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堡位于西莽山东麓,离三丽山庄不到二百里路,全是一望无垠的茫茫荒野。
丐婆和冯玉琼用轻功赶长途,接近傍晚便来到了慈善堡。
两个人进了堡门,迳直来至甄家府门外,冯玉琼上前轻叩门环,门环一响,大门使应声开了一个缝,有一个仆人装扮的小老头探出脑袋,看见门外的两个人,便谦恭一笑道:“让二位久等了,乞谅乞谅!”
说着,将大门开了半扇闪身让进二人。
边往里走,冯玉琼边道:“堡主可在府上么?”
小老头道:“老堡主在书房,少堡主到洛阳去了!”
说着话,将二人领到客厅,让二人在檀木椅上坐了,端上茶水,然后道:“请二位稍候,小的去禀堡主,不知二位尊姓高名?”
冯玉琼道:“小女冯玉琼,从三丽山庄来。”
小老头点点头,走了出去。
丐婆环视了下客厅,道:“这屋子倒很不俗,看来这慈善堡家底颇丰啊!”
冯玉琼道:“慈善堡乃江湖一大堡,黑白两道都玩得转,家财丰厚是可想而知的。”
丐婆道:“早就耳闻这甄老堡主为人慈善和悦,乐于助人,江湖送绰号‘活佛’,只是无缘一见,今天不管怎样,也必使他同意让他儿子娶你!”
冯玉琼脸略略一红,低下头去,叹道:“那种事怎好勉强人家……”
正然说到这里,门外脚步声响起,渐近,小老头走进来,对丐婆和冯玉琼一笑道:“老堡主他老人家来了!”
说着,向身后一指。
只见门口出现一个老者,身穿绸衫,手里摇着一把羽扇,面态祥和,目光慈悦,嘴角挂着一抹和蔼的微笑,见了屋内二人,双拳抱胸道:“原来是冯姑娘劳驾光临,有失远迎!”
冯玉琼正想答礼,突然身旁“砰”
的一声响,只见丐婆把手中竹杖往地上使劲一戳,冷冷一笑道:“哼!好一个慈善堡主,原来是你!”
甄善仁闻言一怔,愕然地看着丐婆,惊异道:“您……”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你还记得我吗?”
说完,脸上显出异常痛苦的神态。
甄善仁的笑容僵死在脸上,惶然道:“是你……”
丐婆痛苦的摇着头道:“真想不到……”
冯玉琼困惑地道:“伯母,你和甄堡主认识?”
丐婆凄惨地一笑,淡淡道:“岂止是认识!”
接着,又轻喟一声对冯玉琼道:“玉琼你跟我走吧!难怪他不让你作儿媳!”
说完,一手握住冯玉琼的手,向门外走去。
冯玉琼虽然不知其中缘故,但也任凭丐婆拉着,走出客厅。
甄善仁黯然道:“你们……不能再坐一会儿吗?”
丐婆无言地摇了摇头,拉着冯玉琼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甄善仁一声沉重的叹息。
丐婆和冯玉琼出了慈善堡,往南行不多远便来到一个小镇。
丐婆对冯玉琼道∶“咱们先去吃些东西,再找家客栈歇息,眼见这天也要黑了!”
冯玉琼点了点头,显得闷闷不乐,心中道,这样也好,在客栈里也好打听一番这其中的原委。
两个人主意拿定,便径直向小镇上的唯一的一家饭馆奔来,因为这小镇只有一条街,显得还很爇闹,两旁买卖店也就那么几家。
一目了然。
在街中间,有一家饭馆,挂着一块匾,上书“娶仙酒家”
四个宇。
丐婆道:“酒家必是有酒,有酒便能解愁,很好很好,就在这里吧!”
说着,迈步进屋去,拣临窗的一张桌子坐下,冯玉琼坐下后举目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情景。
这屋里有五六张桌子,已有四张桌子坐满了人,两个店伙正出出进进地忙碌,见又来了两个新顾客,便有一个店伙满脸堆笑地走过来道:“二位客官,您们来点什么!”
丐婆看了那店伙一眼,道:“一斤白酒,半斤牛肉,再来两味素菜给这位姑娘,另外四个馒头。”
“好咧!”
