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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骇人惊变

作者:松柏生 当前章节:14722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7:22

见尤丽昏倒在地,小王子正欲自怀中取出雪寒珠,使其苏醒,却被觉龙用目光制止。

觉龙一边劝慰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几个孩子,一边点了尤丽的几处穴位,使她慢慢醒来。

见尤丽微睁二目,上官云阁叹道:“侄媳,你还要节哀自制,生死无常。

人死亦不能复生。”

尤丽目光呆滞地望着围在身旁的泪痕满面的四孩子,嘴里喃喃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不然他不会忘了我们……”

觉龙和小王子面对此情此景,也为之黯然神伤。

小王子眼里也满含泪水,他正欲出言劝慰几句。

就在这时,那管家常老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对上官云阁低声道:“老爷,那胡家母子已经来了,不知老爷……”

上官云阁点了点头,吩咐道:“老四,去把尤妇人和孩子们领到西厢房先歇息,要好好照料,过会儿把饭端到屋里去就是了!”

常老四连忙点头,领着失魂落魂的尤丽和哭哭啼啼的四个孩子到西厢房去了。

尤丽等人一走,上官云阁便让人喊胡家母子进了屋。

这胡二寡妇穿的一身素淡,年龄在四个左右,徐娘半老,风韵却还留存几分。

一进屋,便给上官云阁拜了个万福,展颜笑道:“老爷,让我们来有啥吩咐呀!莫非老爷有对付那帮淫贼的高着妙法儿啦!”

上官云阁一指觉龙道:“胡二家,这是我请来的高人,保证你儿媳妇到时不受伤害,你和你儿子尽管回去准备到时成亲吧!”

“如此说来真得感谢老爷的大恩了!”

胡二寡妇说着转头对后面的儿子道:“顺子,还不快跪下给老爷磕头!”

上官云阁出手相阻,笑道:“免了,免了,都是老夫惹的祸使乡亲受累,这本是老朽该做的事,你们回去吧!明晚上把新房腾出来,让这位高僧住进去,以逸待劳,给那帮淫贼点厉害尝尝!”

“可是,腾出房子我和娘子睡在哪里呀?”

胡万顺傻头傻脑地说道。

说一出口,气得胡二寡妇单眼皮一翻,气道:“憨子,哪里不能睡,住老娘的屋!”

说着,一伸手拉起儿子,对上官云阁满脸陪笑道:“老爷,我们回去,到时候就请你们多费心了!”

上官云阁微微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看着胡二寡妇领儿子一走,转脸对觉龙道:“高僧勿怪,山野村民,不知礼数!”

觉龙若有所思地含笑道:“这胡万顺当真这样憨吗?”

上官云阁闻言猝然一怔,旋即笑道:“高僧言中之意是……”

觉龙扬声笑道:“似这等憨子真不该娶妻生子!”

上官云阁也笑道:“高僧的意思是这憨了的妻子也必貌不惊人,艺不压众,可能‘万花帮’的那帮淫贼未必会看得上眼,其实,高僧有所不知。

这胡万顺之妻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有一手好的刺绣手艺,这叫好汉无好妻,赖汉守花枝吗?”

觉龙正欲说话,一旁的小王子道:“师叔,我们也该去劝慰一下尤妇人了,太冷落了不太好!”

上官云阁道:“说得是,你们先去,待我让人把膳食送去,你们一同用餐!”

、觉龙颔首道:“也好!今晚我们就住在尤妇人隔壁,明天我再到那胡家的新房里去!”

上官云阁笑道:“如此最好,但愿明晚高僧能神威大震,驱寇灭贼,为我们尚武村除害!”

忽疏间,已到了胡万顺成婚之日。

入夜,觉龙辞别了尤丽和小王子等人,被常老四送到村子最东头胡万顺的新房。

常老四一走,觉龙坐在地上的椅子上,借二根红烛打量这新房。

见床上铺着丝绒的被褥,两个枕头上蒙着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红枕巾,两口檀木箱子,一对大瓷花瓶摆在上面。

瓶上插着两束呈艳绽放的鲜花,屋里花香四郁,泌人心脾。

打量完屋子,觉龙走上前去,吹灭了红烛,登时,一道明亮的月光射进室内,月光如水,室内较点烛时也暗淡不了多少。

觉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屋子静极了。

窗外,只有风吹树枝的微弱声响。

觉龙坐在那里似老僧入定一动不动,而二目却机警地扫视着屋子的每个角落,双耳不放过任何传进耳畔的声响。

过了许久,猛的心律一阵混乱,扑进鼻孔的花香越发浓郁起来,渐渐神智有些不清。

他使劲地咬了下嘴唇,急忙运“九元丹功”抵御住扑进鼻孔的花香。

凝视着那两束瓷瓶上的鲜花,心中警兆大增,这花中有迷香,将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昏迷。

