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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绝世奇珠

作者:松柏生 当前章节:14685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7:22

铁蹄声声,尘沙滚滚。

在西域通往中原地官道上,一匹白色龙骏正在狂奔。

马上的天竺僧人,僧袍已被刀剑割破了几道口子,血红的刀痕清晰触目。

血不住地滴落在马下,怀中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十五岁的少年,马后扬起一路滚滚的尘沙。

透过那马后的尘沙,隐约可以听见不远处的马蹄声,犹如急风骤雨,又似奔雷从天际滚来。

渐渐的,从后面追上来五匹旋风黑骑。

马上之人全是黑色劲装,手执勾魂刀,凶神恶煞一般,正拚命催马疾赶。

显然,后来的这五个人是追赶前面那个天竺僧人的。

六匹奔马,开始了惊心动魄的角逐。

距离越来越迫近。

前面的白马一骑两乘,显得力乏神厌,而驾驭者周身伤痕,也是津疲力竭。

而后面的人正快马加鞭,一径急迫。

正在驰奔,突见一片湖泊拦住去路,这湖好大,烈日之下,波光粼粼,湖两岸草绿树茂。

前面的白马奔到湖前,马上天竺僧人怪哼一声,拖着那昏迷少年,自马上一跃而下,焦灼地向后一望,见里许之遥,尘沙滚滚,追骑转眼将至。

再看面前绿树汪汪的湖水,倒映树影蓝天,深不可测。

举目对岸,隐隐约约有几个孩童在湖畔嬉闹戏水,湖畔柳下,泊着两只独木小舟,天竺僧喜出望外,轻提丹田气,朝对岸喊道:“喂!小孩,怏驾舟过来,我们要过去,救救我们!”

天竺僧的汉话说得似是而非,加之心急嘴快,使人很难听清,尽管声音响亮,传出很远,而对岸的孩童却不肯划船过来。

马蹄声渐近,可隐约看见飞驰而来的马影。

天竺僧急得“哇哇”

直叫,像爇锅上的蚂蚁才转,他回头瞥了一眼渐近的追骑,一咬牙,纵身跃进湖中,一手抚着那昏迷的少年,一手划水,艰难地向对岸游去,岸上的那匹白马,见主人一跃入湖,也长嘶一声,随后跟下,一同向对岸浮游过来……天竺僧前头入湖,还没游到湖心,后面的追骑已到岸边。

“快!快下马!”

最前面的黑衣人扯着公鸭嗓吼了一声。

然后,猛勒坐骑,那黑骏跑得正野,被迫停住,人字而立,昂首长嘶,马上的人甩鞍下马,率先奔至湖畔,见天竺僧正缓缓游向对岸,黑衣人冷哼一声,从革囊中怞出一枚银票,用手掂了掂,然后向湖心的天竺僧用力掷出。

一道白光闪过,那枚银镖已刺进天竺僧的左肩,天竺僧哼了一声,身子向水中一沉,一后鲜红的血水浮上湖面……岸上顿时一阵欢呼。

另外四个黑衣人跳下马,指手划脚地喊起来:“大哥,真有你的!这下子那秃驴可完了!”

“可不吗!咱们都不识水性,若非大哥这一手,真还让他们溜了……”

可是,很快他们停止了喊声,再看湖心的天竺僧,不由惊呆了。

只见那天竺僧一手依旧托着昏迷的少年,而另一只手竟然拽住了那匹白马的马尾,两个人浮在水面上,任凭那白马拖着向对岸游去。

“怎么办?”

岸上的一个黑衣人焦急地问那掷银镖的老大,“大哥,就这样让他逃了?”

“哼!”

那掷镖的老大嘴角掠过一丝坚笑,“没那么便宜,咱们‘勾魂五鬼’出道以来,欲得者无所不得,这到嘴的肥肉若吐出去,以后还有何颜走扛湖!”

“大哥说得是!”

老大身旁一个斗鸡眼汉子附声道:欲得这天竺国的镇国之宝雪寒珠者,也非止咱们哥几个,若是让他们到了中原,那麻烦可就大了,必须赶在他们到羚羊镇之前得手!可是,我们都不善泅水,如何过得这困龙湖去?”

“喊话,让对岸划船来接咱们过去,否则,杀尽那些白龙寨的娘儿们!”

那掷镖的老大恶狠狠地道。

斗鸡眼汉子听了,把双手放在嘴上喊起来:“哎……对岸听着,快划船来接我们过去,不然没你们的好处!”

喊声传到对岸,使岸上的几个孩童吓了一跳。

岸上的孩童都在十二、三岁的光景,年龄稍大些的是两个小姑娘,一个穿藕荷色裙子,一个穿碧绿色裙子。

其余二个是小男孩。

几上孩童见湖中的白马拖着两个人越来越近,听对岸又有人连喊带叫,站在岸边有些惊疑不安,不知道是应该上前搭救,还是转身离去。

最后还是那穿藕荷色裙子的小姑娘,壮了壮胆道:“咱们还是把他救上来吧!不然时间一长,他们会淹死的!”

