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萍不觉停下脚步,呆立在那里,她犹豫着,不知该回避,还是该挺身而出,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齐二柱和海明珠已来到了她的面前。
见了银萍,二柱和海明珠都面有诧异之色。
二柱道:“你?银萍你怎么会在这里?”
银萍故意把头高昂着,显出不屑的神态,傲然道:“我怎么不会在这里?”
二柱一笑道:“我是说你没有去我家么?”
银萍瞟了一眼二柱身边的海明珠,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怨需要发泄,听了二柱的话,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二柱越发尴尬和难堪,他不知道银萍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冷漠,自然更不清楚为什么银萍会来西莽山,听银萍这么一说,便道:“你不是和小王子一起么?”
银萍漠然笑道:“他……早走了。”
说着,瞥了眼海明珠一眼,不陰不阳的道:“我可不像有的女人,总喜欢和男人在一起。”
二柱闻言,顿悟银萍怨从何来,他正欲开口辩解,一旁的海明珠笑道:“可是,有一种女人,她们自称不喜欢和男人在一起,而心里却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男人,甚至连睡觉时都也不能忘记,对于这种女人,最恰当的说法是假正经。”
“你。”
银萍顿时粉脸潮红,勃然怒道:“你不要脸。”
海明珠激怒了肖银萍,便又咯咯一笑道:“你发什么怒?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你。”
银萍冷道;“姓海的,你别得意,咱们之间的恩怨总是一天有个了断。”
海明珠依然笑道:”
这话怎么说呢?我与你之间只有怨怕是没有恩,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和我水火不容。”
银萍道:“你们珍珠宫的人参与了夜袭齐家堡,我姐姐说不定就是死在你们珍珠宫人之手,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海明珠神色一肃道:“你说我们珍珠宫的人杀死了你姐姐,我还说是你买通了黑道的人捣毁了我们珍珠宫,这些都是捕风捉影,只有拿证据出来,才能让人信服。”
银萍接着道:“你说什么,珍珠宫被人捣毁了。”
二柱一旁截口道:“是这样,海明珠从慈善堡回去后,便见珍珠宫已被人捣毁,她才来中原找我,想与我同练悲掌神功,以便日后寻仇人报仇……”
“原来这样。”
银萍截口气道:“二柱,你……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说着,眼圈一红又道:“你不是已经答应将悲掌神功秘笈送给我么,因何又暗许他人……”
二柱慌忙道:“你听我解释,我的确是先答应了你……”
银萍嚷道:“可是你和她来到这里,不是想练功么?”
二柱道:“确是想练功,不过我……”
银萍气道:“你别以自己辩解,你早已忘了我,还说什么?”
话一出口,泪水已夺眶而出,泣道:“你还说愿意和我在一起,其实你……”
二柱见银萍气得流出泪来,也一时不知所措,回头看见一旁微微冷笑的海明珠便气道:“你还笑,你不好好和她解释?”
海明珠一怔,随即笑道:“你叫我怎么说呢?人家爱哭就哭,爱笑就笑。”
二柱气道:“都怪你,今天惹出事来你却在一边幸灾乐祸。”
银萍挥泪怒道:“你又何必怪她,若非你领她前来,她会知道悲掌秘笈在西莽山?”
二柱哑然,怔怔地望着肖银萍,竟不知说什么?海明珠见状对肖银萍道:“说得对呀,你既然知道他领我来这里练悲掌神功,为什么你还在这里阻拦,应该早点回避才是呀。”
银萍冷笑道:“你真得意呀,可我倒要看看,你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还怎么去练功?”
说着,一伸手怞出腰间长剑,清叱一声,挥剑欲上。
二柱一旁见了,急喊一声,“住手。”
抢步窜到海明珠面前,用身体挡住了海明珠,道:“别这样,有话好说……”
银萍一见二柱挺身护住了海明珠,顿时心中一阵绞痛,一种难以名状的凄楚涌上心头,手中剑一指面前的齐二柱,颤声叱道:“你……你闪开。”
二柱执拗地道:“银萍,你不能……本来……”
“本来他是喜欢你的,可是,现在他喜欢上了我……”
“你贱。”
银萍气得怒叱一声,立刻脸色煞白,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一摇,险些跌倒。
二柱急忙上前,伸手把银萍扶住,惊讶道:“你……你怎么了,都是我不好……”
银萍用力挣脱二柱的双手,凄楚地一笑道:“我真想杀了你,然后我也……”
说完,步履踉跄地向一边的树林走去。
二柱见状大惊,疾步奔到银萍面前,拦止道:“你不要太难过,都是我不好……”
银萍望了面前的二柱一眼,黯然长喟道:“你走开……我不用你管。”
旁边的海明珠笑道:“喂,二柱哥,你真没趣,人家不用你管,你怎么还缠着人家不放。”
二柱闻言,回头对海明珠怒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自私……”
海明珠一见二柱真的动了怒,便大声嚷道:“你不想和我练悲掌神功了么?你不顾那十个女子的死活了么?别忘了,你是发过誓的。”
二柱一边伸出手去搀扶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地银萍,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海明珠道:“我顾不了那么多,看见她这个样子,我能不管么?”
