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点儿也不错,因为这两名峨眉弟子事实上并非死在江雨舟手下,但老和尚一闻此言,却误会他仗艺逞强,不觉寿眉一扬道:
“老衲金顶苦参,多年来未涉江湖,却不知道武林之中,竟出了你这种人物,老衲纵有菩萨心肠,今天也不能放过你了!”
江雨舟嘿然冷笑道:
“在下也正想领教领教你峨眉绝技。”
“那就再好不过了!”
金顶上人虽然涵养高深,可也难忍江雨舟那副狂态,话音一落,立即缓行两步,单掌缓缓举起,遥向江雨舟心头拍下。
江雨舟冷哼一声,双肩倏沉,挥掌接了过去。
金顶上人倏地招式一变,掌影吼动,神奇莫测地分由上中下三路攻到。
金顶上人变招之快,大出江雨舟意料之外,见状心下一凛,立即也展出三招风笛绝艺,但闻风吼雷鸣,分向金顶上人来掌迎了过去。
天涯散人一旁静观,不禁瞠目结舌,深感江雨舟功力精进之速,有如江水东逝,一日千里,心头一骇,江雨舟与金顶上人双方业已接
实,顿时狂风撼衣,脚下不稳,情不自禁地退后一步。
江雨舟被金顶上人逼退三尺!
金顶上人以一甲子苦修之功力,竟也被江雨舟震退两步,顿时满面惊愕,神色茫然。
场中空气一静,江雨舟突然哈哈大笑道:
“人道峨眉金顶上人,功力之高为九大门派中的翘首,今日一见,哈哈!恕我江雨舟没有兴趣奉陪了。”
话音一落,立即振步而起,快如射星一般疾驰而去。
金顶上人与天涯散人同时大喝道:
“冷血人,你还逃得了么?”
江雨舟纵声大笑:
“只要我想走,难道你还拦得住么?”
话声一落,脚下猛加三分真力,不消盏茶时分,已把天涯散人丢下,等到奔出十里,就连那名动武林的金顶上人,也被他抛得无踪无影。
四望无人,江雨舟停身小憩,在默默打算今后行踪。
自己的寿命只有短短的半年,在这半年之中,要办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这冒充之人,自己若不能找出他来,真有点儿死不瞑目!
他正在闭目沉思之际,突闻远处传来一阵蹄声,偷眼一看,只见远处驰来一骑健马,马上人黑纱罩面,驰至右端一棵黄桷树下,立即一勒丝缰翻身而下。
江雨舟见状心头大愕,好在此时正值春夏之交,野草茁壮,他坐在草丛之中,不易被人发觉,此时悄悄地偷眼看去,只见那人身形落地之后,用目向四周略一打量,然后大声说道:
“求佛有心,寻庙无门!”
江雨舟听得心神一怔,突闻远处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存心礼佛,就随老衲来吧!”
话声落处,深草中站起两条人影,这两人俱都身着大红袈裟,一眼之下就可辨出他们是藏边红教喇嘛。
江雨舟顿时心中一动,暗忖:
难道这两人是轮回寺里来的么?
他沉吟之中,那蒙面大汉已随两名喇嘛身后,朝向远处山谷快步而去。
江雨舟略一迟疑,便也悄悄地尾追了下去。
山高林密,枝叶繁茂,他稍一大意,三人已消失在葱绿的丛林之中,正在他满山搜寻不得要领之际,突闻身后传来一阵衣袂飘风之声。
江雨舟微微冷笑,霍地转过脸来。
就在此时,一条娇俏人影,已如飞燕般翩然坠落身前。
他用目向来人一扫,顿时心神大震,情不自禁地连退三步。
你道来人是谁?原来正是那令他恨之切齿的韦骊珠!倩影人目,往事重上心头,韦家祠堂的那幕伤心往事,历历在目,齐上心扉。
他目注伊人,只觉得悔恨交煎,终于轻哼一声,转脸疾去。
可是,就在他身形刚动之际,韦骊珠蓦地娇唤一声:
#奇#“少侠留步!”
#书#江雨舟转过脸来,沉声说道:
#网#“你有何事?”
韦骊珠微微一礼道:
“夜来多承相助,小女子代家父谢过援手之德!”
察言观色,江雨舟知道在面具的掩蔽下,韦骊珠并没认出自己,激动的心情,顿时平静了下来,当即冷冷地答道: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谁要你谢!”
他话中之意,是说昨夜援手乃为报答北霸十年收留之恩,可是对韦骊珠负心之仇却并未忘怀。韦骊珠不知眼前之人就是江雨舟,当然就更不知他话中之意了!
她听得神情一震,江雨舟业已再次转身而去,小妮子不禁急唤一声:
“少侠且慢!”
江雨舟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
“在下有事在身,恕我无暇奉陪了!”
他虽然性格冷傲无比,但对恩怨二字却看得极为分明,心中虽把韦骊珠恨透,无奈屡受其恩未曾抵偿,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急急求去。
谁知他尚未行出三丈,就听韦骊珠在身后叫道:
“少侠行色匆匆,可是要找轮回寺来的那双喇嘛么?”
江雨舟闻言心头大动,陡地停步回声,沉声喝道:
“你怎知那两个喇嘛是轮回寺中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