心念及此,他身形一弹,疾迅地从窗子里掠出,真是静如秋水,动如脱兔,其迅惊人。

双脚刚一落地,身形还没有站稳,顿觉一般劲风扑面袭来,觉龙大骇,忙提丹田气,身形反纵而起,直向房顶落去,然而,脚尖刚刚碰上房顶,面前银光一闪,一把白晃晃冷森森的利刃,斜侧里劈来。

觉龙急忙转身避过刀锋,挥掌一武“虚影化刃”

切向来人执刀手腕,出掌的同时,借月光看看,面前是个身高顶丈的黑衣蒙面人。

那黑衣人见觉龙出掌切自己的手腕,急忙抽刀护腕,可是,万没想到,觉龙出掌是假,而出腿是实,他手中刀刚刚抽回,觉龙腿已袭出,一股劲风起外,黑衣人惊叫一声跌下房顶。

觉龙正欲跃房而走。

突然,暴斥声乍起,从房子四面平地纵起几条黑影,待斥声歇止时,已有六人黑衣人将觉龙围在当中,这六个黑衣手中都执着不同的兵器,三个使剑,两个使刀,一个使峨眉刺。

强敌当前,觉龙竭立使自己镇静下来,他感到,这些并不是为了新娘子,似乎是专门为了对付自己而来的,看来一场殊死拚杀是在所难免了。

然而,他又困惑,自己与这些人素昧平生,无怨无仇,他们为何这般残酷相逼?这其中也许是另有图谋。

情急不容多想,黑衣人已经开始了进攻。

最先动手的是北面的那个使剑的人,冷斥一声,抖剑而上,剑光闪处已递出十三剑,出剑之快便确是骇人惊魂,而剑所刺的部位又无一不是人体要害,只要中一剑便会丧命。

觉龙出道以来,还从来没见地出剑这么快、这么狠的剑客。

他急忙用师门绝学“九元丹功”施出“分影追光”

的上乘身法,避开了黑衣人的十三剑。

黑衣人十三剑递出后,见觉龙轻松避过,遂微微一怔。

-怔间,觉龙道:“朋友,请慢动手,在下与各位并不相识,因何要以刀剑相待,莫非各位是‘万花帮’派来劫新娘子的吗?请报上名来!”

“不!”

刚才出剑的黑衣人冷斥道:“我不知道什么‘万花帮’,也不知道什么新娘子,就知道收了别人的钱来这里要你的命!在下杜十三,江湖人称‘闪电杀手’,今日杀你不成,实因本人学艺不精,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黑衣人飘然而下,身形纵处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觉龙暗暗吃惊,素闻中原有个独身剑客,四处飘忽不定,专以杀人为业,不管好人坏人,谁只要出得起金银,天王老子也敢杀,人称“闪电杀手”,杀人从来在十三之内,若十三剑不能把人杀死,便扬长而去,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只用十三剑,而不是十二剑或十四剑。

“闪电杀手”杜十三刚走,东面两个使刀的一同呵斥一声,双双挥刀攻上,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两人同时出手竟似一个人,配合默契,动作神速,甚是骇人听闻。

眨眼间,觉龙已全身被刀风所笼罩。

觉龙不敢怠慢,暗运“九元丹功”护住周身各穴,而后凝神剑气,手指轻弹,袭出一股“九元丹气”

,耳畔只听“当”

的一声响,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中刀应声落地,从此黑衣人不由猛然怔住。

觉龙道:“我知道诸位不是一起的,看来必是受人之托来杀贫僧的,但不知二位是何方高人,请报上名来,咱们不打不相识!”

闻言,一个黑衣人从地上捡起被震落的钢刀,冷冷道:“我俩乃是胞生兄弟,在下袁天雕,他是我兄弟袁天豹,江湖人称‘索命二无常’,我们不像杜十三那样十三剑定输赢,杀不死就走,我们是以生死论输赢,杀不死绝不走,看刀!”