她身旁穿碧绿色裙子的小姑娘道:“谁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呀!要是救了坏人,妈妈会责备我们的!”

“可是要真是好人我们不救。

那……”

一旁的一个小男孩,一边用手里的柳条怞打着湖水,一边认真地说:“你们看对岸那几个人又喊又叫,像是追这两个人的!”

“我看,咱们先把这两个人救上来,问一问就知道是好人坏人了。

是好人就请进寨子去见妈妈她们,是坏人咱们再把他们推进湖里淹死。”

穿藕荷色裙子的小姑娘说,转头对身旁穿碧绿色裙子小姑娘道:“妹妹,你去解船,咱俩下去救人。”

又一指那拿柳条的小男孩,“天龙,你去回寨子里送个信,就说这出大事儿了!”

那叫做天龙的小男孩,答应一声,把手中柳条一扔,向寨子跑去。

这时,穿碧绿色裙子姑娘已解了独木舟,和那个穿藕荷色裙子的小姑娘一同上了船,向湖心划去。

很快到了那匹白马跟前,两个小姑娘见了那天竺僧刺进左肩的银镖,吓得粉面失色,急忙把独木舟靠近了。

藕荷裙小姑娘怯怯地道:“你们上来吧!我们是救你们的!”

水里的天竺僧见了,津神为之一振,朝两个小姑娘点了点头,松了拽着马尾的手,吃力地用手托着那昏迷的少年往船上送,两个小姑娘在船上使劲往上拉。

费了不少劲,总算把那少年拉上了独木船。

天竺僧长出一口气,又艰难地急游了几下,追上那匹马,一只手抓住马尾,一只手用力地向东岸指了指,示意两上小姑娘把船划回东岸去,不要理会西岸正在大呼小叫的五个黑衣人。

两个小姑娘会意,便调转了船头,向东岸划来。

划着船,两个小姑娘禁不住打量着舱内昏迷的少年。

见这少年身穿一件锦袍,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若非胸脯一起一伏地呼吸,无异是一具死尸。

“姐姐,怎么这样冷?”

碧绿裙小姑娘诧疑地问。

“是啊!本来好爇的天,咱们在水里还爇呢,这会儿打哪来的冷气!”

两个小姑娘觉得不知从哪儿透出阵阵寒气,不断地向她们袭来,两个人由惊疑到恐惧,一下紧似一下划着船。

虽然这样,仍然感不到丝毫的爇,那本来爇辣辣的阳光,这时再也觉不出爇了!等船一到岸边,两个小姑娘也顾不得船上昏迷的少年,急不可待地弃舟登岸。

奇怪的是,一离开船,便觉得寒气大减,离船稍远,便寒气全逝,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酷爇难耐。

两个小姑娘相对而视,大惑不解。

这时,那匹白马已经游近岸边,湿漉漉地跳上岸来,打着鼻哧,悚悚地走到湖边的草地上吃草,水不住地从身上、马鞍上滴落下来,到了地上成了一个个小水汪。

那个天竺僧一上岸,便一头栽倒在岸边,昏死了过去。

几个孩子面对此景,惊得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望着,不敢去呼唤,也不想离开,而对西岸那五个人近乎咒骂的喊叫,好似没有听见。

“姐,妈妈她们怎么还不来呀!”

穿碧绿裙小姑娘有些焦急地问。

“快了,天龙去了,妈妈她们就会来!”

穿藕荷裙小姑娘说着,转头对身旁不远一个小男孩道:“云龙,你再回寨子看看,天龙是不是回去了。”

谁知那叫做云龙的小男孩却站着不动,不情愿地小嘴一撇道:“我才不去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穿藕荷裙小姑娘脸一红道:“你应该听我的!”

那叫做云龙的小男孩一伸舌头,嘲弄道:“我才不认你是我姐呢!我和你不是一个姓,你妈管不着我妈,你也管不着我!”

“你坏!”

穿藕荷裙小姑娘生气地道:“我妈说天龙和你都是我们兄弟,咱们都姓肖,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妈妈所生,可是我们都是一个爸爸呀!”

“不!”

小云龙执拗地一摇头,“爸爸不好,妈妈说十年前我还没出生,他就扔下我们回中原子。

我发誓不姓爸爸的姓,我要姓妈妈的姓,我姓沙,叫沙云龙!”

“住嘴,小畜生!”

小云龙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斥喝,接着从身后的树林里急步走出三个女人来,约莫都有三十几岁,长得俏容丽姿,俊秀绝俗,身后跟着那个去报信的小男孩天龙。

这三个妇人来到湖边,刚才出言喝斥小云龙的那妇人,劈手打了小云龙一个嘴巴,骂道:“没情义的东西,看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你姓肖,不论你走到哪里都是肖家的后代!”

