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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四 当前章节:1427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03

风清月记起一人,道:“笑面虎。”

笑面虎道:“所谓一山不能藏二虎。”

风清月道:“今天我就解决。”

笑面虎道:“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行。”

风清月道:“洗耳恭听。”

笑面虎道:“第一,就是解下裤头带,吊颈自杀。第二就是用头撞墙。”

风清月道:“我也给你两条路行。”

笑面虎道:“哦?”

风清月道:“一,带我见你主人。二,用棍敲晕自己。”

笑面虎道:“你也蛮好笑的。”

风清月道:“我有你这么好笑,就拿去卖啦。”

他的意思就是说笑面虎应该卖笑。

卖笑,就是指用声色供人取乐。

笑面虎听了这话,怒得满面通红,连他的笑也没有了。

风清月微笑着看着他。

笑面虎大喝一声,左手爪向风清月右肋,左手一拳往风清月面门招呼。

风清月冷笑一声,右脚后发先至,将笑面虎踢了一个跟斗。

笑面虎恼羞成怒,“双龙出海”,双手爪向风清月双肋。

风清月双手左右一格,顺势双掌往笑面虎两边太阳穴拍到。

笑面虎向后退。

风清月出脚一勾他脚跟,笑面虎仰天跌倒。

风清月笑道:“这个‘乌龟朝天’使得真妙。”

笑面虎怒极,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从背后拔出剑,一招“立劈华山”。

风清月施展“空手入白刃”,一下子将剑夺了过来。

笑面虎仍未反应过来。

风清月倒转剑,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笑面虎叹了口气,道:“我输了。”

风清月道:“你选哪条路行?”

笑面虎道:“不是第二条。”

风清月道:“很好。”

笑面虎折下一根树枝,往自己脑袋就是一敲,登时晕了过去。

风清月暗叹忖道:“看来这里主人绝非常人,否则又怎会有剑神和笑面虎这样的仆人?”

抬眼望处,前面骇然隐隐现出一座刀山,山上石山如林,刀上躺着几具正在痛苦挣扎着的石像。

刀山前立着一具判官,判官握剑,斜指刀山!

风清月微一迟疑,当即向山上掠去,只见两旁塑像,俱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之态,正是描绘这些恶人纵然上了刀山,心中却仍然丝毫不知悔改,而只有怀恨,当真将恶徒心肠,刻划得入木三分!

突地!刀林之中,直挺挺立起一个人来!

风清月胆量再大,也不禁立刻为之打了个寒噤,身子斜斜退开。

就在这刹那之间,那人暴发起一阵得意的大笑声,笑道:“就凭这样的胆子,也敢来闯公主谷么?”

风清月肩头一耸,道:“若不是你们主人拿了我的宝剑,请我来我也不来!”

他一面说,一面观察,只见是个满头白发,满面虬须的老人。

这老人仰天狂笑起来,道:“你小子胆量虽不好,说话倒蛮巧的!来,咱们聊聊。”

风清月冷笑道:“像你这样只会暗中吓人之辈,少爷犯不着和你多说话,闪开一边,让我过去!”

老人突地霹雳般厉叱一声,霍然长身而起,厉声道:“好小子,如此无礼,可知道老夫是谁么?”

他不但语声有如霹雳的惊人震耳,身材亦是高大威猛,有如雷神天将一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风清月挺胸立地在他对面,与他四目相对,眼睛也不瞬一瞬,亦自怨喝道:“管你是谁,都要让路!”

老人叉着腰望了他半晌,突地“嘻”地一笑,缓缓坐了下去,摇头道:“放你过去,没这么容易!”

风清月怒道:“没这么容易,难道要打一架么?”

老人道:“我两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架?”

风清月怔了一怔,道:“如此说来,你要怎样?”

老人道:“你敢和我打个赌吗?”

风清月暗忖:“这个老人太阳穴像馒头一样鼓,内力修为非刚才两个饭桶可以比,若和他打起来恐怕咱占不了什么便宜,好,用智取。”道:“好!”