说完,舞刀又上。

觉龙也曾听过“索命二无常”

其人,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他知道,这两个人武功还好对付,只是暗器十分霸气,所以,闯出这条“索命二无常”

的名号,多半是靠的暗器,因为二人的暗器上都喂有剧毒,非独门解药而不能解。

而且二人的暗器功夫可以说是独成一家,威慑江湖,也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素以生死论输赢,大凡想杀一个人,必千方百计置其于死地,否则,绝不罢手。

江湖人经常说,只要是“索命二无常”

找上谁,谁的名字就已经被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掉了。

幸好觉龙知道了这二人便是“索命二无常”

,否则他决不会先施绝技的。

这时,见袁天雕手中刀不劈下来,觉龙知道这次他肯定会在刀里作文章。

于是,冷啸一声,倏然迎面向袁天雕袭出一掌,这掌袭出,看似平平常常,连一丝掌风也没有,似乎是漫不经心,又是那样的轻松飘逸。

袁天雕正挥砍来,同时,左手暗中拈着十枚“狼毒断门钉”。

正欲一举要了觉龙的性命,万没想到,刀还没有劈下,顿觉心口一阵剧痛,双眼一黑,扑身栽倒。

袁天雕身形一倒,一旁执峨眉剑的黑衣人顿然尖声尖气地惊呼一声“九元攻心掌!”

喊声一出,剩下的黑衣人都不觉骇然色变。

因为,天下很多人知道天竺国有两大奇功绝学:一是“太空无敌手”;二是“九元攻心掌”。

虽然耳闻者多如牛毛,而亲眼见者,却寥如晨星。

此刻,那执峨眉刺的黑衣人的一声惊喊,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就连觉龙也暗中吃惊,中原怎么地有人识得自己师门的绝学神功?这尖声尖气的人究系何人?正在觉龙迟疑之时,袁天豹已背起地上的兄长的尸体,飞身下房,飘然而去。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正欲转身而遁,觉龙斥道:“慢走!都给我报上名来。

我也见识一下你们中原的武人!”

三个黑衣人闻言,俱不雕泥塑般怔在那里。

这时,两个剑的黑衣人一齐躬身施礼,一人道:“我们是青城剑派‘旋风双剑’,在下潘金鸣,他是我师弟陆层远,奉掌门之命而来!”

觉龙道:“青城派掌门可是公孙堂么,在下与他无怨无仇,他怎么会遣你们来杀在下,他莫非也被人收买了?”

潘金呜道:“掌门只是说为一个老朋友出点力!”

觉龙道:“老朋友?是谁?”

潘金鸣回答道:“是谁,我们不可能知道,因为,我们只是受命,从不问原由。”

觉龙道:“你回去告诉公孙堂,就说,天竺瑜慧法王的二徒弟觉龙问候他了!”

“旋风双剑”应声而去。

觉龙看见“旋风双剑”离去,他转过身,想找那个使峨眉刺的人,探问一下他怎知道自己的神功秘技的。

可是等他回过身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影!那个人早已无影无踪了,离开时便如一缕轻风,那般鬼秘,那般无声无息,可见此人轻功之高,绝非一般身手。

觉龙自房上飘身而下,正想重新进屋,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上官云阁家的小王子等人,顿时感到全身发冷,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些人是受人指使到来这里缠住自己,而真正的目的,也许正是对小王子他们下手,现在想必那里的人已凶多吉少了。

心念及此。

身形已经掠起,疾速地向上官云阁家奔来。

穿房跃脊,身形在空中直掠而来,其速惊人。

不多时,来到了上宫云阁家的房顶。

停住身形,定睛一看,满院子唯独西厢房里亮着灯光。

觉龙又惊又喜,看来小王子等人安然无恙。

因为有灯光证明,他们还没有入睡,幸好自己来得及时,他从房上飘身而下,疾步来到门外,见房门虚掩,心微微-怔,急不可待地推门而进。

眼前惨状。

惊得觉龙目瞪口呆。

只见屋地上躺着四具尸体,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尤丽,衣衫已被撕得破破烂烂,一柄短剑在胸脯上,显然是受到凌辱之后遭了毒手。

在尤丽身旁的阿蛮,脖颈上一道血印,一看使知是剑伤。

屋子的西南角躺着管家常老四,圆睁着一双困惑不解的眼睛,身上有两处剑伤,在常老四不远处脸朝下趴着上官云阁。

觉龙强抑悲愤,缓缓走到上官云阁身旁,把上官云阁的身体抱起来,用手一试鼻息,居然还有一丝微气没断,他点了几处穴位,轻轻叫道:“老员外,醒醒!”

因为他知道这四个人唯有上官云阁还没有完全死去,尚有一丝希望救活。

因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想必是被掌力震断了心脉。

果然,经他轻轻一唤,上官云阁呻吟了一声,慢慢地张开眼睛,看见面前的觉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急切地握住觉龙的手,吃力地道:“快,快去救,救孩子们……”

觉龙双目喷火,急切地问道:“告诉我,是谁?是谁劫走了他们?”

上官云阁断断续续地道:“灰衣人,往西……”

说完头一歪又昏死过去了。

觉龙缓缓地放下上官云阁,腾身而起,喊了声:“贫僧去也!”