小云龙受了委屈,强忍着满眼泪水,倔强地喊道:“不!我就是不姓肖,我姓沙,我恨爸爸,他为什么丢下我们不管了!”

来的这三个妇人不是别人,一个是两个小姑娘的妈妈,也就是白龙寨的第一美人尤丽,另外两个,一个是小云龙的妈妈沙兰,一个是小天龙的妈妈珠玛。

十年前,“天山七杰”去天竺途中,路过白龙寨,那时的白龙寨还真是地道的女几国,在这里男人是宝。

“天山七杰”中的老二妙手书生肖子建,俊雅不俗,大受女儿国姑娘们的青睐,结果尤丽捷足先登,与肖子建喜结伉俪。

后来,尤丽的好友沙兰和珠玛也自愿为小,三女共侍一夫,倒也和美融洽。

谁知好景不长,三年之后,肖子建心系中原武林之事,在东瀛的“复仇使者”

再度跨海东来时,毅然舍妻抛子,策马只身奔回中原,从此一去不复返,漫漫十几年过去了,子女已长大成人。

这时,尤丽拉着两个女儿的手,这是一对孪生姐妹,穿藕荷色裙子的为大叫肖金萍,穿碧绿色裙子的为次叫肖银萍,姐妹俩似一对并蒂芙蓉,天生丽质,俏丽绝尘,尤丽对两个女儿视如掌上明珠。

尤丽低声地问肖金萍道:“好孩子,告诉妈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躺在这里的是什么人?”

肖金萍怯声道:“这两个人打对岸跳下湖往这边游,我和妹妹划船把他们救上来了!船上还有一个人,都昏死过去了,妈,你看,对岸还有一帮人,正在喊让咱们划船接他们过去来呢?”

尤丽闻言,抬头朝对岸望了一眼,转身对沙兰道:“妹子,我看那些人必是追这两个人的,看这两个人也都受伤了。”

沙兰点了点头道:“尤丽姐,你说怎么办?弄不好会引火烧身的!江湖上的仇仇杀杀咱们还是躲得远些好!”

一旁的珠玛道:“我看还是先弄清楚,别救了坏人,引狼入室。

若是救了好人,冒些风险也是应该的!”

尤丽点了点头道:“是好人冒险也救,是歹人就由他们折腾去吧!”

说完,领着沙兰和珠玛三个人来到昏迷的天竺僧跟前。

沙兰捧了一捧湖水,泼在天竺僧的脸上,又是推又是喊,总算使天竺僧苏醒过来。

看这天竺僧五十多岁,长得虎背熊腰,四方大脸。

见天竺僧睁开眼睛,尤丽便问道:“高僧何方人氏?何以至此?对岸又是些什么人?”

天竺僧吃力地说道:“贫僧乃天竺国大雄宝寺僧人,法名觉龙,与师兄师弟三人奉我国桑达公主之命,护送小王子斯木良去中原寻父。

不想-咱屡遭劫杀,师兄师弟遇害,贫僧救护小王子至此,对岸之人乃是‘勾魂五鬼’,亦是劫杀我们的人之一。”

尤丽惊诧道:“中原寻父?那小王子之父确系何人?”

觉龙道:“恕贫僧失礼,桑达公主未将小王子之父姓名告之贫僧,只让贫僧一路护送小王子到中原,去昆仑山参加中原武林为期十年一次的南北英雄会。

说小王子的父亲届时也必前去,小王子一去自然寻到。

若错过此机会,那将无异于大海捞针!”

沙兰喊道:“你们距中原万里之遥,怎知中原武林集会之盛事?”

觉龙道:“自中原赴藏商队中得知,并求问取经僧人得到证实。

时间是八月十五,离此尚有二个多月之期。”

尤丽闻言道:“那些人因何对你们沿途追杀?这其中不能没有因由,若你不说明实情,我们也不好出手相救。”

天竺僧调息着呼吸道:“实不相瞒,因为小王子身上带有世之罕见珍宝雪寒珠,此珠本是十几年前小王子之父交于桑达公主的定情之物,唯有以此珠为证,小王子他才能和父亲团聚。

而此珠又是天下第一奇珠,其性最寒,带在身上百病不侵,除病延年,黑白两道中人久欲得之而不能,所以,携珠成患,引起许多争杀厮拼。”

听了天竺僧的话,站在尤丽身后的金萍和银萍小姐妹,相视而笑,明白了在船上因何无端生寒之故。

尤丽眉头微蹙道:“尊僧将此秘密告诉我们,就不怕我们图谋得珠么?”

