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锋一怔,心道:“原来这人不是齐天柱一路。”
遂谦恭道:“敢问阁下名号,莫非不是与齐家堡一路?”
青衫男士依然淡淡地道:“在下不认识什么齐家堡,出手阻止只是想让你们离开这里!”
一旁的欧阳星陰陰一笑道:“阁下答非所问,我们现在急于想知道阁下的来头!”
青衫男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扬声道:“在下人称‘三绝居土’,来自大漠,到这里欲探望小妹!”
“三绝居士”?欧阳星浑身一震,这名号似乎并不陌生,只是一时竟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说过。
冷刀手薛青锋闻言,却不由掠骇色变,双膝一软,跪伏于地,谦恭道:“区区薛青锋,若有冒犯,望阁下见谅!”
“追魂二煞”见状面面相觑,竟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三绝居士”见薛青锋跪拜于地,神色稍缓道:“原来是‘勾魂五鬼’在这里,你们快走吧!”
薛青锋连连称谢,站起身,朝身旁的仇家南便了个眼色,正欲离去,欧阳星一伸手拦住他,冷笑道:“怎么?事情没办完就想临阵脱逃!”
薛青锋见状,面呈难言之色,道:“实不相瞒,今日遇上‘三绝居土’,他不杀我们算是万幸,还想办什么事!”
欧阳星瞥了房顶“三绝居士”一眼,不屑道:“咱们四个人还怕他一个不成!别忘了,抓不住齐二柱,怎么向盟主交待!”
薛青锋闻言一怔,顿了顿,走近欧阳星,伏在其耳畔低声道:“你们未涉足塞外,自然不知道‘三绝居土’其人,此人十分霸道,别说咱们四人,便是你们八大恶煞都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星闻言,扫帚眉一竖,气道:“你休长他人威风,你说他怎么个霸道?”
薛青锋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为什么称为‘三绝居士’么?”
欧阳星摇了摇头,道:“我正想知道!”
薛青锋道:“其人的‘弹指断魂’,认袕奇准,指风强劲,在内功中堪称一绝,他的‘飞燕穿云’,追光觅影,形同优灵,又是轻功中的一绝,第三他的‘梅花闪电手’,也是发暗器‘梅花毒芒’的绝顶高手,三者合之,故为三绝,又因此人深居寡出,故江湖送号‘三绝居士’,听说此人早已投靠了‘大漠神君’!”
欧阳星听薛青锋说完,便不由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薛青锋见说服了欧阳星,便转对仇家南道:“咱们走吧!此乃是非之地,咱们速走为宜!”
说着,便欲转身离去。
突然,“三绝居士”漠然道:“薛青锋且慢离去,在下尚有一事请教!”
薛青锋闻言,只好稳住身形,对“三绝居士”笑道:“阁下有事请讲,区区知之必言!”
三绝居士道:“你们因何动手厮杀,三丽山庄中人因何不出面阻止?”
薛青锋闻言一怔,嗫嚅道:“不知居土所问何意?”
三绝居士道:“若在下没有猜错,你们可是为了藏在这里的武功秘籍而厮杀么?”
薛青锋一怔,脱口道:“武功秘籍?我等不知!”
三绝居士冷冷一笑道:“你们别与在下打诓语,实话告诉你们,昔年江南五大山庄的五位庄主每人都身怀绝技,他们死后,五大山庄合而为一,便是这三丽山庄,而那五位庄主的练功秘籍也就藏在这三丽山庄之中,多少年来,江湖中人都欲得而不能,今天你们也肯定因此而来!”
薛青锋双睛一亮,献媚地一笑道:“阁下自漠外远路前来,莫非也是为了这里的武功秘籍么?”
三绝居土闻言,神色一黯,道:“不全是,在下还想看望一下小妹……”
薛青锋一怔,道:“令妹系何人?”
三绝居士瞟了眼薛青锋,翩然从房顶上来,站在薛青锋面前道:“小妹徐美珠!乃是三丽山庄‘桃园三丽’之一,昔年正是在下帮助,才有了三丽山庄……”
齐天柱一旁听了,不由惊道:“那么说,阁下是天刀无敌徐光耀的儿子徐奇峰了,真想不到……”
三绝居士闻言浑身一颤,转对齐天柱惊异道:“你是……是‘天山七杰’中的齐天柱么!”
