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金萍没有死。
不过,她感到确实像死过了一回。
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好舒服好华贵的床。
室内陈设都异常的豪华典雅,就像仙境一般美轮美奂,她有些诧异,自己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莫非是死了,灵魂真的象传说的那样升入了天堂。
她竭力搜寻着记忆,想着那一天出事的经过。
记得自己被人点了袕道,装进了布袋,在布袋感到窒息般的燥爇,后来便好像落进了水里,于是,布袋开始缓慢地浸进水来,等到要淹着她时,便好像被人从水中拖出来。
后来,有人把她从布袋中放出来,她看清放她出来的人,长相十分凶恶,那人为她解开了袕道,让她吃了些干粮,而后,便将她放在一匹很瘦的黑马背上,那人也跨了上去,于是,那匹马便飞也似的奔驰起来,她不敢睁开眼睛,只听见耳旁呼啸的风声,心中十分害怕,可又不敢问那长像凶恶的人究竟把自己要带到哪里去,眼泪要流下来,她忍着不敢哭。
她清楚地记得,那匹瘦马终于停住了,她胆怯地睁开眼睛,面对眼前的影致她惊呆了,原来,是到了大海边上,那泛着白沫的海水,不时发出震耳的涛声,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她惊惧地看着那凶恶的人,不知道他为何将自己带到这海边来。
后来,那人把她抱上一叶泊在海边的小舟,自己划动小舟向大海深处驶去。
起初她还坐在小舟上,了是小舟刚划离了岸,她一阵翻肠倒胃,便呕吐起来,最后竟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肖金萍恬着干裂的嘴唇,感到十分干渴,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周身疲软无力,头又发昏,轻声叹息一声,不得不重新躺下来。
刚刚放下身子,突听门外有人喊了一声:“呀!她醒了!”
声音未落,房门开了,人未到,一阵香气飘进屋来,接着,便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欣喜地冲进屋,扑到她的床前,咯咯地笑道:“你好懒,睡了多半天才醒采,你是不是饿了,我叫人给你弄些吃的来!”
肖金萍一看这少女,穿着十分华丽,碧绿色真纱的衣裙,云鬓高挽,容貌俊秀,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睫毛不但黑长而且很密,忽闪忽闪,好像会说话,在两耳下有两个大翡翠耳环,颈上带着珍珠项链,手腕上带着两只玲珑剔透的玉琢,看上去那么端丽高雅,风采照人。
她听了少女的话,便勉强笑道:“我好渴,能给点水喝吗?”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我们这没有水,喝的都是花汁果浆!”
说道,便来到临窗的一个小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玉瓶开了启子,走到床前,递给肖金萍道:“你喝吧!”
肖金萍吃力地坐起身子,斜靠在床头上,感激地望了那少女一眼,便低头喝了一小口,虽然是一小口,便使她感到满嘴流香,甘洌彻腹,不但干渴顿解,而且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本来她想出于礼貌,只喝一点便行了,可是,只一口便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贪婪欲望,她一饮而尽,才心满意足地朝那少女一笑道:“这东西真好喝,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玉液琼浆?”
少女闻言咯咯地发出银玲般的笑声道:“什么玉液琼浆,这是万花酿,你连这东西也没喝过吗?”
肖金萍把一小瓶万花酿喝完,顿觉神情气爽,她笑道:“我自然没喝过了,你们这里是哪?你叫什么名字呀?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哟!”
那少女扬声笑道:“你一连串问了这么多,我怎么回答得清楚,我告诉你吧!我姓海,叫海明珠,你今年几岁了?”
肖金萍笑道:“我今年十三岁了,你呢?”
海明珠笑道:“我十二岁,可是你怎么会十三岁呢?肯定你是想当我姐姐才多说一岁的,我看你我差不多,怎么会比我大一岁呢!”
肖金萍道:“我本来就十三岁,我并没有当你姐姐的意思!”
海明珠闻言,突然不高兴地道:“我不要你当姐姐,我想有个小妹妹,我愿意哄着小妹妹玩,可是你却比我大,我不和你好,我若知道你比我大,我才不给你喝万花酿呢!”
说着,噘起小嘴显出不高兴的神态。
肖金萍笑道:“你也不必担心,我也没强要你叫我姐姐,咱们以前并不认识,今天也只不过是初次认识了,等我头不晕时,我就会离开这儿的!”
海明珠闻言嘲笑道:“你想离开这儿,那你会驾船吗?”
肖金萍道:“我会驾船,因为我们以前经常在困龙潭上划船,可是,在这大海上驾船,那却不容易,浪高风大,我怎么能……”
海明珠道:“说得是呀!我总想驾船到海那边看一看,可是一见那大海就害怕,我好向往海那一边的陆地,听说陆地上什么都有!”