身形一飘出窗外。

觉龙一走,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上官云阁呻吟一声,慢慢地睁开眼睛,听了听四下里动静,见无甚异常情况,然后,挺身而起,瞟了地上的三具死尸一眼,嘴角惊过一丝冷笑,疾身奔出屋子,迳直向东厢房奔来。

临近东厢房门口,黑乎乎的屋里,传来两声拍掌。

上官云阁咳嗽一声,东厢房的门应声而开,黑暗的屋中传出低沉的声音:“怎么样,那秃驴……”

上官云阁低声答道:“掌灯,那秃骗被我骗走了!”

话音末落室内有人晃亮火折,点上油灯,于是,屋里罩上了一层淡红的光晕。

在光晕中木然地站着小王子,金萍姐妹和云天二龙,他们显然都被制了穴道,不动也不能说话,只是双眸还在轻轻转动,诉说心中无尽的悲哀和愤懑。

上官云阁朝守在门口的一个彪形大叹冷冷道:“搜出那珠子没有?”

那彪形大汉便是假扮“胡天顺”

的那个憨头憨脑的人,而现在却显得异常彪悍凶猛。

“哼!”

上官云阁冷哼一声,一步跨到小王子跟前,飞快地出手解开了小王子的哑穴,冷斥道:“说,你身上的雪寒珠哪里去了?”

小王子哑穴被解,而别的穴道没有解开,仍然不能动,听了上官云阁的话,怒道:“上官员外,想不到你人面兽心,居然为了那雪寒珠陷害无辜,我死不足惜,你不该不放过他们,这些孩子是无辜的!”

上官云阁闻言嘴角掠过一丝奸笑道:“上官员外?嘿嘿!你看我是谁?”

说完,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

“我只不过是借了这上官员外的一张脸皮!”

小王子惊诧道:“原来你杀了上官员外?”

假上官云阁奸笑道:“没办法。

我不能从活人脸上剥下皮来!”

小王子道:“你究竟是谁?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假上官云阁道:“在下是谁你无权知道,现在你需要知道的就是快点交出雪寒珠,否则,一会我就活着你的脸皮剥下来!”

小王子道:“我可以告诉你雪寒珠的下落,但你必须放了这几个孩子?他们不能受连累,否则,我宁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假上官云阁道:“好!这并不难,量他们也逃不脱我的掌心!”

说着,朝一旁的大汉一点头道:“解开他们的穴道!”

那大汉答应一声,走到近前分别解了四个孩子穴道。

穴道一解开金萍便急切地问道:“我妈呢?我们要找妈妈去!”

假上官云阁道:“你妈妈死了!”

金萍声泪俱下,气愤道:“是你!一定是你杀死了我妈妈!”

假上官云阁阴阴一笑道:“对,是我杀了她,因为留着她对我没有用处,而留着你们还可以威胁他交出雪寒珠!”

说着,又瞟了一眼小王子道:“我想你不会让这四个孩子白白地搭上性命吧!如果你还让他们活着,就快些说出雪寒珠的下落!”

说完,一件手抓过小云龙,一手拽住骼膊,一手高高扬起,罩在小云龙的头顶,恶狠狠地道:“说,不说先打发一个给你看!”

金萍姐妹和小天龙见状,惊得呆住了。

小王子气得目龇牙裂,低声道:“我告诉你,你放了他。

雪寒珠在我师叔身上,今天晚上他去胡家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他说我们不会武功,不安全。

你们有能耐找我师叔要去,欺负几个小孩子算什么好汉!”

假上官云阁闻言冷冷一声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几个小崽子也没用了留着不是祸害,我们要斩草除根!”

说完,右手一沉,就要劈下。

突然,窗外响起-声暴斥:“住手!雪寒珠在这儿!”

话音未落,一条黑影,从窗口射了进来,稳稳地在屋中站定。

假上官云阁惊魂未定,一看来人,竟然是觉龙。

遂阴险一笑道:“你没有走?”

觉龙冷笑道:“你想我会走吗?你的演技尽管高明,却并非天衣无缝,你不该在新房的花中放迷香……”

“哼哼!”

假上官云阁冷笑两声、打断觉龙的话,“你还算聪明,可是已经太迟了,你们现在插翅难逃!”

觉龙傲然一笑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何帮行此不义?”

假上官云阁道:“在下不过是一名小卒,受人之托,以尽薄力而已!”

觉龙气道:“受何人之托?”

假上官云阁道:“你没必要知道!”

觉龙怒道:“而我有必要要你的命!”

说完,暗运“九元丹功”,右手掌渐渐呈现紫红色,手指一弹,一道指风封住了假上官云阁的穴道,然后怒道:“尤妇人和阿蛮可是你杀的?那管家常老四是不是你们一伙的?”