天竺僧喘息道:“凡事皆有定数,命运不可强求,是福是祸贫僧认了。

我想,落在你们手中,总会比落入‘勾魂五鬼’那帮人手里好些……”

话没说完,头一歪又昏了过头。

“怎么办?尤丽姐?”

见天竺僧人又昏了过去,沙兰急切地问。

尤丽思忖道:“我看还是要救一救他们!沙兰妹,你快回寨子寻辆马车,找阿蛮赶来!”

“知道了!我就去!”

沙兰答应一声,用手撩起裙摆,匆匆地走了尤丽又转身对珠玛道:“走,帮我把那小王子从船里抬出来!”

说完,领着珠玛还有金萍两姐妹,走到独木船前,七手八脚地把小王子从船上抬了出来,放在觉龙身边。

刚刚放下小王子,几个人顿觉阵阵寒气从小王子身上发出,透骨入髓,使人寒意大增。

尤丽挥了挥手,几个人退后几步,离得远些,望着昏迷的两个人,几个人一时竟不知所措。

这时,传来天龙的尖叫声,“妈,你们看,岸那边的人正在赶马下水呢!”

尤丽等人闻言,朝对岸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见对岸的人已经停止了大呼小叫,而是将五匹马除了鞍子,正用马鞭怞赶着下水,而岸上的五个人却站着不动。

“他们因何要赶马下水呢?”

尤丽惊疑地自语道。

就在她百思不解时,“只听那天竺僧觉龙声吟一声醒了过来,听了尤丽的话吃力地道:“他们虽然不善泅水,而轻功都十分了得,只要凭借一点东西,就能施展轻功绝技从湖面上飞跳过来,他们赶马下水,正是要踩着马背施展飞身提纵术的!”

“哎呀!”

金萍惊讶地喊了一声,“他们要过来,那……那……”

尤丽也紧张得浑身直颤,一时不知所措,她望着天竺僧急切地道:“那,那可怎么办?我们都不会武功,而你又受伤……”

觉龙道:“莫慌,你快从小王子胸前把雪寒珠给我拿来。”

尤丽闻言,将信将疑,走到小王子身边,忍着寒气的侵扰,解开小王子胸前的锦袍,露出了小王子贴身的貂皮小褂,看见胸前挂着一个丝绒编织的珠囊,于是急急地解下来。

觉龙吃力地用手撑地坐起来道:“给我拔去背上的银镖,再把这珠子放在镖伤处。”

情急势危,尤丽也顾不了许多,只好按天竺僧觉龙说的办,闭着眼睛,一咬牙拔出了觉龙肩上的银镖,然后将雪寒珠放在镖伤上,不多时,滴滴黑血便从伤口处流出。

觉龙盘退打坐,双掌合十放在胸前,闭目调息,过了片刻,伤口黑血止住,觉龙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顿然二目津光暴射,毒去饬愈,元力大增。

他伸手撕下一条僧袍,将肩上的镖伤缠住,然后,腾身而起,对一旁被寒气逼得浑身颤抖的尤丽躬身一礼,感到道:“多谢施主搭救小僧,此恩此德,容当后报。

尤丽见觉龙的伤势已愈,略略心宽,忙将手中的雪寒珠又挂在小王子的脖颈上,复合好锦袍钮子,起身对觉龙道:“高僧言重了。教人危难理所应当。若不嫌我女流多事,我们尚有一事相求?”

觉龙正注视湖面,警惕“勾魂五鬼”过湖袭来,听得尤丽的话,便转头焦灼道:“施主何必过谦,情势危急,有事快讲!”

说完,便打一声呼哨。

正在湖边吃草的那匹白马,听见呼哨,便昂首长嘶一声。

抖鬃扬尾,奔跑过来,到了觉龙跟前,“灰灰”走叫。

觉龙一边整理马鞍,一边对迟疑不决的尤丽催促道:“施主到底何事?贫僧若能办到,在所不辞!”

尤丽眼望东方,目光中满寒憧憬,喃喃道:“我想领孩子们随你们一同去中原。

因为那里有我的丈夫和孩子你们的父亲……十几年了,我们都很想念他,只是身为女流,不会武功,孩子又小,若高僧能答应此事,我们将感恩不尽!”

觉龙闻言眉头一皱,为难道:“可是,只有一匹马……”

尤丽道:“我们还备了一辆马车,沿途不劳你照顾,只怕遇上歹人……”

尤丽的话音没落,一声清脆的鞭响传来,接着从湖边的林荫道上,奔驰过来一辆三马大车。

驾车的是个壮汉,车上带着车篷,里面坐着沙兰。

那三匹马都是一色火红,雄赳赳的,野性十足。

觉龙见了惊喜道:“好吧!贫僧愿尽微薄之力,护送你们一同去中原!”