肖金萍闻言惊道:“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海明珠笑道:“你刚才问过一遍了我没告诉你,我们这里是东海上的珍珠岛,你现在是在珍珠岛上的珍珠宫里,怎么样,我告诉你了,满意了吗!”
“珍珠宫?”
肖金萍惊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是在大明湖……”
“对的!你是在大明湖畔,可是现在你来到了我们珍珠宫!”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充满自豪和威严的声音,接着,便走进一个衣着华贵、举止优雅的中年妇人。
肖金萍一看,见这妇人四十多岁,容貌端庄,体态丰盈。
一看便知青春时肯定会是风艳绝轮,岁月已磨去她身上青春的光彩,而她的美貌依稀还留在脸上。
见这妇人一走进来,海明珠便欣喜地扑到妇人的跟前,撒娇地搂住妇人的脖子,嚷道:“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到海那边去呀!你答应过我的嘛!”
那妇人推开海明珠,对肖金萍道:“小姑娘,你应该感谢我们,若非我手下人救了你,恐怕你已经没命了!”
肖金萍感激地道:“多谢你们救了我,小女一定铭记在心,日后此恩必当补报!”
妇人展颜一笑道:“小姑娘,你倒很会说话,比我这个刁丫强多了!”
说着,喜爱地望了海明珠一眼又道:“小姑娘,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惹得人家四处追杀你?”
肖金萍闻言,眼圈一红,低声道:“小女也不知道……”
“唉!”
那妇人轻喟道:“江湖风波涌,武林是非多,想不到这么一个孩子也受到无辜之害!”
肖金萍又道:“敢问前辈贵姓,你手下人因何千里迢迢将小女带到这里?”
妇人道:“我本是这珍珠宫的一宫之主,江湖人称海王七娘,自前夫海霸王去世后,我就主持这个珍珠宫,前些日子从海上商船中得知中原武林新崛起一个‘铁血盟’,异常凶残毒辣,并野心很大,要吞并各派,称霸武林,我逐让手下人前往中原,探听‘铁血盟’的虚实。
“手下人归来途中巧遇上你遇害,这才把你救了来,他们的用意是想让我从你口中多了解一些中原的情况,主要是他们听说中原武林很多帮派都想抓住你,不知这里面有什么文章?”
肖金萍惊诧道:“原来你们救我也是为了……”
海王七娘神色一肃,忙问道:“为了什么?”
肖金萍叹息道:“我也不知为什么,我没有什么宝物,身上也没带什么武功秘笈,抓住我又能怎样?”
海王七娘闻言,神色冷漠地点了点道:“好吧!你在这儿歇息吧!”
说完,转身对海明珠道:“走,跟妈回去!”
海明珠不情愿道:“不嘛,我愿意和她在一起,我还要问她一些陆地上的事情,那里的……”
“别胡闹!”
海王七娘严厉地打断女儿的话,“你又不听妈的话了,你还想让我带你到海的那一边去吗?”
海明珠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一声,依恋地望了一眼肖金萍道:“我还会来陪你说话的!”
说完,便跟着海王七娘走出了屋子。
屋里静下来,显得空落落的,肖金萍陡然心中升起一种失落和惆怅,她有些捱不住这死寂和空虚,心中七上八下,安静不得,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祸是福。
俄顷,屋门又开了,走进一位白衣少女,毕恭毕敬地对肖金萍道:“遵照我家尊主的吩咐,请姑娘随我去看一样东西!”
肖金萍惑然道:“看什么东西?”
白衣少女道:“到时您自然就知道了!”
肖金萍不再追问,下了床,略作梳妆,便跟随那白衣少女走出了屋子。
出了屋,她发现,这是一个洞袕,挖掘得巧夺天工,就像修筑的宫殿一般。
她们顺石阶登上了一个很高的石台,在石台的一边竖起几面撑开的鱼网,在鱼网正中有一个小门。
白衣少女打开小门,一指鱼网内淡淡地道:“要你看的东西就在里面!”
肖金萍闻言,稍一低头,便钻进了那小门里。
然而,当她一进那小门,便不由惊叫起来,浑身都变得冰冷,眼前一片空旷,袅袅地腾起水雾,脚下竟然是一块长不到三米的吊板,吊板下便是一个偌大的水池,吊板离水池很高,望下去令人头晕目眩,她回转身想从小门退出去。
可是等她回转身时,而对的竟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那白衣少女执剑堵住小门,依然是淡淡地道:“别动!你看的东西还没有看到!”