站在一旁的彪形大汉正欲动手,被觉龙轻轻一掌击毙。

假上官云阁木然而立,惊恐道:“不!杀他们的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把你们骗来,再装死骗走你,而那常老四是上官云阁家的管家,他不知上官云阁已死……”

觉龙怒道:“说,是谁杀死了他们?”

假上官云阁面色惊慌道:“是,是……”

他这“是”

字还没有说完,突然,啪的一声从窗外飞进一枚银镖,不偏不倚,直刺进假上官云阁的咽喉,假上官云阁哼了一声,栽倒在地。

假上官云阁身形一倒,窗外响起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

“人是在下杀的,与他无干!”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一亮,已有人把手中点燃的一把干草扔到房顶上。

只听“扑”

的一声,房草顿时燃烧起来,原来房上已有人事先洒上了灯油。

情急势迫,觉龙挥掌打灭子屋里的油灯,一伸左手拦腰挟起小王子,喊了一声:“快往外冲!”

说完,一脚踹开房门,正欲往外冲,突然,一阵劲风迎面袭来。

觉龙右手一挥,发出-道:“九元丹气”

,将袭来的一蓬飞针毒芒震落在地,然后身形一惊冲子出去,身后的金苹姐妹和“二龙”兄弟也紧跟着冲出屋来。

房上的火势渐盛,庭院被映得通亮。

一到庭院,觉龙飞快地为怀中的小王子解开了穴道,放在地上,对身后的四个孩子道:“跟着我,别乱跑,咱们冲出去!”

“冲出去!哈哈!那简直是作梦!”

突然,在一旁的房顶上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四周的院墙上出现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手中兵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姐姐,咱们去找妈妈!”

突然,银萍惊叫一声,向西厢房跑去。

觉龙正想喊银萍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呐喊,几上黑衣人摆动兵刃从院墙上一跃而下,凶狠狠地扑过来。

觉龙忙让小王子与别外三个孩子躲到一个阴暗处,自己清啸一声,挺身迎上,挥掌与扑上来的黑衣人撕搏在一起。

金萍和小王子等人躲在阴影里,借火光观看觉龙和黑衣人搏斗。

初时很害怕,渐渐地忘记了恐惧,她看了小王子一眼道:“我也去看看妈妈!”

说完,就要往西厢房跑。

小王子一把拉住金萍的手道:“你不能去,让坏人发现就没命了!”

金萍一把推开小王子道:“不用你管!”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西厢房跑过去,可是,还没到西厢房门口,蓦地,院墙上黑影一闪,有一个黑衣人直掠而至,手中剑一挥,直向她刺来。

眼看着金萍的性命难保,就在这时,一件黑乎乎的东西飞来,不偏不倚,正打在那黑衣人的手腕上。

黑衣人惊叫一声,身形向后一惊,定睛一看,打中自己手腕的原来是一段木棍。

黑衣人正欲再次欺身扑上,小王子已经疾身来到金萍面前,用手一指黑衣人,怒道:“你堂堂男子汉欺负一个女孩,好不知耻!”

那黑衣人并不答话,抖剑直向小王子刺来。

小王子武功废,眼睁睁看着那黑衣人的剑已到了眼前。

就在这时,觉龙凌空而至,掌起外,黑衣人扑身栽倒。

觉龙一伸手抱起小王子,又对一旁吓呆了的金萍道:“快跟我走!”

金萍急道:“天龙他们?……”

觉龙挥掌震开了扑上来的一个黑衣人的剑急道:“顾不得那么多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惨呼从院墙外传来。

一条黑影从墙外直飘而进,衣袖飘动,早就把几个黑衣人打落到墙下。

那黑影打落到墙下。

那黑影疾迅来到天龙哥俩跟前,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往腋下一挟,身形一抖得又跃上墙头。

可是,还没等翻身落下,便见一道剑光闪过,四个黑衣人联手攻上封住了那个黑影的去路。

黑影无奈,只好放下右臂中的云龙,挥掌与四个黑衣人搏杀,只见掌风阵阵,剑光烁烁。

打得异常激烈。

觉龙见状心中大慰,知道有高人出手相助,可是他回头再找金萍时,却见一条白影已经挟着金萍掠过院墙,飘然而去,他挟着小王子,飘身到院墙下,看见了黑影人扔在地上的云龙,正想用手挟起起一同逃走,可是,冷斥声起,又有七、八个黑衣人摆兵刃上来,觉龙只好放开云龙,挥掌应战。

