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院子、屋子我都弄好了,而且布置了一些小阵法,从院子外面看,其实是没那么打眼的。而且,在林子的外围,小白也已经撒尿圈地了,一般的动物、包括普通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这里。”貂蝉说:“现在你可以问了。”
“这完全没有科学道理吗!”胖子立刻下意识地嘟囔。
“如果你一定要有一个“科学”的说法,”貂蝉懒懒地说:“你可以理解为,一些特殊的材料,在特定的排列组合下,产生了一种尚不为人类所认知的特殊波动,这种波动可以影响到人类感觉器官的正常工作,甚至产生错觉与幻觉。”
“嗯,你要这么说还真象是那么回事!”胖子若有所悟。
“可是,你说的,护山大阵连卫星都发现不了,那卫星又不是人类!”胖子举一反三。
“那可以视做是一种高级的拟态。你认为,一种人类尚无认知的能量体系的能量运用所产生的拟态,是现在这些简陋的光学仪器所能发现得了的?”貂蝉不屑。
“在光学仪器发展到现代之前,以前的设备就连虫子的伪装也识不破吧?或许随着科学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有一天人类制造的光学仪器也能发现这些吧!”貂蝉完成自己的补充。
“你说的有道理。”胖子不得不承认貂蝉的说法,但仅仅是“说法”。
“那树、那花、那草、那竹子、那……”胖子向祥林嫂学习。
“打住!”貂蝉当机立断!
“那些树苗我带进黑木崖重新处理过了。黑木崖的那个湖水如果用来灌溉,对所有植物都有催生和起死回生的功效,用它浇水,在石头上也种的活。还有一些你没有的品种,竹啦、花啦、莲啦什么的,我都是从这里带过去的。”
“植树是很没技术含量的一个活儿。”貂蝉漫不经心地说着,手里就不知从哪里摸过一柄超大号“洛阳铲”来。
“你就是拿这个东西种树的?”胖子眼睛都撑的快有嘴大了。
“是啊!你想看看?”貂蝉理直气壮地说着,随手一挥,“夺”地一声在面前的石壁上掏出一个碗口粗、尺余深的洞来!
那可是石头!
胖子对貂蝉的武力值终于有了一个极其感性的认识。
“你看,简单的很,直接把树苗往里一插就行!”貂蝉笑嘻嘻地对胖子说:“再统一浇点湖水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只有像你一样的白痴才会相信!”看着胖子震撼的不辨东西,貂蝉悄悄地在心里补充。
“至于那池塘,地下一百米处有条暗河,我打了一个小洞,引了些水上来。”
“我还引了一些黑木崖的湖水进去,这样这池塘里的水以后浇个花、灌个树什么的,也多少会有些作用的。”
“那湖水对动物会有什么效果?”胖子两眼今天第N次发亮,也不知会不会劳损。
“我不知道,湖里没有任何动植物生长。”貂蝉迟疑:“或许你可以在池塘养些鱼试试。”
“嗯嗯嗯嗯。”胖子点头连连。
“你现在可以在两边自由活动,互带东西了?”胖子觉得这才是一个最大的好消息。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是在“双龙道字碑”周边的小范围内。”貂蝉瞪了胖子一眼:“现在也就你家这点范围吧!”
貂蝉这话却也不是全都是谎言。
应该说,貂蝉说的不是“谎言”,她只是“阐述了部分事实”而已。
这可是原则性的区别。
“那些房子、木亭你又是怎么弄的?”胖子现在纯粹就是好奇宝宝。
“我说了你也不懂!”貂蝉又变的懒懒的了。
“我觉得我的理解力还是在平均线以上的。”胖子心痒难耐。
“我参照别的建筑,使用无上法力,就象建筑工人使用现代工具建房那样搭建起来的。”貂蝉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答复。
当然,对胖子而言,和没给也差不多少。
“那木料好像不一般啊!”胖子又想起那丝木纹里的金丝。
“家具是用金丝楠木,房梁和“赏雨亭”的柱子用的是檀香木,它的味道太重,所以不适合做家具。”貂蝉淡淡地说。
“檀香木的味道太重,所以不适合做家具?”胖子都快要疯了!
“这些木料你有很多?”胖子就差流口水了。
“当然。黑木崖有几片林子长的都是一些高密度、高强度的树木。”貂蝉不以为然:“有许多都比这两种强多了,我只是为了迁就国人的建筑风格和使用习惯。”
我靠!这两种木料现在都是按重量、恨不能精确到克来卖了!