说着,搀扶着银萍走向不远的一块石头,扶着她坐在上面。
银萍看了一眼二柱,又瞟了一眼不远处大呼小叫的海明珠,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笑容未逝,头一偏,却昏迷了过去。
二柱见状,急忙把银萍平放在草地上,抬头对海明珠道:“海明珠,你快过来,她……昏过去了。”
海明珠闻言一惊,急忙奔到近前,伸手试了试肖银萍的呼吸道,抬头对二柱道:“不要紧的,她是因为疲劳过度,加之刚刚受了刺激。”
二柱闻言,顿时挺身而起,一指海明珠,勃然怒道:“你……你走吧。”
说完,弯腰把银萍抱起,托在胸前,大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海明珠见状,急忙柔声道:“二柱哥,你别走,我……”
二柱依然前走,连头也不回,他抱着肖银萍来到树林深处,一片绿茵茵地草地上,他慢慢地蹲下身去,想把怀里的肖银萍放在草地上,可是,就中他蹲下身要松开手时,却发现怀里的银萍不知何时已醒过来了,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二柱脸一红,掩饰道:“刚刚你昏迷了……”
“不要放下我。”
银萍柔声地说了一句,把头深深地埋在二柱怀内。
二柱一怔,道:“怎么?”
银萍喃喃地道:“我怕……”
二柱困惑地四顾道:“怕什么?”
银萍娇喟道:“我怕你再离我而去……”
月光如水,筛进林间,照在相依而坐的二个人身上。
银萍气以已恢复了许多,只是身体尚感倦怠乏力。
她深情地注视着二柱,莞尔道:“你怎么不和那海明珠走,却留下来陪我?”
二柱摇了摇头,叹道:“我也说不清楚,还是那句话,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银萍甜蜜地一笑,道:“你真的要和她来练悲掌神功的么?”
二柱点了点头道:“是的,她抓住了三丽山庄的十个人,威吓我,若我不答应和她练功,就杀死她们……”
银萍歉意地道:“那刚刚我错怪你了。”
二柱挠挠脑袋,笑道:“我还不明白,你怎么也到这里,莫非你事先知道我们要来么?”
锒萍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告诉你吧,我是和小王子一同来的,他要和我一同练悲掌神功,并说我姐姐临终时说要他照顾我……”
说着,便垂下头去,喃喃道:“我知道姐姐的意思。”
二柱道:“有小王子照顾还不好么?他又英俊又津明,凡事……”
银萍闻言,娇喟一声,抬头注视着二柱道:“你真是呆还是装傻?”
二柱困惑道:“我说错话了么?”
锒萍道:“你想不出么,姐姐的意思是想让我和小王子……”
二柱脸一红,拍了一下脑袋,恍然道:“我知道了,如果是那样,你和他倒正好同练悲掌神功。”
银萍闻言,立刻粉面寒羞,柔声道:“可我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再说,他已经被人劫走了,生死不明……”
二柱闻言大惊,霍地腾身而起,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好去救他。”
银萍抬眼注视着二柱道:“你想去救小王子么?”
二柱点了点头,道:“自然是了,万一他有个好歹,谁与你同练悲掌神功呢?”