肖金萍惊恐地道:“让我看什么,我……”
白衣少女似乎没听见她的话,随手摘下挂在网上的一只死兔子,往前一探身,从肖金萍的双退间,扔到了吊板下面,只听“扑通”一声,那死兔子落进吊板下的水池里。
肖金萍禁不住随着那死免子往吊板下望去,她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大水池里,水花四溅,突然冒出几条大鳄鱼,而且狰狞可怖,张着血盆大口,正用白花花的利齿,抢夺着落下去的死兔子。
肖金萍“啊”
地惊呼一声,赶紧闭上眼睛,双手按在胸前,惊惧得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要看!快放我回去!”
那白衣少女见状,淡淡道:“尊主吩咐了,只要你说出武林中各派追杀你的原因,就饶过你,不然,就把你扔进这鳄鱼池里……”
肖金萍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我说,因为那些人想从我口中知道小王子的下落,他们都想得到小王子身上的雪寒珠!”
“你知道小王子的下落吗?”
白衣少女追问。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和小王子在尚武村就分手了,我不知道……”
肖金萍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喊。
“好吧!你既然说不知道,那就在这里面呆着吧,等什么时候知道了,再出来!”
说完,白衣少女便动手去关那小门。
肖金萍早已惊恐万状,急忙喊道:“别关门,我不在这里,我不想在这儿……”
那白衣少女把右手剑往肖金萍面前伸了伸淡淡地道:“你还想让我把你的肉割下来,扔下去么?”
肖金萍绝望地喊道:“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白衣少女在门外依然淡淡地道:“我就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告诉我那小王子的下落,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若知道,我也会去找他……”
肖金萍语音有些哽咽了。
就在这时,突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下面的石阶上传来,不多时只见海明珠匆匆地沿阶而上,到了石台上对那白衣少女道:“喂!那个小姑娘呢?她是不是在这儿?”
少女见了海明珠登时显出不安的神情,恭敬地道:“回小姐,她在这里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白衣少女的脸上,海明珠气极地骂道:“贱人,这里是人来的地方么?你居然敢把她带到这里活受罪!”
白衣少女挨了打,怯怯地道:“这是尊主的吩咐,想从她嘴里知道……”
“我不管!”
海明珠蛮横地喊道:“我要你把她放出来,回去陪我说话!”
“这是……是尊主的吩咐!”
白衣少女为难道:“除非她……是不能放的!”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海明珠吼道:“你到底放不放,不放我就把你扔进鳄鱼池里!”
白衣少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海明珠脚下,流泪道:“小姐,你就是把我扔进鳄鱼池里,我也断不敢放了她,这是尊主的吩咐……”
“好!我要你知道到底是我厉害还是我妈厉害!”
海明珠说着,一伸手抓住那白衣少女的骼膊,打开了那扇小门,对里面的肖金萍道:“你出来吧!回屋等着我,我把她扔下去就陪你说话!”
她分明是要肖金萍陪她说话,这会却说去陪肖金萍。
肖金萍知道她自幼长在珍珠岛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岛上没有人和她谈得来,她太刁蛮野性,是寂寞怕了。
肖金萍从里面走出来,如获大赦一般地舒了一口气,顿觉周身疲软,险些瘫在地上。
海明珠见到肖金萍走出小门,便抓着白衣少女的骼膊,正欲往里推,忽然,石阶下有人喊了一声:“小姐且慢!”
话音未落,从石阶下跑上来一个白衣少女,来到跟前,施礼道:“回小姐尊主吩咐把这小姑娘带到客厅去,因为陆地上的人来了!”
海明珠余怒顿消,拉回那白衣少女咯咯地笑道:“你别害怕呀!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说完,笑着一把拉住肖金萍的手,两人一阵风似地奔下石阶,扬长而去。
山野空寂,鸟鸣啁啾。
三匹轻骑缓缓行进在空旷的山野里。
马上坐着昆仑山掌门铁臂神猿柳逢春和手下的两个弟子,飞刀手马鹏和鬼津灵彭英。
昆仑山英雄会后,柳逢春与丐帮老帮主万松年和少林及武当两位掌门人商议,意欲追查“魔笛公子”的行踪,为了先摸清“魔笛公子”的师承来历,于是,他前两天便带人赴泰山偷偷地掘开了十几年前“复仇使者”
铁玉埋在那里的冷雕之墓,结果,大出人之意料,墓内无人。
柳逢春因此心中忧郁,很显然冷雕十几年前是诈死,不但瞒过了铁玉,而且,也瞒过了中原武林,他从墓中出来后,又把自己的魔功奇学“天魔七十二杀手”传给了“魔笛公子”,令其搅乱南北英雄会,以此发泄对中原武林的仇恨,以解被驱逐荒岛之恨。
由于冷雕的生存,便埋下了武林之隐患。
因此,柳逢春带着自己门下的两个出色弟子,四处查访,追寻“魔笛公子”的行踪,意欲通过“魔笛公子”寻到冷雕的下落,然后,集天下各派津英一齐将其制服,根除隐患。
几个月来,三个人扬鞭摧马,奔三山踏五岳,遍访优深,终无所获。
这日,柳逢春决意先回昆仑山,只要冷雕在人世,必不会安分守己,而“魔笛公子”也终有在江湖出面之日,与其四处奔走,不如以静制动,以逸待劳,待其露面,一举击败。
日影西斜,三匹马来到一片松林前面。
柳逢春转脸对马鹏、彭英道:”
我们下马歇息一下吧!”