老人大笑道:“好!这一场赌你若胜了,老夫便放你过去,老夫若是胜了,你便爬着回去!”

风清月道:“如何赌法?”

老人目中闪动着得意的光芒,道:“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若答得出为胜,答不出为败!”

风清月道:“一言为定!”

老人道:“击掌为定!”

风清月伸出手掌,“拍”地在老人手上击了一掌,老人突地仰天狂笑起来,拍掌道:“笨小子,笨小子!”

风清月道:“谁是笨小子?”

老人道:“你就是笨小子,竟没有看出这赌的多不公平,我输了没什么,你输了却要爬。”

风清月冷冷道:“我绝不会输的。”

老人不禁一愕,笑道:“好,你倒自信的很。”

风清月道:“一向都是。”

老人道:“听着!第一个问题是:你有多少头发?”

他神情得意,满面笑容,只因他已用这问题,难倒过许多武林英雄,胜了无数次赌注!

要知人的头发极多,谁也下知道究竟有多少,更没有人会仔细去数自己的头发,即使数,也数不清楚。

哪知风清月神色不变,冷笑道:“我的头发一共有我头上一半头发的一倍!”

老人呆了一呆,道:“你头上一半头发是多少?”

风清月道:“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么?”

老人暗暗忖道:“好呀,我若问你这个问题,你小子准是又来一倍的一半,一半的一倍这一套。”

当下立定决心,再也不上这个当了,大声道:“不是!”

风清月道:“不是问题,你数数看便知道了!”

老人道:“不数了,算你胜了!”

风清月嘴角含笑道:“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老人摇手道:“且慢,待老夫想想。”

他想来想去,心中突地灵光一闪,大喜忖道:“噢,有了,我要问他:‘你的脑袋有多重?’他若再回答是一半脑袋的一倍,我就要切下他的一半脑袋称称看。”心里越想越是欢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风清月道:“你如此得意,难道是想出个好问题了么?”

老人笑道:“当然,我问你,你脑袋有多重?”

风清月大笑道:“比你脑袋轻一斤!”

老人又是一怔,大怒道:“我的脑袋有多重,是不是要切下来称称看,是不是?是不是?”

他恼怒之下,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哪知风清月却微笑道:“不用切你的脑袋,我也能知道。”

老人又气又怒,又是好奇又是好笑,道:“好呀,我都不知道我脑袋有多重,你倒知道了!”

风清月笑道:“你想问问看么?”

老人道:“好,我问你,我的脑袋……”

他话未曾说完,风清月冷笑道:“你的脑袋比我的重一斤!”

老人大怒道:“放屁!”

风清月大笑道:“你若不信,不妨切下来称称,你若相信,此刻就该依言让路给我过去了!”

老人呆了半晌,突然大笑道:“好……好……你放大胆走吧!”耸身一跃而起,带着震耳的狂笑,如飞掠去!

风清月冷笑:“愚蠢的东西。”

风清月昂首而行,心中暗忖道:“这老人叫我胆子大些,莫非前面还有什么骇人的事么?”

走到一条甬道前,风清月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甬道渐行渐下,也不知有多长,展梦白四下观望,只见两壁铜灯,俱都擦得极为光亮,显见此地经常有人行走。

他根本不愿偷偷摸摸,是以脚步极重。

沉重的脚步声,引起了四下回音,突地,远处传来一阵娇呼道:“什么人敢乱走这条密道?”

风清月大声道:“我!”

那边人似乎呆了一呆,顿了半晌,方自大声道:“你是什么人?这条密道是谁专用的,你知道么?”

风清月大声道:“不知道!”

那边人似乎又呆了一呆,顿了半晌。

这一次呆了的时间较长,娇呼声也大了:“无论你是谁,数到三字,你若还不回头,莫怪本公主手狠!”