齐天柱道:“正是我,你是怎么到的塞外?”
徐奇峰道:“昔年在下与冯天奇去上峰寺找铁良复仇,不料冯天奇自刎而死,以明孝志,在下便苟且偷生,只身逃到塞外,后来幸遇异人传授武功方有今日!”
徐奇峰话音未落,一旁的疯丫头流泪道:“可惜尊驾来迟了,本庄的三位小姐死的死逃的逃,都已不在了!”
徐奇峰一惊,颤声道:“那小妹她……”
疯丫头道:“听说二小姐嫁给了芍药,成了万花帮的压寨夫人!”
徐奇峰道:“这些在下知道,正是在下帮忙才使勺药成为了万花帮帮主,可是后来小妹未曾回来么?”
疯丫头一怔道:“她怎么会回来!你既知道就应该去万花山庄找呀!”
徐奇蜂道:“在下早已去过,万花山庄早已成为一片废墟,慢说是一个人,连一个野兔也没有了!我想小妹他们必弃庄搬到这里,方赶来寻找,顺便把家父生前搜集的五大山庄的武功秘籍找到带走!”
疯丫头叹息道:“小女自幼便在三丽山庄,从未听说过什么武功秘籍,阁下要找怕是很困难……”
疯丫头的话还说完,一旁的慕容方跨近一步,对徐奇峰道:“阁下不妨到庄子的别处去找一找,或许能找到少……”
徐奇峰正欲开口,一旁的疯丫头惊恐地喊道:“不,你不能走!”
徐奇峰不解地看着疯丫头漠然道:“为什么不能走!”
疯丫头急得快要流下泪来,道:“你一走,他们会杀死我们……”
疯丫头话未说完,突然徐奇峰出手阻止道:“你等一等!”
说着,身形一掠进了小屋,机警地四处环视一眼,惊异地道:“怎么没人,我分明听见这里有声音!”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也都屏息静听,果然,隐约地听见有人在喊着什么!徐奇峰眉关紧皱,目光落在屋中间的那块大青石头上,他对一旁的疯丫头道:“喊声就出自这下面……”
疯丫头道:“下面有我们的新庄主齐二柱!”
徐奇峰一怔,急道:“新庄主?他怎么当上庄主的?”
慕容方阴险地一笑道:“阁下未涉足中原,有所不知,这个齐二柱奸诈凶狠,正是他陷害了‘桃园三丽’,谋夺了庄主之位,后来被庄里的女子用计骗入地下室用石头堵上,并派人求我们盟主帮助欲将其制死,我们盟主为武林除害,便派我们四人赶来帮助庄中女子将其制死,不料他爹闻讯赶来相救!”
徐奇峰闻言,立即面罩寒霜,冷道:“这倒便宜了他,那就让他永远呆在下面吧!”
说着,正欲迈步走出小屋,疯丫头一旁急道:“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慕容方还不等疯丫头说完,右手一挥,袭出一枚银镖,疯丫头正在与徐奇峰说话,猝不及防,那镖正中后心,她惨叫一声身形倒了下去。
徐奇峰见慕容方在一旁偷袭,便勃然怒道:“你因何伤她?”
慕容方阳阴一笑道:“她已被那齐二柱收买了,不如打了死干净!”
齐天柱在门外看得真切,见疯丫头被慕容方暗器所伤,立时怒目圆睁,大吼一声挺身扑上,挥剑便劈。
徐奇峰见状,冷叱一声,手指轻弹,-道强劲的指风袭向齐天柱,齐天柱出其不意,便觉右臂一麻,手中剑锵然落地,他知道徐奇峰出手,便怒道:“你……你真伪不辨……”
徐奇峰冷冷一笑道:“什么真伪不辨,你儿子陷害‘桃园三丽’,谋夺庄主之位,这就是真……”
齐天柱气道:“不对!我儿子不是那种人!”