店伙答应一声到厨下张罗去了。
冯玉琼漫不经心地逐个扫了几眼屋内的食客,目光所及处,她突然双睛一亮,觉得在屋南角坐着的几个人颇为眼熟。
定睛细看,不由暗中点了点头,心道,没,是他俩,青城剑派的“旋风双剑”。
这“旋风双剑”在江湖中名头很亮,是青城派掌门的得意弟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整个青城剑派,影响颇大,看来这“旋风双剑”,在此偏僻小镇露面亦绝非偶然,其中必有缘故。
冯玉琼的目光又落在屋子西边的一张桌上,这张桌上摆满了佳肴美味,足有十几道名餍珍肴,可是吃饭的只有一个人,在独斟独饮,一副旁若无人的神态,仿佛这世界上只有他自己,显得清高绝顶,不可一世,再往这人脸上一看,冯玉琼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暗自叹道:“若非他,还有谁有这样的派头。”
此人正是令江湖人闻名色变的闪电杀手杜十三。
冯玉琼想,江湖上传闻,闪电杀手有两个嗜好,一是美味,二是杀人。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单见这一桌珍餍佳肴,没有一百两银子是不行的。
她心中不由又起疑惑,杜十三所到之处必有人遭殃,莫非这小镇之上也有他要杀的人?正在这时,店伙已端上菜来。
丐婆见冯玉琼两眼出神,便笑道:“玉琼,又在想那甄家公子了,待会儿在客栈伯母把详情告诉你,省得你再牵肠挂肚的,只是这里人多耳杂……”
冯玉琼一笑道:“玉琼听伯母的!”
丐婆展颜道:“那好,那好!咱们吃饭吧!”
说着自己满了杯酒,挟了块牛肉,独自大吃大嚼起来。
玉琼便也拿了个馒头,低头吃起来,虽然在低头吃饭,但目光仍然四处寻视,想看清楚这里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馒头刚刚吃了一半,便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三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穿白一个着紫,都长得相貌清秀,潇洒不俗,而那女的更是艳若桃花,俊美超群,全身着红,往屋内一进,便吸引的许多人直勾勾的目光。
冯玉琼见这女子,不由眉头一皱,她竟然觉得这女子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三个青年人已在唯一的一张空桌旁坐下,要了饭菜,埋头吃起来,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和神情。
冯玉琼瞟了三个青年一眼,又瞥了一眼闪电杀手杜十三和旋风双剑,心中大感蹊跷,这些人一齐涌进这个偏僻小镇,其中必有原委,心念及此,不由抬头看了看身旁的丐婆,低声道:“伯母,快吃吧!这里怕是要出乱子!”
丐婆听了毫不在乎地把杯中酒喝净,用手背一揩嘴笑道:“乱子?江湖历来是非多,哪一天不出乱子,只有充耳不闻,才能活得逍遥自在!”
说着,凑近冯玉琼耳畔低声道:“你看见了吧,这里坐的都非庸常之辈,十人有八个是武林中人!”
说着,伸平拿起桌旁的竹竿,对冯玉琼狡黠地一笑道:“别以为我老婆子眼瞎!”
冯玉琼脸略略一红,敢情丐婆在喝酒的同时、早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而且还看出另外一些人都不寻常,至于别的人,她不认识便没特别留意。
见丐婆吃完了饭,冯玉琼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然后喊来店伙,付了银子,丐婆起身道:“咱们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找家客栈,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冯玉琼也站起身,正想跟丐婆一同离开。
突然有人拍案而起,娇叱一声:“站住,不许走!”
丐婆和冯玉琼闻声止步,转面一看,原来是适才进来的那三个青年人中的红衣女子。
丐婆正想发怒,那红衣女子一指冯玉琼冷冷地道:“大小姐,你还认识我么?”
冯玉琼闻言,不由心头一颤,恍然道:“你是肖金萍!”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道:“不错,真是冤家路窄,四年前,在三丽山庄那笔帐还没有算,今天……”
“金萍,不要这样!”
突然紫衣青年制止红衣女子道:“咱们下山以来遇上的麻烦还少么!”
肖金萍不服气地对紫衣青年道:“敢情你们没受过她们的欺负……”
紫衣青年叹道:“可是你知道我们下山的目的吗?别因小失大!”
白衣青年也一旁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切的恩怨总会有了结的时候!”
“未必!”
突然,一旁有人冷冷地抛过来一句。
冯玉琼一见说话的正是杜十三,只见他一边说话一边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双后往后一背,谁也不看继续道:“人若死了便再也不会有了结的时候了!”
说完,头也不回,昂然举步走出屋去。
杜十三前脚一走,一旁的旋风双剑看了看那三个青年人,也尾随而出。
丐婆拍了一个冯玉琼的肩膀道:“走吧!既然人家饶过了你,还在这儿讨没趣呀!”
说着,不陰不阳地扫了三个青年一眼,扔下一句,“年轻人,唉!”
说完,走出饭馆,回头朝身后跟出的冯玉琼道:“玉琼,你认识那两个小子吗?”
冯玉琼摇了摇首道:“不曾见过,长相倒满标致!”
丐婆道:“我看那穿白衣的倒很像昆仑派的掌门人柳逢春!”
冯玉琼道:“听说柳逢春有个儿子叫柳金童,那定是他了。
可是那紫衣青年又会是谁呢?”
