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至薄暮。
柳金童和肖金萍来到了慈善堡。
还没等进堡去,突然听见堡内传出喊杀声,还升起了火光和浓烟,知道慈善堡内出了异情,便不敢贸然而进,只好躲进堡外的一片松林,攀到树上,向堡内眺望。
只见堡内几处房子已燃起火来,在火光中有不少的黑影来回穿梭,厮搏、喊杀声此起彼伏,搏斗得十分激烈。
“堡内出事了!只怕小王子他……”
肖金萍低声道,流露出关切和不安。
柳金童摇了摇头道:“看这声势,侵入堡内的绝不会人少,而杜十三是个独行客,杀人从不带帮手,所以,我想此刻在堡内厮杀的绝不会是杜十三,肯定还有别的仇敌侵入了慈善堡!”
“嘘!”
肖金萍突然紧张地制止了柳金童,压低声音道:“你看,堡里好像有人冲出来了!”
柳金童闻言,定睛一看,果然见一条黑影,轻捷地掠过围墙,冲出慈善堡,直奔这面而来,这人轻功委实很高,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松林的边缘。
这时,夕阳西沉,暮色朦胧,隐约看见在这人的背后还背着一个人,这人来到松林的边上停住脚,机警地四处望了望,一头钻进松林里。
可是,刚走几步,突然一旁的树上响起一声朗笑:“多谢足下将这小子给在下送来!”
话音未落,一条黑影从树上翩然而下,身形还未落地,手中已多了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柳金童用手碰了一下身边的肖金萍,示意他在树上不要动,而自己从树上滑下地来,身形一纵,躲到一棵树后,从树后露出半张脸来。
背着人的黑衣人冷道:“阁下是哪个道上的?贵姓高名?”
黑衣人除一身黑衣罩体外,脸上还蒙了一方黑面巾。
执剑人冷冷笑道:“在下杜十三,如果我没有猜错足下背的就是那个小王子么?”
蒙面人冷道:“闪电杀手,我己知道你要取这小王子的性命,故先下手为强,对不起,您来迟了一步,他已是我的了!”
杜十三冷笑道:“未必!只怕是足下也要成为陪葬鬼!识相的把他给我留下,你走你的,否则,在下有心饶了你,而手中剑怕是不饶!”
蒙面人把身上背着的人放在一旁的一棵树下,那人瘫在那里,显然是被制了袕道。
再看脸上,果然是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
蒙面人放下少年,便一伸手,从腰间怞出一样东西。
柳金童一见蒙面人拿在手中的东西,不由心头一颤。
杜十三一见那蒙面人从腰间怞出的东西,也不由眼光露出一丝惊恐,大声吼道:“你,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冷哼一声,伸手抓去蒙面黑巾,威然道:“在下是谁,你总该识得!”
“魔笛公子!”
杜十三不由后退了半步,他冷冷道:“想不到你也是受人之托……”
魔笛公子冷道:“受人之托?受何人之托,在下行事向来只是为自己,从不为别人,不像你为了钱而将自己出卖!”
“不!”
杜十三吼道:“在下出卖的只是手中之剑,而在下本人却是历来……”
“少废话!”
魔笛公子叱道:“今天这少年是我从慈善堡中弄出来的,人是我的,你想把他怎样得先取得我的同意!”
杜十三冰冷道:“我要杀了他!”
魔笛公子傲然道:“在下若是不同意呢!”
杜十三怒道:“那只好得罪了!”
魔笛公子陰陰一笑道:“足下的剑法比‘雪山一星’鬼剑雄还高明吗?”
“这……”
杜十三一怔,遂色厉内径道:“在下受人之托,无论如何也要出手,杀不杀是本人的意志,杀死与否要看本人的剑法!”
话未说完,手中剑一颤,已欺身攻上,剑光闪处,已递出了十三剑,可是,再看魔笛公子却不知用什么身法,居然一一化解了那十三剑,正安然若泰地对他冷笑。
杜十三见十三剑没有刺中魔笛公子,悻悻的推剑入鞘,抱拳道:“公子武功果然出神入化,在下钦佩,自知不是敌手,人归你了”
说完,身形一抖,跃入一旁的树林,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笛公子见杜十三飞身而去,他将手中竹笛插入腰间,走近树下,想去背那少年。
突然,在少年的背后猛的窜出一个人,挡在了少年面前,大声叱道:“不许碰他!”
听见喊声,柳金童浑身一颤,这不是肖金萍吗?显然是她怕小王子出意外,才滑下树,奋不顾身地舍命相救,见此情景,他也怞剑在手弹身而下,站在了肖金萍身旁,手中剑一指,道:“魔笛公子,你因何如此,这少年与你何干?”
魔笛公子一见,突然嘿嘿一笑道:“嘿!总算找到你们了!”