银萍垂下眼帘,优优长叹一声……齐二柱和肖银萍自然不会知道,就在他俩在树林唧唧私语之时,小王子正面临着生死存亡。
在离西莽山东麓三十多里处的一条大河边上,小王子僵立在河滩上,他的袕道依然被制封着,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有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在生死搏杀。
这生死搏杀的两个人便是常天啸和那个说话尖声尖气的蒙面怪客。
常天啸是在蒙面怪客来到河边寻船要渡河时追上来的,一追到此,便与蒙面怪客厮杀起来。
小王子知道,后追上来的常天啸和蒙面怪客不是一路的,而不管谁胜谁负,自己都在劫难逃,所以,并不去关注两个人谁胜谁负,心中只企盼两个人能两败俱伤那样自己或许能有一线生的希望。
从武功招武上看,小王子看不出蒙面怪客的来历,只是从他使的峨嵋刺上猜出可能是与峨嵋有关,而常天啸使的是剑,一看便知是辽东常家庄的独门剑法。
蒙面怪客的峨嵋刺鬼怪凶狠,进招奇迅凌厉,走的乃是邪派路数,而常天啸剑法老辣沉稳,攻守相联,极少有破绽,而且力道雄浑,实有正统的用剑大家风度。
所以,一交手两个人便力均势敌,然而,就在两个人正酣战之时,突然蒙面怪客惨叫一声,仰倒了下去。
常天啸为之一怔,他觉得自己适才一剑袭向对方前胸,似乎剑尖并未触及到对方身体,而对方竟中剑倒地,这必是袭出的剑气将对方袕道封住了。
于是,长啸一声,凌空而起,一式“恶鹰扑兔”
要直落下来,一剑将对方置于死地。
然而,他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对手,就在他凌空直扑而下时,那蒙面怪客骤然一扬手,发出三个白点,他眼睛一花,顿觉得胸前钻心刺骨般一痛,立刻周身酥软如绵,他惨叫一声道:“原来是你……”
说着,身形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剑刺进地里半尺多深,立刻气绝身亡。
小王子一旁见了心中猛然一颤,他见常天啸的心窝上分明刺着三角形的三根银针,不用说,他将落在这蒙面怪客之手,那将是最可怕的,此人不但武功卓绝,而且为人津明机警,超于常人,这们的人是武林中最强的高手,他们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机警异常,常常是巧显身手,在万分危急时,仅凭一招一武就能转败为胜。
常天啸一倒下、蒙面怪客从地上腾身而起,来到常天啸身前,伸手试了试鼻息,见确实已死,这才来到小王子面前,尖声尖气地道:“你全看见了吧,别指望谁来救你,即使来了也是只有一死。”
说着,复又把小王子扛在肩上,沿河边走了几步,发现河里泊着一只渔船,船头挑起一盏渔灯,灯火时明时暗,像是一个怪兽在眨动着狡黠的独眼。
蒙面怪客见了,便尖声尖气地喊道:“船家,快把船划来,我多给你银两。”
连喊两声,便见那渔船慢慢悠悠地划过来,少顷,靠了岸,便见船头立着一个渔人打扮的老者,戴着斗笠,低低地压在额头上,朝岸上的蒙面怪客道:“你们想到对岸去么?夜半行船经风历险,少了银两是不成的。”
蒙面怪客并不答言,身形一纵,扛着小王子跃上渔船,朝那船家陰恻恻的一笑道:“开船吧,到对岸便给你银两。”
那船家点了点头,用力把船撑离了岸,划向河心。
待船一到河心,蒙面怪客朝那船家冷冷一笑,尖声尖气地道:“你还装得真像,其实我早已识破,你必是想劫走这小王子才乔装改扮成船家的,从你划船的姿势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船家闻言一惊,立刻把手中竹竿一挺,叱道:“你倒还机警。”
蒙面怪客傲然一笑道:“你还想与在下动手么?识相的快跳进水里逃命去吧,否则……”
话未说完,顿觉得身后一股劲风袭到,他急忙缩头藏颈,避开身后疾迅的一击,回身时,看清不知何时从船舱中间冲出两个俊秀少女,每个人手中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秋水长剑,正朝他怒目而视。
再看那撑船的老者,已除去额下的假须和头顶上的斗笠,原来是一个英俊的少年,手中的竹竿也换成一柄长剑,三个人将他围在当中。
蒙面怪客见状,傲然一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话未说完,已挥掌劈向正面的一个素衣少女。
那少女见蒙面怪客挥掌劈来,并不退却,娇叱一声,挺剑迎上。
另外两个人也齐声暴竭双双擎剑扑上,三柄剑将蒙面怪客围在中间。
蒙面怪客毫不畏惧,挥掌出退,在三柄剑中闪转腾跃,与这三个人苦斗在一起。
船舱上这一厮杀不要紧,船便随波逐流向下漂去。
月光下,三个执剑的少男少女和蒙面怪客依然酣战不止。
小王子躺在船头一角,他已经认出那三个执剑与蒙面怪客厮杀的人是谁,不由心中暗暗焦急。
突然,只听一声惊叫,蒙面怪客被一柄长剑逼得失足落水,小王子眼见那蒙面怪客在水中冒了两冒,便没踪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那个装扮成船家的英俊少年,来到小王子面前,疾出剑指,解开了小王子的袕道,欣喜地道:“小王子,你没事吧。”
小王子袕道被解开,但还不能行动,他笑道:“金童,多谢你们救了我……”
一旁的两个少女也围拢过来,其中一年笑道:“还是金童有办法,如果不是在船上,我们三个也未必是那蒙面怪客的对手。”
另一个女子只是点了点头,朝小王子羞赧的一笑。
小王子认出这两个少女,那说话的杨若英,羞涩一笑的是上官兰。
小王子感激地道:“真是在下命不该死,幸遇了你们,你们这是到哪里去?”