丐婆摇了摇头道:“我看那紫衣青年傲不寻常,举止沉稳,年轻人中似这般成熟老练的不多,此人来头不小!”
两个人边说话边离开了饭馆,想找一家客栈,正沿街往前走,突然,冯玉琼驻足道:“伯母,我猜那闪电杀手恐怕是为这三人而来的!”
丐婆眉头一皱,把冯玉琼拉到街旁一个房下,低声道:“你是说杜十三?”
冯玉琼道:“你没听见他临出门时的那句话,我猜他多半是被人收买要杀这三个人!”
丐婆摇摇头道:“不会!柳逢春在武林一向名声不坏,也没听有什么冤孽深重的仇家,怎么会有人出钱要杀他儿子!”
冯玉琼道:“可是那个肖金萍,就是原来‘天山七杰’老二肖子建遗在西域的女儿,却是个惹祸的根苗,四年前,甄笑峰到三丽山庄来对我说,西域来了个叫肖金萍的女孩,让我们帮助想办法抓住,说她身上可能带一颗‘绝世奇珠’,我问那珠子有什么用途,笑峰说他也不清楚,是他爹告诉他这么办的!而他爹也同样不清楚那珠子的用途,说是受一个恩人之托才帮助追查那颗珠子……”
丐婆惊疑地叫了一声:“他的恩人,那会是谁呢?”
冯玉琼道:“一定是个不寻常的人物,能令江湖公认的‘活佛’为其效力,这人……”
“嘘!”
丐婆制止了冯玉琼,指向不远处的饭馆一努嘴。
冯玉琼-看,见肖金萍和那两个青年已食毕,走出饭馆,正朝这边走来,他低头对丐婆道:“他们是找咱们吗?”
丐婆神色一肃,目露杀机道:“那是他们自找倒霉!”
很快,三个人来到了跟前,肖金萍瞥了一眼身旁的冯玉琼,冷哼一声,没言语,跟着那一白一紫两个公子从面前走了过去。
走出几步远,便听那白衣公子道:“咱们找家客栈歇息吧!”
紫衣公子道:“不可,住客栈太显眼……”
说话声低了下去,人已走远。
丐婆望着远去的三个人背影,突然把竹杖往地上一戳道:“走!咱们去看一场爇闹,这可能要比我给你讲的故事津彩!”
月光如水,夜风习习。
齐二柱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往前走,他告别了苦儿和小玉,离开了三丽山庄后,便风风火火地往家奔去,到了夜晚也不休息,昼夜兼程,一心想早点到家,看见昼思夜想的父母。
正然往前走,突然,他警觉地一怔,听见前面的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夜半行路,若非武林中人哪有平民百姓在此夜晚出没于深山老林之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二柱一怔之后,一弹身形,奔进路旁的一片树林,跃上一颗巨树,在枝叶茂密处藏起身形,屏息静气,只想等那过路人走过,再下树继续赶路。
二柱刚刚在树间藏起身形,前面的脚步声渐近,接着山路出现三个人影,这三个人影很快来到那小树林前,只听其中一个人影道:“我们不妨在这树上度过一夜,这要比住客栈安全得多,想来那些追踪我们的人也万想不到我们会住宿此处!”
另一个人影附声道:“也好,你俩歇在那棵大树上,我歇在旁边那颗树上!”
话音未落,便见两条人影一同弹起,稳稳地跃上齐二柱旁边的一棵巨树,而另外一个人影则向不远的一棵树飘去,眨眼间在枝繁叶茂藏了起身形。
二柱在树上,心中暗暗叫苦,自己避之不及,想不到却又藏在一处了,他屏住呼吸,因为最先跃上树来的那两个人离他躲的树太近,甚至可在听见那两个人的低声私语,他怕弄出轻微声响,惊动那两个人。
这时就听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低声道:“这里果然隐蔽,不易被人发现,只要我们平安度过这一夜,明天就可以赶到月明山了!”
听声音居然是个女子。
女子声未落,便听一个男人说道:“萍妹,适才在饭馆你险些惹出事端,你不见那些陌生人都非寻常之辈吗?说不定其中就有为我们而来的江湖人!”
女子道:“可是那三丽山庄的冯玉琼委实欺负过我,若非齐二柱相救,我好险毁在她们手里!”
树上的齐二柱一听怔怔一惊,听那女子提自己的名字,仔细想来却想不出这女子确系何人?便不敢接声,只好耐心地听下去。
又听那男子道:“萍妹,过去的就算过去了,毕竟三四年的光景了,这次咱们和金童下昆仑山的目的是取回我藏在月明山树洞里的雪寒珠,想昔日我在去慈善堡前将那珠子藏在月明山,当人说那珠子在你身上,因此为你招来了许多不幸,想来心中尚觉歉疚!”