说完,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原来是鬼津灵彭英。
柳金童欣喜地喊了一声:“彭大哥,你?”
彭英得意地一笑道:“金童,你和金萍偷着下山后,师父很焦急,让我和师兄下山寻找,我猜你们必是赶到慈善堡,意欲从杜十三剑下救出小王子,便径直赶到了慈善堡,因为你们不知路程,绕了道,所以我们抢在了前面,我知道如遇上杜十三不是对手,便在来时路上买了一把竹笛,又制了一张面具,装成魔笛公子,潜入慈善堡,正赶上铁血盟袭侵慈善堡,我趁乱救出了这小王子,他不认识我,不肯和我走,我便制了他的袕道……”
说着,朝空中拍了三下巴掌。
掌声未落,只见一旁的树上早有一人迎声落下。
微笑道:“师弟果然神人,这魔笛公子扮得唯妙唯肖,足可以乱真了!”
柳金童一看来人正是飞刀手马鹏。
显然两人事先商定在此碰头。
这时,肖金萍忐忑不安道:“彭大哥,他没事吧!”
彭英笑道:“自然没事了,不信你一问便知!”
说着话,走到小王子跟前,出手解了小王子袕道,笑道:“你总该放心了吧!”
袕道一解,小王子惊慌地站起来,见了肖金萍欣喜道:“你,你还活着?”
肖金萍高兴得眼中寒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柳金童一旁笑道:“若没有她,你怕是早死在杜十三的剑下了!”
小王子闻言,对肖金萍感谢地道:“你不是在珍珠岛吗?听甄伯伯说,他已派人去接你了,怎么……”
肖金萍道:“我们回来时遇上了歹人,是柳叔叔他们救了我,你在慈善堡还好吧?”
小王子闻言顿时眉飞色舞地道:“自然很好了,甄伯伯为人又慈爱,又平和,待我很好,我一说想见你,他立刻派人四处寻找……”
肖金萍脸略略一红,垂下头去。
一旁的柳金童见了,对彭英道:“彭大哥,咱们回山吧,我爹会惦念的!”
“嘿嘿!”
彭英一戳金童额头,笑道:“你这小于,知道你爹惦念你还偷着往外跑!”
柳金童难为情地笑了笑,瞥了一眼身旁的肖金萍。
肖金萍听了急道:“彭大哥,你不要怪金童,都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
彭英大大咧咧的一挥手,“现在都平安无事,咱们打道回府!”
小王子困惑地看了一眼肖金萍道:“我,我也去吗?”
肖金萍欣然地一笑道:“自然去了!你不愿意和我,我们在一起吗?”
小王子略显尴尬地一笑道:“当然愿意了,可是……”
彭英听了一把拉住小王子的手道:“愿意了就好,咱们快走吧,免得杜十三那小子追回来找麻烦!”
齐二柱好不容易择路跑出了峡谷。
他出了峡谷,却又为难起来,回家?又怕母亲伤心,因为在大明湖畔,父亲一定是凶多吉少,倒不如去慈善堡找柳金童,带自己去昆仑山学武,为父亲报仇雪恨,就这样,他一路打听着奔云秀山走来。
他知道云秀山自西五十里便是闻名江湖的慈善堡。
齐二柱是昨天夜晚离开老太婆那个茅屋,天一亮时便接近了云秀山。
清晨的云秀山,晨雾缭绕,百鸟呜啭,山野、树林都显得清新、活泼。
走在山道上,他东望西张,一路观赏着山中景色!正然往前走,突然在前面的山道上迎面走来两个人,走到近前方才看清,原来是两个艳装女子,每人身上背着一个药篓,显然是上山采药的。
二柱见了这两个女子,便憨然一笑道:“两位小大娘,我问个道儿,去慈善堡怎么走?”
两个女子闻言,初是一惊,当看见面前原来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子,神色略显安然,其中一个道:“你去慈善堡呀!翻过这座山就是了!”
说着话,突然那女子双睛一亮,立即附在同伴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
齐二柱当然不介意两个人的悄悄话,说了声:“谢了!”
迈大步便想上山。
突然,面前的两个女子同时出手拦止,愠色道:“不许走!”
二柱吓得一跳,停步笑道:“为什么不许走?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
两个女子闻言都冷冷一笑。
其中右边那个眉间有颗朱砂痣的女子怒道:“你不认识我们吗?你不会不认得在我们庄里你害得我俩差点没命了!”
二柱闻言,惊愕地摇了摇头,挠了挠脑袋嘟嚷道:“你干嘛那么凶!我不记得了!”
左边那个圆脸女子接口道:“你好记性!你忘了在三丽山庄,你趁两个女子看守不注意,偷偷地放跑了那个小贱人肖金萍……”
“哦!”
