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告诉你,这个人已经变节了,”曹文穹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杜”字。接着说:“他是日本人的奸细,说日本人派他回来了,急着告诉您,是怕您上当!您可当心啊!”
钟小辫心里一阵内疚,为了这个“口信”,让抗联的人费了这么大周拆,又让这孩子在这等了这么多时日。可又不能告诉他,杜嵩的事他早有察觉,现在杜嵩已死了。如果告诉他,他会觉得这事更没有意义了。
“钟师傅!你怎么了?”曹文穹见钟小辫愣神急切地问。
“孩子!我谢谢你,我会当心的。”钟小辫有些伤感。
“钟师傅,晚辈还有事求您,”曹文穹拱手。
“只要老朽能做到的。”钟小辫应承着。
“我要拜您为师,学功夫,杀日本人和汉奸,为家父报仇!”曹文穹目光里透着恳求。
“好!我一定收你,教你功夫!”钟小辫已不能拒绝这个年轻人了。
“我现在就给师傅磕头了!”曹文穹要下跪。
“快起来!”钟小辫忙将文穹扶起说:“现在还不行,我现在居无定所,等过些日子,安定下来,我一定让人带信给你,你现在住哪?”
“寄居在亲戚家里,正用钱在警暑打点,要把药房再重新开张,但我不想掌管,睹物思人,我会总想家父的,根本做不下去生意。”
从小饭馆里出来,已是很晚了,钟小辫与曹文穹告别,回七门刘宅。
钟小辫到了刘宅,并没进去,沉思一会儿,直奔北山坡,钟小辫要去见唐七。
钟小辫来到那小村落,见唐七的小屋内灯光忽闪,便翻过小院墙,帖近窗下。刚想捅破窗纸往里看,屋内唐七高声说“大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话要说?”
钟小辫一愣:难到有人刚走?
“有话进来说吧!”唐七又在高声说。
钟小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机警地推开门,闪了进去。见唐七坐在炕上,没任何敌意,唐七见钟小辫进来了,双手一抱拳:“是钟师傅吧?唐七有礼了!”
钟小辫不知所措,也只是抱拳还礼。
“钟师傅有话要说?”唐七问。
钟小辫看了唐七一眼说:“其实上次我来过一次,也知道小哑巴和你的关系,但不管怎
样,看你现在这样子,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都是武林中人,虽有些过错,世道荒乱,也可原谅!但切不可冤冤相报,活在恶念中,还连累自已的孩子,如今日本人当道,我们自已人还要相残吗?”唐七诺诺点头。
“我这点钱不多,给你接济一下吧。”钟小辫说着,掏出一些钱递给唐七。
“钟师傅刚才不是给过了吗?”唐七说着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好些钱。
“这……这不是我给的!”钟小辫说。
“刚才,我正打盹,有人从窗户扔进这个布包,还有这信。我还以为……”唐七将信递给钟小辫。
钟小辫接过信看,信上字不多:“切不可一错再错,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些钱养伤补身吧!”
难道真的是他?钟小辫从唐七那出来往回走,一直在想这事,信中说:切不可一错再错,这是指唐七打劫受伤后,再让儿子扮哑巴卧底报仇,除了这几个当事人还有谁呢?唐七的弟兄知道这事,但这个时候决不会给唐七送钱的,剩下的就我俩了,如果真的是他,太不可思议了,为了不露自已有功夫,自已女儿被劫了都不出手,到底为了什么呢?……
钟小辫一路思索,回到土门时已是深夜了。
钟小辫正要翻墙入院,发现院外一棵大树上有个人,正向院内窥探。钟小辫装没看见,不动声色。
树上之人刚下树来,便被钟小辫一掌击昏,拖进院内。忙叫醒云儿,商量对策,谋划一番。
与云儿商量完,钟小辫有些亢奋,洒脱地说:“好!就这么办,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
趁那探子还没醒,钟小辫和云儿又给他灌下一碗迷幻药,反绑双手,塞住嘴,关在一间空房里。然后把守夜的十来个壮汉叫来,安排一番。
钟小辫最后说:“你们干完了这‘活’给你们每人一些钱,明天起就不用来了!”
钟小辫指使着十来个壮汉整整忙了一夜。
第二天傍晚,乌云密布,山风大作,一场大雨随时要来。
这时,关在空房里的探子醒了,他磨断了绳子,除去嘴上塞物,开后窗跳出去,翻墙出院跑了。
钟小辫见探子跑了,忙叫来两个女佣,钟小辫拿出一些钱,对二人说:“刘老板不回来了,我也雇不起佣人,你们拿了钱走吧!”
两个女佣拿了钱,由云儿送她们出了刘宅。钟小辫叫来小哑巴,将如何知道他卧底为唐七报仇,及找唐七冰释前嫌的事一一道来,小哑巴感激得痛哭流涕。钟小辫叫他走,小哑巴却死活不肯走,说他无处可去,这就是他的家,今后就跟定钟小辫了。
伪警察暑长周汉臣,领着手下探子来见宫本太吉,说有重要情报。宫本太吉对周汉臣和探子说:“你们立功大大的,快说说你们的情报!”
探子就将如何探得钟小辫藏匿在土门刘宅的情报说了一遍,但根本没提他被抓住这事。
宫本太吉听完后很高兴:“好!立即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