风清月大笑道:“原来你竟是个公主,怎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鬼哭狼嚎似的,叫人听了恶心!”

那公主怨道:“好,你笑,看你能笑到几时?”

风清月虽在大笑,但暗中早已戒备,脚步亦骤然加快,只听甬道那边娇叱一声,道:“小红,去咬那人!”

风清月大笑道:“小红,原来你叫小红,原来你还会咬人。”话声未了,前面突地现出两盏明灯!

明灯一现,一只狮子扑了上来。

风清月着实吓了一跳,怪叫一声。

那狮子也像吓了一跳,掉头跑了。

扇铜门半开,门外有人粗声道:“小红,你咬死了那人么?”

另一个娇弱的声音笑道:“还怕咬他不死,就算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挡不住小红一扑!”

粗声的人急道:“公主,他是风清月!”

那公主娇呼一声,道:“王伯伯,你为什么不早说?”

话声未了,风清月已冲出门外!

那粗声的自然是那个老人了。

他身边站了个长发披肩,素雅打扮的少女,那少女虽然妆得非常淡雅,但她玉容一现,风清月只觉两眼的视线,便被那少女完全吸住了,不单舍不得移开,就是眨一下眼皮,都有错失眼福的感觉。

那少女长得太美了,美得叫人说不出一个形容的字,她就是美,美得任何稳重的人见了她,也难正襟危坐,不瞧她一眼,但一瞧上她之后,再要移开目光,那更难上加难了。

少女见他望着自己,粉面微红。

老人咳了一声。

风清月马上惊醒,才发觉自己身在一间房里。

这间房布置得十布精致,堂皇富丽,四边挂的亩帘,全是杭州名

缎,绣着花鸟虫鱼,小几上摆设着古董,秦彝汉瓦,古色古香,地板上也铺了猩红色的北京毡子,着足绵软如茵褥,房里的另一角落,堆叠了不少书架子,积书满架,全是精装版本,书架上还有一只古铜炉,点着西域名香,白烟袅袅,香满一室,不禁啧啧称奇。

老人道:“属下告退。”

公主道:“嗯。”

老人走后,风清月道:“公主,他究竟是谁?”

公主轻轻道:“他叫王不败。”

风清月心头一震,庆幸刚才没有与他比武。

王不败,看名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他曾经一人连劈当时武林四个最强的高手,那四个高手都是当年明朝开国将军们的后代。

风清月道:“公主,不知何故偷走在下的家传宝剑?”

公主嗔道:“叫我冉冉。”又道:“那清泉剑是我们蒙古部落的传剑,怎么会是你的家传之剑呢?”

风清月道:“那是我父亲给我的。”

公主道笑了一笑,拍了两下手掌,有两名仆人立即进来。就这片

刻功夫,已经弄来几色酒菜,还有一壶绍酒。

公主道:“边吃边说吧。”

风清月不客气,坐下便喝了一杯酒。

公主轻轻一笑,说出个中原因。

原来,当年明朝派出蓝玉大败北元的时候,北元统治者脱古斯帖木儿连夜逃跑,把家传的宝剑埋在黄沙之中,后来脱古斯帖木儿被一个叫也速迭儿的蒙古人杀死,北元灭亡,但是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和五百多仆人躲藏进深山,建立起宫殿。

事过一百年后,风清月的爷爷从黄沙之中发掘出宝剑,他死时交给了风清月的父亲。

风清月听完后,看了看公主。

公主俏面微红。

风清月心神一荡,道:“冉冉,我相信你。”伸手握住了公主的手。

公主也不抗拒。

风清月拦腰抱起她,放到床上,拥吻她,房里一片春色。

翌日,公主带着风清月来到花园赏花。

风清月看见玫瑰非常娇艳,伸手去摘,刚一碰到玫瑰的刺,整条右臂马上麻木垂下。

风清月大惊,公主忙从一个瓶子倒出药丸,给风清月服下。

风清月的右臂慢慢恢复知觉。

公主嗔道:“好花只能看不能摘的。”

这时,剑神跑了过来。

公主道:“什么事?”