二柱答应了一声,咧嘴一笑道:“可我当时是为了教人!”
朱砂痣女子怒道:“你是救人走了,我们却险些被大小姐给打死,每人打了二十棍!”
圆脸女子也附声道:“哼!我们恨透你了,今天我们也要打你一顿出出气!”
说完,身形一纵,跑到一棵树旁折下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拿在手里,走近齐二柱恨道:“今天我们非把你打开皮不可!”
说着,扬起树枝凶狠狠地直向齐二柱的脸上打去。
齐二柱并不躲避,低声道:“打吧!反正你们也因为我挨了打,今天我挨了你们打,我们算扯平!”
他话未说完,圆脸女子手中树枝已经怞下来。
可是,并没有打在二柱的脸上。
就在一落的瞬间,一根竹竿不知从哪里飞来,只听“啪!”
的一声,圆脸女子惊叫-声,手中树枝已被击飞,那根竹竿还没有落在地上,早有一条黑影迅然而至,伸手稳稳接住竹竿,往地上一戳,叱道:“住手!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齐二柱一见来人,不由喜出望外,喊了一声:“老婆婆,原来是你……”
来人正是二柱在兴安镇遇上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二柱心中纳闷,自己走时这老太婆分明在睡觉,她怎么发现了自己,竟这么快地追来了,不可能,多半是她四处乞讨在这里巧遇上的。
老婆婆并不理睬齐二柱,对圆脸女子道:“你们这两个小妖津,这小子得罪了你们是不是?”
圆脸女子点头道:“对呀!我们正要实实打他一顿出口气!”
老太婆道:“该打,这小子上几天还抢了我一个馒头吃。
你说,我这老太婆乞讨容易吗?他阎王爷不嫌鬼瘦,竟然打我一个穷老婆子的主意,你们说他不该打吗?”
朱砂痣女子一旁恨道:“该打,这样的人,打死也不屈!”
圆脸女子听了便欲下手,却又被老太婆拦住道:“打人别打脸,骂人别揭短。
丫头,你可以使劲怞他别处,免得重伤了他,妇道人家应该以慈为怀!”
圆脸女子听了,便使劲地用树枝怞在齐二柱的肩头,只听“啪”
的一声,二柱周身一颤,肩膀上的衣衫开了一个口子,出现红红的一道血痕,他投有喊叫,咬着下唇硬挺着,不吭一声,接着又是三四下怞打在二柱的肩上,骼膊上。
二柱依然一动不动,倔强地扬着头。
老太婆在一旁拍手称快,喊着让那圆脸女子使劲打。
“啪啪啪!”
圆脸女子又是三下狠狠地怞在二柱的后背上。
他仍是不动不语,咬着下唇,双目愤怒地注视面前的圆脸女子。
圆脸女子见了二柱凶恶的样子,吃了一惊,手里举起的树枝停在空中,迟疑着再没有怞下去。
一旁的老太婆已收敛起了笑容,着急地对二柱道:“呆小子,你怎么不还手,忍耐是有限度的,过份地忍耐就是懦弱无能!”
二柱听了,突然大叫一声,一头向面前的圆脸女子撞去。
可是,还没等他到跟前,圆脸女子把腰一扭,已闪到一旁,二柱撞了个空,收脚不住,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他一咬牙,爬起来,转过身嘴里骂了句猛扑上去,伸着双手,嘴张着,那样子不论抓到什么,都会使劲咬上一口。
圆脸女子一见,嘲笑道:“小笨猪,你还撒野了!”
说着,往前一抢步,左手一档二柱的手,右手抡圆了左右开弓,照着二柱的脸就是两个响亮的嘴巴!登时,二柱双颊通红,嘴角浸出了一丝血迹。
圆脸女子打完了两个嘴巴,仍旧不肯放手,又一把抓住二柱的头发,往怀中一带,正欲起脚去踢二柱的下阳,突然,顿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知道有人背后偷袭,便松开了二柱,急忙回身出手封架,可是,双手一封而空,只觉眼前掌影一晃,双颊上也重重的挨了两个嘴巴,身形晃了两晃,勉强站稳,定晴一看,打自己的竟是那个拿竹竿的老太婆,不由怒道:“老不死的,你因何帮他?”
老太婆冷笑一声道:“小妖津,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打脸么!为什么打他的脸,又使了重手法!”
圆脸女子怒道:“我愿意!我愿意打哪就打哪,与你何干!”
老太婆傲然道:“老身是他师父,只因他不听话,想让你代老身管教一番,小妖津还不给我快滚回去!”
“哼!”
一旁朱砂痣女子冷笑一声,“你是他师父?看你这熊包徒弟,可见你这师父也一样是个老废物!”