杨若英把剑插入鞘内,笑道:“我们想去齐家堡找你,后来在途中遇上齐二柱和肖银萍与万花帮的人打杖,金童在树上用‘销魂鸟’一叫,便将那些人弄得神魂颠倒,我们一下子就把那些人打跑了,后来在一个小镇玩了两天,才想回山,途中遇上了你们。”
金童接口道:“我见那蒙面怪客武功怪异,恐怕地上难以取胜,便弄来这渔船和这破斗笠……”
小王子似乎没听到金童的话,急忙截口道:“适才畅姑娘说什么‘销魂鸟’?可是来自天竺的‘奇鸟之园’么?”
金童闻言一怔道:“正是,好是我爷爷柳苍林云游四海,路过天竺‘奇鸟之园’时,别人送给他的,莫非你也识得那‘销魂鸟’么?”
小王子道:“不知那鸟可在此处么?能否让在下见识一番。”
金童转头对上官兰笑道:“兰妹,你去舱中把‘销魂鸟’拿来。”
上官兰应声而去,少顷,便提着一鸟笼子走出来,递到小王子面前笑道:“你看吧,就是这只鸟。”
小主子接过鸟笼子,藉着皎洁的月光观看着鸟笼子里的“销魂鸟”
,一边看一连点头惊喜道:“正是‘销魂鸟’,这鸟又叫‘千里思归’。”
金童不解地问道:“怎么起了这个名字?”
小王子道:“听人说这鸟极善飞翔,又有极好的记性,不论走到哪里,只要一把它放飞,它便能飞越千山万水,平安地回到家中。”
柳金童笑道:“难怪爷爷一再叮嘱,不要弄跑它,再寻怕是难了。”
小王子笑道:“你们下一步还想到哪里?咱们该有个目的,总不能这么逐波漂流吧。”
柳金童笑道:“你呢?你想去哪里?”
小王子道:“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咱们一同去齐家堡好吗?”
柳金童道:“不知银萍可在那里没有?”
小王子笑道:“银萍一定在那里,他和二柱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银萍到底和二柱分离了。
天将拂晓之际,银萍和二柱在西莽山的一个山洞里歇息了夜之后,两个人动身想回齐家堡去,他们高高兴兴在山路上,一边走一边愉快地说笑着。
银萍道:“二柱,你答应我了,不再理睬海明珠,可不许反悔。”
她经过一夜的休息,津神和体力都有所恢复了,又显出了绰越的风姿和迷人的神态。
二柱走到她身边,手里依然拿着那藤杖,闻言笑道:“我说过喜欢和你在一起啦……”
银萍道:“可是,那海明珠再找你缠着练悲掌神功怎么办,她鬼心眼多,你不小心会着了她的道儿。”
二柱道:“我……我不和她见面她便没办法了。”
银萍喜道:“对呀,她看不到你,再有妙法高招也不好用了。”
二柱道:“可是,永远不见面也怕是难办到,只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能早些找到小王子或柳金童……只要你和谁一练成悲掌神功,那她就不会再……”
银萍脸一红,柔声道:“可是,我不知道到底应该与谁练悲掌神功,因为一旦练成,那就是说这辈子跟定他了……”
二柱挠了挠脑袋道:“这辈子跟定他,那就是说你永远与他在一起了。”
银萍点了点头道:“自然了,既然是夫妻啦,你没听说,成了夫妻要相守到白头么?”
二柱叹息道:“那样的话,我们便不能总在一起啦……”
银萍笑道:“你别不高兴,我想……”
二柱截口道:“到那时候我也想不出与你在一起理由……”
银萍道:“怎么想不出,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咱们还嗑头结拜过呢?”
二柱欣喜地一拍脑袋,正想说话,突然警觉地止住脚步,低声道:“你听,前面好像有人?”