尤丽闻言大喜,忙摆手招呼两个女儿金萍、银萍,还有沙兰和珠玛的儿子云龙、天龙道:“孩子们,咱们要去中原了,就要看见你们的爸爸了!”

“呕,去中原找父亲喽!”

小云龙第一个高兴得跳起来。

金萍和银萍还有小天龙也高兴得又蹦又跳,欢呼不止。

这时,“勾魂五鬼”的马已到了湖心,正竭力地向东岸游来,而岸上的“勾魂五鬼”也正跃跃欲试,轻功最高的“斗鸡眼”第一个踏湖奔来,待那五匹马拉开距离,“斗鸡眼”便施展飞身提纵术,燕子点水,飞身而过。

东岸的觉龙并非没有注意到。

他心中很焦急,万一“勾魂五鬼”过来一个将自己缠住不能脱身,而余下的很快将至。

后果可想而知,不但自己和小王子性命难保,救护自己的这几个女人和孩子也在劫难逃。

他竭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大声地催促道:“快,快上车,晚了就走不脱了!”

尤丽、沙兰和珠玛也惊慌失措,纷纷把自己的孩子抱上马车,等四个孩子在车中一坐好,觉龙便单臂挟起小王子的身体,也放在马车上,对马车旁愣着的三个女人道:“你们怎么还不上去呢?”

尤丽为难地道:“车太小了,只能再容一个人了,况且人太多也跑不快!”

觉龙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这车篷里坐了四个孩子,加上小王子确实还能容下一个人,而站在面前的还有三个人。

谁去谁留?自己的孩子都车内,谁不想带自己的孩子与丈夫团聚?他正为难,突然,尤丽惊叫一声,一指湖面觉龙转头一看,见一个黑衣人已纵身离岸,手执明晃晃的勾魂刀,正然在湖面上窜跃,身影一上一下,一纵一落,纵则凌空而行,落则是足点马背,轻功果真不弱,其来势令人惊骇。

觉龙将二目圆睁,急步奔到湖面,拚力折断一枝树枝,有手腕粗细,退去枝叶,握在手中,死死地注视着湖面上越来越近的黑衣人。

渐渐的黑衣人近了,已经看清了五官相貌,正是那个刁蛮鬼怪的“斗鸡眼”。

觉龙沉气发力,怪哼一声,举起手中的树棍,拚力向湖中的黑衣人射去。

那树棍带着一阵风声,袭向了正欲高纵的黑衣人。

风消棍近,只听黑衣惨叫一声,身形在空中一横,疾迅地下落,“扑通”一声掉进湖里,击得水花四溅。

那树棍已扎进他的前胸,一沫污血浮上湖面,尸体带着树棍冒了两冒沉进湖底。

觉龙使劲地一咬牙,回转身,急切地道:“怎么了?还不走,等死吗?”

尤丽、沙兰和珠玛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呆了,暗暗敬佩觉龙武功高强,听他这么一喊,方缓过神来。

沙兰急切地道:“尤丽姐,还是你带孩子们走吧!我和珠玛留下来,家里的财物还得料理。

等找到了子建,让他来找我们!”

尤丽道:“不,还是你们先去了,金萍和银萍托付给你们了!”

珠玛急道:“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再推托,那些人过来谁也别想走脱了。

依我看,尤丽姐你先带孩子们走。

我和沙兰驾船去西岸接那几个人,把他们骗到湖心弄翻了船,淹死他们,免得他们死追不舍!”

“好主意!”

觉龙称赞道:“如果成功,打这往前,就没人知道我们有雪寒珠了,也没人劫杀我们,我们可以平安地赶路了!”

尤丽伤感道:“弄不好你们会……”

沙兰道:“放心吧,尤丽姐,为了我们的孩子……”

说着流下泪来,哽咽道:“我们相信你会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我们的天龙和云龙的……”

尤丽的泪水也夺眶而出,扑上去紧紧地握住沙兰和珠玛的手,哭道:“好妹子,我和孩子们一定忘不了你们,找到子建就想办法接你们去中原!”

沙兰和珠玛用力推开尤丽,双双奔到湖畔柳下,各自解了一只独木舟,奋力向对岸划去……尤丽见沙兰和珠玛划船奔向对岸,哭喊一声,“不能去!”

便瘫倒在地。

觉龙皱了皱眉,急切道:“咱们快走吧!她们不会有事的!”

说完,把尤丽托起,推进马车,对赶车的阿蛮吩咐道:“快走!”

阿蛮闻言,点了点头,跳上马车,手中马鞭往空中一挥,喊了一声,“驾!”