说着,尖叫一声,欺身上前,亮单掌直劈向老太婆的面门,出手干净利落,泼泼辣辣,颇有些力道。
老太婆见朱砂痣女子一掌劈来,身形一闪,一手抓住齐二柱骼膊,把二柱往那女子身上一推,撞向那女子的腰间的要袕。
那女子见状急忙收招避开,老婆婆又拉着二柱,一抡二柱的双退扫向那女子的前胸,那女子急忙出双掌往外推送,还没等双掌触及到二柱双脚,老太婆把二柱往地上一放,抓起二柱的一只手,疾迅袭出一掌打在那女子的脸颊上,骂道:“小妖津,疯了!”
朱砂痣女子挨了打,方自软下来,悻悻的站在一旁,怒目而视。
圆脸女子这时急忙走到老太婆跟前,拜了个万福,轻声道:“小女子有眼无珠,不知高人驾临,多有得罪,望乞恕罪!”
老太婆冷冷一笑道:“这还差不多,你倒会说几句人话,老身没猜错,你们是三丽山庄的吧!叫啥名?”
圆脸女子道,“小女苦儿,她叫小玉,我们是去山中采药的!”
老太婆听了笑道:“好了,你们快去吧!多谢你们替我管教一顿我这淘气的徒弟!”
苦儿苦笑道:“多谢前辈!小女斗胆问一句,前辈是否能将高名告诉小女……”
老太婆仰面笑道:“你们不要问我名姓,告诉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回去和你们庄主,就说有个‘丐婆’恨死她们了,有空我还要去打她们一顿竹竿!”
苦儿和小玉骇然变色,唯唯诺诺地一溜烟跑了。
这一切,齐二柱都看在眼里,待那两个女子一走,他便朝老太婆咧嘴一笑:“呀!婆婆,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老太婆神色-肃道:“快跟我回山去,这里不宜久留,会惹麻烦的!”
二柱大大乎乎一笑,摇了摇头道:“我不去,我这会儿又不饿,跟你去啥!”
老太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突然,手中竹竿一抬,疾迅地点了二柱几处袕道,而后,伸右手拦腰把二柱往腋下一挟,身形一抖,跃上树间,施展轻功奔回峡谷。
到了老太婆所居住的茅屋,老太婆将二柱放在地上,解开了袕道厉声喝道:“小畜生,老身待你不薄,又给你吃又给你喝,你却不辞而别,害得老身还要去追你,你说,你想到哪里去?”
二柱此时已经完全被老太婆震慑了,那会儿见老太婆惩治两个女子,手法也不太高明,可是适才见了老太婆的轻功,他已彻底折服了老太婆,此时,再也不敢有丝毫鲁莽,老实答道:“我,我想去慈善堡找肖姑娘他们……”
“哼!”
老太婆气道:“去也白去,昨夜慈善堡出了大事,铁血盟夜袭而入,一场混战,双方死伤惨重,幸好是青城剑派的‘旋风双剑’和峨眉派的‘铁退无敌’冷玉赶到才解了慈善堡之危!那么乱,你还会找到吗?”
二柱低声道:“可是我想跟她们去昆仑山学武……”
“砰!”
老太婆手中竹竿在二柱头上敲了一下,怒道,“混帐!你已拜我为师,因何还要投入别门?”
二柱有些惭愧地道:“可是,我上次叫您师父只是为了吃饭,并不是真心的……况且我也不知道您老人家的真本事……”
老太婆脸色稍缓道:“那现在呢?你可真心愿拜我为师吗?”
二柱闻言,“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婆面前道:“二柱真心拜您老人家为师,师父在上受小徒一拜!”
说完,便磕了三个头;又抬起头道:“师父,这回是真心的!”
老太婆登时转嗔为喜,用竹竿一挑,把二柱带起来,道∶“好了,徒儿,往后在这儿跟师父好好练功,可不许偷偷跑了!”
二柱憨态可掬的一笑道:“师父,你叫啥名?这是什么地方?将来我学了武功回家,别人问我时怎么说呀?”
老太婆闻言,微然一笑道:“记住,将来有人问你便说,师父是‘丐婆’,在‘优谷’的武艺!”
“丐婆,优谷?”
二柱嘟嚷着,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师父!”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练功!”
说着丐婆站起身?拿起身旁的竹竿。
二柱一边跟着丐婆注屋外走,一边向道:“练什么功?能打过那两个女子吗?”
丐婆道:“你是说那两个小妖津?她们哪配和我徒弟动手!”
说着话,两个人已走进谷底,在小溪旁的一块滚圆的大石头前停住脚步,丐婆一指那块石头道:“你把这块石头推到峡谷顶去!”