剑神道:“属下是来向风公子学习剑法的。”

风清月笑道:“要成为一名成功的剑侠,需要内力、剑招和什么,你知道么?”

剑神道:“体力?”

“是样子帅,”风清月笑拍拍自己胸口,道,“有版本给你看。”

公主忍不住娇笑起来。

风清月道:“你的样子么,很难成为成功的剑侠,不过我倒想知道,你为何叫剑神?”

剑神呐呐道:“我姓剑,名神。”

风清月大笑起来。

“王伯伯,什么事?”公主看见王不败快速奔来。

王不败急道:“公主,快从秘密地道走!明朝派了二万士兵来,看来是要消灭我们了!”

公主听了不仅不惊,反而异常镇静,道:“本公主早想到有这样一天了,既然宝剑已经寻回,我是不会走的。”

她顿了顿又道:“风大哥,你快走吧,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风清月道:“如何无关?冉冉,我昨晚说过不离开你的,死也要死在一起。”

公主笑道:“多谢你,风大哥。”

风清月大声道:“王前辈,剑兄弟,冉冉,我们一起出去杀他们几千人,也不亏了。”

王不败豪气顿生,道:“好!”

官兵已经陆续冲了进来,官兵将军道:“不用出去了,你们已经没有地方走了。”

风清月抽出长剑,公主也拔出清泉剑,王不败已经暗运内力,剑神早已握剑在手。

将军以为风清月等人还是像刚刚杀死的笑面虎一样脓包,拔剑就冲。

“找死!”王不败一掌将他打飞,将军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二十丈,断气身亡。

官兵见了,大吃一惊后,发起冲锋。

山谷中响起一片撕杀声、惨叫声和大喊声。

夕阳西下。

死人在山谷。

尸首满地,触目惊心。

官兵还是胜利了,他们牺牲了一万五千人。

而这边,王不败和剑神已经牺牲。

风清月抱着公主躲进了公主的床底靠墙的一个秘密通道。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他们要死也死在一起。

风清月右臂紧紧抱着公主,道:“冉冉,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

公主已经受了重创,非常虚弱地道:“风……大哥,清泉……剑。”艰难地拿出剑。

风清月接过剑,笑道:“我们因它相识,我们死后,留给有缘人吧。”

公主凄然一笑。

风清月柔声道:“冉冉,我们的故事虽然没有梁祝感人,但是,我们的故事却是真的,我很高兴可以和你死在一起。”

公主轻轻啜泣,道:“风……风大哥,我们……下辈子……再续前缘……”

说完便香消玉焚。

风清月笑笑,拿起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其实这件事可以说和风清月毫无关系。

他不应该卷入此事。

他是聪明人,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傻事。

但是,在爱情的魔力下,聪明人有时也会做出傻事来。

其实,为了自己的最心爱的人。

做点傻事,又有何妨呢?

2007.9.2

杯中有酒,旁有爱人。

十四短篇武侠小说之三

(一)浪子

十三的晚上,月将要圆了。

平民百姓都在筹备着十五之夜。

月圆之夜。

中秋之夜。

只有他没有筹备。

他是浪子。

没有家,没有亲人。

他也没有朋友。

在江湖中他是新一辈中最享有盛名的剑客。

他也是一名杀手。

他叫独孤。

人如其名。

独孤!