小云龙初时已吓得浑身直抖,而现在却也不太害怕了,他趁觉龙和黑影和黑衣撕杀之时,猫腰钻进了正房子,转眼便不见了。

觉龙和黑衣人厮杀时已经看见云龙已经逃走,心中稍慰他心中暗忖,敌众我寡,不宜久战,宜速脱身。

心念及此,挥掌震开面前两道剑气,身形一飘,直掠向院墙,可是,脚刚刚接触墙,迎面白光一闪,一枚银镖直向面门袭来,觉龙右掌一挥,用掌力把银镖震开,急忙闪身避开袭来的三把飞刀,转身一掌劈落一个尾随而上的黑衣人,身形一提,飘然落下院墙。

可是,身形一落到墙外,顿觉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掉进一个陷坑之中……院墙上与黑衣人厮杀的黑影,已经击毙四五个围攻的黑衣人,见觉龙带着小王子掠出墙外,也冷啸一声,挟着小天龙飞身掠上靠墙的一棵大树上,身形一晃,从大树上直飞身临近的一间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衣人见黑影逃跑。

呐喊一声,分成两伙,一伙去墙外追踪觉龙,一伙气势汹汹的扑向西厢房。

因为他们已经看清曾经有一个人影钻进了西厢房。

果然,一进西厢房,便看见有一个小姑娘在抱着一个妇人的尸体大哭,正是刚跑进来的银萍抱着妈妈尤丽。

几个黑衣人见此情景,微微一怔。

其中一个使龙头拐剑的朝身旁一个使判官笔的一挥手喝道:“结果了她!”

那使判官的黑衣人应了一声,冲到了银萍跟前,冷哼一声,手中判官笔一挥向银萍胸前点来。

突然,窗子“啪”

的一响,从窗外躲进一条白影,到屋中稳稳站定。

原来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相貌俊秀,身穿白色锦衫,手中拿着一鸟笼,一到屋里,便一指那黑衣人道:“喂!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这少年一副大家公子派头,如果不是这深更半夜,谁都会认为是谁家的少爷在提着鸟笼游玩。

可是,在这样的黑夜,出现这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却使人不可思议。

黑衣人微微一怔,冷喝道:“休管闲事,否则自取其祸!”

白衣少年傲然一笑道:“什么闲事,无端害人性命,天理难容,你们还不滚开,否则,小爷给你们点厉害瞧瞧!”

话音未落,守在门口使龙头拐剑的朝身旁的黑衣人挥手道:“上!”

两个黑衣人也不答话,挥舞着手中刀,凶猛地向那白衣少年扑去。

刀起处,锐风阵阵,那白衣少年托鸟笼子,身形左躲右闪一眨眼间避过了两上黑衣人的凌厉几招。

可是,白衣少年并不出手,只是躲避。

两个黑衣人见一时半晌竟然伤不着这白衣少年,出手越发毒辣,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似一刀。

在一旁的小银萍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突然,听见那白衣少年惊呼一声,衣襟被刀划了一个大口子,白衣少年的皮肤上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白衣少年玉面失色,惊喊一声:“住手!”

两个黑衣人不知何故,闻听骤然罢手。

白衣少年怒道:“你们非逼我出手吗?”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道:“难道我们还怕你出手不成!”

白衣少年道:“只是我不愿伤了你们,怕的是弄脏了我的手,你们若有能耐,便听我的神鸟唱一曲,若到一曲之后你们还想杀我,我引颈以待,若是你们连一支鸟也对付不了,还是走你们的吧!”

在场的黑衣人都为之一怔。

那个使龙头拐剑的黑衣人,一步迈到白衣少年的面前,目光冷冷地道:“小娃娃,你休使缓兵计,企盼有人来救你们,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

白衣少年道:“好汉若是怕我手中这乌,那就快杀了我吧!”

那黑衣闻言仰面大笑道:“在下纵横江湖,什么样的恶雕怪鹰没有见过,还会怕你一只野鸟,你速速使出来,看在下怎样对付!”

白衣少年闻言,也不答话,开了枭笼的门,伸出手来,一只大鸟从笼门跃在白衣少年的手上。

这是只红绿相杂的大鸟,容貌相像象只信鸽,但嘴比信鸽长,脑门还有一根红缨,绿汪汪的眼睛,雪白的胸脯,双翅却是鲜红的,羽毛丰满,一看便和极善飞翔。

白衣少年把那鸟托在掌心,只见他轻轻地一动那鸟脑门上的红缨那鸟便“啾”

的一声鸣起来,说是呜叫也如说是唱更确切。

鸟音温柔而凄婉,宛如一琴拨动,弹拨了一首幽怨而凄冷的乐曲,那么悲哀,那么催人泪下,使每个人听了都会想起自己摧心深处那段悲凉凄婉的情感,勾起内心最为痛苦的回忆,禁不住为之销魂,为之心动,为之潸然泪下。

果然,最先是那个使龙头拐剑的大汉,撒手扔剑,蹲在地上掩面啜泣,其余的几个黑衣人有的低头抽泣,有的黯然神伤,长嘘短叹。

突然,鸟声嗄然而止,而这些黑衣人仍然深浸在无限悲凉的气氛中,不能自拔。

过了许久,不知谁喊了一声:“人呢?人怎么跑了!”