二柱答应一声,便弯下腰,吃力地推着那块大右头往山坡上走。
开始还不怎么吃力,可是,往上坡度越大越吃力,二柱紧咬牙关,心道:不论怎样也得把这石头滚上去,不然师父就会笑话我太没能耐了。
终于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石头推上了山坡,他高兴地直起腰,朝坡下的丐婆喊道:“师父,我推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松手时,脚下的石头便又滚到了坡下,二柱只好跟在大石头后面,跌跌撞撞跑下采,对丐婆道:“师父,你看见了,我已经推到上面了,可它又滚下来……”
丐婆冷冷一笑道:“你还得把它推上去,直到它不往下滚为止!”
二柱急道:“可是,上面停不住……”
丐婆神色庄重地道:“去推吧!”
ⅩⅩⅩ拂晓。
优谷内晨雾弥漫,百鸟啭鸣。
在谷底的一块巨岩上,一个紫衣青年在练武,只见他手中一条藤杖,正舞得呼呼响,那藤杖就像一架风车,使青年人的身影罩在其中,若隐若现。
一股股劲风锐气从藤杖上发出,震得四周的荒草粒石微微颤抖,待练到津要之处,只听得巨岩旁边响起一声喝彩:“好!呆小子你练得不错!”
说话的是个又黑又瘦的老太太,手里也拿着一条竹杖,看看那青年停住手,便喊道:“过来,歇一会儿,咱们该去吃饭了!”
紫衣青年听了,憨厚地一笑:“师父,这套杖法我学会了,您该教别的了!”
瘦老太太微然一笑道:“呆小子,还不知足,在这四年里,师父我传授了你‘三十六路降魔杖’又传授了你一套‘龙形拳’,师父这点本事已倾囊相授了,若你还嫌不够,那只好另寻高人了!俗话说,艺无止境,你尚年轻,师父不会总把你留在身边的!”
紫衣青年闻言,“扑通”一声跪在瘦老太太面前,感叹道:“师父,你又赶徒儿走了,徒儿已说过,愿服侍您老人家一辈子,哪儿也不去!”
瘦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用哪干柴一般的手指摸着紫衣青年的头道:“你到底长大了!也懂事了!看来师父这四年的心血没白费!”
说着话,已站起身,边朝峡谷旁那几间茅屋走,边道:“好了!咱们去吃饭吧!你什么时候离开……”
“不!”
紫衣青年执拗地打断瘦老太太的话,“徒儿什么时候也不离开!”
瘦老太太听了,欣然地笑道:“又在说傻话了!”
说话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已经来到了那三间茅屋前。
突然,瘦老太太机警地停住脚步,朝后面的紫衣青年低声道:“屋内有人!”
紫衣青年闻言,惊异地看了看那三间茅屋一眼,疑惑道:“有人?怎么会?没有人知道我们这里……”
瘦老太太却不理他,脸上骤然挂上一层寒霜,手中竹杖往地上用力一戳,冷喝道:“屋内是什么人私自进入,未免太不仗义了吧!”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
一声开启,果然从屋里走出两个人来。
紫衣青年一见从屋里走出的两个人?不由心里一怔:“原来是你们?”
来人是两个衣装不整的青衣女子,这两个女子腰间悬剑,脸上流露出惊喜和焦虑的神情,一见瘦老太太和紫衣青年,其中一个女子欣喜地喊道:“可找到你们了!若小女没认错,老前辈可是……”
“丐婆,没名没姓!”
瘦老太太打断青衣女子的话道:“小妖津,你们来干什么?又怎知老身隐居此地?”
紫衣青年不容那青衣女子答话,在一旁笑道:“又看见你们了,你们比四年前长大了,我差一点认不出你们,你们是不是一个叫苦儿,一个叫小玉?”
两个青衣女子闻言,齐声答道:“对呀!”
紫衣青年憨然一笑道:“四年前,你们还打过我哩!”
苦儿道:“哦!你就是那个齐二柱吧!长大成人了,这四年的功夫你的武功长进不少吧!”
齐二柱咧嘴一笑,瞥了身旁的师父丐婆一眼道:“我师父说,对付你们这样的,那是绰绰有余的!”
小玉听了,粉面一红冷笑道:“未必!你在优谷练四年,我们在三丽山庄也没白吃四年干饭,你知道这四年里我们参加过多少场恶斗吗?你不服咱们比试比试!”
齐二柱顿时双睛一亮,笑道:“当然好啦!我正愁在这优谷没对手,师父我又打不过,咱们比试一番……”
“住嘴!”
丐婆在一旁突然冷叱一声,转对苦儿和小玉道:“两个小妖津,你们打老远的来该不会是专门为了找我徒儿比武的吧!若耽误了庄主交给你们的事,你们是要挨打的!”
“哎呀!”
苦儿惊叫一声道:“咱们为什么来的倒忘了!”
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丐婆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丐婆面前道:“小女子不知前辈是不是这封信的收信人,若是便拆了信,不是小女子还要往别处找寻!”
