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玄带走了!那是他师傅留给他的,时刻不离身!”肖二说。
“那木雕里真有藏宝图吗?云儿又追问。
“小孩子听大人说话,少多嘴!”钟小辫斥责云儿。
肖二冲云儿一笑:“真有的话,也让亦玄带走了!”
“那时传说太多了,你还听说些什么?”钟小辫问。
肖二又喝了一盅,放下酒盅说:“听说高尔山那老和尚道尘不知何时,怎么得了高尔山藏宝图,藏宝图是刻在一块玉石上的,道尘怕让别人得了去盗宝藏,就将玉石分为两半,一半自已保存,另一半交给了师弟,大悲寺的方丈道净保存。二十多年前,有个日本浪人上山寻宝,逼道尘交出藏宝图,结果,日本浪人死了,道尘也死了,藏宝图也下落不明。警署的人来查案,道尘的徒弟元弘一问三不知,说头天早早睡下了,第二天早晨发现师傅和日本浪人都死了。”
“我倒觉得元弘和尚能知道些事!”钟小辫说。
“你见过元弘和尚?”肖二问
“上次到庙里见过他,他好像很不耐烦,似乎在掩饰什么,哪天我还得去找元弘,打探这宝藏之事!”钟小辫看看肖二,淡淡地说。
“钟师傅也想寻得那财宝?”肖二问。
“老朽决不是贪财之辈,我总觉得弄不清这底细,还得有人为此丧命!”钟小辫深深叹了一口气。肖二有些醉了:“不管它了,来!再喝一个!”
第二天清晨,钟小辫和云儿才看清这里是浑河北岸,靠山崖下面的几座茅草屋。这北风会的人常常换地方,日本兵和警署的人很难找到他们。
杜嵩和尚梅见钟小辫、云儿回来,都很高兴,忙问可找到常混,在哪住的,又见到谁了?
云儿就将去“欢乐园”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谭生,就是二十年前毒死方丈,盗卖大悲寺及千亩庙地,追杀师兄亦玄的和尚亦悟。
这夜谭生刚睡下不久,就觉得室内有响动,他睁眼一看,满室烛火通明,一个和尚正站在他面前,呵!是师兄亦玄。
只见亦玄左手捂着左眼,鲜血不断从手中缝中涌出来向下滴。右手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谭生吓得直抖:“师兄,你要干什么?”
亦玄恶狠狠地说:“你害死师傅,害得我瞎了一只眼睛,我要杀了你!”
谭生大叫:“师兄饶命!佛家是不杀生的,我佛慈悲!饶过我吧!……”
亦玄高叫:“我佛扬善亦恶!我让你也尝尝瞎眼睛的滋味!”说罢,高举匕首向谭生眼睛扎来。
“啊!”谭生大叫一声,吓出一身冷汗,谭生醒了,刚才他做了一个恶梦。
谭生十几岁便出家,到大悲寺当了小和尚,他聪明过人,又很会来事,深得师傅道净的喜欢。十几年后,做了大悲寺西院大觉寺的住持。那时,世道荒乱,人心不古,日本人占据抚顺煤矿后,更是密谋夺取大悲寺及千亩庙地,作为开挖露天大坑的用地。弄得大悲寺和尚心慌意乱,无心修佛,老方丈道净一病不起。
聪明的亦悟似乎更是大彻大悟,不愿再青灯素斋伴佛主,有意还俗。他听说道净有一高尔山藏宝图,便几次到道净病榻前侍候,打探,索取,心想如得了藏宝图,等道净一死,便还俗回家,挖得财宝,享受后半生。但道净似乎看透了他的企图,说根本没有什么藏宝图,都是闲杂人无事臆造,并斥责他贪心太重。
大山坑炭矿所汉奸大把头花仁礼,来找亦悟,说日本人要买大悲寺及千亩庙地,作为开挖露天大坑的用地,官府那边也在帮日本人,只是想在大悲寺内找个内线,造成大悲寺自愿出卖的假象。亦悟刚开始有些犹豫,花仁礼拉着亦悟夜里出庙,来千金寨一通花天酒地,亦悟就彻底背叛了佛主,成了汉奸。但他又怕庙里的和尚都和他作对,花仁礼又找来了黑道帮会的熊五为其帮凶,以防众和尚不服。
大悲寺及千亩庙地终被日本人夺得,花仁礼、熊五、亦悟也各得一份脏。亦悟还俗,叫原名谭生,在日本炭矿所做事。
二十年来,谭生终日在恐慌中渡过,他没娶女人,唯恐后代遭到报应。以掩饰其恐惧和麻醉自已。整日吃、喝、嫖、赌,穷奢极欲。
但每每想起毒死师付,追杀师兄,盗卖大悲寺就一身冷汗,夜里更是恶梦不断。
近来高尔山屡发命案,大都为寻宝藏。谭生命手下也去高尔山打探消息,看能否得到二十年前就想得到的财宝。手下的人回来说没有藏宝图的线索,但看见庙里来了一个挂单的和尚,是独眼!这也是他多年来叫手下人十分留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