现在他在长安。

长安今夜非常热闹。

也许明天和后天会更加热闹。

长安的酒楼客人不断,因为这里的酒楼做的月饼是全国最美味的。

为了买这里的月饼,很多客人从远地而来。

独孤不是。

他是来杀人的。

杀一个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

在中秋之夜。

酬金是五千两黄金。

独孤曾想过自己能不能杀此人,不过他决定一拼。

五万两黄金,可以使他成家立室,归隐田园。

他厌倦江湖,厌倦杀人。

但他为了生活,不得不杀。

浪子是没有根的人。

浪子的无奈如同秋天的落叶一样。

(二)第二个杀手

独孤躺在床上。

客店的床,又窄又硬。

但他已经习惯了。

漆黑的天空,有月,无星。

独孤望着孤月,仿佛记起了以前的事。

他是孤儿。

他在舅父家长大。

他舅父当他狗一般看待,打他骂他,用他发泄。

他舅母让他做比十个丫鬟加起来还多的事。

一天,他的愤怒爆发,连杀舅父家二十七人,从此,他便成了杀手。

他没学过剑,他的剑法只有一招。

也是最有用的一招。

比什么都有用。

快似闪电的一剑。

他突然从床上弹起,他听见了细微的衣袂破风声。

“谁!”独孤拔剑大喝。

“你的伙伴。”屋顶的人道。

“伙伴?”

“没错,是侯爷的命令。”

“哦?”

“我知道你不相信。”

“的确。”

来人揭开一片瓦,从那里丢下一块令牌,道:“侯门刺杀令,你现在相信了吧。”

独孤相信了,因为他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侯爷也给了他一块侯门刺杀令。

独孤把令牌抛还给他,道:“你来干什么?你的使命是什么?”

来人道:“我来这里是先跟你打声招呼,我的使命就是内应外合,我早已经潜伏在西门家了。”

独孤道:“你叫什么?”

来人似乎沉吟一下,道:“月圆之夜你便知道。”

来人远去。

独孤重新躺回床上。

夜深了……

(三)街上

十四,早上。

街上人来人往,独孤不在街上,他在酒铺。

他已经喝了三坛酒,仍在喝,他似乎不会醉,似乎不知道早上不应该喝酒。

——是不是他每次杀人之前都需要喝酒?

就在他喝着第四坛酒的时候,街上忽然有女子叫起来。

“走开!”一名美貌少女叫道。

“嘿嘿,小姑娘,大叔带你回家。”满面虬髯的壮汉眯着眼睛笑道。

“我爹爹是西门剑,你再调戏我,我叫爹爹杀了你!”

“西门剑?我还南宫刃呢!”壮汉抓住少女玉臂。

少女边挣扎边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少女显然没有练过武,不过这次之后,她恐怕天天都练了。

街上的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

——是因为人的天性都是冷酷的?

——还是他们见怪不怪?

壮汉见无人理会,更加放肆,硬扯少女过去。

“放开你的手。”独孤不知何时已走了出来。

壮汉怒目一瞪,道:“小子,你活腻了?”

独孤道:“有点。”

壮汉道:“那你是想死了?”

独孤道:“不想。”

壮汉沉声道:“那你最好滚开!”

独孤道:“如果我不滚开呢?”

壮汉冷冷道:“那么我会帮你滚开的。”

独孤冷笑。

壮汉道:“小子,你叫什么?”

独孤道:“独孤。”

壮汉大笑道:“中原第一快剑?”

独孤道:“看来江湖的人你也认识不少。”

壮汉笑得弯了腰:“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来头,原来是个吹牛王,这样笑死人的谎言也说得出!”

独孤冷冷地道:“你死了没。”

壮汉大怒,大喝一声扑上,重拳往独孤面上招呼。

拳未到,拳风先到,显见这拳力道不少于二百斤。

这对付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

可惜独孤不是普通人。

独孤的手没有动,脚却动了。

他不仅剑快,腿也快。

不但快,而且狠。

一脚蹬在壮汉的命根子上,壮汉怪叫一声,撞撞跌跌地走了。

少女高兴得手舞足蹈:“独孤大哥,你好厉害哦!”

独孤微微一笑。

“让开,让开!”几个青衣中年人簇拥着西门剑和一名白衣秀士前来。

“爹!”少女扑入西门剑怀中。

西门剑轻抚少女的头,道:“都说了不要独自一人出来,被人欺负了吧。”

少女开心道:“没有啊,这位独孤大哥好厉害,一脚就踢走了坏人。”

西门剑大量独孤一番,微笑着道:“兄弟,你是中原第一快剑?”