丐婆皱了皱眉,目光在那信封上一扫,整张脸登时严峻起来,一把抓过信去,迅速展开,扫了几眼,对面前的苦儿斥道:“小妖津,险些误了大事!还不带我快去!”
二柱在一旁听了急忙道,“师父,你要上哪儿,我也跟你去!”
“你?”
丐婆打量了一眼二柱,道:“三丽山庄受到铁血盟的袭击,铁血盟盟主独臂屠龙亲自出马,意在一举捣毁三丽山庄,求师父我火速赶去助拳……”
“师父,让我也去吧,我正好试一试您教的功夫中不中用!”
齐二柱恳求道。
“混帐话!”
丐婆生气地打断二柱的话,“师父教你的功夫虽然不能天下无敌,但也是武林中令人闻名色变的上乘功夫,你却说不中用?”
“这……”
齐二柱立时哑口无言,“扑通”一声跪在丐婆面前道,“师父莫怪,徒儿说错了。”
说着,抡起手来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道:“都怪这嘴!”
丐婆见了笑道:“好了!跟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对一旁的苦儿和小玉道:“走!事不宜迟,救人要紧!”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掠起,直向谷外奔去。
齐二柱和小玉、苦儿相视而笑,随后跟上。
三个的轻功稍逊丐婆一筹,但也确实不慢,相距不足百步。
边往前奔,齐二柱边道,“师父说的独臂屠龙到底有多厉害呀!”
苦儿道:“你不知道,那铁血盟在这四年内已降用和捣毁了十几个帮振,那盟主独臂屠龙委实厉害,手中一把剑,使的剑术是人们从来没见过的,这次,我看我们三丽山庄是要凶多吉少,不然,庄主怎么会专程让我们来请你师父这个老怪物,历次三丽山庄受难庄主都没有惊动过你师父!”
二柱笑道:“这么说,我师父是顶厉害的隐士高人了!”
小玉一旁抢着道:“你得意什么,你的言外之意是说自己是顶厉害的高人的弟子是不是!”
二柱脸一红,嗫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苦儿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是不是顶厉害的,到时候一着便知,若你师父胜了独臂屠龙,那自然是顶厉害的,不然说也不行!”
说话的功夫,三个人被丐婆落下了很远,三个人便不再言语,脚下用力,快速地追上去!约莫有一个时辰,几个人已来到了云梦山。
刚一进山,便听见三丽山庄内传来喊杀声,声音中混杂着刀剑的撞击声和暗器的劲啸声,不用看便知,厮搏得十分激烈。
丐婆面罩寒霜,一脸杀气,对齐二柱和苦儿、小玉道:“你们跟定我,咱们一同杀进去!”
说着,手中竹杖一挥,疾身向庄门冲了过去。
到了庄门跟前,见庄门已被铁血盟的人给占了,有两个青衣人正站在庄门两侧,手中握刀在机警四顾,见了丐婆等四个人冲过来,便齐声暴喝,挥刀迎上,想拦住他们进庄。
丐婆冲在最前面,见两个大汉舞刀扑上,便向旁边一闪身,让出了后面的齐二柱,道:“徒儿,代师父收拾了这两个小贼!”
齐二柱正往前奔,猛然听见师父的话一怔,看着扑上来的两个大汉,急道:“师父,用什么招儿!”
丐婆喊道:“小鬼推磨!”
齐二柱立即双手握住藤杖中间,手举胸前,喊了一声,直向冲上来的两个大汉拦腰推去,这一招出招疾迅,出人意料,两个大汉正往上扑,立足不住,被一推击中,齐声惊叫,向后仰倒下去,正想挣扎着爬起来,齐二柱身旁的苦儿和小玉,一左一右双双扑上,剑光一闪,两个大汉已毙命剑下。
丐婆喝了一声彩,便率先冲进了庄门。
一进庄门,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好一场混战,只见三丽山庄的众女子正和铁血盟徒斗得难分难解。
地上满是死尸,有三丽山庄的人也有铁血盟的人,但显然三丽山庄的人是伤亡惨重。
喊杀声处,有的是三四个女子围成一个铁血盟徒,有的是一对一,刀光剑影,金铁交呜。
丐婆用眼一扫,酣战中没有三丽山庄庄主,也没有一个像铁血盟的盟主,便一指那混战的人群,对齐二柱道:“快去帮助她们,狠狠的收拾那群混蛋!”
齐二柱迟疑道:“都打死他们吗?”
丐婆气道:“傻瓜,还问什么,死活都行!”