那女子道:“那雪寒珠到底有何妙用,武林中人争相竞得,视如珍宝,为此我也曾险受其害!”
男子道:“萍妹,老实讲,这雪寒珠本身不过是颗珠子而已,只是它本身的秘密却关系重大!”
女子道:“良哥!能否对小妹实言相告,这里又别无二者,莫非良哥还视小妹为外人么?”
男子道:“萍妹勿怪,这里的曲委太多,亦非几句话所能言明,日后小妹定然知晓!”
女子道:“良哥,你不肯告知,小妹亦不嗔怨,只是担心良哥……”
男子道:“小妹,你不可多虑,虽然江湖中人都欲得雪寒珠,而我想……”
“嘘!”
那女子惊异地打断男子的话,低声道:“别说话,我听见好像有人来了!”
二柱听到这里津神为之一振,凝神细看,果然听见树林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竟然在树林外停止,树林外现出四个青衫人影,便听其中一人嘟嚷道:“老大,这里有片树林,那三个人会不会躲进树林?”
一个公鸭嗓随声道:“这也有可能,咱们寻遍了小镇里的大小客栈,都不见那三个人的踪影,他们必是歇息在野外了!”
又有人道:“那我们不妨进林子探探虚实!”
公鸭嗓道:“万万不可,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万一他们一发暗器,岂有我等命在,据说那三个人在昆仑山习武四载,都非常人可比,我们还是不必冒险为好!”
有人为难道:“老大,那你说怎么办,进又进不得,我们又不知敌人在何处,长此拖延天亮他们又会赶路……”
公鸭嗓冷笑道:“这还不容易,若那三个人躲进树林隐身树上,不妨我们往树上打一阵暗器,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有人附和道:“此法甚妙,暗器无眼,或许能够碰上那三个家伙!”
’说着话,早有人拈出镖来,用手掂了掂,往枝叶茂密处扬手射去,只听“啪”
的一声,一根树枝应声而落。
接着,又有人打出不同的暗器。
齐二柱躲在树上,见眼前银镖一闪,身旁的一段树枝被击落在地,他惊恐地浑身一颤,禁不住喊了一声:“慢着!”
话音未落,身形已飘然下树,稳稳地站在那四个人跟前,怒道:“朋友,在下与你等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因何出手相袭?”
那四个青衫人一见齐二柱,不由都一怔。
公鸭嗓抢近一步,手中长剑一指,喝道:“你是什么人,因何藏在树上?”
齐二柱手中藤杖往地上一戳,气道:“你管我什么人,这树又不是你家的,我爱藏就藏!”
一旁有人闻言大怒道:“小崽子,脾气不小,我劈了你!”
说着,那人挥剑欲砍。
公鸭嗓阻止住那个人笑道:“小兄弟息怒,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小兄弟看见有三个人从此路过吗?两男一女,那女子身穿红衣?”
二柱闻言,心中一颤,敢情这四个人在找藏起来的那三个人,听见那树上一男一女的对话,必是他们无异,这四个人是谁?而藏身树上的又系何人?”
二柱想到这里,笑道;“敢问你们是谁,寻找那三个人何干?”
公鸭嗓闻言,赔笑道:“我们是万花帮的,那三个人是我们的仇家,若小兄弟以实相告,我们不会亏待你!”
说着话,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用手掂了掂道;“怎么样,若肯以实相告,这锭金子就归你了!”
齐二柱闻言,冷冷一笑道,“原来是万花帮的,我老实告诉你,我确实见过三个,刚刚从此路过,沿山路往南面去了!”
公鸭嗓闻言,突然狡黠一笑道:“那好,我们这就去追,等追上了就回来给你赏钱!”
说着。
朝其它人一挥手道:“走!我们去追!”
话音未落,四个人已抖身向南疾奔而去。
齐二柱见那四个青衫人走得没了影,便朝树上低声喊道:“树上的朋友,还不快下来逃命!”
语音未落,树叶一响,从树上几乎同时跳下三个人来。
果然是两男一女,那女子身穿红衣,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二柱,你怎么在这儿,适才若非你支开那些人,我们可就危险了!”
这女子正是肖金萍。
二柱眼一爇,嘟嚷道:“我也没想到是你们,只是想万花帮追踪的人必不会是歹人!”
一旁的柳金童走上前,亲爇地一拍二柱的肩膀道:“二柱,你也长高了,还认识我吗?”
二柱高兴地笑道:“怎么不认识你,你比以前长得更标致了!”
金童笑道:“二柱,你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在这里?”
二柱道:“我是离开三丽山庄想回家,路过这儿,听见你们的脚步声,想到树上避一下,没想到……”
柳金童道:“想不到,真是太巧了,不然也不会遇上你,今天既然碰见了,不如和我们一同走,等办完了事再回家!”