三匹野性十足的烈马,一齐向前冲去。

觉龙回头向湖里望了一眼,见两只独木舟已经接近了对岸,西岸的黑衣人正大呼小叫让小舟靠岸,他走到自己的白马前,飞身跳上马背,一拨马头,双脚磕蹬,尾随着马车追去……天近薄暮。

空寂的山路上,一辆马车正在奔驰,在马车后面若即若离地跟着一匹白马,马上之人正是天竺僧人觉龙。

他此刻机警四顾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马车,随时惕防应付一切意外情况。

突然前面的马车缓慢下来,停在了路边。

觉龙不知出现了什么事情,策马车近,绕到车前,问赶车的阿蛮道:“怎么不走了?”

阿蛮憨厚地一笑,一指车篷内,结结巴巴地道:“尤……尤大姐告……诉停下,啥事你……你问她吧!”

觉龙问车内的尤丽道:“怎么回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遇上歹人怎么办?”

尤丽在车内回答道:“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该歇息一下了!吃点东西,孩子们都饿了!”

觉龙四处望了望,看见山路旁边有一片蒿草,足有一人多高,很易隐蔽,便对阿蛮道:“你去把车赶进那片蒿草里,咱们歇息一下!”

阿蛮笑道:“好,好咧。

我也正累!”

说完随后骑着白马走进来,对车里喊道:“都出来吧!今夜就在这住一宿!”

喊声一落,第一个是小云龙从里面钻出来,接着小天龙和金萍、银萍也都下了马车,尤丽最后才出来。

觉龙走到马车前,从马车里抱出了仍然昏迷的小王子,对尤丽道:“你们先走开些,我要为他医伤了!”

尤丽道:“他受伤了?难怪总昏迷不醒。”

觉龙道:“小王子在我们路过草原时,被西藏的‘百毒尼魔’用‘飞甲毒蛛’咬伤,我大师兄为小王子用嘴吸出毒液,又用雪寒珠迫出毒血,才不致丧命。

但那‘飞甲毒蛛’液已入体髓,看来小王子的武功怕是要全废了!我为他封住了六经八脉,让他静息三天,方能开始增真元。

使其苏醒!”

说完,盘退坐在小王子身侧,把双手罩在小王子胸脯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运功发力。

尤丽不再言语,悄悄地离开觉龙,回到四个孩子身旁,四个孩子已经酣酣地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金萍和银萍互相搂抱着,睡得十分香甜,脸上挂着笑容,想必是梦中已经与她们久欲一见的爸爸相会了!小云龙和小天龙一个头朝南,一个头朝西,睡得很酣。

尤丽轻喟一声,在一旁坐下来,依在一棵树干上,仰头看着东方天际一轮姗姗走出的圆月,痴痴的,目不转睛,仿佛已从那明月的清辉中幻出一个熟悉的面影,那正是自己久别的丈夫肖子建……朦朦胧胧中,尤丽被人唤醒,她睁开眼睛,顿觉眼前一片光明,天已大亮,面前站着觉龙,双眼中充满血丝,满脸倦怠。

在觉龙身旁站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眉清目秀,潇洒斯文,正用一双温和友好的目光打量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尤丽觉得这个少年似曾相识,在记忆的深处仿佛早就见过这个人。

她站起身,对觉龙微笑道:“师傅回天有术,小王子总算康复了!”

觉龙闻言,轻喟一声,低下头道:“可惜他的武功全废了!”

小王子一旁道:“师叔你不要伤感、武功废了我还可以学的!”

觉龙道:“看你目前的体质,三年以内还不能习武,只有等到三年以后!你知道对于一个习武者来说,三年的时间意味着什么?”

小王子神情黯然地垂下了头。

觉龙又道:“我师门的‘九元丹功’非二十年不能悟其津要,非四十年不能习成至点,现在师叔我是唯一的‘九元丹功’传人了,我想及早把此功传给你。

可是……再说,你若无‘九元丹功’的基础,久携雪寒珠在身,也会有伤腑脏!”

小王子闻言,低下头,神情黯然道:“师叔,我自幼就与雪寒珠相伴,周身还算耐寒,我再试图练些‘九元丹功’入功法门,以抵御寒气,我想不至于受害。”

觉龙点了点头,“也好!雪寒珠虽然有宜你练‘九元丹功’,但你切记,只能练习最初法门,不可往深探寻,否则你有性命之患!”

尤丽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觉龙二人说话歇止,便急道:“我们就上路吗?”

觉龙点点头道:“再走一天就到中原境界了。

前面第一站是羚羊镇,过了羚羊镇就进了中原,看来‘勾魂五鬼’真的是掉进困龙潭成了鱼食了!”

说着还没等走动,金萍、银萍和云龙、天龙已经爬起来拥到她身边来了。

金萍看见小王子,莞尔一笑道:“喂,你怎么醒了?”

小王子一见金萍,亭亭玉立,犹如三春桃花,妩媚艳丽,心中不快减去大半,也笑道:“我的伤好了,你们怎么回事?也去中原吗?”

银萍接口道:“自然是去中原了,我们是到中原找父亲的!”