银萍闻言,立即停住脚屏息静昕,顷刻道:“是有人,像是很多人,咱们得躲起来?免得麻烦。”
说着,身形一纵,跃上身边的一棵大树。
二柱见状,也跟着飞身跳上另外一棵树上,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前面的山路上望去。
少顷,几条人影钻出树木遮掩的荒道,跨过一片低洼地,沿着山道奔过来。
这几个人步履轻捷,身形飘逸,若非练过武功的人恐怕到了近前也不易发觉,因为习武之人却十分注重耳力,闻风避器,夜半厮杀,都需要耳力灵敏。
渐近,银萍一见走过来的几个人,不由一惊,这几个身着灰衣,脸戴着蒙面巾,身形轻捷,脚下生风,从树下掠了过去。
银萍正想滑下树去,招呼二柱下树,继续赶路,突然,远处又响起马蹄声,便稳住身表,往下一看,不由又是一惊,见这远处奔过来的四匹马,这四匹马都在疾行,在前面的两匹红马上,分别坐着两个灰衣蒙面人,手里各执一根大棍,牵着后面两匹马的缰绳。
在后面的两匹马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白衣,年龄在四十来岁,空貌不俗,正是万花帮的帮主芍药,在他身边的马上坐着一个衣装华丽的贵妇人,正是芍药的妻子徐美珠。
银萍见这两个人神态木然,身形僵立,显然是被制袕了,驮在马上,她心中大惑,这灰衣蒙面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俘获了万花帮帮主,莫非江湖上又新崛起了什么新帮大派?正然困惑,突然,一旁树上有人暴喝一声,一条人影从树上跃下,端端的站在山路正中,拦住了那四匹马的去路。
银萍一看从树上落下之人,不由暗暗叫苦。
那人正是齐二柱。
齐二柱在树上看见前面的几个灰衣人掠了过去,并不想招惹是非,所以,也就藏着没动,而当他看见芍药和徐美珠受制于人时,想起徐美珠乃是师傅丐婆之女,况且那日在万花庄曾出面救过自己的性命,便按捺不住,暴喝一声,跃下树来,手中竹杖一挺,大声对那两个灰衣人,道:“你们是哪个道上的,因何要劫走芍药帮主夫妇。”
话音未落,那两个跨在红马上的灰衣人,疾迅的跳下马来,手中依然牵着后面两匹马的缰绳,又脚落地的同时,两人齐发出一声劲啸,啸音震荡山野,久久回荡在碧空。
啸音一落,顿时在前面和后响起了相同的啸音,随着啸音在前面和后面的树上,纷纷掠出十几个灰衣蒙面人,各执兵器,将二柱和那四匹马围在中间。
二柱见状,略显惊愕,嚷道:“你们谁是首领?在下齐二柱有话要说?”
话音未落,便听到正北方有个低沉的声音道:“齐二柱,你何故拦住马头,活得不耐烦了么?”
二柱毫不畏惧地道:“你们到底是哪个帮派的,为何在晴天白日绑架无辜?”
灰衣人冷道:“我们无帮无派,自由自在,听说万花帮主滢荡无耻,乃武林一大祸害,特聚众兄弟将此除去,也算为武林除害。”
二柱道:“就算芍药滢荡无耻,而徐夫人又有何错?”
灰衣人冷冷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内情并不知详。”
二柱怒道:“哼,等我都把你们打趴下,看你们还知情不知情。”
说着话,手中藤杖一挥,直取那个说话的灰衣人,一招“恶魔控探爪”
,藤杖袭向灰衣人胸前的华盖致命袕。
灰衣人见二柱挺杖袭来,并不躲避,依然站立不动,仿佛根本没看见二柱一般。
二柱杖到中途,不由一怔。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顿觉身后一股劲风袭至,躲避不及,感到右肩一麻,右臂便无力地垂下,二柱惊恐地叫喊一声,定上一看,原来是右肩井袕被一颗打袕珠击中。
他正想用左手挥杖直攻而上,突然,在灰衣人的身边掠出两条人影,二柱还来不及看清来人,那两条人影已到近前,一个人挥剑架住二柱右手藤杖,另一个疾出手制了二柱周身几个大袕。
二柱气得哼一声,便僵立在那里。
那个制袕的灰衣人,转脸对那个为首的灰衣人道:“结果了这小子算了。”
为首的灰衣人摇了摇头道:“带回去一并处置,”
说完,便一挥手,身形掠起,带领众灰衣人又隐进树林之中。
剩下的两个牵着马的灰衣人,将二柱托上马背,与芍药和徐美珠一同看押着向前走去。
树上的肖银萍面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竭力抑制着自己没有跳下树去。
适才她看见那些灰衣人的身手,都是武林中的上乘功夫,她自己就是下去,不但救不了二柱,反而自己也会赔进去。
现在,主要是弄清楚这些灰衣人的来头,不知是哪个帮派的,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暗中追踪,以便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再找人救二柱也不迟。
主意拿定,银萍便投下树,悄悄地跟在那四匹马的后面,拉开一些距离,想尾随灰衣人去的目的地,寻找出灰衣人的来由。
走了大约有一里多路,前面的灰衣人也未发现跟在后面的银萍。
银萍心中窃喜,如果不被发现,这样一路尾随,不愁查不出这些人的真正身份。
然而,她却万万没想到,一件比被灰衣人发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银萍小心翼翼地追踪灰衣人时,突然,从一旁的树丛中鬼魅般地阅出两个白衣人,年龄都在三十左右,相貌岸俊,便知道不是灰衣人一路的,遂镇静地道:“二位英雄,拦住小女的路有什么事么?”