二柱道:“和你们?”
他一眼看见肖金萍身旁的那个紫衣公子,道:“这位是……”
肖金萍闻言嫣然一笑道:“他是小王子,叫斯木良,从天竺来的!”
二柱点了点头,友好地一笑道:“我听说过!”
“令尊一向可好么?”
二柱答道:“我与家人一别四年,不知详情,这不正急着赶回去!”
柳金童一旁道:“既然是这样,二柱兄弟,你就只管回家,日后若有事我们再去找你!”
二柱道:“如此也好,我若能尽力的,一定不会推辞!”
小王子道:“既然如此,我们应速离开这是非之地,敌人说不定会去而复返!”
话音刚落,顿然头顶的树上传来一声冷笑,一个公鸭嗓道:“哈哈!说错了,我等根本就没有离去!”
随着喊声,从树上飘然落下四个青衫人,手握寒光闪闪的长剑,把小王子等四人围在当中。
二柱惊异地道:“你们?你们不是走了么?”
公鸭嗓冷道:“小老弟,你想我们会是傻瓜吗?被你三言两语一哄就相信?我们断定这三个人藏身树上,若非来这手,他们怎肯现身,这叫做将计就计!”
二柱闻言大怒,手中藤杖一挺气道:“尔等欺人太甚,难道我们还怕你不成?”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暗暗自责,他怪自己太莽撞,若非自己把柳金童等人喊下树,谨慎一些断不会落入这种地步,他一边执藤杖欲搏,一边回头对柳金童道:“你们有事快走,让我来挡住他们!”
柳金童闻言,微笑着一边从腰间怞出剑来,一边说道:“二柱,想来这四年你习了武功,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
二柱有些难为情地道:“学艺粗浅,恐让你们见笑!”
一旁的小王子道:“二柱、金童不必多言,咱们应合力一拼,力求速胜,以免夜长梦多!”
说着话,也从腰间怞剑在手,又转对肖金萍道:“金萍,这次才是真刀实枪的厮杀,比不得在昆仑山上咱们演练,你要下手狠辣,否则吃亏的将是你自己!”
肖金萍早已执剑在手,闻言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准备迎接着一场惨烈的厮搏。
这时,齐二柱发现四周围有几条黑影在晃动,头顶树上,传来衣袂飘飞之声,显然树上也有人隐藏,不用说,今夜来这里的人确实不少。
这么多武林中人夜半聚会于此,绝非偶然,必有什么重大的图谋。
这时,只见那四个青衫人,已经执剑步步紧逼而上,为首的那个公鸭嗓挺剑正要扑向小王子,突然,只听旁边有人暴喝一声:“住手!”
公鸭嗓闻听,顿然止步,惊惶四顾,只见一旁的树下闪出两个白衣男士,两人并肩而立,双臂都合抱前胸。
话音刚落,两人已举步近前,其中一个冷冷一笑道:“你们‘勾魂五鬼’倒会变化,别以为丢了勾魂刀,改用长剑就成了万花帮徒,你等如此之为,无非是想杀了再嫁祸我们万花帮!”
公鸭嗓冷笑道;“阁下果真是万花帮的人?”
那两个白衣男士一同从腰间怞出长剑,空中一举,亮了个架式喊道:“梅菊双秀!”
公鸭嗓双手握剑胸前一抱笑道:“原来是万花帮最负盛名的冬梅,秋菊二位到了,在下冷刀手薛青锋失敬了!”
“梅菊双秀”
复又收剑立稳。
冬梅道:“你们因何不用自己的名号,在此盗用我们万花帮的名头?”
薛青锋冷冷道:“因为万花帮的名头近些年在江湖上越叫越响,故此我们兄弟想借用一下,况且我们‘勾魂五鬼’久居塞外,中原武林对我们并不熟悉!”
薛青锋的话音未落,-旁有人叫道:“‘勾魂五鬼’,你们四年前可曾来过中原?在白龙寨遇上过两个划船妇女,你们如何处置了她们?”
薛青锋一看问话的乃是一个红衣女子,便冷笑道:“丫头,你道是那两个白龙寨的贱娘们,在四年前我们追杀天竺僧觉龙和小王子路过困龙湖,自龙寨的几个娘们救了他们,在那里我二弟鬼眼神猴马子玉死在觉龙手里,后来有两个娘们划船要接我们过湖去,我们知道她俩没安好心,便夺了船,把她俩大卸八块扔进湖里喂鱼了,丫头,你是那两个娘儿们的什么人?”