小王子见这两个小姑娘长得一模一样,都那么清丽可爱,便喜道:“我们是一样的,我也去找父亲的。

喂!你们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斯木良!”

“她是我妹妹叫肖银萍,我是她姐姐叫肖金萍。

我们还救你一命呢!”

小王子闻言,惊诧地看了觉龙一眼。

觉龙点点头,又对刚刚睡醒的阿蛮道:“怎么样,能走了吗?”

阿蛮点点头。

尤丽道;“走吧,孩子们快上车吧!”

“不!”

云龙突然小嘴一噘道:“我不和他坐一个车,他身上有寒气!好冷!”

“对呀,我差点忘了!”

银萍也嚷起来,“斯木良,你怀里的珠子发的寒气把我们在车里冷得直哆嗦!天要不爇非冻死不可!”

小王子为难地看着觉龙,“师叔,这怎么好?他们……”

觉龙皱了皱眉,把自己的马牵到马车旁,将缰绳递给小王子道:“你骑马吧!我坐车!”

“这样就好了!”

小云龙拍手叫好。

然后,第一个钻进马车。

金萍在钻进马车时,回头瞥了一眼骑在马上的小王子,关切地道:“你伤刚好,当心别摔了!”

小王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接下来,剩下的人都上了马车。

马车又重新启程。

小王子骑马跟在马车后,一同向羚羊镇奔来。

太阳刚刚落山。

马车走进了羚羊镇。

羚羊镇是西域至中原所经的第一个边陲重镇。

这里人稠物阜,颇为繁华,东来西去的官客商贾多会于此。

按着觉龙僧人的意见,马车越过闹市地带,在镇东头一很僻静的客栈门前停下来,因为觉龙认为一路还算平安,但是,这羚羊镇人多是非多,还是择静而居,免得生出事端。

马车一停下,客栈门口一个瘦猴似的小老头便陪着笑脸凑上来,对驾车的阿蛮咧嘴一笑,“嘿嘿,你来了,客官快把车赶到院子里去吧!我们客栈地方宽敞着呢!”

阿蛮见小老头满脸亲爇,便也友好地一笑道:“行,行,你们好好给……给我喂……喂牲口,我……我们还有老远的路……要赶呢!”

小老头一个劲地点头,“是、是、是!一定喂好牲口!一定,一定!”

说完,闪身门旁,让阿蛮把马车赶到院里。

马车一进院,后面的小王子也骑着白马来到客栈门口。

小老头见了小王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勤,点头哈腰请进了院子里。

马车进了院子,觉龙和尤丽还有四个小孩子都下了马车,小王子也离鞍下马,小老头早喊来店伙,牵过马匹,然后把众人一齐让进了客房,让众人分别落了座,早有店伙端上香茶来。

尤丽等店伙沏茶已毕,便对小老头笑道:“老先生,若小女没有猜错,您必是此店老板了!不知怎么称呼呀?”

小老头闻言,满脸陪笑。

“不敢不敢,小的贱名沈金才,苦心经营这家小店,今日诸位光临,小店蓬壁生辉。”

尤丽和觉龙对视一眼,分别都从小老头过份的谦恭中觉得不太对劲儿。

尤丽又微笑道:“沈老板,我们人多,请安排两间宽敞一些的客房,一般的房间就可以,不要太高贵,因为……”

“不、不!”

沈金才闻言急忙摆手止住尤丽的话,“客房早己安排妥当了,一共三间高级的客房。

是本店第一流的,打前天就为诸位留着。”

沈金才的话一出口,屋里包括四个孩子都吃一惊。

觉龙警惕的问道:“莫非有人知道我们会来?还是你认错了人?”

沈金才嘿嘿一笑,“是、是,三天前就有人来本店预订了第一流的房间,同时预订好了丰盛的膳食,关照本店一定好好招待,若有半点不周……嘿嘿!”

“啊!”

觉龙心中暗暗一惊,这事好古怪,我们初入中原居然有人……这是哪位江湖朋友所为?而中原我从未涉足,可谓举目无友,莫非……想到这里,低声问道:“那预订房间和膳食者,还说别的没有?”

沈金才笑道:“没有。

只是告诉小的,你们乘一辆马车,还有一匹白马,四个小孩子,一位少公子,三个大人。”

尤丽看了觉龙一眼道:“莫非小王子的父亲知道小王子要来,提前安排好的?”

觉龙摇了遥头。

沈金才接口道:“各位如无别的吩咐,小的告辞。

房间和膳食已安排好,过会儿小二儿会带各位用膳歇息!如有不周,请多关照!”

说完,告辞而出。

小王子看了看尤丽,又看了看觉龙,低声道:“师叔,我看这不一定是好事!有人事先为咱们安排了食宿,除了讨好咱们,便是谋害咱们,讨好我们这不可能,我们没钱没势,又举目无亲,谋害我们却有可能,因为……”

“不要说了!”