欧阳星和幕容方见状,交换了下眼色,欧阳星对徐奇峰诡秘-笑道:“阁下有所不知,他儿子乃是黑白两道人皆闻之切齿的淫娃,他当庄主以来可苦了庄里的那些姑娘们……”
待奇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对齐天柱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你们齐家父子竟如此败类……”
说着,正欲袭出指风结果齐天柱的性命,突然他顿了顿,把耳朵凑近那块大青石头,运功耳际,只听见石下有人嘶声喊道:“快来人啊!这里有武功秘籍,还有奇珍异宝!”
武功秘籍?徐奇峰双睛一亮,转头对追魂二煞言道:“你们听见没有,下面的人喊发现了武功秘籍,那一定是家父收藏的!”
慕容方和欧阳星闻言俱是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旁的冷刀手薛青锋狡黠地一笑道:“未必是真,许是下面的人想出来,因此使诈……”
徐奇峰摇头道:“断不会……我还是下去看看!”
慕容方眼珠一转,附声道:“也好!就是他们出来也不是阁下的对手!”
徐奇峰不得他说完,身形便后退三步,双掌推着那块大青石头,沉气发力,一声暴喝,立时两股强劲的掌风把那大青石头推到一旁,石下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徐奇峰正欲飘身而下,复又停住,朝洞口喊道:“下面的人快出来,别忘了带出武功秘籍!”
’话音未落,从里面冲出一个丽装少女,后面紧跟着一个男子,身上还背着一个锦装女子。
一见那丽装女子冲出,门外的齐天柱惊喜地喊了一声:“海姑娘!”
那丽装女子正是海明珠,她听见喊声转头一看,认出是齐天柱,欣喜地喊道:“齐叔叔,原来是你来救……”
随海明珠身后出来的齐二柱听见海明珠的话,也看见了父亲,禁不住声泪俱下地喊了一声:“爹!”
背着银萍正欲奔到齐天柱跟前,突然洞口旁的徐奇峰一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厉声道:“武功秘籍在啊里?”
二柱一怔道:“武功秘籍?什么武功秘籍?”
徐奇峰怒道:“休得骗人!你们在下面分明喊,发现了武功秘籍和奇珍异宝,否则,我还会放你出来么!”
海明珠闻言,朝徐奇峰狡黠地一笑道:“对呀!我的若不在下面喊发现武功秘籍,你们还会放我们出来么!现在我们出来了,至乎武功秘籍么,只有你们自己下去找了!”
徐奇峰眉头一盛,冷道:“这么说你们是骗人了!”
齐二柱瞟了海明珠一眼,低声道:“明珠说只有这法子才能出来!”
慕容方一旁听了,对徐奇峰献媚地一笑道:“你看见了,这齐二柱果然奸诈狡滑……此人不除,武林难得安宁!”
徐奇峰眼里杀机汹涌,悻悻道:“姓齐的,虽然你们能活着出地下室,可却难逃出在下的手心!”
海明珠一见徐奇峰面罩寒霜,委实令人不寒而栗,加之追魂二煞和薛青锋、仇家南在一旁虎视眈耽,便知形势不妙,她瞟了二柱一眼,低声道:“快!你带银萍逃走,我抵挡他们!”
说着,便向腰间去摸软鞭。
谁知徐奇峰听觉异常灵敏,他一听二柱要逃走,便冷冷一笑道:“姓齐的,也许你还听说过‘三绝居士’的名号,你若逃走,那只是妄费心机!”
嘴里说着话,眼角已瞥见海明珠,话一说完,身形疾转,在转身的同时,手指一弹,凌厉的指风宛如一把飞针直袭向海明珠的手腕脉门,海明珠猝不及防,立时被袭中,右手酸麻,动弹不得,只此一招,使明珠为之一惊,知道面前之人武功高深莫测,小觑不得。
二柱在一旁见徐奇峰对明珠动手,而且出手生效,当下制住明珠,便恐徐奇峰再次出手相袭,身形一纵,跃到海明珠近前,用身体护住明珠,左手护住身旁的银萍,右手亮单掌,一武“云龙探爪”
,拉开了“龙形拳”的门户。
徐奇峰正欲进一步将明珠制住,见二柱挺身相护,不由一怔惊道:“姓齐的,你怎么会这‘龙形拳’?”
齐二柱漠然道:“废话,自然是和师父学的!”
