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必须立刻回神界一趟,那龟甲有些不对,我走了!”一场本来应该只有哀伤气息的葬礼,因为山神的出现最后以令人终生难忘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山神算是出尽了风头,但也因为山神的出现害得谢耀和解荣的生活暂时进入了苦难的阶段。
“……太不像话了,好好的一个丧礼,硬是叫你们给整成了魔术表演场,做事没个轻重丢了解家的脸就算了,叫我怎么对得起老郑,对得起老郑的家人,两个不孝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自丧礼结束以后回到解家,解爸爸的书房里,谢耀和解荣已经被连续训了好几个小时了,解家的其他人都被隔绝在了门外,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解爸爸依然不肯放过他们,生气的样子把第一次看到解爸爸发火的谢耀都吓了一跳。
“爸,你骂也骂够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事情都发生了,小耀是无辜的,你让他去吃点儿东西吧!”听到谢耀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解荣把一切错误都包揽了。
“哼,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还想吃饭,门儿都没有,都给我立刻滚去祖宅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来!”
“去祖宅,还要带着小耀一起去,爸你确定这样对小耀会好吗?”
“哼,你放心,我非常的确定以及肯定,都给我滚!”
就这样,最终在解爸爸的那一个“滚”字之后,谢耀和解荣就被立刻发配往解家的祖宅了。
两人先是半路被解爸爸的专车司机塞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后就被扔到了一个小镇上,然后是自行找了一辆车赶到渡口乘船过河,再然后是摸黑搭乘拖拉机到了一个小村子,最后终于半夜里在村口坐上了解爸爸专门安排来接他们兄弟的特别交通工具,一辆铺满了稻草的古老牛车,赶车的人还是一个跟聋子差不多并严重驼背的老婆婆。
窄小的牛车本来只能坐得下两个人,幸好现在的谢耀是少年人的瘦削身形,解荣又愿意给他做人肉垫子让他坐在怀里,所以才勉强坐下了他们三个人。
“居然还没到!”舒服的窝在解荣怀里已经睡了半夜的谢耀,终于因为牛车车轮不小心压到了一块儿较大的石子儿而被剧烈的颠簸弄醒了,睁开眼就发现天已经蒙蒙亮的谢耀,立刻明白他们这是走了一夜了,可路边除了庄稼地以外就是小山丘,还是没有半点有房子的迹象,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要急,再睡会儿,中午应该就到了!”老僧入定般的解荣倒是一点儿着急的样子也没有,只是把谢耀又揽紧了一些。
“你都没有去过,你怎么知道的?”谢耀本质上已经不是14岁的少年了,所以可没有解耀那么好糊弄。
“小耀,你变了,你不相信哥哥了吗?哥哥只是不想让你着急才这么说的!”其实解荣还真是不知道,只是像以前一样出于对弟弟的爱护,安抚性的谎言吧了。要是以前的解耀,一定会乖巧的“嗯”上一声,然后就算睡不着也会听话的再闭上眼睛窝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等待到达的时刻,绝不会像现在的解耀一样满脸质疑,还瞪大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看,害他后面即将要脱口而出的善意谎言再也说不出口。
“呵呵,不是拉,我只是睡饱了,不想再睡了而已,所以没话找话说拉,你是最疼我的哥哥,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为了不再引起解荣的怀疑,谢耀只好努力装乖巧。
“那我们问问老婆婆吧,她一定知道。”解荣自然不会怀疑谢耀不是他的弟弟,只是因为谢耀的质疑受伤了而已,被谢耀的糖衣炮弹一轰倒也很快就释怀了。
“好阿,我来问吧,一直都是哥哥你来照顾我,你都一夜没睡了,一定很累,这么简单的问题就交给我吧!”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其实谢耀是很羡慕解耀的,因为解耀有解荣这么好的一个哥哥,谢耀的内心里其实是很喜欢解荣,可是因为害怕被解荣拆穿身份,所以才心存芥蒂。
“好”再一次惊觉解耀长大了的解荣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婆婆,到我们家的祖宅还有多远阿?”解荣的好字刚出口,谢耀就迫不及待的扭头朝赶车的老婆婆大喊起来。
“你说什么?”
“我问你还有多久才能到我家的祖宅?”
“是阿,只有这条路。”
“这婆婆聋得也太厉害了!”无耐的谢耀被老婆婆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弄得直抓狂,却又无计可施,正打算放弃时,那老婆婆忽然
提高音量大叫起来“两个没礼貌的小小兔崽子,我才不是什么老婆婆,我是你们的三祖爷爷,跟你们爷爷的爹可是一个辈分的人,真不知道解振华那个小兔崽子是怎么教育你们两个小小兔崽子的,没礼貌!”