两人齐声称好。
于是,三个人下了马,牵着马进了松林,寻处草地,撒马任其去吃草,而后,三人拣一块宽敞的草坪坐下,分别取出自带的干粮吃起来。
柳逢春边吃边对彭英道:“你说,‘魔笛公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他因何搅了英雄会,便-直隐迹江湖?”
彭英嘿嘿一笑,又黑又亮的小眼珠子转了转道:“依我说,这‘魔笛公子’必是被人利用,怕是搅乱英雄会也不是他的本意,不然,凭他的武功,为什么不争当武林领袖?”
“被利用?”
马鹏接口道:“那么又会是谁昵?莫非他的功夫比‘魔笛公子’还厉害,是冷雕?他的目地又是什么?莫非是他想成为武林领袖?”
柳逢春思忖道:“这倒不怎么可能,若是,为什么冷雕不亲自出马,依他的武功,当今武林有谁能比得了?”
“对了!”
彭英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道:“据说,当年‘神洲五魔’中的神丐叟还活着,那个指使‘魔笛公子’的会不会是神丐叟,而他曾经与冷雕结拜。
通晓冷雕武功也是可能的。
为了搅乱武林,他又挖出冷雕尸骨,移葬到别处,给我们造成冷雕依然未死的假象!”
“对!”
柳逢春高兴得一拍彭英的肩头道:“这很有可能,据说那神丐叟昔年与行天道比武失败后,始终闭门苦修,欲有朝一日与行天道以较高下,可是,他却不知行天道已在昔年死在铁青云的血煞掌下,但等他一旦知道行天道已死,武林再没有对手时,便会不可一世地把整个武林当成对手……”
“嘘!”
突然,彭英神色紧张地制止了柳知逢春,低声道:“师傅,有人来了!”
柳逢春神色一肃,他屏息静听,却听不见附近有异样的声音,而见彭英那认真的样子,也相信他断不会听错,他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徒弟的听觉异常灵敏,居然能听出常人所不能听见的响动。
少顷,远处响起了轻轻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正是从刚才他们走过的路上传来。
柳逢春嘴角掠过一丝欣慰的笑容,他高兴自己的徒弟居然还是一位“顺风耳”。
“树上有人!”
突然,彭英身形凌空弹起,跃上头顶一棵巨树,在枝叶茂密处藏起身形。
柳逢春和马鹏也紧跟着飞到头顶的树上。
柳逢春在树端稳住身形,手拨枝叶往下面一看,见远远的自东而西奔来三匹白马,铁蹄声声,扬起一路尘沙。
转眼间,那三匹马已到近前,方看清马上是三个穿武士劲装的大汉,骑在最前面马上的大汉身后还背着一个人,三匹马扬蹄疾奔,眼看就要穿过树林,突然,只见前面那匹马,一声长嘶,顿时人字而立,而后哀鸣一声,砰然倒地,马上大汉却是好身手,脱脚离蹬,腾身而起,跃到一旁,怒喊一声:“什么人?”
前面的马一倒,后面的两匹马,被两个大汉拚命勒住,马一停住,那马上的两个大汉已飞身下马,脚没落地,两人手中已多了两柄寒气逼人的秋水长剑,看上去这三人的应变能力着实高人一头,训练有素、机警过人,后面的两个大汉这时已弹身近前,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护住前面的大汉,三双虎目警惕地注视四周。
这时,只听一声暴叱,从一旁的树上飘然而下两个白衣人,手中各执一柄长剑,两人落在那三个武土面前,其中一个威然一笑道:“足下不必惊慌,我们并无害人之意,否则,这时倒下去的就不会是那匹马了!”