徐奇峰道:“你师父是谁?”
齐二柱扬声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师父乃是幽谷丐婆!”
徐奇峰大惊,脱口道:“是我娘?”
齐二柱也是一怔,道:“你是谁?”
徐奇峰沉声道:“在下徐奇峰,人称‘三绝店士’!”
海明珠一听转忧为喜,一旁展颜一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二柱哥,咱们没事了,他是徐美珠的哥哥,你师父丐婆的儿子,你的师哥!”
二柱嗫嚅道:“怎么会呢?我从来未听师父提起,只知道有一个师姐徐美珠……”
徐奇峰神色稍缓,淡淡地道:“就算你是我娘的徒弟,那么我问你,你又是怎样成为三丽山庄庄主的?”
听他这么一说,一旁的追魂双煞冷刀子薛青锋和翻天鹰仇家南俱是一怔,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追魂二煞已抓住了腰间的剑柄,薛青锋和仇家南握住了勾魂刀,都随时准备抽出厮杀。
二柱听徐奇峰一问,便答道:“是师父逼我当的庄主,当时因为冯玉琼冯小姐要随师父去慈善堡,师姐徐美珠又失踪。
肖银萍又被铁血盟杀死。
我被逼无奈,才当上了三丽山庄庄主!”
徐奇峰闻言半信半疑,转过头对慕容方道:“你们……”
慕容方不待他说话,冷啸一声,急扑而上,一挺手中剑刺向徐奇峰的华盖穴,与此同时,一旁的欧阳星和薛青锋,仇家南也齐抽出剑,迅猛扑上,要一举制服徐奇峰。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徐奇峰知道齐二柱是他母亲的徒弟,那么怎么说他也不会相信齐二柱是坏人,到后来,倒霉的还是他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将其制服,然后再活捉齐二柱。
徐气峰见追魂二煞和薛青锋、仇家南联手扑上,其势慑人,也不敢怠慢,身形急弹射而出,落在小屋的房顶,身形飘起的同时,只见右手微扬,阳光下几点飞芒闪过,追魂二煞和薛青锋与仇家南皆木立不动,举起的刀剑还没有垂下。
海明珠一旁看得真切,在这四个人的上身要穴处,都刺进了微小的梅花针,难怪这四个人一动不动。
徐奇峰见制住了这四个人,复又从屋顶拥然而下,对慕容方淡淡地一笑道:“你们未免太不仗义了!”
慕容方悻悻道:“成者王侯败者贼,今天我们遇上你只自认倒霉!”
徐奇峰漠然道:“尔等中了在下的‘梅花毒芒针’最多只能活一个时辰,有什么话尽快说吧!”
慕容方和欧阳星闻言立时面显惊恐,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欧阳星哀求道:“在下只是想说,若足下能放在下一马,在下愿以随身携带的红毛宝刀相赠!”
徐奇峰一怔道:“红毛宝刀?”
欧阳星道:“对,正是武林中排为八大奇兵锐器之四的红毛宝刀,是在下从甄笑峰那里夺来的……”
齐天柱不待徐奇峰说话,急忙截口道:“那红毛宝刀本是在下之物,昔年我六哥扬水魁死后,他这祖传宝刀便落到在下手里,后来在三丽山庄庄主冯玉琼手里丢失,想不到她果然送给了甄笑峰……”
徐奇峰道:“若是这样的话,还是物归原主吧!”
齐天柱不待他说完,疾步上前,从欧阳星的腰间解下红毛宝刀,佩在自己的腰上,大笑道:“哈哈哈!我到底追回了这把宝刀!”
薛青锋和仇家南见“追魂二煞”跪在地求饶,也对视一眼,跟着跪在地上。
徐奇峰见状,不由面露得意,道:“在下并不想取各位的性命……”
海明珠不待他说完,一旁截口道:“如果他们是阁下的仇人阁下也不想么?”
徐奇峰一怔,转对海明珠道:“姑娘之言差矣,在下与他们素昧平生,何言仇怨?“海明珠道:“可是,若阁下知道令堂是怎么死的,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啊!”
徐奇峰大惊,道:“你说什么?我母亲已死?”
徐奇峰道:“在下与家母一别致载,一直音信皆无,自然不知家母近况!”