“哦……”谢耀被“老婆婆”愤怒的自我介绍似的抢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仔细端详确定对方果然是个老爷爷之后,尴尬得是又翻白眼又噘嘴,滑稽的样子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丰富多变的表情把解荣都逗乐了“哈哈哈……”
“谁叫你自己长得像个老婆婆的!”被解荣一笑,谢耀更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
“哼,你才长得像女娃,唇红齿白,粉面桃花,还身躯纤细……”
“你……”谢耀的脸色因为“老婆婆”的话先是白,再是红,后转绿,最后几乎成了酱油色,气愤的话正要出口,就被解荣扯回怀里,把嘴给捂上了。
“三祖爷爷,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们两个小辈计较了,我们兄弟俩还是第一次到祖宅来,不认识您也是情有可原,虽然爷爷和爸爸常常跟我们提起您,可您老这不返老还童了吗,看上去还不到60岁,我们就是敢想也不敢认阿,我弟弟今年才14岁,完全还是个孩子,您老就放过他吧!”
解荣的一翻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又拍足了马屁,“老婆婆”终于不在继续攻击谢耀转而高兴的跟解荣交谈起来,话还不是一般的多,前后判若两人的情形把谢耀弄得一愣一愣的,生气都忘了,忍不住就感慨起来“原来他不是耳聋阿!”
“不想被当成女娃就给我多学着点儿,你这样可不是我们解家的后人……”
“不是吧,他不会是知道了我不是真正的解耀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知不觉谢耀自己便对号入座了,吓得再也不敢开口。
“好了!到了,这就是解家有300多年的祖宅,这是钥匙,你们自己进去吧,简单的生活用品已经有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到前面一公里以外的村里找我就好!”说完,等两人下车,老人家就赶着牛车消失在拐角处了。
“哇!”一下车,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谢耀一下就被眼里看到的解家祖宅惊呆了,建筑面积极广的古宅大约占地有几百亩,依山而建坐落在依山傍水的小山坳里,前有溪水潺潺后有苍山挺秀,大门口除了蹲守着一对儿巨大的大理石辟邪石雕以外,还种植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榕树,经过几白年的生长,差不多要3、4个人才能合抱,所有的房屋都是用青石所建,经过仔细雕凿和打磨的青石再配上金色的琉璃瓦说不出精美绝伦,又因为时间的积淀变得古色古香,谢耀一下就喜欢上了解家的古宅。
“吱呀”一声之后,解家古宅的大门就被解荣打开了,谢耀立刻奔了进去,兴奋得四处参观起来,解荣紧跟在他身后,那么大的古宅光参观谢耀就花了尽四个小时。
“哇,好饱!”高兴的时光总是很容易过去,饿得咕咕叫的谢耀终于想起来他们已经快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抓着解荣就往之前看到的厨房里跑,到了厨房一看,有柴火、有肉干、有米有菜,就是都是生的,但有解荣这个模范哥哥在,很快一顿不算丰盛但绝对美味的晚餐就让谢耀吃到撑了。
晚饭后傍晚还是不期而至了,吃撑的谢耀在解荣收拾的空档一个人拐进了厨房后面的小花园。
“咦,你们好!”走进小花园的谢耀意外的发现,小花园里居然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正在忙着给小花园里的花除草施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工作着,身上穿的衣服是谢耀没有见过的款式,很有古朴的感觉,心情大好的谢耀张口就跟他们打起招呼来,可那一男一女却没听到般继续低头干活。以为他们没有听到,不甘心的谢耀又往两人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一些“你们好!我是谢耀,今天才来到这里的,你们是这里的园丁吗……”
“小傻瓜,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这里,我早就带你来了,但你要是高兴可以跟哥哥说阿,为什么要对着空气说呢,还你们,你们的,搞的跟这里真有人似的”随后跟进花园的解荣正好把谢耀的话听了个齐全。
“这里本来就有人阿,那不是有两个园丁”
“小耀,你又来了,那个接我们来的三祖爷爷不是说了吗,这里因为交通不便,方圆一公里内早在20年前就没有人居住了,负责照看的人也就是三祖爷爷他们都住在一公里外的新村里,所以你不要吓哥哥哦,淘气的孩子可是会被打屁屁的……”解荣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谢耀看见的那一男一女前,就快要撞上那女人了也没有停下。谢耀急忙大叫起来“快停下,再走了就要撞上……”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谢耀出声的同时,解荣正好抬腿跨了出去,可解荣却不是撞上了那女人,而是半个身子都穿过了那女人的身体,一身冷汗立刻让谢耀湿了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