独孤道:“是。”

白衣秀士道:“西门兄,少年英雄难遇,何不请他回去喝一杯?”

西门剑道:“好,南宫兄提议好哇,独孤兄弟,你愿意跟老夫回去喝一杯吗?”

独孤瞥了白衣秀士一眼,白衣秀士冲他笑笑。

独孤一阵疑惑,暗忖:“这白衣秀士想必是南宫刃了,但他为何帮我接近西门剑?”嘴上却道:“荣幸至极。”

(四)第三个杀手

十四月下。

三人共饮。

西门剑望着月亮道:“独孤兄弟,明天便是中秋了,听闻你是个浪子,不妨在此一起共渡中秋良辰美景?”

独孤饮下一杯美酒。

西门剑道:“南宫兄你怎样?”

南宫刃道:“我的荣幸。”

西门剑大笑道:“就这样决定!干!”

三人干了。

南宫刃道:“独孤兄弟人称中原第一快剑,而西门兄则是神州一剑,何不切磋切磋?”

独孤道:“将来有机会的。”

西门剑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道:“没错,以后有机会的。”

南宫刃哈哈一笑,道:“看来我没有眼福了。”

夜。

深夜。

独孤躺在西门家客房床上,却没有睡。

南宫刃是不是侯爷派来的人?

明天晚上如何行动?

西门剑是否该杀?

这些问题都困扰着他。

一阵敲门声。

“谁?”

“我。”

独孤认出是南宫刃的声音,起床开了门。

南宫刃走进来,关上门,道:“我知道你是来杀西门剑的。”

独孤微微一愕,道:“哦?”

南宫刃冷冷地盯着独孤,道:“我劝你明晚最好别出手,否则,我一刀将你分为两片。”

独孤冷笑:“你的自信倒也充足。”

南宫刃道:“本来就是。”

独孤道:“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南宫刃道:“侯爷要杀的人,丞相也要杀。”

独孤等他说下去。

南宫刃道:“西门剑是义军领头之一,拿了他人头便可以到丞相那里论功行赏。”

独孤道:“你倒也贪心。”

南宫刃冷冷地道:“你杀他拿不拿钱。”

独孤道:“拿。”

南宫刃道:“你倒也贪心。”

独孤道:“我不同。”

南宫刃道:“算了,总之,明天晚上你就是袖手旁观就行了。”

独孤道:“如果我不袖手旁观呢?”

南宫刃道:“那么我会揭穿你身份,再一刀将你分为两片。”

南宫刃走了。

独孤的头大了一倍。

南宫刃不是侯爷的人,那么谁是呢?

又一阵敲门声。

“谁?”

“独孤大哥,是我,雪儿啊。”

独孤开门道:“这么晚了,西门小姐有什么事情?”

西门雪儿垂头道:“大哥,你叫我雪儿,好不?”

独孤道:“雪……雪儿,什么事?”

雪儿嫣然一笑,道:“大哥,你明天晚上在我家过中秋?”

独孤点头。

雪儿看他点头,开心地走了。

独孤苦笑。

(五)结局

天。圆月当空,无星。

地。西门宅花园。

人。西门剑、南宫刃、独孤和西门家的亲眷、仆人。

月饼满桌子都是,各式各样的都有。

还有美酒、佳肴。

西门剑大笑着对独孤道:“独孤兄弟,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么?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

独孤不明所以,道:“哦?”

西门剑道:“我女儿虽然任性,但不失姿色,你不会介意吧。”

独孤道:“前辈的意思是?”

西门剑大声道:“我将女儿许配给独孤!”

独孤手上的月饼掉在地上。

雪儿满面粉红,低垂着头,看上去更加娇丽。

独孤道:“前辈,这……这……”

西门剑道:“你嫌弃?”