黑衣人听见这一声惊叫都清醒过来,再看那白衣少年,和那个小姑娘银萍还有尤丽的尸体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消失得无影无踪。

使龙头拐剑的人腾身而起,一把抓起地上的剑低声喊道:“今夜之事不准对人任何人提起,我们怕是遇上鬼了!”

觉龙左手挟着小王子,落进一个陷坑中,只觉左脚下一阵钻心剧痛。

原来,坑里埋着的是竹扦子,扎进了左脚,觉龙顿时大哼一声,疾提丹田真气,运功右脚轻轻往下面的竹扦子上一踏,身形凌空纵出了陷坑,刚刚地坑边落足,院墙上刀剑耀眼,七八个黑衣人已翻过院墙追了上来。

觉龙此刻左脚已经完全麻木,不能立足,只有右足独立,挥右掌迎击扑袭上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见觉龙左脚受了伤,更加有恃无恐,暴喝着发了疯般地往上扑来,觉龙紧咬牙关,挥单掌死命抵住,掌风到处,黑衣人被击得个个纷纷闪避。

小王子被觉龙挟在腋下,见此情景,心中焦急,遂吃力道:“师叔,不宜久战,脱身为上……”

觉龙边打边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是,目前身陷困境,欲脱身亦难!”

小王子急道:“师叔,你为何不使‘九元攻心掌’,杀一儆百,使其不敢紧逼!”

觉龙道:“说来奇怪,我自从在胡家打过一回‘九元攻心掌’之后,曾几次试尝调动九元真气,而‘神宫’却总也聚不扰,真元涣散,倘免强施出,必损害心脉,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说话间,稍不留意,左腿已中一剑,登时血流如注。

觉龙忍着剧痛,疾身而上,一掌将面前的一个黑衣人击出丈外,趁另外几个黑衣人一怔间,身形凌空跃起,单足点地,纵身飞上一棵巨树、施展轻功,穿枝过叶向南急奔。

地上的黑衣人亦不示弱,齐声呐喊,纷纷弹身而起,尾随而追。

觉龙施展轻功正然向前疾奔,突然,顿觉“神宫”一阵剧痛,真元全释,身形控制不住,从树间跌下来,他抱着小王子就势一滚,躲到一片荒草丛中,刚刚藏起身形,后面的黑衣人已经追至,好在觉龙他们藏得快,黑衣人没有发觉,在树间十几条黑影掠了过去。

觉龙长出了一口气,推了推身旁的小王子,低声道,“怎么样,摔坏没有?”

小王子伸了伸骼膊,道:“没事的!师叔,你的轻功怎么了……”

觉龙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师侄,我是受了别人的暗算,中了毒,此时,毒已入体髓,动真元时毒气上攻心脉,以致如此!”

小王子惊诧道:“谁?是那个假上官员外吗?”

觉龙仰视繁星闪烁的苍穹,凄然一笑道:“不是,我在天竺来时就已中了毒!”

小王子越发惊诧了,睁着眼睛难置一词。

觉龙把身体往小王子跟着凑一凑,低了低声道:“那些人追不上我们,一定会回来找,等他们回来,我把他们引开,你好脱身,现在我有几句话告诉你!”

小王子见觉龙神色肃穆,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觉龙道:“你知道我们一路上为什么遭一些武林中人的连续追杀吗?”

小王子怯怯道:“为了抢雪寒珠吧!”

觉龙苦笑一声道:“你说对了一点,但真正遭到追杀的原因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孩子,老实告诉你,我明则是护送你来中原,实则是遵师傅瑜慧法王之命来监视你的!”

“啊!”

小王子惊诧万分,欲腾身而起,却被觉龙伸手按住,接着道:“我在胡家房顶上遇上了许多中原武林高手,他们包括那个假上官云阁在内,都说追杀我们是受人之托,而他们也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杀我们!你知道他们是受谁之托吧?”

小王子迟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觉龙叹息道:“你不必摇头,其实你是知道的!”

小王子突然惊慌起来,起身跪在觉龙面前,颤声道:“师叔,原来你都知道这一切!”