问话的红衣女子正是肖金萍。
她一直关注着四年前天龙和云龙的母亲珠曼和沙兰和的安危,今日听说面前这四个人竟是“勾魂五鬼”,便禁不住想知道珠玛和沙兰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两个人已遭到“勾魂五鬼”的毒手,想到天龙和云龙四年前失散,始终没有音信,生死未卜,而他们的杀母仇人就在面前,肖金萍不由怒火上撞,恨不能扑上去手刃仇人,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听了薛青锋的话,便咬牙切齿道:“我是她们的女儿!我要杀了你们,为她们报仇!”
说完,一挺手中剑,就要扑上。
突然,小王子一把拉住肖金萍道:“别去,你不是他俩的对手,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肖金萍执拗地挣脱了小王子的手道:“不用你管,宁死我也要报仇!”
齐二柱一旁见了,一举藤杖喝道:“对!杀人偿命,不能饶了这些歹人!”
说着,已凌空而起,抢在肖金萍的前面,举杖直袭薛青锋胸前的中庭、期门两大袕位。
薛青锋见齐二柱挥杖袭来,正欲挺剑接架厮杀,突听一旁“梅菊双秀”
齐声道:“请阁下退后,这里的事情请阁下不必插手!”
薛青锋不知何意,身形后掠,避开齐二柱袭来的藤杖。
齐二柱见状一怔,手中藤杖停在空中。
这时,梅菊双秀已挺剑迎上。
双剑接任了齐二柱手中藤杖。
冬梅冷笑道:“这位小兄弟,请报上名来,我们梅菊双秀的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齐二柱咧嘴一笑道:“问我名字儿,我叫齐二柱,在优谷拜丐婆为师!”
“优谷丐婆?”
梅菊双秀闻言,不由显出惊慌神色。
秋菊道:“小兄弟莫要大话欺人?丐婆独来独往,生怪怪僻,怎会收你为徒?”
齐二柱笑道:“怎么?你也害怕我师父?你不用害怕,我生性笨拙,我师父的本事我没有学会多少!”
冬梅道:“小兄弟,不管怎么说,我们与丐婆素有交情,你即是她的徒弟,咱们就不应动手厮杀,你且避开,我们奉帮主之命来取小王子的首级,希望你勿插手此事,咱们井水河水两不相犯!”
“说得好听,你们梅菊双秀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突然,一旁扔过来冷冰冰的一句话。
梅菊双秀闻言一看,见不远处有两个黑衣人,双手背在身后,正一步步向他俩走过来。
到了近前驻足站定,双手依然背在身后,一副冷傲神态,使人不敢逼视。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道:“你们不过是万花帮的两名走卒而已,有‘旋风双剑’在此,这小王子应该归我们,我们掌门公孙堂,受人之托取这小王子的首级已有四年之久,四年里,我们俩走遍大江南北,关内塞外,追踪他,今日好不容易在这里追上,怎能拱手让别人抢了去!”
冬梅气愤道:“潘金鸣,你们青城剑派也未免欺人太甚!”
潘金鸣冷道:“不管怎样,这个功劳青城剑派非抢不可,这小王子的首级我们势在必得!”
秋菊一挺手中剑怒道:“那我们只好先较量一番了!”
一旁的陆震远冷笑道:“都说近年江湖上高手辈出,想不到竟连万花帮的小滢贼也如此猖狂,这应该说是武林的兴盛还是衰弱呢?”
说着话,背在身后的手已拿到身前,手中赫然多了柄寒气逼人的秋水长剑。
潘金鸣对梅菊双秀一笑道:“二位仁兄,果真要较量,我等只好舍命奉陪了!青城剑派还没有向谁低过头!”
“阁下,此话未免太夸大了吧!”
潘金鸣的话音未落,在头顶的树上有人朗声接口道。
语音落地,人也随着飘然而下,站在那里,月光下如同一尊玉雕,通体雪白,双臂抱胸前,目光如电,逼视着面前的旋风双剑和梅菊双秀。
陆震远一见来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嗫嚅道:“你,你真的来了!”
那人朗声笑道:“我怎能不来。
杜十三从来不喜欢别人抢在我前头做事,包括杀人,我想杀的人,从来不允许别人杀死,老实说,有人给我一万两黄金要我取这小王子的首级,我收了人家的钱就要为人家办事,我已发誓,杀不死小王子,我便自己砍下一只手,因为我不能白拿了别人的金子,所以,我想诸位不会残忍地看着在下砍下一只手去吧!”
潘金鸣闻言,悻悻地咬了下牙道:“阁下与我们青城派的掌门一向有交情,所以,我们不能与阁下相争,但是,若阁下杀不死那小王子,可别怪我们兄弟出手!”
杜十三朗声笑道:“还是你们旋风双剑知道在下的脾气,我若十三剑杀不死小主子,以后的事就由你们支办了!”
说着话,他扫了一眼被勾魂五鬼围在当中的小王子等人,朗声道:叫小王子,你还有何话说,快过来受死吧!”
