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汉臣咐和着:“我多带些人,先把土门给围起来,让他们插翅难飞!”
宫本太吉摆了手:“不!对付两个人,不必用大队人马,我亲自带几个武士去,就足够了!”
“多带些人去岂不更为稳妥?”周汉臣不解的问。
宫本太吉冷冷地说:“土门是抚顺城公所管辖屯,不能实施‘集家归屯’的办法,不到
万不得已,不准开枪,要有繁荣安定的假象,这是皇军大东亚圣战的需要,你的明白?”
“是!明白!明白!”周汉臣忙点头哈腰。
这夜风雨交加,一列电车正在雨夜中从东向西行驶,日本守备队队长渡边次郎,正坐在这列电车的日本人专用车箱中。
日本占领时期,电车是抚顺的主要交通工具,贯穿抚顺东、西,日本军部及炭矿所的要员大都坐专用车箱。
近来,万达屋坑和老虎台坑的矿工常常*。每次发生大规模*,都由渡边次郎带守备队前去*,这渡边次郎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年初,抚顺炭矿近千名矿工*,渡边次郎便率守备队前去*,开枪打死近百名矿工。
电车到东岗站时,渡边次郎正品着茗茶,摆头晃脑地听着日本小调。电车刚从东岗车站发出。一个黑影纵身跃上了日本人专用车箱,拉开电车门时,一个日本兵发现了正要开枪,那人已到了日本兵眼前,那人左手托起日本兵的枪,右手短刀一晃,日本兵脖胫被划开了。
渡边醒过神来,刚要拔手枪,那人已到了他身边,只见刀光一闪,渡边次郎脖胫已被切开,一股鲜血喷了出来。那人迅速跑向车门,纵身飞下电车,回过神来的几个日本兵一齐向那人开枪。
车头听到枪声,嘎然停车。十多个日本兵跳下车一起向那人追去。那人似乎中了弹,摇摇晃晃还往前跑。日本兵一起举枪向那人开枪……渡边次郎也死了。
深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仍在下。这时,有两个黑衣人跃上院墙,一挥手,又有两人跃上刘宅院墙,随即跳进院内,只听两人“啊”的大叫一声掉进一大陷井,尖木桩穿透腹胸,两人一命乌乎!又有两人上得墙来,避开陷井处跳进院内,直奔大院门,摘掉门闩,两人各拽一扇大门,用力向里一开,一大块厚木板平拍下来,上面布满了大钉,两人一声都没哼出来,就被砸死在门里。
稍停片刻,有三人从大门进得院来,正小心冀冀,摸索前行。院中央的大树上甩下一绳套,正套在一人脖颈上,还没等这人有反应,“唰”的一声,已被吊起。钟小辫一手提剑,一手抓着绳子的另一头,从树上跳下来,怒视着面前的两人,云儿也从房里冲出来,弓步站定。两个黑衣人迅速跳下墙,跑过来拔刀护住其中一人。这人冷笑了一声:“吗得!我正要会会这高人!”拔出战刀拉开架式,这人就是宫本太吉!
伴着雷雨声,钟小辫蔑视对手,大气凛然:“天一武馆沈馆主就是你杀的吧?我正找你呢!”说完,手一松,树上吊着的那个武士“扑嗵”一声掉在地上。
“二十年前,杀死我兄长的就是你了?”宫本太吉切切地说。
“盗抢中国宝藏,死有余辜!”钟小辫傲然地说。
“我要杀了你!”宫本太吉嗥叫着,与一黑衣人直取钟小辫,另一黑衣人和一武士与云儿杀在一起。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钟小辫只与宫本太吉过一招,就知此人训练有素,功夫颇高,须小心应付。还有一黑衣人助战,更具危险。得先除去黑衣人,再与宫本一决雌雄,想到此,钟小辫用剑拔开宫本战刀,向侧一跃,随手甩出绳镖,直取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头一偏,躲过镖头,钟小辫一抖手,镖头折回,带镖绳将黑衣人脖颈缠住,钟小辫用力向后一拽,镖绳以黑衣人脖颈为轴回转,“唰”地一声,镖头将其喉管划破,黑衣人倒地前一甩手,掷出三只圆形镖,钟小辫一侧身,躲过两镖,可第三镖已躲不过,说时迟,那时快,钟小辫抬左手用二指将镖夹住,但镖的楞沿已将其手指划破。钟小辫大叫一声“不好!”这镖上施了俱毒。不得迟疑,钟小辫用剑架开宫本战刀,回手一剑砍下自己左臂。
