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无之中。
林渊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从中走出。
无数人看向他,纷纷惊呼。
“他真的赢了!”
“永恒这就被打败了?!”
这完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伟业。
谁能想到。
让诸多强者困扰了无数年的难题…
不。
不只是一个难题。
先天之神…
永恒一族…
永恒…
哪一个放出来对于众生而言,都是莫大的灾难。
是需要千辛万苦,付出不知多少代价,才可能有机会摆平的敌人。
但现在…
他们只感觉自己根本没出什么力。
大梦之主只是叫上他们演了一场戏。
中途跑了。
然后…
然后就没他们事了。
一开始。
所有人只是听大梦之主说,有强者能独自对付先天之神,不必他们太过出力。
如此,少些伤亡也好。
但结果随着事情演变,变得越来越夸张。
先天之神败了。
召唤出永恒一族。
永恒一族败了,唤出永恒。
现在…
永恒也败了。
那可是整个世界的造物主!
还有谁能阻止眼前这家伙?
而当看到林渊的目光望来,似乎其眼中还燃烧着旺盛的战意,众人顿时都缩了缩头,生怕被这强大且疯狂的家伙盯上,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们的身板。
可经不住林渊一拳。
大梦之主来到林渊身边,张了张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渊道:
“你想说什么直说,怎么扭捏的像个娘们?”
大梦之主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林渊龇牙一笑:
“怎么修炼的?很简单,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跑三个小时,日复一日,就行了。”
“???”大梦之主愣住。
林渊也不管他,直接走向前:
“好了,永恒都死了,现在这片天地应该没有敌人了吧?我也该去陪陪我儿子还有弟子们了。”
随即,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
诸多人围上来,询问大梦之主:
“梦主,那位…是什么人?”
大梦之主微微沉默,道:
“他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出现,又莫名这么强大…像是一个怪物……”
“不过还好,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庆幸道:
“总之,今后,也没有什么先天与后天的战争了,我们…”
“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
林渊竭力压制着体内的两股力量。
其中一股,正是来自于执的执念之力,另一股,则是永恒被一拳泯灭后,莫名汇聚的一种菁华神髓,仿佛一切起源,林渊当场就吞了。
“这两种力量竟然还会产生冲突…”
“不过,要彻底炼化不是不可能,而且等虚无空间开启…就更简单了。”
“集结了这两个此方天地最强者的力量……不知道能否到达那最终的层次?”
“我感觉我此刻的真实战力…”
“都已经堪比祭道之上了?”
林渊回忆着先前的战斗。
毫无疑问。
现在的他,比上一次从虚无空间中出来的他,要强很多。
这都是一次次战斗堆出来的。
他明明也没有吞噬什么特别强大的力量。
执的力量吞了后也没有第一时间炼化干净,但整体的战力,就是在不断的战斗中,疯狂的暴涨。
这种特性。
简直离谱。
或许是融合了太多世界的自己,因此产生的一种质变。
类似于超级赛亚人愈战愈强的天赋特性。
但是虚无空间与一个个林渊的融合,将这种天赋特性,变成了一种无解的绝对特性!
“但现在这种特性也没用了…”
林渊摇了摇头。
都已经彻底无敌了。
要这种愈战愈强的绝对特性有什么用呢?
来到太极之界之中的一片大陆上。
林渊将自己的孩子还有弟子们都放出。
其中正有陆阳与泽,看两人的状态,似乎彻底在一起了。
他们被放出,愣了下,看见林渊,顿时惊喜。
“师傅!”
“父亲!”
林渊微微一笑:
“这片天地,一切可堪一战的敌人都已经没了,我便是最强者!我们就随意在此逛逛吧。”
众人一愣。
如此。
林渊就带着众人一路游历这方世界。
也顺便细细炼化着体内的两种本源。
诸多年后。
林渊厌倦,便对众人说:
“剩下的路,该你们自己走了。”
“你们有事直接喊我,无论在哪,我都可以听到,不过,我会不会回应,就看你们的事情重不重要了。”
众人一愣。
林渊也没多管他们,一转身,就消失在原地。
…
一片绝对的虚无之地。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边缘。
他伸出手,属于执的力量,还有属于永恒的力量,就各自浮现在两手的掌心之中。
“最唯心的力量,最唯物的力量,这两者,都已经到了我手上,虽然不是全盛…”
“但至少他们的本质如此…”
“这些年,我勉强将他们之间互相冲突的部分消除…”
“但也还是无法做到彻底将他们炼化干净。”
“若能相融……”
他看向手中的两团莫名光晕。
唯心的力量,虚虚淡淡,仿佛不存在,又仿佛存在,因心而定,林渊认为其在,其便在手中。
唯物的力量,是为混沌之核,仿若一切起源,万物原初,是在这虚无之中,唯一能够闪烁光芒的东西。
林渊闭上眼睛。
试图将两者融合。
顿时,那虚虚淡淡的光晕,与混沌本源的光晕,缓缓接触。
轰!
无边的光辉闪耀。
仿佛世界开辟。
无穷的能量爆发而出,卷起滚滚洪流,又将林渊包裹。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沌之茧。
漫漫岁月过去。
那混沌世界之中。
林渊的孩子还有弟子们也确实遇上了一些事。
但他们呼唤林渊。
却没有任何反应。
后面乃至一人死亡,依旧没有反应。
他们不知道林渊去了哪,又到底去干什么了。
但他们知晓,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无数年后。
陆阳成功的踏入超脱者行列,并将过去死掉的伙伴从无穷时空中拉回。
而踏入这个行列,陆阳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找到林渊。
乃至于堪比林渊。
但是。
当他接触到同层次的人才知晓…
在这方世界。
曾出现一个无比伟大的存在。
他起于微末。
最初只是一界之凡人。
但靠着自己,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登临巅峰,打破极限,直至超脱。
并走出了一条十分特别的路。
他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曾在后天与先天的战争到来之前,以一己之力,独面先天众神。
并覆灭之。
先天众神放出永恒一族。
他看着后边无数的生灵,知晓自己不能退。
于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继续奋战。
终于。
他战胜了永恒一族。
然而永恒一族又在灭亡之前,用尽最后的血肉,唤出了整个混沌的起源,一切的造物主…永恒!