觉龙道:“我为人刚直一生,自分清忠奸好坏,我虽已知道真情,但也不会助纣为虐,陷害无辜。

可是,我因为喝了药酒,又不能把‘九元丹功’传于你,这是毕生之大憾,我希望你能找到生父……”

说到这里,觉龙突然住嘴,机警地道:“那些人回来了!你在这躲着别动,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许出声,我把他们引开,我们走后,你想办法打听到‘慈善堡’,去找堡主甄善仁,求他帮助你寻找你的生父。”

说着,从怀中掏出雪寒珠道:“这东西不要带在身上,找地方藏起来!”

说完,把雪寒珠往小王子怀中-递,身形直飞而起,跃到一棵树上,故意把树叶弄得“哗啦”

一响。

声音未落,南边传来几声冷斥,追过去的黑衣人又追回来,发现了觉龙便追过来。

觉龙没有急着逃遁,等到黑衣人到近前,便动手撕搏,过了几招便往前奔几步,走走打打,将黑衣人引得远去。

小王子躲在荒草丛中,见喊杀声渐远,这才急忙爬起来,也不分辨道路,放开双腿,向着茂密的树林深处跑去。

刚跑几步,突然听见不远传来觉龙的一声惨叫,他一怔,停住脚步,又听见一个声音顺风吹来:“你是什么人?因何暗箭伤人?”

又有人道:“在下袁天豹’我要为兄长报仇!”

有人惊呼:“啊!索命二无常!”

小王子不敢听下去,惊慌失措地钻进面前的密林,转眼前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晨曦甫现。

一匹白马奔驰在通往昆仑山的山路上。

驾马的是一个白衣少年,身后坐着劫后余生的肖银萍。

昨夜,小银萍惦念母亲闯进了西厢房,结果被几个黑衣人堵在里边,幸好这个白衣少年及时赶到,用那鸟的一曲悲歌,使几个黑衣人失去了斗志,掩面而泣,闻得那鸟音,小银萍更添悲切,正欲哭得肚肠欲断时,忽然那白衣少年把鸟笼子递给她。

那只鸟不知何时已被关进去了。

小银萍不知何事,已经接过鸟笼子,见白衣少年背起地上的母亲的尸首,一纵身跳出窗外,她会意也随后跟了过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跑出了尚武村,来到村东头一片松林,白衣少年放下了尤丽的尸首,接下来又到村里转了一圈。

拿来一把铁锹,两个人七手八脚挖了个坑,将尤丽埋了,小银萍哭了天昏黑地,白衣少年劝慰了半天,她才勉强止住悲声。

白衣少年告诉她,他叫柳金童,从济南来到昆仑山去找父亲铁臂神猿柳逢春。

路过尚武村时,见村中房子起火,便在村头拴了马,奔过来查看。

一到近前,看见黑衣人要杀小银萍,便破窗而入,挺身相救。

小银萍不解地探问,那只大鸟为何这么古怪,一唱便使有受不住呢?柳金童告诉她,那鸟是他爷爷九天神龙柳苍林云游四海时,在天竺国的一个“奇鸟之园”

带回来的“销魂鸟”

,又名“千里思归”

他偷出来准备带到昆仑山去。

于是,两个人说完话,一夜也过去了,柳金童牵出白马,两个人上了马,直奔昆仑山而去。

接近傍晚的时候,白马来昆仑山北门。

“到了!这就是昆仑山!”

柳金童欣喜地叫了一声?从马上跳下来,仰面对马上的小银萍道:“你等一下我接你下马!”

说着,把手中的鸟笼子放在地上,等再起身搀小银萍时,却见小银萍已经从马上自己跳下来,虽然趔趄一下,但是还没有摔倒。

便笑道:“你怎么自己跳下来,会摔坏的!”

小银萍说道:“摔也不怕,我还要学骑马,学武功,为妈妈报仇,杀死那些黑衣人!”

柳金童笑道:“你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我从小就和爷爷学武!”

小银萍苦笑道:“我不和你学,你的武功不高,打不死那些黑衣人,我要找一个武功最高的人做师傅!”

说着说,两人已接近山门。

正往前走,突然,从山门里跑出一个小男孩,边跑边回头张望,像是怕谁追出来一般。

到了近前,竟险些撞在柳金童的身上。

“喂!你瞎跑什么?”

柳金童对小男孩道。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停住脚打量了一下柳金童和肖银萍,嘴唇动了半天才说道:“我爸老骂我,我回家……”

小男孩也就在十二三岁左右,穿着一身灰布褂,皮肤黑中透亮,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两道眉毛又黑又粗,眉宇间透着憨厚,满脸雅气。

柳金童道:“你爸?你爸是谁?他怎么跑到昆仑山来了!”

小男孩眨了几下眼睛认真答道:“我爸你还不认识,他说江湖中很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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