柳逢春点了点头,这白衣人说的不错,若是在树上发暗器,那么前面这大汉怕是早已没命了,看刚才这两个人飘然落下的身手,确实不比这三个大汉逊色。
这时,只听中间的大汉道:“好虎不挡路,阁下因何拦住我们去路?莫非是要买路钱?”
那白衣人冷道:“非也!我们只是要你们把背着的人留下来!”
“凭什么?”
为首大汉愤怒道。
白衣人一颤手中长剑,冷道:“凭这个!”
为首大汉怒道:“你们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朝左右两个大汉喝道:“上!”
那两个大汉闻言,“呀”
的齐声暴喝,弹身而起,一挺长剑扑向对面的两个白衣人。
两个白衣人也齐声喊叱,抖剑迎上,剑光进射,金铁交鸣,四个人身来剑往,酣战一处。
柳逢春在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酣战功四个人,他-看便知那两个劲装大汉的剑术稍逊这两个白衣人一筹,不用细看,败者必然是这两个劲装大汉。
果然,没过十几招,其中一个白衣人震天一声清啸,身形凌空而起,手中剑如一道长虹从空中划过,锐风把身旁的树叶纷纷振落,剑落处,血光进现,再看那劲装大汉已倒地而毙。
这个劲装大汉刚倒下,另外那个劲装大汉也惨叫一声,被另一个白衣人一剑透胸而过,长剑一怞,劲装大汉仰面前倒。
两个白衣人见两个劲装大汉双双毙命,便一挺长剑,一步步向剩下的那个背着人的大汉逼过去。
剩下的劲装大汉神色凝重,并不惊慌,他解开系在胸前的丝条绑带,把背上的人放在地上,而后,缓缓地怞出腰间的长剑。
那背上之人显然已被点了袕道,轻轻地瘫在那里,原来竟是一个艳装女子。
劲装大汉对着两个一步步逼过来的白衣人冷道:“二位莫非是万花帮的!果然是好津湛的剑法!”
两个白衣人冷冷一笑,并不回答,一挺长剑,双双攻上,两柄剑如同两条出水蛟龙,挟风惊雷,迅猛攻进,所刺部位无不是人体致命死袕。
劲装大汉沉声怒吼一声,挺剑相迎,耳畔一声金铁交呜,生生的封住了两个白衣人袭进的长剑,接着,便提步欺身,挺剑递出……三个人身形飞动,剑气进发,游斗一处。
突然,从一旁的树上飘飘然落下一个黑衣人,那人落到那倒地女子身旁,弯腰抱起了那个女子,对正在撕斗的三个人傲然一笑道:“尔等勿急,慢慢斗吧,在下先把此女借去了!”
说完,身形一弹,直向一旁的树上掠去,可是身形还没接近那树,猝然从树上射出三道白光,袭向黑衣人的华盖,巨阙、气海三大死袕,黑衣人惊惨失色,身形不得已往下直坠,复又落回地上。
那三道白光从头顶飞过,袭入对面的树上。
柳逢春一见那三道白光,便知出手的是徒弟飞刀手马鹏。
黑衣人脚一落地,尚未站稳,只见面前白影一闪,接着一股劲风袭向脖颈,他手中抱着那女子,只好摆头避过,定晴后看,袭击自己的原来是白衣人。
原来,那三个人已发现他要趁火打劫抢走这女子,这才合力来攻。
黑衣人急忙弹起身形,跳出两个白衣人和那个劲装大汉的包围,冷道:“住手!你等难道连在下也不认识吗?”
两个白衣人和劲装大汉闻言俱是一怔。
就在这一怔间,突然,一个白衣人递出剑,一剑刺进身旁劲装大汉的左肋,那劲装汉子出其不意遭了暗算,怪叫一声,左手一把抓住白衣人的剑峰,右手一剑剌入白衣人的前胸,惨叫声起,两人同时倒了下去,彼此的剑仍然刺在对方的身内。
另一个白衣人目露杀机,对黑衣人狞笑道:“阁下高名大姓?在下的剑下不死无名之辈!”
那黑衣人闻言,一字一板冷冷道:“在下杜十三!”
“啊!”
白衣人闻言浑身一颤,颤声道:“你,你就是闪电杀手?”
“不错,正是在下下!”
杜十三冷冷道:“你是万花帮的吧!因何争夺此女子!”
那白衣人急忙将剑入鞘,躬身施礼道:“在下是万花帮的白兰,我们的结义大哥芍药曾与八卦宫诸葛飞虎打赌,争夺三丽山庄的徐美珠,谁若能抓住肖金萍,得到雪寒珠。
徐美珠就嫁给谁。
因此,在下与四弟月季四方奔走,后来寻到肖金萍被珍珠宫的人掠去,又得知慈善堡已派人去东海接肖金萍回慈善堡,遂在此埋伏……”
杜十三道:“你知道这女子果真是那肖金萍吗?”
