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独眼和尚!亦玄!难道真是他?二十年了,该有个了结了!
谭生冷冷一笑,暗想:一定得让亦玄说出那千手千眼佛里是否有藏宝图!灭口!杀了亦玄,不能让他把毒死道净,盗卖大悲寺之事再讲出去!熊五的身影又在眼前晃动,他思前想后,好久没睡着,睡着了,又梦见亦玄来杀他!
高尔山观音阁的老和尚元弘,原本就胆小怕事,前几日小和尚惠空被杀,他更觉恐慌。偏偏又来了一个挂单的和尚,说起来才知这和尚就是二十年前大悲寺的住持亦玄,从师傅那论起,他俩也算得上是师兄弟。在这庙里挂单住些日子倒也无妨,但亦玄当年出走,就有各种传言。元弘预感到亦玄来庙里,还会有事要发生。所以天刚一擦黑,就叫小和尚惠申去关寺院大门。
惠申把两扇寺门关上,刚要上门闩,门又被撞开了。谭生带着两个手下闯了进来。
“施主上香明天再来吧!”惠申想阻拦。
“滚开!”一人将惠申推在一边。
谭生和两个手下进了寺院,直奔禅堂。老和尚元弘正和亦玄在堂前打坐。谭生一眼就认出来了亦玄,果然瞎了一只眼,人有些衰老,但相貌没大变。
“师兄一向可好哇!”谭生冲亦玄一合掌。
亦玄看了一眼谭生,诺诺地说:“施主认错人了,老纳从无俗家兄弟。”
“你装什么,我是亦悟,你睁眼好好看看。”谭生有被耍弄感觉。
“老纳虽瞎一目,但世间的事看得更清了,我根本没有你这个师弟!”亦玄轻蔑地说。
“我看你认得不认得我!”谭生一挥手,一个手下跳过去,用匕首顶住亦玄的喉咙。
元弘吓得忙说:“善斋,善斋!阿弥托佛!阿弥托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亦玄豪无惧色,一字一句的说。
谭生冲着亦玄叫:“那木雕佛呢?说!里面是不是有藏宝图?”
“贪心太重,要遭报应的!”亦玄仍镇定自若。
“说!藏宝图在哪?不说我把你那只眼睛也废了!”谭生恶狠狠地说。
“双目皆失明,这世间的事就看得更清楚了!“亦玄更加坦然,独目正视着谭生道。
“那就成全你,让你变成瞎子,”谭生叫道。
“佛会惩罚你的!”亦玄纹丝末动,大气凌然。
“我佛慈悲!……”没等谭生说完。
“卟!”的一声,一柄枪从谭生后背刺进去,枪尖从前胸透出来。谭生身后,有一个人正拿着一柄长枪,那人高叫:“姓谭的,拿命来!季红!我为你报仇了!”
“我佛扬善亦惩恶,阿弥托佛!”亦玄诺诺地说。
谭生重重地倒下了,眼睛还盯着胸前带血的枪尖。
谭生两个手下,持匕首向杀谭生的人扑过来:“好大的胆子,敢杀谭爷,你是什么人?”
刀光一闪,杀谭生的人倒下了,熊五带着一个人站在面前,两人手里都拿着刀。
“他叫江童,谭生污辱了他的女人,所以他杀了谭生!”熊五边说边在江童身上擦刀上的血。
谭生的两个手下见是熊五爷,便问:“熊五爷不是谭爷的朋友吗?为什么刚才不早出手?”
“因为来寻财宝的人越少越好!”熊五说着一挥手,熊五和手下一齐上来,一阵乱刀,将谭生的两个手下杀了。
这时,元弘早吓得浑身发抖,口中不停念道:“阿弥托佛!……”
“亦玄!说!藏宝图在什么地方?”熊五用刀顶住亦玄的脖胫。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托佛!”亦玄豪无畏惧。
“不说!我宰了你!”熊五大叫着,刀已经划破了亦玄的脖胫,鲜血已流出来!
“住手,残害出家人,丧尽天良!”随着喊声,钟小辫出现在禅堂门前。
“老家伙,找死呀!”熊五和手下一齐挥刀向钟小辫扑来。
钟小辫一挥手,一只绳镖飞出去,“卟!”一声,正中熊五手下那人咽喉,那人立即毙命。
熊五扑过来,横刀向钟小辫腰间斩来,钟小辫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跃起,躲过熊五横刀的同时,一脚踢在熊五下颚,熊五一个倒仰,摔出老远,手中刀也摔出去了,待刚起身,钟小辫的绳镖已到,熊五一偏头,镖尖虽末刺着咽喉,但镖柄刃已将熊五脖胫划开,立时鲜血直喷,熊五一只手捂着脖胫,气喘嘘嘘地问:“你是什么人?”
“钟小辫!”钟小辫傲然地说。熊五倒地而死。
这时元弘正揽着亦玄呼喊:“亦玄,亦玄!”亦玄因流血过多已昏死过去,钟小辫也过来呼喊:“师傅!醒醒!师傅!醒醒!”
亦玄慢慢睁开眼睛,声音很弱地说:“总算找到可托付的人了……木雕佛像让我放……”亦玄声音太低,钟小辫伏首帖近亦玄嘴边。亦玄头一歪死了。
钟小辫和元弘一起唤:“亦玄!师傅!师傅!”
“二十年前我师傅死时也是这样的,都是为了什么藏宝图!”元弘自言自语地说。
“也是为了藏宝图?”钟小辫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