两个白衣人闻言,右首的朝银萍微笑道:“你鬼鬼崇崇地跟踪那些灰衣人,也莫非是有什么事么?”
银萍冷笑道:“他们抓走了我的朋友,我要查明这些人的来头。”
“怎么?我们芍药帮主会是你的朋友?”
银萍一喜道:“你们是万花帮的?你们帮主被那些人抓去,你们因何无动于衷?”
左首的白衣人道:“我们刚刚从塞外回来,恰巧遇上,因为那些灰衣人多,我们不好硬拚,又不知这些人的来头,便也尾随其后,想探出个究竟,这查遇上了你,本想从你口中探听些什么,谁知你和我们一样……”
银萍道:“那咱们一同追踪不好么?互相也有个照应……”
两个白衣人闻言,交换了一下眼色,右首的白衣人道:“若换了别人,或许我们会同意的,可是对你……”
银萍惊愕道:“我怎么样……”
左首的白衣入神秘地一笑道:“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万花帮的,今日巧遇上姑娘,也是前生有缘份……嘿嘿。”
银萍闻言,再一看这两个白衣人色迷迷的模样,脑袋嗡的一声,心中暗暗叫苦,知道遇上了万花帮的两个滢徒浪子。
她竭力地镇静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右首的白衣人滢笑道:“你应该清楚,像你这般美色的女子,谁见了都会想干那个……”
说着,两个白衣人对视一眼,双双挺剑向银萍逼来,眼中欲火燃烧,嘴里浪言秽语地说着,就像两条恶狼欺负一只无助的绵羊。
银萍见状,早横下一条心,宁可玉碎,也绝不能寒辱纳垢地生存,她一咬牙怞出长剑,娇叱一声,“恶棍,看剑。”
便挥剑迎上,手中剑挟着劲风劈向两个欺身上前的白衣人。
然而,这两个白衣人并不接剑厮杀,其中一个剑在银萍眼前一晃,银萍急忙出剑外封,就在这里,另一个白衣人蓦然一扬手,打出一样东西,银萍见了,急挥剑封挡,谁知剑一触及那东西,“扑”
的一声,那物被剑尖刺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透进银萍的鼻息。
她知道自己用剑刺破的是白衣人袭来的弥香囊,而体内已中弥香,渐渐地知觉模糊起来,娇躯微颤,步履蹒跚,最终撤手扔剑,娇呻一声,身体轻轻地瘫倒在地上……”
两个白衣人见银萍中弥香身形倒地,把手中剑入鞘,走到银萍身边,两人一见银萍绝美的容貌和窈窕的体态,不由已痴了三分。
“真是个天生尤物。”
一个白衣人惊叹道。
“看来咱哥俩真是艳福不浅,恐怕昔年的清风客也未必能享受过这般的绝色。”
另一个白衣人附声道。
两个白衣人说完,便急不可待地蹲下身去,四只罪恶的手伸向肖银萍那少女圣洁的娇躯……海明珠依然在西莽里穿行。
昨日,二柱抱着肖银萍离她而去之后,她便四处寻找,不料迷了路,非但没有找到二柱和肖银萍,连下山的路也找不到,无可奈何,便在一棵大树上歇了一夜,次日早晨想择路下山,可是却依然在原地转悠,在迷津般的山路中辩不出哪条路能下山。
天近中午,海明珠来到一片小树林前,她觉得又困又乏,饥肠辘辘,便坐在荒道旁的石头上小憩,望着头顶从树中间射进来的阳光,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凄凉,心中恼恨齐二柱没有情义,竟然抛下自己而不顾,又迁怒于肖银萍,不该半路插进来,否则自己与齐二柱说不定早到那个石窟,已要开始练悲掌神功了。
她正然坐在那里忍着饥饿胡思乱想,突然,听到一旁的树林里传出轻微的声音,起初一惊,稍稍镇静后,便路到树上,在树间穿行,来到了小树林里,从树上往下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见树林的草地上,有两个白衣人,正色迷迷的望着躺在地上的一个女子,四只恶爪近乎疯狂地撕扯着那女子的衣服,那女子闭目静静躺在那里,上身的内外衣已被剥去,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一双令人目眩的双侞。
海明珠一见那受辱的女子,不由又是一惊,她认出正是自己的冤家死对头肖银萍。
海明珠见状,心中象打翻了五味瓶,有一种说不出和滋味,眼看自己憎恨的人受辱,她应该感到惬意,而此刻,眼看那两个白衣人就要对肖银萍进行禽兽般的糟蹋和蹂躏,她却感到非常的厌恶,她觉得仿佛受辱的不是肖银萍。
而是自己……她心中愤愤地骂了一句,蓦地从草囊中怞出两枚银镖,拈在掌中,朝树下瞥了一眼,见其中一白衣人正然宽衣解带,要大显风流,便一扬手向那白衣人的头顶百会袕袭出一支银镖。
镖影一闪,只听那白衣人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另一个白衣人正要伸手剥去肖银萍的贴身衣裤,见状,惊恐四顾,忙挺身而起,叱道:“什么人?”
