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无差别纸扇爱之教育之后,白发小老头重重喘了一口气。
广陵被打得莫名其妙,“您……是猴仙人前辈?”
猴仙人余怒未息,点了点头,然后又说:“打工费用先扣除一半,剩下的一半看你表现再谈!”
广陵年纪还小,对金钱这种事情没什么概念,再说狸猫先生送他过来是为了开阔眼界,学习各家法术。工资什么的,他也没放在心上,于是很恭敬地回答说:“好的。”
猴仙人这才稍微高兴了一点,一边碎碎念着:“真是的,和我家那个小崽子差不多年纪,怎么笨到这个程度,我是不是做了一笔赔钱买卖——对了,以后做生意的时候精乖一点,不然我接着扣你工资!”
后半句,他是对广陵说的。
广陵不太明白生意该怎么做,但他想这个大概和学狸猫的法术一样,照样子学就会了,于是继续认真地回答“是”。
猴仙人收起纸扇,整整燕尾服,正准备往柜台后面走,广陵忽然想到一件事,“前辈,那个能把硬币变进去的红木盒子,其实只是一只普通的盒子吧?”
猴仙人头也没回,说当然啊,这还用问。
广陵说我知道了,等明天阿一来我就告诉他,多谢前辈。
猴仙人正往前走,忽然间一个踉跄。
来到猴仙人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广陵吃到了有史以来最奇妙的一餐。
这并不是讲猴仙人虐待童工,相反,这一餐里有土豆、腌肉、青豆、蔬菜、西红柿酱以及米饭,从种类来看,可以称得上丰富。只不过这些东西乃是同一时间放在同一只锅子煮出来,然后又放在同一只盘子盛出来,无论是色彩还是味道,绝对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广陵一天里只吃了半份羊羹,实在是饿了,虽然这份晚饭卖相不好,居然也吃了满满一盘子。
猴仙人心疼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眼睛里都快滴血了。
吃过饭,广陵按照在家里的习惯,主动去刷碗、整理餐桌。只不过在家的时候这些事情是狸猫太太和他一起做,在这里就要他一个人做。好在要收拾的东西比家里少了几倍,整理起来倒是很快。
猴仙人躺在藤椅上架着二郎腿,抽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烟卷。等到广陵把一切都做完了,这才说:“广陵,我要你去做件事。”
广陵自然是回答请前辈吩咐。
猴仙人高深莫测地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走到瓜田前面,广陵才发现这片瓜田实在是很特别,远远看去一片郁郁葱葱,走近了才发现里面的瓜少得可怜。广陵弯下身,把风灯放低一些,一棵一棵瓜蔓慢慢翻过去。
翻了大半片瓜田,广陵才找到一只没熟的瓜,小的像只苹果。他想带这个回去实在是太不合适,于是继续寻找,又翻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只大小正好,看上去已经熟透,正适合摘下的瓜。
他放下风灯,正要摘瓜,一个尖尖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谁偷我的瓜!”
广陵诧异回头,还没等说话,一道风刃已经扫了过来。
这个袭击太突然,广陵没来得及多想,手比大脑快,已经使出了狸猫家族的防御法术。
自己的风刃被挡下,尖尖的声音叫起来,“不要脸的狸猫!”
本来广陵在同龄人里,还算得上沉稳,但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个小少年。
“你骂谁?”他生气地问。
在广陵身后,站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长的像猴子一样的家伙,大声的喊:“骂狸猫!”
听到这句话时,广陵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嗖的一下断掉了。
下一秒钟,两个人扑腾扑腾打成一团。
一开始的时候,两只还会用到法术,风刃火球满天飞,夜晚里煞是好看,然而当一道风刃扫到瓜藤的时候,猴子脸一下子紧张起来,率先收了手,改成拳脚攻击;广陵觉得如果自己还用法术不太公平,于是也收了手。
这场打架真是乱七八糟,真是仙人之间的大斗法倒也罢了,这种打法,人间街头的小流氓都比他们打的好看。
广陵从小到大没和人打过架,真打起来居然觉得很过瘾。打到最后,两个小少年都变成了熊猫眼,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猴子脸气喘吁吁地说:“喂,狸猫,你很能打嘛。”
广陵回敬说:“你也不错啊。”想了想又补充说:“我叫广陵。”
猴子脸笑了,“小偷还会主动报名字啊,公平起见,我叫文采。”
明明长了一张猴子脸,却有一个文采风流的名字。不过这时广陵想到的不是这些,他认真地纠正说:“我不是小偷,是猴仙人要我来拿瓜的。”
文采一愣,“猴仙人?哪个猴仙人,难道是碧绿树林里开黑店的那只?”
广陵心想说黑店是不是不太好(虽然也是实话),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