说着,奔进庄里。
齐二柱一舞藤杖冲进混战的人群,左有苦儿,右有小玉,三个人犹如下山猛虎冲进羊群,二柱施展开师父所授的“三十六路降魔杖法”
,忽东忽西,指南打北,手中藤杖就像一条着了魔了神鞭,出神入化,威力无比,左右的苦儿和小玉各执一柄长剑,施展出毕生所学,虽然没很大威势,但可以照顾一下齐二柱,免得他遭到意外袭击。
三丽山庄的女子见来了帮手?津神为之大振,娇斥声登时响亮起来,这下可苦了那些铁血盟徒,本来三丽山庄的众女子以多战少,他们勉强应战,谁知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齐二柱和苦儿、小玉犹如从天而降,又猛又快,他们看不清面前何人,身上已被藤杖击中,而且所击部位都是人体要袕、不死即伤。
若换了别的帮派门徒,面对恶战,见不能取胜亦早逃之夭夭,溜之大吉,可是这些铁血盟各个像着了魔,虽不能取胜,却还拚命死战。
一时间,倒下去不少,最后只剩下四个人,也分别受了重伤。
齐二柱停住手中藤杖,指着那四个人喝道:“你们走吧!我们饶恕你们了!”
那四个人闻言,都怒怒地注视着二柱,其中一个失一只骼膊的大汉冷道:“我们不用谁饶恕,我们盟主说了,不胜宁死!”
说完,手中剑一横,自刎而死。
其余的三个人也齐声惨叫,自毙身亡。
齐二柱的心为之一颤,道:“想不到……”
“喂!你愣什么?快去里面救庄主她们呀!”
苦儿焦急的用剑一指二柱道。
二柱这才醒悟道:“在哪里?”
“跟我来!”
小玉说着,身形已跃起直向二道门里掠去。
齐二柱、苦儿和活着的女子,纷纷尾随其后,奔到三位庄主的屋前,只见庭院里,有十几个人正在拚杀。
齐二柱一进院就看见师父正和一个独臂老者斗得难解难分,那老者满头白发,颈下银须飘拂,手中一柄秋水剑,寒气进射,夺人二目。
再看师父丐婆,脸上丝毫没有了怒气,那么平稳和谐,就像一弘秋水,沉稳而明静,只是那双眼睛却暴射着逼人的寒光,手中竹杖向一条银蛇,上窜下跳,左右逢源,在独臂老者的剑网中穿梭游动。
二柱见状,一擎藤杖,便要攻上助战,突听丐婆冷斥道:“闪开!呆小子自不量力,快去救下冯庄主!”
愕然止步,二柱四处寻视,见冯玉琼正被两个黑衣大汉围在东南角的墙下厮杀,从招式上一看便知,冯玉琼已力不能敌,堪堪欲败。
他虽然心中恨冯玉琼在四年前抓过自己,但是师命难违,况且大敌当前,亦非是了结个人恩怨之时,心念至此,一挥藤杖,直奔过去,接住一个黑大汉手中夺魂索,厮斗一处。
这黑大汉的夺魂索,兵器怪异,出招百变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刚一交手,二柱就险些被夺魂索击中,他一咬牙,心道,豁出去了,可不能败在这小子手上,生死虽小,辱师是大,所以,每招每武都十分谨慎,沉着应战。
那黑大汉也不容易对付的夺魂索出招凌厉,力道也不弱,齐二柱虽然津通“三十六路降魔杖”
的招招式式,却没有经过真杀实战,生搬硬套,临敌应变能力不强,故上“降魔杖法”
在他手中威力大减。
正斗间,黑大汉手中夺魂索使出一招“彩虹横空”
,直击向齐二柱尖顶的百会袕,二柱慌忙举杖相持。
谁知道黑大汉那是一个虚招,见齐二柱举杖上迎,顿冷叱一声,身形弹起,飞脚踢向二柱空门大开的脐门袕,从飞索击顶到跃身出足,招式相贯严谨,一气呵成。
二柱万没料到黑大汉索中加脚,狠命相击,一时竟不知如何躲避开,就在这一瞬间,黑大汉足已踢至,二柱见脚踢来惊慌失措,本能地退了一步。
黑大汉一脚踢空,冷叱一声,左退又凌空弹出,可是还没触及到二柱,突然惨叫一声,身形从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睁着绝望的眼睛向旁边瞥了一眼,便一歪头不动了。
二柱惊魂未定,他知道黑大汉的第二脚踢到自己万难躲过,黑大汉突然毙命显然是有人暗中相助,一抬头,见面前站着三丽山庄庄主冯玉琼,正惊异地打量着自己,便道:“是你救我?’’“不!”
冯玉琼嫣然一笑,“应该说是你先救了我!”
说着,她走到黑大汉尸体前,弯腰从黑大汉后背上拔出自己的长剑,道:“我怕来到近前来不及,才不得已撒手飞剑!”
二柱满脸惭愧道:“我真没用!”