所有人在这时都绝望了。
没有人觉得他是永恒的对手。
哪怕其他人加入也一样。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以濒临极限的躯体,将自己燃烧殆尽,极境升华…
一战而灭永恒!
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彻底的和平。
或者说,使一切后天的生灵,不再会为先天生灵迫害!
他…
便是终末神主,林渊!
这个传说,是大梦之主亲自传出的,每个人都当作圣经一般,无比认同。
但当陆阳知晓。
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的师傅竟然是一个那么恐怖的存在?
而且…
其真的已经燃烧殆尽,极境升华而死了吗?
陆阳一时心中悲哀。
他想到当初林渊将他们放出,然后带着他们四处游历。
那个时候……
或许就是林渊最后的时候了?
“师傅走之前还想着保护我们…可我们直到那么久,才知晓依靠自己…”
“我真傻…真的…没有好好的同师傅告别。”
陆阳叹了口气。
“告别?为什么要告别?”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陆阳身前。
陆阳一愣,看到其人,正是林渊。
“师傅?!”
他不可置信的喊道。
“你还活着?!”
林渊蹙眉:
“我不活着,难道还会死?笑话!这世上…谁能杀死我?!”
陆阳一怔,而后大喜道:
“原来师傅没死!”
“…”
林渊沉默。
随即,他开放自己的感知。
瞬息间。
他便知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
沉默一瞬,他看向陆阳,道:
“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
下一刻。
他消失在原地,来到一片梦境的起源之地。
大梦之主正坐在其中,不知参悟着什么。
林渊到来时。
他却是没有一点感应。
走到近前。
林渊上去就是一个鼻窦。
大梦之主直接被一巴掌打翻。
他顿时悚然,连忙站起身,看清四周,当看到林渊,他先是一怔,而后大喜:
“原来道友没死!”
林渊没好气道: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了?”
大梦之主一愣,想到什么,又尴尬的挠了挠头。
显然。
林渊之所以找来,肯定是发现他传出去的那些事了。
“道友要理解我,毕竟你突然消失不见,而且我做了无数推算,都找不到道友任何踪迹,这种情况下,我想起道友当时在那一站后,气息似乎很衰弱。
而且第一句话就是要去陪陪弟子与家人。”
“所以…我就以为道友之所以能够接连斩杀那些强敌,就是彻底将自己燃尽,透支了一切的本源,极境升华,才得以如此…”
大梦之主解释道。
林渊黑着脸:
“我气息衰弱,那是因为我经历大战,你经历大战后气息难道还能维持顶峰?!”
“我说回去陪弟子家人,那是我觉得这世间一切的强敌皆已经被打败,我空有力量,也没处使了,才如此!”
“什么燃烧殆尽,什么极境升华…都是笑话!”
“我林渊无敌一世,何曾需要靠这种手段拼命?!”
大梦之主连忙赔笑:
“道友说的是,道友说的是,是我太孟浪了。”
他拿出一壶酒,手一挥,便有桌椅出现。
“此乃我最近酿出的好酒,也是我手上最好的酒,名为梦千秋,无论什么境界,喝了之后,都能一梦千秋,回忆起自己最好的岁月。”
“道友来品鉴一二。”
他笑道。
林渊挑眉:
“无论什么境界都能一梦千秋?有趣。”
大梦之主道:
“但前提是道友不刻意去阻拦那种梦起的已经,不然,以道友实力,这世上哪有人,能真正影响到你?”
林渊呵呵一笑:
“这却也是。”
大梦之主给他倒了酒。
林渊倒也不拘小节,直接一饮而下。
顿时,一股朦朦胧胧的,将梦未梦的感觉自心间浮现。
林渊没有抵抗,任由其蔓延向自己的心头。
如此。
他便进入了梦中。
梦中…
他却是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小世界。
射雕英雄传的世界。
他为莽虎刀。
在金陵城经营着一家武馆,家庭美满。
而眼前的一幕何其熟悉?
年轻的黄药师正来挑战于他。
林渊微笑。
想起当日。
抬起手,他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此刻只如凡人。
不过,如果他想,依旧能爆发出超纲的力量。
“这梦千秋…确实有趣…”
最后,他只是维持着凡人的状态。
但即使如此,只用凡人的功夫,三两下,就将黄药师打趴下。
黄药师大惊:
“阁下的功夫,竟然如此之强,在下佩服!”
林渊笑道:
“你心里恐怕想的是回去后苦修一段时日,等实力强了,就报复回来吧?”
黄药师一愣。
林渊摆了摆手:
“去吧,我给你时间,让你苦修。”
“三十年之后,华山之巅,我会等你到来。”
“三十年?何须三十年?!”黄药师却不服:
“那时候,你都老朽了,我怎会欺负一行将就木的人?”
林渊没回答他,只是让其离去。
黄药师愤愤不平的离开。
林渊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看着天空。
“原来我最怀念的…是这最为平淡,没有什么金手指,外挂出现的日子…”
他感叹。
但又摇头一笑:
“真是矫情。”
“等真那样了,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恐怕又极其渴望金手指了。”
“人啊……”
“总是贪求太多。”
“哪怕无所不能,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