小王子手中剑一挺,正欲迎上,被一旁的柳金童出手止住道:“小王子,让我来试试这人的武功!”
说完,疾步近前,双手握剑,朝杜十三抱拳道:“在下柳金童,愿意讨教阁下几招,若战败了在下,方可与小王子较量,否则……”
杜十三嘴角掠过一丝冷笑道:“你是说,要杀小王子必先过你这一关,是么?”
柳金童点了点头道:“不错,请赐教吧!”
说着,手中剑-颤,亮开了门户。
杜十三依然站立不动,只是抱在胸前的双手慢慢地移动,双目死死地盯着柳金童,射出两道慑人的光芒。
突然,暴叱一声,身形已凌空掠起,袭向柳金童,谁也没看清他如何出剑,只见剑光闪处,他已经向柳金童袭出剑去。
然后,身形稳稳地落下,双足落地,剑已入鞘,朝面前的柳金童冷哼一声道:“你走吧,我不想取你的性命!”
再看柳金童的前胸已被扫了三剑,雪白的衣衫已出现三道口子,肌肤上的血痕触目惊心,一着便知,伤得并不太重,只是伤及皮肤。
听得此言,柳金童心中一阵愧疚,想不到自己练武多载,今日竟然败得如此凄惨,心火上攻,前胸又一阵剧痛难忍,顿觉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齐二柱一见柳金童中剑倒地,便双眼冒火,一挺手中藤杖,并不答话,直袭向杜十三,一出手便使出丐婆传授的“三十六路降魔杖”
中的最狠辣招武,“狂魔乱舞”
,直攻杜十三胸前三处致命袕。
杜十三见齐二柱挺杖袭至,招武委实狠辣怪异,不敢出剑硬接,急忙腾身避开,冷叱道:“你是何人?找死不成!”
齐二柱并不答话,又挺杖攻上,一招“幻魔空灵”
袭向杜十三的咽喉。
杜十三毕竟是江湖上闻名变色的职业杀手,有丰富经验,见二柱又一次挺杖击来,眼中掠过一丝杀机,手中剑斜刺里递出,二柱手中的藤杖被他格开,还不待二柱收杖变式,他手中剑一抖,已向二柱的前胸递出三剑,这三剑就像一张小网,几乎笼罩了二柱的整个胸前,任你怎么样躲,也难以逃脱,只凭这一招“一剑开花”
,不知取了多少人的性命,只因二柱出手即狠招,激怒了杜十三,他才施出杀手,要取齐二柱的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杜十三的长剑已递出,而齐二柱万没料到杜十三出剑会如此之快,一怔间,那剑已袭入,就在这一霎时,从树上迅然飞至一条竹杖,那竹杖不偏不斜,正打在杜十三的剑上,只听“啪”
的一声,杜十三手中剑应声坠地,那条青竹杖也随声而断。
杜十三仰面暴喝一声:“什么人?”
话音未落,从树上落下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这老婆子,灰衣褴衫,面目清瘦,那个青衣女子长得俊秀不俗,一身艳装。
两个人一落下地,便见那老婆子一指杜十三骂道:“好你个杜十三,没大没小,对这几个小孩子你也欺负,真不怕武林同仁耻笑!”
说着话,不待杜十三回答,转对齐二柱劈手一个嘴巴骂道:“呆小子,谁让你管闲事,不好好的在山庄里享福,深更半夜跑到这里干什么?”
齐二柱一见打自己的老婆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喊了一声:“师父!”
原来,丐婆和冯玉琼两个人尾随小王子等人来到这片树林,躲在树上,想看一场津彩的爇闹,不料,齐二柱出现,与杜十三厮杀,眼看性命危机时,丐婆才飞杖击落杜十三的长剑,救了齐二柱的性命,迫不得已才出现身形。
丐婆一见二柱跪倒在地口喊师父,心中很高兴,怒气稍减道:“呆小子,你告诉师父,怎么不好好当庄主,来到这里?”
二柱道:“徒儿想家,想回家看望父母!经过此地,遇上了……庄中之事已托付苦儿和小玉了!”
“唉!”
丐婆叹道,“好吧!想家就回去记住路上别再惹事,师父可不能总跟着保护你,还有你刚才那一招‘幻魔空灵’用过后,怎么不用‘恶魔缠身’,唉!你呀!就是太短练,记住任何武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要灵活运用,敌变我变!”
二柱颔首道:“徒儿记下了!”
丐婆一手把二柱拉起来道:“走,咱们到小镇里歇一夜,明天你再赶路!”
二柱-条骼膊被丐婆抓住,他无可奈何地恳求道:“师父,徒儿走不得,这三个乃是徒儿亲戚加朋友,徒儿一走,何人救他们……”
丐婆闻言一落千丈一怔,转头看了看小王子和肖金萍,又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柳金童叹道:“想不到我徒儿还有一份善心,好,师父成全你!”