觉龙伸手止住小王子。

他站起身,在屋中央走了几步,低声道:“不可妄断是敌是友很难分清,咱们只好见机行事了。

你们要装得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样子,说吃则吃,说睡就睡。

到晚上容我仔细查寻,以探究竟!”

尤丽点头道:“也只好如此!”

觉龙这时高声喊道:“小二儿!小二儿!”

随着声音,门帘一挑,打外面走进一个店伙,满脸堆笑道:“客官,什么吩咐?”

觉龙道:“我们的膳食准备好了吗?”

店伙急忙回答,“好了,好了!上等酒席一桌早准备好了!”

觉龙道:“带他们去用膳,贫僧乃出家之人……”

店伙忙道:“我让厨子另备素席侍候!”

说完前头引着众人到了餐室。

一进餐室,果然那里早已摆好了-桌丰盛的酒席。

尤丽和四个孩子、小王子、车夫阿蛮都围坐桌旁,却迟疑着不肯下箸,望着从后面走进来的觉龙。

觉龙瞥了一眼旁边的店伙,微微一笑道:“小二儿,你把厨子叫来!”

店伙连忙点头答应,奔到厨房去了。

不多时,一个厨子头戴白帽子,腰扎围巾走进餐室,困惑地看着觉龙,不知何故。

觉龙-指那桌酒席,凛然一笑道:“你去一个菜吃一口,然后再尝那酒!”

厨子一时没明白过来,怔怔地看着觉龙道:“客官,这使不得,老板知道……”

觉龙微微-笑道:“不,贫僧让你吃你就吃,出了事贫僧……”

厨子迟迟疑疑地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分别把桌子上的菜都吃了一口,又端起酒坛满了一小杯酒,也仰脖喝了下去。

然后,抹了抹嘴,走到觉龙跟前苦笑道:“师傅,您的意思是……”

觉龙没有回答,双睛死死地盯着厨子,看着他的反映,过了片刻,见厨子安然无恙,便点了点头,摆手让厨子下去,他转头对桌边尤丽等人道:“你们吃吧!看来这里面没毒!”

听了觉龙的话,几个人就疑虑全消,便一齐动筷吃起来。

一时间风卷残云一般,把满满一桌酒席一扫而光。

觉龙吃了一点素菜,喝了一碗米酒,见众人都吃完,遂让店小二把几个人分别领进安排好的客房歇息。

尤丽领着两个女儿住一间客房,车夫阿蛮和天龙云龙哥俩住一间,觉龙和小王子住一间。

一切安排妥当时,正是月出东山。

觉龙让小王子和衣躺在床上,然后,吹灭了油灯,打开包袱取出一套夜行衣,飞快地穿好,轻轻地开了窗子,身形一弹,从室内射出,轻轻落在屋外的一棵大树上。

在枝叶茂盛处藏起身影。

月光如水,整个客栈静悄悄的沐浴在一片明月的清辉中。

大多客房的油灯已经息了,还有两盏闪着微弱中暗约的光芒,客栈墙外,虫声唧唧,一切都那么协调,没有丝毫异常现象。

觉龙略略心安,依在树权上,闲目假眠,警觉地异常机敏,耳朵丝毫不放过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远处传来金鸡蹄晓,天要亮了!觉龙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夜总算平安无事!清晨,众人起床,早膳已毕,阿蛮拉马套车,然后众人又上了马车。

小王子也牵出白马。

扳鞍而上,马车出了客栈,又沿官道向东行进。

沈金才一直送到门外,殷-勤勤,恐怕有丝毫不周之处。

小王子骑马尾随车后,见马车驰远,便抱拳和沈金才别过,然后,策马追上马车,一同东来。

马车行了一段路,觉龙从车里跳出来,对阿蛮道:“阿蛮!你借我一匹马,贫僧赶在前面探听一下,到底是哪路朋友这样看得起咱们!”

阿蛮为难道:“没……没有鞍蹬,你……你怎…怎么骑?”

觉龙道:“光背骑又有何妨!”

阿蛮闻言,停住马车,把前面靠外的一匹马解下来,将马套盘在车辕上,牵着那匹火红烈马走到觉龙面前道:“你……你要小心,这马可野了!”

觉龙接过阿蛮手里的丝僵,对阿蛮道:“你们不要走得太急,到了村镇不要进去,等我回来接你们!”

阿蛮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觉龙说完,飞身跳上马背,那马一贯拉车,或许是还没有让人骑过,昂首长嘶,摆鬃扬尾,抖开四蹄,撒着欢儿向前飞也似奔驰而去。

觉龙骑在马背上,双退紧紧扣住马肚子,两手死死抓住马鬃,任凭这马如何狂奔乱跳,他仍然稳稳地骑在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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