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哥哥会帮你的,只是以后不许再这样,对于这些原本不存在的神或鬼怪,看不到我们可以当做他们不存在,既然看见了就应该抱持着敬畏的态度,敬是严肃、认真的意思,畏是谨慎,也就是说,以后面对山神时说话做事一定不能再这样轻率,更不能戏耍他,至少要在尊重的基础上和他平等相处……”看谢耀似乎很不安,很后怕的样子,解荣又舍不得继续数落谢耀了,转而安慰兼教导起谢耀来。
“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谢谢哥哥!”经过山神这一出闹剧,听解荣说了事情的严重性以后,谢耀总算是收敛了一些,乖乖做回了14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好了,今天就休息吧,山神要是来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一切交给哥哥就好!”看谢耀的认错态度挺好了,也怕真的吓坏了谢耀,解荣没有再多说,交代完以后就去收拾满地的狼藉了。
“哥哥,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就在解荣收拾好一切,正打算帮谢耀关上门就去睡的时候,突然听到谢耀小声的询问声,一开始为了能让谢耀彻底养成一个人睡觉的好习惯,解荣想当做没有听到的,毕竟谢耀一天天在长大,可听谢耀询问的口气软软的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猫似的就心软了,只得又折了回去,打开衣柜就给谢耀找起他最喜欢的睡衣来。
“哥哥,你真好,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乱来了!”其实谢耀才没有害怕到一个人不敢睡觉的程度,他只是觉得他这次是真的惹解荣生气了,所以才小心的试探一下,想看看解荣是不是还关爱他这个弟弟,没想到解荣还真的折了回来,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便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平时打死他也说不出来的肉麻话。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被谢耀的糖衣炮弹一轰,解荣再次光荣的阵亡了,只得小心的给谢耀穿上睡衣便抱起谢耀往他的房间去了。
“哥哥,我还是疼!”长兄如父,感受到解荣浓浓的像是父爱的关爱,活着的时候总觉得缺失父爱的谢耀,想要贪婪的索取更多来自解荣的“父爱”,正好伤口还是些疼,谢耀便光明正大的撒起娇来。
“可能是给布料擦到了,有点儿红,乖乖趴着,哥哥去拿药膏!”听到谢耀喊疼,解荣急忙把谢耀放在床上趴着,就拉开谢耀的裤子查看起来,没想到谢耀的伤还真是又红了一大片,只得起身去谢耀房间取药膏了。
“咚咚咚,咚咚咚!”解荣刚走,寂静的屋子里就传来了很有节奏的很绅士的敲门声,因为解荣的房间最靠近客厅和外面的门,所以虽然敲门声不是很响谢耀还是一下就听到了,正想要叫解荣,就听到解荣朝门口走去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11点20分了,谢耀很是好奇,谁会在这样的深夜还来拜访他们兄弟俩,所以立刻竖直了耳朵很感兴趣的听着。
门一开,一个很有礼貌的中年男声就响起了“解先生,您好,我是你弟弟解耀的新任班主任白羽,非常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但是我有一些情况急着需要了解,我可以进来吗?”
“哦,白老师您好,请进!”没想到这么晚还来拜访他们的会是谢耀的老师,对方没有提前电话预约过,物业也没有电话通知他有人来找,对方就直接站在了门口,所以解荣愣了一下。
“非常抱歉,本来想提前给你打电话预约的,但是事情有些急,所以就直接上门来拜访了,这是我身份证。”
“哦,没有关系,请坐,我也还没有休息的,白老师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就是了!”本来还想着要核实一下对方的身份,可对方知道他们兄弟的身份又彬彬有礼,现在还把身份证都掏了出来,解荣也就不在怀疑了,招呼对方坐下后还给对方冲了一杯咖啡。
“哦,事情是这样的,这不这学期又接近尾声了,我从前一任班主任那里得知您弟弟解耀同学已经有近3个月没有到学校去上课了,请的是病假,我还了解到一个星期以前,您亲自去学校给他办过复学手续,可是您弟弟也没有按时到校上课,是不是又病了呢,我今天这么晚来打扰就是想了解一下解耀同学的境况。”刚坐下,对方就直接道明了来意。
“哦,是这样的,我弟弟他小孩子调皮不懂事,受了点儿伤,现在正在休养,可能要到下周一才能去上课,但这事我已经跟学校说过了,还特意打了电话给他的前任班主任刘老师,他……”
“哦,那可能是刘老师忘记跟我说了吧,我能见见解耀吗?”没等解荣说完,对方立刻把话题转到了谢耀的身上。
“不是吧,深更半夜也要来家访的老师本来就已经敬业得够叫学生害怕的了,现在还要来见我这个衣冠不整的学生!”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不乖的时候,爸爸妈妈只要说“我叫你们老师过来看……”小朋友便立刻乖乖听话是同一个道理,读了那么多年书,谢耀对老师有种本能的畏惧,不是怕,只是像所有的学生一样,不希望老师看到他不好的一面而已,所以一听那个白老师说要见他,立刻吓得躲进了被子里。