独孤忙道:“不……”

西门剑道:“这样就决定了,哈哈哈哈!”

南宫刃笑道:“恭喜独孤少侠。”

独孤真想一拳打爆南宫刃的鼻子。

他心里是否也爱雪儿呢?

我们不知道。

独孤不知道说什么好,心忖:“西门剑不枉称英雄,我怎么能对英雄下手?”

独孤主意一定,正要说出此行目的和南宫刃的身份,一名仆人竟不小心将酒倒在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独孤仿佛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请随我来换衣。”

两人来到下人房,仆人停了下来。

仆人转身道:“独孤。”

独孤眉头一皱,道:“原来是你。”

“今晚行动。”

“不,我决定不杀西门剑了。”

“什么?你敢违背侯爷命令?”

“钱我不要了。”

“不要就可以解决?你以为是小孩子玩泥沙?”

“那要怎么样?”

“侯爷计划了五年的刺杀,竟毁在你手上!”

“哦。”

仆人板起面,冷冷地道:“我要你死!”

独孤的右手不由得握住了剑柄。

仆人的右手缩进袖内,伸出来时已多了三支针。

独孤道:“你是毒针门的人?”

仆人狞笑道:“我就是毒针公子。”

独孤身子一震。

毒针公子五年前威震武林,杀人如麻,但不久便失踪了,竟潜伏在西门家。

那时候独孤刚刚出道,毒针公子的威名独孤是听闻过的。

据闻毒针公子的三支毒针是从来没有人能全部躲过的。

独孤道:“其实以你的实力,杀西门剑简直易如反掌。”

“你以为西门剑容易对付?义军里高手如云,如果一不小心泄露了我的身份,我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就是侯爷五年来一直不下令杀西门剑的原因?”

“还有一个。”

“哦?”

“没有罪名,五年来谁都知道他是义军领头之一,但一直没有证据,直到今年夏天。”

“随便给他一个罪名不行?”

“现在这个罪名标题醒目,主题鲜明,且一看就懂,方便实用,我们一直用它。”

“为什么侯爷要杀西门剑?”

“你问得太多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杀了义军领头,便可以找皇上领功、升官,对吧。”

毒针公子冷冷道:“你说话太多了。”

独孤道:“好像是。”

“那么你可以做选择了。”

“哦?”

“两个字。”

“哪两个?”

“杀,打。”

“杀西门剑和打扁你?”

“打扁我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说到打架,我二十年来都没怕过。”

毒针公子道:“是么?”

“是!”

西门剑与南宫刃在干酒时候双目一对。

南宫刃笑容僵住。

西门剑也是。

在座的人都是。

是杀气。

南宫刃的杀气从他眼中射出。

刀光闪烁。

刀已出。

剑呢?

西门剑没有带剑在身。

但还有一把剑。

独孤的剑。

南宫刃的刀刚劈出,独孤的剑已到。

一剑穿喉。

南宫刃的手便垂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听到刀落地的“叮当”一声,才蓦地惊觉。

雪儿投入独孤怀抱。

她太害怕了,她爹爹与死神擦边而过,只有独孤才能给她安全的感觉。

西门剑平复一下心情,道:“想不到,要杀我的竟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泪已经隐约可见。

独孤道:“还有你想不到的,下人房里有一个人的尸体,也是来杀你的。”

西门剑兴奋道:“女婿,你救了我,我女儿没有看错人!”

独孤道:“不,我不是你女婿。”

西门剑一下子懵了,道:“什么?”

雪儿也抬头望着独孤。

独孤平静地道:“我是浪子,我不是你女婿。”

雪儿哽咽道:“为什么?独孤大哥,为什么?你嫌弃雪儿?”

独孤无言转身,向外面走。

雪儿道:“你要去哪里?”

