在兄弟俩家里蹭住了几天的山神,因为自行把自己和谢耀划为一体,所以对解荣的称呼也就随了谢耀。
“不要叫我哥哥,叫我解荣就可以了!”几万岁的弟弟哪个正常人敢要?要不是形势逼人,解荣说什么也不会让山神留下的。
“哥哥,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不走,你上班可就要迟到了!”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哥哥!”
“好,哥哥再见!”
“奇怪,哥哥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呢?”见解荣果真立刻驾车就走了,忙碌得连再见都没有跟他说,而且刚上车就把耳麦塞进了耳朵里,明显又是在接听电话,想到在家里和在路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形,谢耀觉得解荣的行为很是可疑。
“不知道,大概是他工作的事情吧,壶吐说哥哥是大人,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能管太多!”
“山神,他是我的哥哥,可不是你的哥哥!”对于山神把解荣也叫哥哥的事儿,谢耀的反应和解荣完全一样—不喜欢,但他不喜欢的理由与山神是非人类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纯粹是独占欲在作祟。
“壶吐说他是你的哥哥,自然也就是我的哥哥,以后我们在一起,他就是我的大舅子,不讨好他,以后……”
“天哪,那个壶吐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不许听他胡说八道!”谢耀终于知道一个良师益友对一个小屁孩儿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了,眼见一个好好的山神小屁孩儿就那么被壶吐胡乱带进了沟里,谢耀只能叹息兼尽力挽救。
“好,耀说不听就不听!”见谢耀皱着眉像是在担心他的样子,山神的心里可高兴了。
“以后,见到我哥哥,你就叫他荣哥,荣个更亲切!”想来想去,还是让谢耀想到了一个山神称呼解荣最合适的称呼—荣哥。谢耀觉得荣哥叫起来既顺当又疏远,最重要的是听起来感觉就像是黑道上的小弟叫老大似的,怎么着也不会让人误以为山神和解荣是兄弟的关系,那样他听着也就不觉得挠心刺耳了。
“耀,我觉得还是叫哥哥好,你就让我叫他哥哥吧,好不好?”不想,山神小屁孩儿根本没有那么好糊弄。
“不行,哥哥是我的专属,你要是不喜欢,那就叫解荣好了,反正哥哥都让你这么叫了!”谢耀却半点儿不肯让步。
“好吧,荣哥就荣哥吧,好歹还有个哥字!”山神却只纠结了不到一秒种就同意了,要讨好谢耀的样子再明显不过了。
“哟,又在这里和新欢秀恩爱呐?”作为冥界的冥皇,对于人类世界的情啊,爱啊的,莫礼卫其实也不懂,只是见到谢耀和别人在一起亲昵的说话就觉得不高兴,加之一开始就听到解荣居然把保护谢耀的工作交给山神,一直觉得他才是那个最值得信赖,最应该守护在谢耀身边的人的莫礼卫心里便憋了一股无名火。
“哼,要你管!山神,我们走!”虽然被莫礼卫塞进墙里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身上也没有留下一丝伤痕,但谢耀还是无法释怀,因为最近几天,他总是被恶梦缠身,而那个恶梦的根源就是莫礼卫,每当午夜惊醒时,被汗湿了一身的谢耀都恨不得宰了莫礼卫以泄恨。
“冥皇,你不要总是欺负我的耀好不好,我的耀其实胆子很小的,那天你把他塞进墙里可吓坏他了,最近几天他都一直在做恶梦,总是被吓醒,因为休息不好,整个人都瘦了,壶吐说我的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急于保护谢耀的山神,在与莫礼卫擦肩而过的时候忙把早就准备好的小纸条塞进了莫礼卫的手里,莫礼卫打开看了之后,不知怎么的反而一脸笑容。
“同学们,眼看这个学期已经接近尾声了,离期末考不远了,离升学考也不远了,大家一定要继续努力……”虽说已经被校长指名要亲自教了,但校长这个高大上的职位,工作不是一般的多。因此自第二天找教导主任报到后,谢耀就再没见过校长,莫礼卫也始终还是和以前一样—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而小婷就根本没有在这个学校里露过面,所以,谢耀在学校里的生活,除了身边多了一个普通人看不到的山神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耀,都弄好了,我们走吧,荣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放学的铃声一响,山神就趁人不注意时手脚麻利的帮谢耀把书包都整理好了,要不是担心会吓到其他看不见他的普通人,山神还真想直接帮谢耀把略显沉重的书包扛在肩上。
“好,走吧!”对于山神,撇开感情白痴的部分,谢耀其实是一点儿也不讨厌的,见山神居然那么乖,真的改口称呼解荣为荣哥了,谢耀对山神的好感又增添了不少,再想到解荣听到山神称呼他为“荣哥”时一定表情很丰富,谢耀的心情不由得就飞扬起来了,抓起书包就和抢先跑出了教室,也不管山神在后面大叫“耀,等等我……”
“山神,小耀呢?”