宫本太吉见钟小辫只剩一臂,很是得意,捋一把脸上的雨水,横刀直取钟小辫,钟小辫此时已满身是血,强忍俱痛,举剑迎战。
另一黑衣人和武士夹击云儿,云儿全力拼杀,雨天地滑,又遮挡视线,很不便厮杀。
这时,小哑巴在后面,狠狠打了那武士一木棒,那武士一晃,差点倒地。他回手一刀,将小哑巴右臂刺伤,这空档,云儿向前一跃,一剑展断武士的脖颈。云儿越杀越凶,剑剑直取黑衣人要害。
钟小辫失血过多,有些支撑不住了,再强打下去,必被宫本所杀,钟小辫计上心头。
宫本太吉又一刀劈来,钟小辫举剑招架,脚下一滑,仰面倒地,宫本暗暗得意,高举战刀,以为这一刀下去,定将钟小辫劈为两半。
尾声
千钧一发之际,钟小辫起身疾速前滚至宫本腹下,迅雷不及掩耳,宫本刀还没劈下来,钟小辫向上一剑,将宫本刺个透心凉,又用脚顶住其腹部,用力一蹬,宫本身体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又弹了回来,掉在陷井里。
这时,冲进四个日本兵,都端着枪对准钟小辫。
砰!砰!砰!一阵枪声,四个日本兵倒下了,肖二和一个兄弟端枪站在门前。
钟小辫此时已精疲力尽,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肖二忙跑过来,扶住钟小辫大叫:“钟师傅!钟师傅!”
这时,云儿直杀得黑衣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云儿一剑划伤了黑衣人右臂,黑衣人纵身跃上院墙,云儿也跟着上了院墙,黑衣人跳下院墙,直向高尔山上跑去,云儿紧追不舍,向高尔山上追云。黑衣猛然回首,发了三只镖,云儿早有防备,一一躲过。
追至山顶古塔东面,黑衣人站住了,这东南面是悬崖,黑衣人已无路可逃。云儿不给其喘息之机,舞剑直取黑衣人,“唰”一剑划破黑衣人的黑头套,露出一个女人面容!
山口惠子!这个狡诈的日本女人。
云儿怒不可遏,直逼山口惠子。
此时,山口惠子已被云儿气势压倒,没了再战的勇气,一直向后退。突然她站住了,问云儿:“这高尔山上到底有没有宝?我为此而死,不知真相,死不瞑目!”
云儿边向她逼来,边蔑视地说:“有没有宝,都是我们中国的,就象这国土一样,决不容许你们东洋人霸占!”
山口惠子脚下一滑,向后仰去,掉下悬崖!
云儿回到刘宅,见钟小辫已醒来,便问:“爷爷!现在怎么办?”
钟小辫说:“你和小哑巴带上药一起走,参加抗联去吧,这里已不能呆了!”
“云儿!我送你们走!”肖二自告奋勇。
“爷爷!那你哪?”云儿担心地问。
“我怎么都能活,你不用惦记我,好了!趁天还没亮,又下大雨,好过卡子,走!我也送你们去!”钟小辫顽强地站起来。
几个人收拾东西,出了院门,消失在雨夜中。
一个月后,钟小辫养好伤,潜到千金寨去找刘禄,看刘禄走了没有。还没到刘禄亲戚家,就听满街的人在议论,说有人杀了日本守备队队长渡边次郎,可那人也中弹身亡了。
钟小辫顿感一种不祥之兆。急忙找到刘禄亲戚家,刘禄的老伴和女儿娇娇已远走他乡,
亲戚神秘地将一个千手千眼佛木雕和一封信给了钟小辫,说是刘禄留给钟小辫的。
钟小辫急忙打开信:
钟兄见谅,恕始终末露真面目,如你见着这信,说明我已出事了,但我并无遗憾!日本人在中国的日子不会太长的!
另,这尊千手千眼佛木雕留给你……
钟小辫的眼睛模糊了。
几个月后的一个清晨,高尔山古刹观音阁,大殿前一个独臂老僧,正用一只手拿着扫把,一下一下的扫着落叶。一小僧到钟楼撞响了寺钟。
钟声悲鸣匆匆过客
佛号慈唱芸芸众生
独臂老僧抬起头远望,心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