“小耀这个时候应该睡下了,你等一等啊,我去看看能不能叫醒他!”解荣其实是知道谢耀还没有睡着的,谢耀就是个磨人精,不让他舒坦了,他是绝对不会乖乖睡下的,这点倒是没有任何改变,以前的解耀是这样,现在的解耀还是这样。解荣之所以这么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吧了,想要了解什么直接问他就好,至于见面,等谢耀去学校,自然会见得到,所以想让对方放弃吧了,不想对方像却不肯轻易放弃。
“等等,你就不要叫醒他了,就让他睡着吧,我只要看上一眼就好,不开灯也行,哪怕是把窗帘拉开让我看一眼都行”
“那你跟我来吧!”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身份又是谢耀的班主任,要求也不过分,解荣不好再拒绝只得同意了。
“呼!”听到解荣和那个白老师的对话,为了帮解荣圆谎,顾不得身上的伤,谢耀忍着疼迅速的窜下床灭了房间里的灯,然后又快速的窜回床上去装睡了,为了能有机会一睹那个白老师的样子,谢耀忍住痛仰面躺下了。谢耀刚躺好,解荣就带着那个白老师来到了房间外,并“嗒”的一声拧开了房间的门,看到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知道是谢耀这鬼精灵故意配合的,解荣倒有些欣慰了。
“白老师,真的不用开灯吗?”走过去拉开厚厚的窗帘,好像是真的不愿意打扰谢耀的好睡眠似得,解荣故意压低声音询问起来。
“不用了,我走近了看一眼就行。”
“看什么看,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对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没有把眼睛全部闭上的谢耀还是知道那个白老师已经走到了他的头边,并且低下头正盯着他的脸看。尽管没有张开眼睛与他对视,但谢耀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投射在他脸上的眼光有些吓人的专注,生怕对方看出他是在装睡,谢耀立刻把眼睛死死的闭上了,紧张得直到听到解荣带着那个白老师出去了才敢睁开眼睛来,想到刚才因为被那个白老师盯着看就紧张得要死,错过了看一眼那个白老师什么样子的谢耀,门一关上就懊恼起来。
“不好意思,深夜还来打扰,再见!”
“没有关系,慢走!”
之后,从那个白老师和解荣的简短对话里,谢耀知道那个白老师出了房间之后就走了,于是立刻跳下床,跑出房间去了,他很想知道那个白老师究竟长的什么样子,是和蔼可亲还是像解爸爸一样有些严厉吓人,所以想好好问问看到的解荣。
“那个白老师啊长得……”送走了人刚折回来的解荣,正要给谢耀讲一下那个白老师的长相,却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落在沙发上的身份证“哎呀,你的那个新任班主任还真是粗心,这是他的身份证,长什么样儿你自己看吧,我去给物业打个电话,让他们先拦住人”。
“解先生啊,今天晚上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你啊!”不想,电话一接通,物业的人却是这样的回答,“不对啊,人……”解荣正要说人刚走,就听到沙发上看身份证的谢耀大叫起来“啊,哥哥,你快来看,这身份证……”
“怎么了?”没来的急挂上电话,解荣忙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那个白老师的身份证在谢耀的手中化成了一片有成年人半个手巴掌大小的枯叶,被吓着了的谢耀手一松那枯叶便落在了地上。
“解先生,解先生,发生了什么事?解先生……”电话另一端的物业听到兄弟俩的大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的大声呼叫起解荣来。
“哦,没事了,谢谢啊!”看到那惊人的一幕,不用想解荣也知道他和谢耀又遇上了什么,那么物业不知道也没有看到有人来拜访他们兄弟俩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再问什么也是多余的,因此果断的挂了电话。
“哥哥,你说那个白老师究竟是人还是非人类,这身份证怎么就能变成一片枯叶了,或者应该说这枯叶怎么就能让他变成身份证了呢?”见那落在地上的枯叶一直静静的躺在地上,再没有一丝异样,很是好奇的谢耀重新把它拿在手里就翻过来倒过去的看起来,可看来看去,那还是片枯叶,虽然叫不出名,但印象中好像是路边极其普通的绿化树上的落叶。
“好了,好了,不管他是人还是非人类,只要他是善意的,不伤害我们,就是好的,都这么晚了,那药还没擦呢,不擦药伤可是还会疼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解荣,不想让谢耀留下心理阴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和谢耀解释,只得总结性的说上几句,然后抱了谢耀就回房间擦药去了。
第二天,瞒着谢耀,找了个去超市买食材的借口解荣特意去了一趟解耀的学校,意外的却在学校里碰到了那个深夜还来家访的白老师,对方还老远就跑过来跟他打起招呼来“解先生,您好!昨天晚上真是抱歉了……”可当解荣正打算问及身份证的事时,上课铃却响了。
亲眼看着对方回去给学生们上课后,解荣又特意去了趟教务处找了熟识的教导主任打听,结果居然是确有其人其事,而且那白老师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教育专家,是学校花重金请来的名师。
“给我看一下,昨天晚上11到12点的监控录像!”回到楼下的解荣又到物业那里查看了监控录像,结果在那个时段,几个监控录像全方位拍摄也没有拍到那个来访的白老师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人在那个时段进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