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岁弃木棒捂双眼躬腰嚎叫,云儿飞起一脚,踢中其心窝,花太岁身子一歪倒地,不再哼气。
钟小辫开门探头见外没人,忙叫云儿:“快走!”云儿拾起礼帽扣住小辫,随钟小辫出了库房门。二人转到商号前,钻进人群,赶紧离开“欢乐园”。
刚离不远,只听“欢乐园”里警哨直响,一队队宪兵和伪警察在街上跑动。钟小辫压低声音说:“云儿,咱们不能走永安桥了,那里肯定设了卡子,咱们到河边找个船过河!”云儿点点头。
二人直奔浑河边来,到了浑河边,钻进芦苇塘,沿河边向下游寻来,这时正有个小船过来。钟小辫突然想起了“活神仙”给他算的卦,就对云儿说:“这活神仙真神了,记得他说,大事欲至,忧虑悬悬,光亨贞吉,利涉大川。大川你知道是什么吗?大川就是大河的意思。”
“爷爷!真这么神!”云儿睁大了眼睛。
钟小辫忙喊:“船家快来,我们要过河!”
那小渔船上两汉子,答道:“我们这小船只打渔糊口,不渡人!”
“二位兄弟,你们可是肖会长的人?”钟小辫抱拳施礼。两个汉子听钟小辫提肖会长,忙将船划过来:“你认识我家肖二爷?师傅大名?”
钟小辫随时应变道:“老朽钟小辫,和肖会长相识多年,有事要拜访肖会长,还得麻烦二位兄弟。”
说话间船已靠近岸边:“钟师傅,请上船!”钟小辫一个箭步跳上船,云儿也跟着跳上船。
钟小辫和云儿上得小船,还末站稳,两个汉子突然拔出手枪,对准钟小辫和云儿,并同时喝道:“把手举起来!”钟小辫心里一惊:警署便衣!
两个汉子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把钟小辫和云儿夹在中间,钟小辫一时不知所措,心里寻思:难道警署的人知道他和云儿要往河边跑,特意在这等着,不可能呀!
钟小辫一抱拳道:“二位老总!我们可是良民啊!”
“良民?老家伙”船头的汉子说:“你不认识肖二吗?肖二什么人?土匪北风会的老大,认识他你还是良民?”
“别跟他废话,先把他们带回警署再说”船尾汉子说,并用枪摆动示意:“走!下船!”
“呵!”两个汉子同时一惊,小船不知怎么,正晃晃悠悠向河心飘去,四人正感奇怪,小船向一边猛然翻去,四人同时被翻入河中。
这钟小辫和云儿虽有功夫,但都是旱鸭子。钟小辫被翻入河中,虽奋力挣扎,但不识水性,早灌了一肚子水,昏死过去。
钟小辫慢慢清醒,只觉得有人在叫:“钟师傅!钟师傅!”他慢慢睁开眼睛,看清了在叫他的人是肖二。
“钟师傅一向可好。”肖二先抱拳施礼。
“都落汤鸡了还好呢,肖会长可好?”钟小辫还了礼,又问:“我孙女呢?”
肖二说:“我叫人带她去换衣裳了。”一会儿云儿回来了,钟小辫又把云儿引见给肖二:“这是我的孙女云儿。”“肖爷爷好。”云儿给肖二施礼。
钟小辫缓缓神又问肖二:“警署的便衣为何要抓你?”
“前些日子,手下的兄弟杀了几个日本兵,可能是日本军部怪罪下来,警署的人受不了了。可在这浑河边上想抓我,没门!刚才那两个便衣也上西天了!还得了两把这个!”肖二用手比作枪的样。
肖二叫人安排好,便请钟小辫和云儿吃饭,并非要和钟小辫喝两盅。肖二虽已有五十多岁,但生性好动,心直口快,见着多年朋友很高兴。
肖二边吃边问钟小辫:“钟师傅是特意来找我的?”
钟小辫便提起近来高尔山屡发命案、藏宝图、找人、被追等事……。两人便唠起来,肖二说着,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一件事,和他救过的一个人,钟小辫和云儿都停住手中的筷子,听肖二详细道来:
二十年前,日本炭矿所为了开挖露天大坑,勾结伪官府,密谋将千台山下的大悲寺连同一千多亩庙地搞到手。
大悲寺老方丈道净此时正患病。这晚,大悲寺主持亦玄到方丈寝室,想看看师傅的病,刚走近方丈寝室,见门前有两个黑影晃动,听房内有说话声,亦玄便转身躲到房后,透过窗棱向里窥视。
方丈躺在榻上,旁边站着一个人,借着烛光,亦玄看清了,是师弟亦悟,亦悟正冲着方丈说:“我早听说你有那藏宝图,你怎么说没有呢?你现在病成这样在,就给我保存不行吗?”
“亦悟!你不可贪心太重!你聪明过人,还是潜心修行,定能成正果的!”方丈道净弱声说。
“什么正果?青灯古佛,念经吃斋,什么时候是个头哇?”亦悟不屑一顾地说。
“亦悟!不可胡言!佛主会惩罚你的!”方丈有气无力地说。
“师傅,快把那图给我,不然我可要翻了!”亦悟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