白兰闻言,往前走了几步,看了一眼那艳装女子,肯定地道:“就是她!”
杜十三点了点头,对白兰冷笑道:“你回去告诉芍药老弟,就说这女子我要了,让他转告诸葛飞虎,想要这女子,可以找我杜十三,你走吧!”
白兰闻言,躬身一礼,然后,急匆匆跃进树林,眨眼不见了。
杜十三见白兰远去,这才来到地上艳装女子跟前,迅疾出手,解开了那个女子的袕道,那女子坐起身来,惊愕地看着杜十三,不发一言。
女子一坐来,柳逢春才看清她的容貌,他心中一惊,不加思索,身形-惊而下,脚还没有落地,在空中身形-荡,便一掌劈向杜十三的百会袕。
谁知杜十三竟疾迅地滑开身子,惊讶地喊道:“别打,是我!”
柳逢春一怔,这声音好耳熟,他双足落地,再看那杜十三,不由长舒了一口气,笑道:“好你个鬼津灵!”
这时,那个杜十三已除去了面具,原来是鬼津灵彭英。
彭英一边把人皮面具放进革囊,除去黑色夜行衣,一边对柳逢春道:“师傅,若非我躲得快,你那一掌可要了,我的命了!”
马鹏这时也掠下树来,接口道:“谁叫你装神弄鬼,我的飞刀也险伤了你!”
彭英道:“我早就认出这个女子是肖银萍,她曾经被金童救到山上去过,所以,我想乘人不备救她,不料竞被马兄的飞刀逼下树来,紧要关头才搬出杜十三的名字吓走了那小于,嘿嘿!想不到杜十三在江湖中真的令人闻名丧胆!”
这时,艳装女子已站立起身,急忙问道:“你说什么?肖银萍被谁救了?她现在在哪里?”
柳逢春一怔,见这女子分明和肖银萍一模一样,听口气却不像肖银萍,顿然想起那白衣人的话,原来,她是肖金萍。
便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肖金萍?”
小姑娘点了点头答道:“我是肖金萍,肖银萍是我胞生妹妹,你们告诉我她在哪里?”
柳逢春闻言,沉默了一下,叹道:“她失踪了!都是叔叔不好,没有照顾好她!”
说着,伏下身去,爱伶地摸着肖金萍的手道:“别怕,叔叔叫柳逢春,是你父亲肖子建的好朋友,我们曾经一同西去天竺,后来……唉!”
肖金萍闻言,禁不住扑到柳逢春的怀里哭喊一声:“叔叔……”
柳逢春和声道:“告诉叔叔,你是怎么落到这帮人手里的!”
肖金萍擦了擦眼泪柔声道:“我在大明湖畔和齐叔叔还有齐二柱喝完茶,正往齐家堡走,便被两个白衣人围住,就是刚才的那两个白衣人,后来,又来了许多黑衣人,为了争夺我,他们厮打起来,结果我被黑衣人抓住,制了袕道,装进布袋,我不知到怎么的竟掉进湖里,后来,被一个长相凶恶的人带到东海一个名叫珍珠岛的地方。”
“在珍珠岛我遇见了珍珠宫的宫主海王七娘,还有她的女儿海明珠。
海王七娘为了逼我说出小王子的下落,便把我关进鳄鱼池,幸好海明珠救了我。
后来,这三个劲装大汉便来到了珍珠宫找海王七娘,他们当着我的面给了海王七娘一封信,说是慈善堡堡主甄善仁给海王七娘的。
海王七娘看了信沉思半天,才让这三个人把我带走,临走时,海明珠送给了我这件艳装,离开东海,这三个大汉就一反常态,怕我跑了,制了我的袕道,把我背在背上,上马一路狂奔……”
柳逢春皱了皱眉道:“小王子是谁?他们因何要知道他的下落?”
肖金萍道:“小王子是和我们一同从西域来的,听说他是天竺国的,也是到中原来找父亲的!”
“他父亲是谁?”
柳逢春急道:“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肖金萍正欲开口,一边的彭英一把堵住肖金萍的嘴,低声道:“别说话,树上有人!”
说完仰面朝树上喊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躲躲藏藏的多小气!”
话音未落,树上有人朗声道:“有柳掌门在此,在下就不现身了,不过在下有一言奉劝彭老弟,各人都有名号,最好不要借用!”
闻言,几个人心中一沉:杜十三。
声音响过,一条白影,从头顶的树上端掠过,眨眼不见。
彭英朝空中抱拳,喊道:“杜十三,在下不送了!”
