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乡老顽童神色一怔!
青城一凤也是一愕!
但比他们更惊的还是苓苓姑娘,只见她星眸一亮,飘身疾进,惊喜不已地娇唤一声:
“你这话是真的么?”
她满面真挚之情,双目灼灼,流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只看得江雨舟百感交集,木然失神。
“喂,我讲的话你没听到么?”
江雨舟心头一惊,蓦地由迷惘中醒来,连道:
“啊!姑娘是说……”
苓苓复明后的眸子,显得异常明亮,连连眨动道:
“你说我江哥哥尚在人世,这是真的么?”
江雨舟忙定下心神,故意变声答道:
“在下日前在岭南,曾亲眼见他力战蝙蝠帮帮主……”
苓苓听得高兴,忍不住插言道:
“蝙蝠帮帮主厉害么?哼,他一定打不过我江哥哥!”
江雨舟见她如此信赖自己,不禁心头又是一阵惨然,为了保持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印象,暗暗决定,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丑恶面目。
心意一定,立即答道:
“不错,你江哥哥本领大得很呢!把蝙蝠帮主打得望影而逃……”
“啊,真好玩!后来呢?”
“后来……你江哥哥要我告诉你们,说他……”
“说他很想念我和义父,是嘛?”
江雨舟心中一酸,差点儿掉下泪来,当下牙根一咬,装得若无其事答道:
“不错,他说很想念你们,也很感激青城派魏老前辈,因为那日九大门派联手围攻他,只有青城派力排众议,慨伸援手!”
青城一凤闻言吁出一口长气!
醉乡老顽童先是一怔,终于连上两步,向青城一凤抱拳施礼道:
“老朽乍闻江少侠身亡消息,方寸大乱,因而见事不明,多有冒犯,尚望掌门人海涵!”
青城一凤见老顽童向他陪罪,也连忙还礼道:
“前辈说哪里话,魏红菱不是一样心情,要不然江少侠死里逃生之事,怎会没有耳闻!”
“掌门人宽大为怀,老朽愧对天地,此时我想去趟岭南,改日再登门请罪吧!”
“登门请罪,魏红菱哪里敢当,既然前辈要去岭南,我就先行一步了!”
话音落处,振袂而去。
醉乡老顽童心急如火,也没有请教江雨舟究竟是谁,道谢一声,也率同苓苓姑娘向南而去,江雨舟本想劝他不必远赴岭南,但转念一想,让他去一趟也好,说不定碰上慕容叔叔,可以相助一臂之力,免得又中蝙蝠帮主的圈套。
满天乌云,转眼散尽。
江雨舟目注苓苓娇俏的背影,在山林中一闪而没,这才转过身形,重新扑奔柔肠谷。他身到柔肠谷外,正待举步而入。
突然,唰唰连声,眼前落下两条人影,这两人一身打扮,入眼就知是蜘蛛宫的蜘蛛使者。
江雨舟双目一瞪道:
“两位拦阻在下打算怎样?”
靠左一名蜘蛛使者沉声喝道:
“无知小狗,蜘蛛宫主人令谕,从今以后柔肠谷不准外人进出,还不给我滚回去!”
江雨舟一闻蜘蛛宫主人之名,立即想起三阴手吴绝与青鹫剑客,
这两人全是当年夜袭海天山庄的贼党,而蜘蛛宫主人竟加以庇护收留。
一念及此,怒气立生,当以沉声大笑道:
“该死狗贼,你说得到真轻松,柔肠谷又非蜘蛛宫所有,他凭什么不准外人出入?让开!”
反手一拨,大步而去。
那名蜘蛛使者被他一下拨开三尺,不由又惊又怒,狼哞似地大吼一声:
“大胆小贼,你想死!”
单掌一推,就向江雨舟背心上撞去。
江雨舟知道这些使者,俱是江湖中有名巨寇,功力之强不同凡响,当下猛聚七成以上真力,反身迎了过去。
但闻轰地一声,那名蜘蛛使者立被震退八步,哇哇连声,喷出了两口热血。
江雨舟纵声狂笑:
“凭你这种草包,也想阻我入谷么?”
身形一闪,不顾而去。
柔肠谷内静如止水,他举步疾行,转瞬来到植有九株巨松的洞口,脚步一停,正待开口之际,突闻洞中传来一声冷笑:
“蜘蛛使者,你们既敢入谷,就别怪我老婆子手狠!”
一声金铁交鸣,“铮”地传了出来,疾劲狂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江雨舟心头大震,沉喝一声:
“谁是蜘蛛使者,难道我还怕你么?”
抬腕亮掌,迎面推了过去。
洞中人功力实在深不可测,江雨舟一掌接实,脚下猛退两步,不过洞中人却也传出了一声惊叹,显见其对江雨舟之功力,也大出意料之外。就在这一声惊叹之后,洞中人似乎已猜出了江雨舟是谁,只听她沉声说道:
“啊,你是取参之人么?难道你真把金龙参取来了?”
这声音虽冷静,但说到后面一句,仍无法抑其激动之情,可见其对金龙参盼望殷切。
江雨舟闻言沉声说道:
“在下迟到一步,金龙参已被人捷足先得了!”
“哼!既没有取到金龙参你回柔肠谷来则甚?”
“可是,我取到了一粒牛龙珠,不知可否让我见见那情海断肠人?”
“牛龙珠?好,你进来!”
江雨舟脚步一错,向前连跨三步。
但洞中人却像中途改变心意似地,突然大喝:
“且慢!”
江雨丹神色一怔!
“难道我这牛龙珠还不抵一支金龙参么?”
“如果真是牛龙珠,万支金龙参也不足与其相比,我只怕……”
“你认为我这是假的么?哼,你自己瞧去!”
嘶地一声,牛龙珠放出一缕黄光,直向洞中射去。
半晌,洞中传出一声惊叫:
“不错,你这是牛龙珠!我今天不但答应你与情海断肠人相见,并且把这支般若凤笛转赠给你,这支凤笛与老婆子的琵琶有异曲同工之妙,如今它主人既死……唉!留在此地更加惹她伤心,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