“不是应该上车了吗?”
“没有啊,我一直等在这里,就看到你了!”
“怎么会这样?我可是一路追着他过来的!”因为报到的时候被教导主任—然严厉警告不得在校园内使用神力,所以单靠两条腿的山神居然一路都没有追上谢耀,拼命跑到停车场的山神,本以为谢耀已经上车了,不想事实却完全相反。
“快,分头找!”知道这不是该责怪谁的时候,解荣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好!”着急的山神再顾不上什么警告不警告,随即便消失在解荣眼前了。
“小耀,小耀……”沿着谢耀必经的路线,解荣也匆匆找了过去。
“解荣,他在这里,解荣……”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解荣循声找了过去,却在离停车场大约100米的小花园喷泉边见到了叫他的莫礼卫和被莫礼卫半抱在怀里已经昏迷的谢耀。
“莫礼卫,你又对小耀做了什么?”三两步扑上去把谢耀抢回怀里的解荣,怒瞪着莫礼卫,对莫礼卫显露出无比强烈的敌意。
“我什么也没有做,倒是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因为山神的那张纸条,莫礼卫反思了一整天,觉得在面对谢耀的时候,他确实是因为着急有些过于强硬了,所以才会在放学后跟在谢耀身后,打算找个机会跟谢耀好好解释一下,岂料,谢耀却跑着跑着就开始步伐不稳了,他匆匆赶到谢耀身后也只来得及及时接住谢耀倒下的身体。
“我?不要以为你是非人类就可以任意欺凌我们,你到底对小耀做了什么?”没想到莫礼卫竟然反咬一口,解荣怒极、气极。
“没做什么!没做什么,他会贫血,手指上会有那么多伤痕,难不成是他自己割伤自己,好让自己贫血到晕倒吗?”见解荣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自己,莫礼卫也怒了。
“真的是因为贫血才晕倒的,是我疏忽了!”听到莫礼卫近乎控诉的话,解荣才急忙凭借之前为了照顾解耀特意去学习的医学知识判断出谢耀昏倒的原因。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这就带他上医院去!”知道了谢耀昏倒的原因后,匆匆扔下这么一句的解荣抱起谢耀就往车的方向跑,途中恨不得杀了自己。
“哥哥,我没事了啦,就是觉得有点儿头晕而已,我回家躺一夜就好了!”在去医院的途中谢耀就醒了,可解荣却坚持要带他上医院。
“孩子,你严重贫血,血压偏低,还营养不良,那个带你来的年轻男人真是你的哥哥吗?你的父母呢?”
“孩子,别怕,告诉阿姨这手上过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家人虐待了?”
“没有,我没有被虐待,他真的是我的亲哥哥,他对我非常的好……”
“喂,警察局吗?我们医院里有……”
最终,进了医院的兄弟俩不但没把病给治了,还险些进了警察局,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的解荣,趁医生们忙着打电话的时间,忙拉了解荣就逃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