海明珠微微一笑,一指身旁的二柱道:“还是让他告诉你吧!他最清楚!”
二柱一听,便疑惑不解地看了明珠一眼,明珠朝他使了个眼色道:“二柱哥,你不是和我说过,是铁血盟派人在大明湖畔害死了你师父的么,你怎么忘了?”
二柱闻言,急道:“没有,我几时对你说过?师父死在大明湖不假,可是那不是……”
海明珠急忙抢口道:“对,那不是你师父打不过他们,是他们用计把你师父骗到船上,在船上面已洒上了油,然后把你师父活活烧死……你师父为了保护你,把你推下湖,你才幸免于难!”
二柱还欲开尸分辩,突然背后的银萍呻吟一声,苏醒过来,听见明珠的话,便伏在二柱耳畔低声道:“二柱,明珠是想借刀杀人,你就随着她说吧……”
二柱一怔,急道:“那……那怎么行,总不能冤枉了好人!”
徐奇峰听二柱这么一说,不由一怔,正欲开口。
一旁的海明珠急道:“对呀,咱们是不能冤枉了好人,可是对这些恶贯满盈的家伙也不能心慈手软,难道你连杀师之仇也不想报了么?”
二柱一怔,想起师父身遭不幸,自己竟然还没有为师报仇,不由眼圈一红,哽咽道:“师父,都怪徒儿无能……”
海明珠一旁听了,格格一笑,截口道:“对呀!你当徒儿武功平庸,无能力为师报仇,而这当儿子的武功盖世,还能不为母亲报仇么?”
徐奇峰听到这里,不再犹豫,他把牙一咬,恨恨道:“铁血盟,哼!我迟早要让你在江湖上消失!”
话未说完,手指疾弹,只听两声惨叫,慕容方与欧阳星两个人手捂心窝,身形栽倒下去。
徐奇蜂正欲制死薛青锋和仇家南,突然有人吃力地娇喊一声道:“且慢动手!”
徐奇峰一怔,见发话的正是齐二柱背上的女子,便不由惊道:“你系何人?”
银萍让二柱把自己放在地上,她强打精神,惨然笑道:“小女肖银萍,只求阁下把这两个人交给小女处置,小女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薛青锋和仇家南闻言,急忙挺身而起,正欲抖身逃走,徐奇峰冷叱一声,手指轻弹,强劲的指风制住了二人的四肢要穴,使二人不能动弹。
薛青锋面呈惊恐,对肖银萍强颜笑道:“姑娘所要报的可是困龙潭边,我们杀死那两个女人之仇么?”
银萍点了点头,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一字一板地道:“为了掩护我们顺利逃走,我那两位母亲不幸为你们所害……”
说着,吃力地抽出腰间佩剑,步履踉跄地奔到两个人面前,恨恨道:“想不到你们也能有今天……”
薛青锋和仇家南见银萍执剑奔到近前,知道已凶多吉少,薛青锋冷冷一笑道:“姑娘只管出剑吧,我们‘勾魂五鬼’纵横江湖多年,到今天也该是终止的时候了!”
仇家南叹息一声道:“大哥,想不到咱们的结局会是这样……”
薛青锋道:“你早该想到,人在江湖,生死多是由不得自己。”
说着,对面前的银萍道:“姑娘只管出剑,我们丝毫不怪姑娘,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认了!”
银萍幽幽长叹一声,手中剑颤抖着,刺向了薛青锋的心窝。
薛青锋神色坦然,注视着面前的肖银萍,视死如归,丝毫也没有恐惧和惊慌。
突然,银萍呻吟一声,撤手扔剑,身体摇晃了一下,扑身倒地,又昏迷了过去……二柱见了,抖身近前,抱起地上的银萍,焦急地喊道:“银萍。
银萍……”
海明珠一旁见了,使劲地咬了下嘴唇,淡淡地道:“二柱哥,你快去给她找些水喝,不然,她怕是很难醒过来!”
齐天柱一旁听了,急忙迈大步走到近前,伸左手从腰上解下一个酒葫芦,递给儿子道:“柱几,爹这里有酒,是你娘来时给爹带上的……”
二柱见爹右臂垂首,便不解地道:“爹,你右臂?”