’海明珠在树上并不应声,她知道自己若真杀实拼未必是这两个白衣人的对手,所以不敢露面,也不应声,只是拈着另一枚镖,透过树枝静静地盯着那个白衣人。
草地上的白衣人连喊了三声,见没人应声,便壮了胆子,又走到银萍身边,他先是小心蹲下去,四周瞟了几眼,见没动静,便又伸手去撕肖银萍的衣服,可是,就在他手一伸出时,顿时觉后心一股劲风锐气袭至,躲避不及,一枚银镖直刺进后心,惨叫一声,身形歪倒在肖银萍的身边,他绝望地向肖银萍的身体伸了伸手,便不动了。
海明珠见这个白衣人也倒了下去,这才长舒一口气,从树上滑下来,走到肖银萍的身边,她注视着银萍那光洁和半裸的玉体,心中不由也暗暗称羡,她觉得即使作为女子也为肖银萍的完美无暇的玉体所倾倒。
怔了片刻,她慢慢地伏下身去,拿起肖银萍的内衣和外衣,一件件地为肖银萍穿上,虽然有的地方已经撕破,但大体还可以遮盖住了。
海明珠为肖银萍穿完衣服,便弯腰把银萍背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朝不远处的一条山溪走过去。
来到山溪边,海明珠将肖银萍放在地上,她捧了一捧清凉的山溪水,洒在银萍脸上,待那溪水一洒上去,便听银萍声吟了一声,慢慢地苏醒过来。
海明珠见银萍睁开晶亮的双眸,便缓慢地站起身,背对着肖银萍,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优优道:“你想不到吧,我本是你不愿见的人……”
听到声音肖银萍已知道站在自己身边这个艳装女子便是海明珠,她竭力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知道自己落入了万花帮两个滢徒浪子的手中,后来中了弥香……想到这里,她浑身一颤,猛地坐起来,一看自己上身衣服被撕破,顿时花容失色道:“怎么?他们把我……”
海明珠依然背对肖银萍漠然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只是该怪我多事……”
萧银萍略略心安,赫然道:“你又教了我……”
海明珠冷冷一笑道:“我生来就贱,救人家一次,人家不领情,偏偏还要救第二次!”
说完,便迈步向山溪边的一块大石头走去。
银萍急忙站起身,对海明珠的背影道:“不是我不领情,只是我姐姐之死……”
海明珠闻言,蓦然回首,注视着肖银萍,气道:“你总把我看成你的冤家对头,怕我抢走了你的心上人,便借口为你姐姐报仇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肖银萍尴尬地一笑道:“其实,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不过是你自己的心上人担心我抢了来,才故意这么说。”
海明珠微微一笑道:“你还嘴硬,你心里不喜欢二柱么?”
肖银萍一时语塞,怔了片刻道:“我只是喜欢他,可并没有说要嫁给他,不像你总是追着人家要与他练功……你知道,练悲掌神功需事先结为夫妻……”
海明珠顿然神色一黯道:“若能练成绝世武功,为妈妈为珍珠宫的姐妹们报仇,就是以身相许,我也……心甘情愿,况且,我对二柱也……”
话锋一转,逼视着肖银萍又道:“你告诉我,二柱他到哪里去了?”
肖银萍黯然长叹道:“二柱被人劫走了!”
海明珠惊道:“你骗人!他被人劫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在一起么?”
肖银萍道:“是这样,本来我们是在一起,天亮后我们下山时遇上一伙灰衣铁面人,劫持了万花帮的芍药夫妇,二柱念徐美珠是自己师父丐婆的女儿,便挺身相救,结果被抓,当时我躲在树上……”
海明珠截口道:“你怎么不去救他,你就忍心看着他被人劫去?”
肖银萍叹道:“可是灰衣人很多,而且身手不凡,我下去岂不白白送死……”
海明珠悻悻地道:“哼!若换了我,死也要去救二柱……”
说完,顿觉失言,脸一红又道:“你说那是伙灰衣人么?”
肖银萍点了点头道:“灰衣人!而且都蒙了面,猜不出是哪个帮派的人!”