柳逢春皱了皱眉,又低头问肖金萍道:“你知道小王子的下落吗?人们为何追踪他?”
肖金萍道:“我以前不知道,甚至还怀疑他在尚武村被人杀了,还是这次从东海回来,从这三个大汉口中得知,小王子在慈善堡,至于人们追踪他的多半原因,可能是为他身上带着一颗很怪的珠子!”
肖金萍的话音刚落,头顶响起一声冷笑:“鬼津灵,想不到你也有不灵的时候!”
彭英眼一红,气道:“杜十三,你何故如此?”
树上之人朗声道:“在下受人之托,取那小王子的性命,正不知他在何处,这回……哈、哈、哈!”
笑声渐远,人已离去。
肖金萍脸色骤变,颤声道:“他会杀了小王子吗?”
柳逢春摇了摇头道:“不会!慈善堡可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走,我们回山吧!”
肖金萍嗫嚅道:“可是……”
彭英一旁笑道:“走吧!回到山上你就会见到我们的小金童,他会陪你玩的,会使你很开心!”
柳逢春见肖金萍一脸不情愿,也劝道:“回到山上,我便教你武功,只有会武功才能闯荡江湖,像你这样任人夺来夺去,迟早会遇到危险!”
肖金萍闻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荒山峻岭。
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上,走着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衣襟被树枝剐得破烂不堪,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显出紧张不安的神色。
听见林间传来的鸟鸣,还好奇地奔过去瞧瞧。
走累了,就在树下坐下来,愁眉苦脸地叹气。
这个小男孩正是齐二柱。
在大明湖畔,被丁香一脚踢下了湖,好在自幼便识水性,在湖底一口气潜出很远,然后冒出水面,只见已到了湖心。
这时,他感到被踢的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周身乏力,他拼尽力气,游到了对岸,刚到岸边便一头栽倒,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涌到岸边的湖水呛进他的鼻子,使他苏醒过来。
他强站起身向对岸遥望,见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不知道父亲和小金萍是否已脱险。
想到自己一点武功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挨打,却不能援手,心中好不难受,他茫然回顾,见湖边不远处便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根本没有路,他勉强折子一根木棍拄着,沿湖而行,步履蹒跚走得很慢。
直到太阳落山,才发现一条山路蜿蜒而上,他想,不管父亲和小金萍怎样,还是应先回家告诉母亲一声,于是,辨别了一下方向,拐进了那上山的小路。
登上小路,一直往山里走,他试图寻找一条山路,奔回家去,可是,越走那山路越复杂,有时竟然三条交叉穿过,他不知该选择哪一条,只好抱着自己选择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天渐渐地暗了,四周黑魑魑的,看上去令人恐怖生疑,远处还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嚎,他平生第一次夜里独自赶山路,不由心中怦怦直跳,觉得头皮发麻,双退有些不灵便,咬着牙,摸进一片齐人高的乱草丛,藏起身形,用双手掩住耳朵,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捱过了一夜。
次日,东方破晓。
他又强打津神,起身上路了。
饿了便上树采一些野果子吃,渴了跑到山中小溪旁喝些溪水。
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走啊走,他觉得按距离自己早该到家了,可是,却越走越远,最后竟然迷失了方向,在山里转起圈来,明明走了一上午的路,可是,当停下休息时,却发现仍然在原地。
他彻底地疲倦了,吓得哭了起来,泪水流了不少,可是,仍然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不再哭了,咬着牙往前走,他知道,就是哭死,父母也不会知道他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中,除了自己走出去,没有人会来救他。
太阳落了又升。
他就这样走啊走,不知走了多远,不知走了几天,满腹的野果子消化不好,经常打嗝冒酸水,身体-天天地瘦下去。
这天,刚刚吃了几个野果子,腹中感到不甚饿了,又辨别了一下方向,大步朝前走去,脚下是一条羊肠小道,四周全是岩石,石缝中长出乱蓬蓬的荒草,他正然往前走,目光所及处突然发现一个全身花纹的大野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趴着。
老虎!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只雄俊的斑斓猛虎,心不由一下提到嗓子眼,双退一屈,坐在地上。
他偷偷一瞥那虎,还好,没有发现他,他不敢怠慢,悄悄地爬向路边的一片乱草丛,动作十分小心谨慎,不敢有任何声响,生怕被老虎发现。