说着话,转对杜十三笑道:“阁下武功卓绝,令老身佩服。
我这徒儿是平素管教不严,有得罪之处还望包涵!至于那三个小娃娃,还请阁下看在老朽的面上放他们一马,改日若老身不在场,阁下怎么办与老身无干,只是现在还请给老身这个面子!”
杜十三并没有言语,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柄长剑,冷冷地对丐婆道:“是你将在下的剑击落于地,在下一定要杀了你!别-嗦,看剑!”
话音未落,手中剑已递出,只见一片剑光卷向丐婆,霎时,浓重的剑气笼罩了丐婆的全身。
丐婆见杜十三匹练般的剑气袭向自己,并不惊慌,身形灵捷闪动,挥掌迎战,施展出独门绝技“龙形拳”,与杜十三杀一处,两个人战在一起,虽然丐婆手中没了竹杖,但“龙形拳”的威力丝毫不弱,任凭杜十三快剑如疾风扫秋叶,却奈何不了丐婆,而丐婆想凭“龙形拳”尽早取胜,也并非易事。
见丐婆与杜十三两人厮杀一处、难解难分。
一旁的旋风双剑潘金鸣和陆震远,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同声暴叱,擎双剑直扑向不远处的小王子。
就在两个人身形凌空飘起时,又有两个人齐声喝喊,两条身形,疾射而起,凌空分别迎向旋风双剑,四个人在空中电光石光一般过了一着,然后,双双落地,各自又交手厮杀起来。
等这四个人坠地,才看清拦头凌空截击“旋风双剑”的乃是齐二柱和冯玉琼,因为二柱和冯玉琼早有准备,惕防着旋风双剑趁机偷袭小王子,今见二人双双袭出,这才不惜自身奋力迎去,四个人分成两对,潘金鸣对齐二柱,陆震远对冯玉琼,便又激烈地拚杀起来。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四个厮搏,齐二柱虽然年轻,经验不足,但出招变式却十分狠辣凶猛,尽管潘金鸣久闯江湖。
经难历险,苦想一时半刻战胜二柱却不可能,二柱的“三十六路降魔杖”
是招招鬼怪,几乎到了无隙可击之地,若是他临敌能得以融会贯通,巧妙应变,那么潘金鸣必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交手,两个人就不分高下,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陆震远与冯玉琼却又是一番情景,陆震远不愧称“旋风双剑”,果然剑似旋风,人如轻猿,招招式式有攻有守,出剑十分严谨,冯玉琼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冯玉琼的武功可谓杂而不津,她在三丽山庄时,曾与江湖黑白两道上的人交往,以三丽山庄女子们的美貌,换取一些武林中好色之徒的奇招绝技,所以,得到的只是些凤毛麟角,一但应用在实战上,威力并不大,而恰恰因为她的武功繁杂,却使人摸不清她的武功脉路,不敢真拼实战,因此,冯玉琼与陆震远巧于周旋,不求速胜也不易速败。
这四个人一战不要紧,一旁的梅菊双秀可暗中高兴。
因为现在只剩下小王子和肖金萍两个人。
杜十三和旋风双剑已被丐婆等人缠住脱身不得,这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先下手为强,如果能抢先一步杀死小王子,那么杜十三和旋风双剑便没得咒念,功劳依然是万花帮的,两个人心中一想,不约而同地把手中剑一抖,就要扑向小王子。
可是,有这种想法不止他们两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勾魂五鬼中的四个人也想到了要先下手制住小王子,今见梅菊双秀要先发制人,那冷刀手薛青锋把手中剑一挥,冷道:“老三,老五,快截住梅菊双秀,老四快随我去取那小王子的脑袋!”
话音未落,勾魂五鬼中的老三红发恶煞金星子和老五铁指客朱开天两人挥长剑,双双掠出,截住了梅菊双秀,并不答话,挺剑就刺,梅菊双秀见状心中懊恼,但也只好接剑相迎,四个人又战在一处。
这一番厮搏却又不同,梅菊双秀不求战胜“勾魂五鬼”,只想趁机甩开二人,奔袭小王子。
可是二鬼受命截击二秀,却分毫不肯让步,纠缠不放,“梅菊双秀”
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冷刀手薛青锋和老四翻天鹰仇家南,执剑奔向小王子。
小王子和肖金萍两人执剑而立,见薛青锋和仇家南奔袭而至,小王子显得十分镇定,对肖金萍道:“金萍,这回再没人出手相助,咱们只好拚死一搏了!”
冷刀手薛青锋和翻天鹰仇家南,见小王子和肖金萍已孤立无援,不由心中暗喜,两个人手执秋水长剑,齐抖身形,急向小王子扑来,小王于正想挥剑接架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