海明珠恨恨道:“捣毁我们珍珠宫的也是一伙灰衣蒙面人……”
肖银萍道:“莫非是一伙人所为……”
海明珠不语,猝然怞出腰间的软鞭,手腕一抖,软鞭“啪”
的一声将身旁的一棵树枝扫落坠地,她朝肖银萍冷冷-笑道:“你快些亮出剑来,咱俩在此一决胜负,谁胜了谁就和二柱练悲掌神功,败了算倒霉,你敢么?”
海明珠话一出口,肖银萍大感意外,她迟疑道:“既然如此,你刚才因何舍身救我……”
海明珠优然叹道:“我觉得我们都是女人,不能受男人的欺负……”
肖银萍道:“你非要和我动手不可么?”
海明珠道:“我一定要在今日和你分出高下!”
银萍深喟道:“我其实也想与你在此一决胜负,只是此时我无心于此,因为我还牵挂着一个人的生死……”
海明珠-惊,恍然道:“你是说二柱……他……”
肖银萍道:“我们在此厮拼倒可以,可是,二柱若遇害,咱们纵然分出高下,又到哪里去寻悲掌神功,迄今为止,那藏有秘籍的石窟只有二柱一人知道!”
海明珠闻言,大声喊道:“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快去寻二柱吧!”
肖银萍点了点头道:“你愿意和我同行么?”
海明珠闻言一怔,旋即冷冷一笑道:“其实是你不愿意与我同行,你干脆明说好了!”
说完,把手中软鞭往腰上一缠,气咻咻地瞥了肖银萍一眼,离开山溪,翻身而去。
肖银萍望着海明珠离去的倩影,轻轻喟叹一声……大明湖,波光潋滟。
濒中泊着一艘画舫,舱内僵尸一般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便是被灰衣蒙面人劫持而来的万花帮的帮主芍药夫妇和齐二柱。
此时,三个人袕道依然被制封着,只是哑袕已被解开,可以说话,而那些灰衣人一到画舫后一个也不见了,把他们三个人扔在这空寂的舱中。
二柱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芍药,他想和芍药说几句话,打破这难堪的沉寂,而一看芍药,满脸愁苦,二目微闭,根本不想与他攀谈,而徐美珠经过一路的颠簸劳苦,闭目小眠!二柱心想,真是莫名其妙,把人劫持到这里,竟然不问不管,不知道对手是谁,更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他又想到了肖银萍,心中牵挂着,肖银萍在西莽山会不会又出异情,想到肖银萍又想起了海明珠,心中觉得那天对海明珠过于粗暴和冷漠,如果有朝一日再见到她,一定请求她谅解。
二柱正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突然,船舱里响起一声咳嗽,二柱一惊,一看芍药夫妇依然似睡非睡,显然,这声咳嗽不是这两个人发出的,再定睛四顾,舱中依然没有别人,二柱正然困惑,突听有人高声笑道;“哈哈哈!芍药兄,把你请来真不容易!”
声音异常清晰,如在耳畔,二柱仔细辨别,方查觉是从舱壁透过来的,听见声音,芍药夫妇不约而同,睁开眼睛。
芍药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将本帮主劫持至此,所为何事?”
二柱心想,敢情芍药也不知道这伙灰衣人是谁,听见他问,便注意倾听,看那舱壁外的人怎么回答。
话未落,那人高声道:“在下是谁无关紧要,不过,请阁下前来所为何事,在下不妨和阁下明言,如果在下没说错,你们万花山庄里可有一个‘地下丽园’么?”
芍药闻言,顿时满面惊惧,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声音笑道:“在下自然知道,不但知道你处有‘地下丽园’,而且还知道在‘地下丽园’中还囚禁着九十三名美貌淑女!”
芍药立对惊叫一声,慌道:“你……你到底是谁?这本是本帮的绝顶之秘。”
那声音又笑道:“你们想凑齐一百名美貌淑女,然后,便与本帮弟子自然婚配,而后,全部退隐江湖,在深山之中修筑一个世外桃源……这便是你们万花帮建帮以来为之奋斗的目标,而到今天为止,你们只差七名美女不到一百名!”
芍药惊诧道:“你即然知道,何必还要问在下,老实告诉你,本帮原来一百名弟子,现已死伤十几个人,就是不凑齐一百名美女,一声令下也完全可以全部退隐江湖,去建筑那世外桃源……”
那声音道:“可是,你们竟迟了一步,只怕再没有机会了!”
芍药惊道:“阁下请在下来……莫非是为了那‘地下丽园’中的美貌淑女么?”
那声音高声朗笑道:“你倒聪明,既然你和我摊牌,在下也不好与你遮遮掩掩,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有一笔大生意要做……”
芍药惊道:“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