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辫正要仔细揣摩,云儿进来了:“爷爷!沈叔叔来了!”跟着云儿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刘禄见有人来,不便再说娇娇被劫之事,便起身告辞。出门时,钟小辫对刘禄耳语一番,送走了刘禄。
来人叫沈易,是千金寨“天一武馆”馆主沈天一的长子。
沈易向钟小辫抱拳施礼:“钟师傅好!”
“还好!你爹身体可好?”钟小辫问。
“家父近来身体不太好,可能患了虐疾。家父叫我请您老到武馆去一趟,有事商量!”沈易精神不振,语调低沉。
“小易!出什么事了吗?”钟小辫问。
“家弟小象和两个徒弟昨夜在高尔山上被害了!”沈易语调更加低沉。
钟小辫不禁大吃一惊,忙嘱咐云儿几句,和沈易匆匆往千金寨而去。
天一武馆地处千金寨一条僻静的街巷,武馆建造得不算堂皇,却古朴庄重,门楼的匾额上书写着“天一武馆”四个行书大字,大门两边一幅行书对联,上联是:天行不息扶摇鳌独立 下联是:一道同风归去马如飞气宇轩昂,透着中国人的尚武精神。
日本占领抚顺后,一方面大肆掠夺煤炭资源,榨取煤矿劳工血汗和*抚顺人民,另一方面故意制造歌舞升平的假象,麻痹中国人民,以便实施其“大东亚共荣圈”的目的。当时千金寨街市东北闻名,繁盛一时,商场、戏院、饭店一应俱全,坐商、地摊等各种买卖应有尽有,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十分热闹。天一武馆虽不在热闹的街巷,但在千金寨也是无人不晓。
二十世纪初,随着千金寨大山坑炭矿的开发,外埠移民的不断涌入、聚集,千金寨繁荣发展起来,日本夺取煤矿开采权和占领抚顺后,更是从山东、河南、河北等地招来大批劳工,为其掠夺煤碳资源效力。身在异乡的劳工为了互相有个照应,便自发创立了“山东会馆”、“河南同乡会”等,河北来的武林高手沈天一,则创办了“天一武馆”,一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徒习武,有些进帐,维持生计。二是让河北老乡体弱者习武健身,以防受那些日本浪人、汉奸、把头、地痞无赖的欺辱。沈天一武功精湛,为人正直,教徒严明,在千金寨一带口碑极好,很有些名气。从河北来的人,也大都愿意前来落落脚,认个同乡、攀个远亲、捎个家书什么的。十二年前云儿的生父带着云儿闯关东来千金寨,就是到天一武馆落脚的。
钟小辫进得武馆,沈天一忙迎了上来,相互抱拳施礼。钟小辫见沈天一气色不好便问:“沈大哥身体不大好吗?”沈天一说:“可能患了虐疾,浑身无力,一直不太好!”
钟小辫又问:“象侄昨夜去高尔山何事?又被什么人所害?”
“唉!一言难尽呀!”沈天一虽是习武之人,豁达刚毅,但老来丧子,也不尽十分悲伤,不禁流下两行老泪:“近来千金寨与欢乐园街市的人纷纷传言,说高尔山埋有一批财宝,还真有上山去寻宝的,老弟可能也有所闻,象儿曾对我提过此事,也想上山去打探打探,被我严厉斥责一通,一定是街市的闲杂人等,臆造生事,岂可信以为真!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一早警暑来人,说象儿和两个徒弟在山上被害了,我方知他昨夜擅自上山了,唉!……”沈天一说不下去了。
沈易接着说:“是个放羊的老人清晨发现了尸体,就让人到警署报了案,有个警士认得家弟,忙前来报信。”
沈天一冲钟小辫一抱拳:“我请你来,一是帮我猜摸猜摸,是什么人害了象儿,二是这高尔山藏宝一事,从何而来,得查个明白,没有个头绪,岂不还要死人!”
“我也是正想查查此事,昨夜刘……”钟小辫脱口差点没把刘禄女儿娇娇被劫之事讲出来。
“钟老弟有话不便说?”沈天一忙问。
钟小辫说:“我以后会跟大哥讲的,我们还是先看看象侄丧命的原由吧!”
由于天热,尸体被放在南墙根的阴凉处,钟小辫与沈天一、沈易过来,让人揭开布单。
沈象的致命伤是腹部两处刀伤,很深,右肩胛还有一处伤,钟小辫仔细察看了伤口,对沈天一说:“象侄好像跟人交过手,肩胛上可能是镖伤。以我推断,象侄与人交手时右肩中了镖,无力抵抗,才腹部被刺两刀,丧了命,如先腹部被刺,凶手就不可能再补一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