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的一声,那缕红光正落在三手快剑先前足之地,颤巍巍迎风一抖,飘起一面小红旗。
旗杆高红七寸,旗幅大不盈尺,血红的软缎边,绣着一只漆黑的蜘蛛。
这面小旗本身并无什么异处,但那四位德高望重的代理掌门人
一见此旗之后,全都惊啊一声,情不自禁地连退数步。
场中一静,粉青河上,隐约传来哗哗流水之声。
江雨舟不知这面红旗究竟是何来路,目睹此情,不禁神情一愕,但刹那间,他就悟出这红旗主人,定是武林中一位可怕人物,是以就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见此旗后,也为之动容。
他如此一想,顿时双眉一扬,仰面大笑道:“老匹夫,你们先前的威风哪里去了?”
这句话,听得四大门派代理掌门人脸上一热,同时冷哼一声。
随着一声冷哼,丛林乱石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道:“凭你们四个老鬼,也敢藐视蜘蛛令么?”
这声音轻蔑至极,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再也无法忍耐,不过他们俱是修为有素之人,虽然心中发怒,可并没有表露出来,相互望望,立即由了尘大师发话道:“中原九大门派与蜘蛛令主人向无过节,不知今日何故从中插手!”
话音一落,声音突自背后传来道:“蜘蛛令所到之处,江湖人物望而却步,你几个如此藐视蜘蛛令,还说没有过节么?”
听声音分明不远,但凭了尘大师等向位武林名宿,竟找不到发话人存身之处。不过,他们俱是堂堂一派之尊,虽然心惊,却不能真个抖手一走,当下乃由了尘大师发话道:“九大门派岂是畏首畏尾之徒,蜘蛛令主人既想插手架梁,就请现身一谈如何?,’
话音一落,突闻狂笑震耳,十多丈外的几块巨石,蓦地凌空而直起,直向场中落来。
场中人连同江雨舟在内,一齐感到惊骇不已,心头一怔,同时退后三步。
就在众人抽身而退的刹那间,那几块巨石凌空飞来,业已射星般落在身前,猛一长身,立即现出四个蒙面人来。
众人神情一愕,这才看出来人均一身黑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披风,上面缀满乱草,无怪先前蹲在乱石之间众人瞧不出来。
了尘大师用目向四人一扫,沉声道:“蜘蛛令主人未来么?”
那四人之中一人冷声道:
“些须小事,哪值得蜘蛛令主人亲临,凭我们四名蜘蛛使者天大的事也能办了!”
三手快剑厉青萍,一闻这几人并非蜘蛛令主人,顿时心头大宽,及至把话听完,不由耸声大笑道:“四位可知今日之事比天还大么?”
四位蜘蛛使者,闻言八目灼灼闪动,当中一人阴侧恻地冷笑一声:“厉青萍,你不用把华山派看得天下无敌,告诉你,蜘蛛宫里三尺之童,也比你这华山派代理掌门人强上百倍!”
这话说得委实有点儿过份,三手快剑厉青萍哪里忍耐得下,当即大喝一声:“口出狂言,必有实学,你先接我三百招!”
招字出口,剑已递出,一式“横推五岳”直向那名蒙面人拦腰斩到,快捷狠猛,兼而有之,确是一流高手。
蒙面人影身形一旋,冷笑一声:“三百招?你配么?”
就在旋身之际,信手一抖,那件披风顿时卷起千层骇浪,硬向三手快剑来势迎去。
厉青萍见状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沉,改斩为刺,把九成真力集于剑尖,直刺迎来的披风。
双方一触,但闻“咚”的一声,三手快剑的剑尖戳在披风上,顿时剑像戳在一面破鼓上一般,不但毫无着力之处,并且披风下沿已如利刃般向手腕卷来。
三手快剑厉青萍一着失机,就知逢上劲敌,心头一凛,突觉一股反弹之力由剑尖上传来,匆忙中急聚真力往下一压。
又是“咚”的一声大震,三手快剑厉青萍被弹出三步,那位蜘蛛使者也被三手快剑压得脚步浮动,向后退出七尺。
表面看来,二人是不分上下,但明眼人不难看出这位蜘蛛使者在内力上,确较三手快剑深厚。
厉青萍老脸一红,正想二次挺剑而上,了尘大师连忙喝止道:“厉兄且慢!”
三手快剑止步回身道:
“大师不必拦阻,厉青萍今日非要试试蜘蛛使者的真才实学不可!”
了尘大师连忙合十道:
“阿弥陀佛,厉兄且待我老衲把话问明再战不迟。”
三手快剑就势停下身来,了尘大师用目一扫四位蜘蛛使者,测道:
“四位突出武林,究竟为何事,可肯坦诚相告么?”
为首那位蜘蛛使者,闻言嘿嘿冷笑道:
“你此时纵然不问,我也要说,告诉你,我四人奉蜘蛛令主人之命,特来接引冷血人!”
这名蜘蛛使者说话间用手一指江雨舟。江雨舟立即冷哼一声:
“你说谁是冷血人?”
那名蜘蛛使者哈哈大笑道:
“当今之世,除了你,还有谁?”
江雨舟最恨人说他是冷血人,闻言不由气往上冲,沉声冷笑道:
“我同蜘蛛令主人素不相识,他接我作甚?”
“冷血人,你可知道能得蜘蛛令主人的赏识,乃是百世难逢的奇遇么?”
“哼哼,我江雨舟可不稀罕!”
“嘿,难道你就不知蜘蛛令主人不从即杀的戒律么?”
江雨舟闻言双眉上扬,沉声说道:
“你只知蜘蛛令主人的戒律,知不知道我江雨舟的戒律?”
四名代理掌门人,连同那不可一世的蜘蛛使者,闻言同感一愕,为首那名蜘蛛世者,在一愕之后,忙道:
“你有什么戒律?”
江雨舟脸色一沉道:
“我的戒律是想杀就杀!”
那名蜘蛛使闻言双目突然一亮,怒声说道:“你想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