独孤道:“不知道。”

“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雪儿看着他背影,眼瞳中仿佛多了一些什么。

独孤不看也知道那是什么,雪儿说话时已经表现出来。

他停下,却摇摇头,道:“我不能够留下来,因为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雪儿紧盯住他,道:“你不能留下来我可以跟你离开。”

雪儿刚跑出,西门剑便拉着了她。

独孤举步走了出去。

雪儿嘶声道:“你怎么这样狠心!”

独孤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雪儿的眼泪不禁流下,痛哭起来。

西门剑的眼中也好像有泪光。

独孤的眼中呢?谁都看不到他的眼,他的脸。

他再没有回头。

(六)尾声

十六。

独孤走在通向天涯的路上。

他离开了西门家,离开了雪儿。

他虽然用剑荡开了毒针公子的两支针,但还有一支打在他的胸前。

毒,马上流遍了全身。

他还记得毒针公子临死前的话:“你已经活不过三天了,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哈哈哈哈!”

三天。

三天可以做什么?

独孤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可以留在西门家。

他不要雪儿记住他。

他要她忘记他。

秋风在吹,吹起了漫天烟雾,独孤消失在风中,烟中,雾中。

独孤的生命岂非就正如风中的落叶般无可奈何?天下间岂非多的是这种无可奈何的悲哀!

本书结稿于2007.7.19

月白风清夜如墨 白璧无瑕

(一)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好啊!求之不得!”

“哼!”

(二)

李飞走往岳阳城。

他有点担忧。

为什么为了小事吵架?

只不过去洞庭湖一趟,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也不会耽误查案吧。

璧儿一个人安全吗?

一阵风迎面吹来,似乎要吹他回去找白璧。

李飞有点犹豫,但转念一想:“如果我去找她,我男人的尊严往哪里搁?”

他举步向前。

(三)

洞庭湖旁的一间华宅里。

“爹娘!女儿回来啦!”白璧一进门就高兴地叫道。

没有人出来。

没有人应声。

白璧感觉到有不妥。

静。

白璧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白璧不自觉抽出了背后的捕棍。

(四)

李飞和衙门捕头何龙谈话。

“我们正在搜捕一刀狂和他的手下,你们这里可有见过神秘人物?”

“没有,不过,昨晚有衙差在洞庭湖附近看见一群人冲进洞庭湖旁的华宅里。”

“你们为什么不抓人?”李飞有点不满。

“洞庭湖不属我们管的。”

李飞眉头深锁,突一个激灵:“璧儿的父母不是住在那里的吗,那么璧儿……”

当下对何龙道:“召集你们这里所有的衙差,我们去抓人!”

“但……”

“我说去就去!”

“是!”

(五)

“一刀狂,原来是你!”白璧冷冷道。

一刀狂大笑:“是我又怎样?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的,不过可惜得很,那小子居然没有来。”

白璧冷笑:“如果他来了,你们能捉住我么。”

一刀狂道:“能不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擒下了你,他便会来。”

白璧不说话。

一刀狂咬牙切齿:“你们杀了我妻子,我要将你们两个碎尸万段!”

白璧道:“他不会来的。”

一刀狂道:“是么?我倒要看看。”

(六)

李飞等人来到洞庭湖。

一群衙差已经在这里。

李飞皱皱眉头。

何龙问:“李神捕,他们是……”

“李兄,好久不见!”一名捕头过来打招呼。

李飞道:“司马兄,你们这是干什么?”

“铁剑名捕”司马将道:“没什么,我碰巧经过附近,听到这边有打斗声,马上过来了。”

李飞道:“你的随从似乎多了。”

司马将道:“哪里及得上神捕侠侣。”

李飞不理他,对何龙道:“布置人手,可能有一场厮杀。”

司马将道:“李兄,我估计他们已经捉了你的璧儿,绝对不会跟你硬碰的,他们应该会威胁你进去。”

李飞道:“这句话很有道理,但也错了一点。”

司马道:“哦?”

李飞道:“如果我进去后制服不了他,那么你们可以不管我的死活,杀进去,把他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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