爬呀爬,终于爬进了那片乱草丛,乱草很高很高,就是他站起来也不会被外面发现,他不敢回头去看那虎,一转身,直向那乱草深处钻去,不顾脚下泥泞,不顾乱草划破衣服和脸颊,不知道一口气跑出多远,最后终于跑不动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都要跳出来,总算是虎口脱生。
歇息了片刻,复又站起身,仰面看了着天,太阳露在四面的山峦上,光线被林子遮挡着,草丛中显得很优暗,他低头开始找路,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他只好探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着,正往前走着,突然眼前一亮,面前的乱草稀疏起来,露出一片旷地来。
等走到跟前一看,原来面前显露出一个石洞口,洞口四周很开阔,可是,再望这看,依然是一望无际的乱草荆棘,路是没有的。
洞口不大,刚好容下一个人钻进去,他望着洞口有些迟疑。
这是不是野兽的洞呢?抑或不是野兽的洞,人怎么可能住在这荒山野岭呢?而且这里根本没有路,丝毫也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就连野兽也不像来过这里,他想,多半这洞是这荒草丛通往外面的路,并且,是唯一的出路,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一低头钻了进去。
一进石洞,他觉得自己猜对了,这里果然是一条出路,越往里走石洞越宽阔,里面起初很黑,越走越亮,并且隐约的传来流水声,他高兴得要跳起来,知道要走出山去了。
正往前走,面前蓦然竖起一堵石壁,挡住去路。
四下里一看,原来是一个石窟,在石窟顶端透进一线光亮,将石窟照得不很优暗,在一旁不远的石壁底下,往外淌着涓涓流水,那水流进石壁下的凸凹不平的石缝里,可是,不论是光线透进的顶端,还是流水的石壁,都没有出口。
这里简直是与世隔绝的一个小屋,优深而神秘。
他的心已经变得冰冷,感到身陷绝地,恐怕想活着出去已是难于上青天了,他走进石壁,用手抚摸着那光滑的石壁,企图想找一个出口,可是失望了。
他垂头丧气的跳上-块石头,用手捧着从石壁中流出的水喝了一口,顿觉彻体寒冷,不由打了个冷颤,刚想直起腰,不料脚下一滑,站定不住,大头朝下从那大石头上跌下来,脑袋正撞在面前的石壁上,只听得“轰”
的一声响,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寒气,彻体入髓的寒气使他苏醒过来,他感到头很疼,摸了摸,头上肿起了一个包。
睁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见自己头前,竟出现了一个石门。
正是被自己的脑袋撞开的,那股寒气正是从石门中透出来的。
他咬紧牙,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趔趄地走进石门,来到一个不大的石室中。
一入石室,仿佛进入了一个冰窖里,寒气把整个身体包围起来,直透肺腑,他不由浑身一哆嗦,将双臂抱在胸前,举目四顾。
见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上赫然有一个通体雪白的小盒子。
再看石室靠墙下有一张石床,床上竟然有两具并排的骷髅。
齐二柱吓得急忙闭上眼睛,心怦怦直跳,怔了片刻,才睁开眼睛,他竭力不去看那石床,不去想那上面还有两具骷髅。
他怯怯地走到了石桌前,看清那雪白的小盒子上用篆体刻着四个字:鸳鸯银盒。
字下面刻着一对鸳鸯交颈图案。
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银盒,端详了一番,他想,这里面或许有好吃的,看这小盒子多漂亮,想到这,便去开启那盒盖,可是怎么用力而那盒盖却丝毫不动,气得他骂了一句:“妈的!什么破玩艺儿!”
猛的摔在地上。
这一摔不要紧,只听“啪”
的一声,那鸳鸯银盒的盖子居然一下子弹开了。
齐二柱一看欣喜地笑了,自言自语道:“这破玩艺儿!”
弯腰捧起地上的鸳鸯银盒,往里一看,里面哪有什么好吃的,原来放着的是一本破旧的黄色绢书。
二柱很失望,他把银盒放在石桌上,拿起那本厚厚的书。
只见书面上写着:“悲掌神功,无敌天下”。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神功,什么神功?”
边说着,边又翻了一页,只见第二页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最后一行字是:“鸳鸯大悲掌练功密绝籍”。
往后翻了翻仍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掺杂着一些图形。
“破玩艺儿!”
二柱嘟嚷了一句,把书扔进了银盒。
那书掉进银盒里,只听“啪”
的一声,盒盖便自动地关上了,和原来一模一样。
二柱见了,怔了一怔,自言自语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着,便一转身朝那墙下的石床跪下去,闭上眼睛,不敢看那两具骷髅,只是磕了三个头,道:“前辈高人,原来你们早知道我二柱来,知道二柱不会武,便给二柱准备了这一套神功秘笈,让二柱以后天下无敌,二柱谢谢前辈高人了!”
说完,复又起身,来到石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