齐天柱抬头看了一旁的徐奇峰一眼,嗔怨地哼了一声。
徐奇峰见状,身形一弹,来到近前,疾出剑指,解开齐天柱的被封穴道,又运动手掌在右臂按摩了一下,齐天柱立时觉得右臂完好如初,不由对徐奇峰咧嘴一笑道:“我老齐是个粗人,你别在意!”
这时,齐二柱已经给银萍喝进了几口酒,见银萍依然昏迷不醒,便焦急地抬头对明珠道:“她依然不醒,怎么办?”
海明珠见状,把脸扭到一旁,气咻咻道:“你别来问我,我又不是郎中,怎么知道她为何不醒?”
二柱讨了小没趣,转头看见徐奇峰,便求道:“师哥,见你弹指的功夫,必内功深厚,你能否为银萍补些真元?”
徐奇峰迟疑了一下,便蹲下身去,把右掌罩在银萍心窝上,运气发功,但见那手掌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不多时,银萍呻吟一声苏醒过来,待她睁开二目,见徐奇峰蹲在身旁,便感动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徐奇峰见银萍苏醒过来,复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将真元复原,对二柱淡淡道:“师弟,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们处置吧!师哥还有事,告辞了!“说完,双手当胸抱了抱拳,便飘然而去。
齐二柱见徐奇峰的身形远去,便低头对银萍关切地道:“你好些了么?”
银萍此时脸色渐转红润,美目中又神采进射,听二柱问自己,便点了点头道:“我好像死过了一回……”
二柱喜道:“你到底好了!”
说着,一眼看见一旁的海明珠,又道:“多亏明珠提醒,我为你灌-些酒!”
银萍瞥了海明珠一眼,垂下头去,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海明珠转过头,对二柱淡淡道:“你们还愣什么?快打发了这两个恶神,咱们该走了!万一苦儿和三丽山庄众女子出来找麻烦,咱们再想走就难了!”
二柱一惊,对银萍道:“明珠说得对,应该快些离开这里!”
齐天柱道:“那这两个人?”
银萍挺身站起,抓起地上的剑,对一旁木立不动的薛青峰和仇家南冷冷道:“我不会饶恕你们!”
薛青锋漠然道:“我们并不乞求你的饶恕,我们害过许多人,包括在场的齐家父子,我们也曾奉甄善仁之命截杀过……”
齐天柱咧嘴一笑道:“我早己知道,就凭你这公鸭嗓子!”
银萍恨恨道:“也是你们恶贯满盈……”
说着,迅疾出剑直刺进薛青锋的心窝,一沫鲜血沿剑流出,薛青锋依然神色坦然,但脸越来越白,身体慢慢向后倒了下去。
仇家南见薛青锋身形一倒,立时吓得面无血色,把双眼一闭,引颈待戮,银萍也不迟疑,抢上一步,把牙一咬,挥剑扫在仇家南的脖子上,仇家南惨哼一声,身形向旁栽倒。
银萍剑斩两人,然后推剑入鞘,扑通一声,面西而跪,眼中含泪道:“两位妈妈,女儿银萍为你们报仇了……”
说着,声音渐弱,泪流如注。
齐天柱见状,叹息-声,走到近前把银萍搀起,劝慰道:“萍儿,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你又为她们报了仇……还哭什么!”
二柱也在一旁道:“银萍,你身体还没恢复……”
刚说到这里,海明珠咳嗽一声,眼望着天空道:“今天天气多好呀!”
二柱白了明珠一眼,咽了口唾沫不再说下去。
银萍轻拭泪痕,对齐天柱道:“齐叔叔,你……你怎么来了?”
齐天柱笑道:“是翠儿姑娘给我送的信,说你们都被堵在了地下室,她还说,为了出来送信,有个叫珠儿和大红的被‘追魂二煞’掳到铁血盟去了……唉,可惜翠儿姑娘她……”
二柱和银萍,明珠闻言,一齐把目光投向了疯丫头的尸体,不由都眼中含泪,明珠抽泣着道:“我们不该忘记她……”
突然,二柱一拳打在小屋的门框上,含泪吼道:“我就去找苦儿,一定要夺回行令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