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两小无猜的竹马情,在日本人占领下压抑的年代,滋润了两个少年孤独的心灵。突然有一天,云儿不再和杜嵩打闹了,她看杜嵩的目光也有些游散,云儿长大了。杜嵩觉得云儿有些异样,渐渐不再逗云儿,但处处更关心照顾云儿了。
抚顺“平顶山惨案”发生后,东北各地的抗日活动更加高涨,不少有志青年纷纷加入抗日活动,杜嵩征得钟小辫的同意,要投奔杨靖宇的抗联队伍,钟小辫虽不放心,但还是支持杜嵩去参加抗联,打日本鬼子。云儿似懂非懂,只知道杜嵩要走了,而且很危险,便很是依依不舍。恰逢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云儿用桃木削了一个小棒槌,在尾端钻一个眼,拴一根红绳,送给了杜嵩,套在了杜嵩的脖子上。传说,端午节用桃木削的小棒槌能消灾避邪。杜嵩走时,云儿躲了出去,跑到练功场大哭一通。
自从杜嵩走了以后,云儿总有一种压抑感,总想发泄,便把这发泄都用在了练功上,有时一练一个上午也不觉得累。钟小辫觉得云儿越大越有灵性,功夫大有长进。
云儿想着和杜嵩在一起的往事,心里甜甜的。云儿远远望见一个人正在练功场练功,云儿大惊:是杜嵩!
云儿走进练功场,慑慑地说:“你起得这么早,杜叔叔!”云儿说完,脸,刷地一下红了。
杜嵩见了云儿也非常高兴,收了招式说:“云儿大了,也懂事多了,来!咱们走两趟!”“那你得让着我!”云儿撒一句娇,跳进场内,与杜嵩对打起来。每当两人目光对视时,云儿都马上避开,练着练着,云儿觉得脸热心跳,就说:“咱们歇会儿吧!我累了!”杜嵩说:“好,云儿,你歇会儿,我再走两趟!”
云儿靠在场地边的大树上,边摆弄自己的小辫,边看杜嵩练功,慑慑地问:“走了两年了,也不想我爷爷吧!”
“咋不想呢!想师傅,也想云儿!”杜嵩边练功边说。
“想我们干啥,不是有个尚姑娘在身边吗?”云儿酸酸地说。
“云儿别瞎想,那是我的战友,我们下山来搞药,好做个掩护!我本来是不该跟你讲的,我们有纪律!”杜嵩忙解释,收了架式,问云儿:“这两年,我不在家,你和师傅怎么样?……”
云儿和杜嵩讲了这两年日子怎么过的,两人边谈着,边顺便打些柴禾。杜嵩又曼不经心地问云儿:“近来高尔山出了几起命案,都是为了什么财宝,你和师傅听说了吗?”
云儿贴近杜嵩,神秘地说:“爷爷和我……”
太阳都老高了,他们才从山上下来。尚梅躲在一棵大树后,远远地看着他们。
中午时,天一武馆的一个弟子来找钟小辫,说师傅沈天一被日本警备队队长宫本太吉杀了,沈易也被押走了,还通告三天后离开,查封武馆,罪名是通匪!
钟小辫听后怒不可遏,大叫:“这是不让中国人活了!是哪个王八蛋诬告,我扒了他的皮!”
武馆弟子说,有个叫单义的被押来作证,可单义不承认,也被日本人杀了。
钟小辫送走了武馆弟子,狠狠地说:“准是那个叫花太岁的汉奸搞的鬼,看我怎么收拾他!“
自从高尔山上出了几起命案后,观音阁的老和尚元弘很是烦恼,本是佛门净土,却屡发命案,扰了古刹宁静,国破家亡,世道混乱,实属无奈,所以每逢天气不佳,便不在禅堂诵经,紧闭寺门,早早歇息。
这夜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元弘便吩咐两个弟子,早作休息。可小和尚惠空,却不愿睡,侧耳倾听,听山上是否有什么异样动静。他正望着窗外夜空、闪电、雷雨出神,忽听西山梁有人大叫:“救命呀!救命呀!”还有“啪!”“啪!”两声枪响,惠空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走。“师兄,下大雨呢!出去干啥?”小和尚惠申叫他。
“我上矛房!快睡你的吧!”惠空说完,溜出房门。冒雨从院墙翻了出去。
借着闪电,小和尚惠空小心翼翼向西山梁走去。远远看见四、五个人倒在地上,惠空慢慢地走近了,“啊!”吓了一大跳!见其中一个穿黑长袍的人直直躺在那里,一只带尖圆形镖,深深嵌在他的额头,雨水和血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深陷的大眼睛死死地睁着,呵!是个洋人。右手还握着一把小手枪。
惠空不由向四周窥视,惠空更是大吃一惊,借着闪电光,他看见林子里有两个黑衣人正看着他,惠空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并不断回头看,一个黑衣人紧跟在后面。惠空拼命直奔古刹跑去,到了院墙边,双手扒住墙头,一纵身上了院墙,刚要往里跳时,背后被重重一击,“扑嗵”一声裁进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