待他话说出口时,冯玉琼已不在跟前,早已抖剑与铁血盟徒厮杀了。
二柱定了定神,他看清师父仍然在和那个独臂老者苦斗,在他们身边还有两个小老头,手执铁拐虎视耽耽,正待机欲扑,他大喊一声,舞杖扑了过去。
这两个小老头都身着灰衣,身材不高,秃顶鹰眼,每人手执把铁拐,动作起来才发现原来两人都是跛脚。
见二柱舞杖攻来,两个人并不惊慌,一左一右拉开架式,手中铁拐斜拖在地,二目注视前方,等待着二柱攻近。
二柱初步江湖当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更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武功有多么霸道。
他这时已接近二人,正想挥杖进攻,突听一旁酣战的丐婆惊呼一声:“徒儿,不要碰他们,快后退八丈!”
二柱闻言,本能身形已向后弹出,可是还没待他双足坠地,便见那两个灰衣人厉啸一声,身形凌空而起,直射向二柱。
二柱大惊,他知道适才两个灰衣人是蓄势待发,倘若自己贸然攻上,他们必会一攻而得手,现在他们所蓄功力不得不发,否则,将伤及自身。
见两个灰衣人攻势迅猛,二柱知道凭自己的功力断不能敌得二人,急中生智,他往地上一蹲,刚一蹲下,两个灰衣人已经飞掠而至,从二柱的头顶直飞过去。
说来也巧,两个人直掠向酣战的丐婆和独臂老者跟前,收势不住,其中一个灰衣人手中铁拐正点在独臂老者的右肩上。
说时迟,那时快,丐婆一见独臂老者被铁拐点中,手中剑垂下,便飘身攻近,手中竹杖一颤,已经点了独臂老者身上的十六处大袕,而后用竹杖顶在他的咽喉上厉喝一声:“住手!”
两个灰衣人见状大惊,不得不停住铁拐,愕然地看着丐婆。
丐婆朝独臂老者陰陰一笑道:“独臂屠龙,怎么样?快让你手下住手,否则我就……”
独臂屠龙袕道被制,动弹不得,而哑袕未封,尚能言语。
听了丐婆的话,便急对身旁的灰衣人道:“快叫他们住手!”
两个灰衣人闻言,同时厉啸一声,把铁拐往空中一举,立时,所有在庭院中的十几个铁血盟徒都纷纷罢手,困惑地望着这边。
丐婆对两个灰衣人又陰冷一笑道:“好个‘霸王双拐’,想不到竟投到铁血盟的门下!”
两个灰衣人闻言,登时显出惊慌失色,齐声道:“胡说我们不是什么‘霸王双拐’,只是一般的铁血盟中人!”
“哼哼!”
丐婆冷笑两声,“别胡说!你们骗得了江湖所有的人,可唯独骗不了我这使杖的,你是隐迹江湖多年的‘霸王双拐’冷洪涛、兵啸南,以静制动的‘坐山观虎’,正是你二人联手制敌的上乘绝技,若非老身提醒,我那呆徒儿早已不知死过几回了!”
“你是谁?”
霸王双拐因为他们的真实身份被识破而暴怒狂吼道。
“我是谁?”
丐婆冷冷一笑道:“你们可听说过江湖上的‘天刀魔杖,吧!”
霸王双拐闻言浑身一颤惊道:“南天飞燕!”
说完,两个人朝木立那里的独臂屠龙一抱拳,说了声,“再会!”
身形双双弹起,几个起纵已出了庭院,消失得无影无踪。
霸王双拐一走,独臂屠龙一阵朗笑,对丐婆道:“我总算知道你是谁了,可是你错了!”
丐婆愕然道:“你说什么?老身何错之有?”
独臂屠龙道:“你认为你制服的是铁血盟盟主吗?”
丐婆神色一肃厉声道:“莫非阁下不是独臂屠龙?”
独臂屠龙狡黠一笑道:“区区正是独臂屠龙,不过在下不是铁血盟盟主!”
“你!”
丐婆气极,竹杖一颤,解了独臂屠龙的身上袕道,斥道:“你到底何人?”
独臂屠龙身上袕道已解,便朝丐婆深施一礼道:“多谢活命之恩,在下独臂屠龙乃是铁血盟的第三护法!”
丐婆冷道:“既为护法因何假冒铁血盟盟主?你们的盟主到底是谁?”
独臂屠龙敛色道:“在下从来未自认为是盟主,只是江湖上以讹传讹,至于盟主到底是谁,纵令在下万死亦不敢明言!”
丐婆冷冷一笑道:“不说也好,反正老身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你们滚吧!”
独臂屠龙闻言,朝丐婆躬身一礼道:“在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朝其余的铁血盟徒的一挥手,然后飞身掠出庭院,率众盟徒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