“赏雨亭”那五根高达十几米的柱子全都粗逾双人合抱吧?
胖子轰然倒地!
“那小白又是怎么回事?”已经魂不守舍地胖子依旧是锲而不舍。
“小白可是等级非常高的高等生物呦!”貂蝉双眼如月,双颊如陷:“低等级生物在面对高等级生物时,那种敬畏和恐惧是本能的、深入骨髓的!”
小白在一旁很配合地昂头挺胸,意思想要摆出很臭屁地“酷造型”,但你想想吧,一只小京巴在那里扭扭捏捏地扮酷!
胖子满头黑线,冲着小白猛一呲牙!
小京巴华丽丽地完败!
在胖子面前被貂蝉沉重打击过的小白,已经有了最黑暗的心里阴影!
“我出去验证一下!”胖子转身就走。
“你最好马上把种树的合同签了!”貂蝉在后面大声揶揄。
胖子如飞而去!
站在貂蝉连夜新植的小树林外往里看,胖子发现效果竟是十分理想。
貂蝉把原本直通到大门口的简易便道以树木为墙修改的弯弯曲曲,但道路质量却是好过昨天,也不知貂蝉是否让小白变身巨龙做的轧道机。
在树林的掩映下,胖子在林边绕行一周,甚至没有看到自家的院墙!这让他不得不震惊于貂蝉所说的“阵法”。
按照正常情况,这种小树林是不可能有这种效果的。
合同签的很顺利,还是约定六个月内交清承包款,承包期限五十年,这已是村里的最大权限了。
胖子决定,尽快让貂蝉在所有的地方都植上树!
但他的这个宏伟构想后来被貂蝉毫不客气地直接拒绝了!貂蝉说:第一,我力所不逮;第二,这你就不觉得突兀和引人注意了?
胖子于是也华丽丽地完败。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一早我就听人说了,昨天有人往荒河滩那边拉了很多的树苗。听你这意思,你们这是连夜都给种上了?”村支书笑哈哈地、却是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是啊。”早有准备的胖子不慌不忙:“苗圃那里正好有借到客户的植树机,今天就要送回省城了,所以只好连夜加加班了。”
“看来是好用。”村支书说。
“其实也就是个挖坑机!”胖子吹吹合同上的印泥。
村支书哈哈大笑。
村支书刚才一直在劝胖子再等一段时间看看效果,说以前也有人试着种过树,但最多十几天就全死掉了。
胖子赌咒发誓地说自己种的绝对没问题,并再次抬出胖爹张保国,最后在村支书的不断摇头叹气中两人敲定了承包合同。
了结了这里的事,胖子马不停蹄地赶回市里。
途中胖子给胖爹打了个电话,回到家时张保国已经在家了。
“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以单位无事为由又已早退的胖妈率先发难:“我说打个电话吧,你爸还说等你打。你倒好,现在也没给我打一个!”
“嘻嘻,”胖子嬉皮笑脸:“老妈,我饿了,赶快做饭吧!”
胖妈一听宝贝儿子要吃饭,顾不上再说,瞪他一眼去了厨房。
“老爸,房屋装修的事我朋友会接手,但她希望装修的一个月内不要有人去打扰。”胖子抢先。
“好的,没有问题。一个月内,我和你妈都不会过去,你多配合些。”张保国没有任何犹豫。
“还有,我把荒河滩包下来种树了,合同也签了,在这儿。”胖子先斩后奏。
“反正卖人参的钱我们可以自由支配,朋友装修也不用这笔钱了,就从这里出吧。”见老爸有些犹豫,胖子猜测老爸应该是担心承包款的问题。
胖子又心说:“都弄完了,哪还花什么钱。”
“所有的?他应该还有九十多万结余哪。”张保国有些吃惊地说。
“她不缺钱,”胖子说:“忘了和你们说,那笔记本和手机现在也是我的了,哇哈哈哈,价值十万的东东啊!”
“那他这是为什么呢?”张保国眉头紧皱,突然感觉紧张不已。
“入世。”胖子一副高人摸样。
接着就又嬉皮笑脸了:“这些世外高人的子弟“入世”是为了增长自己直接的阅历,他们并不缺少、也看不上世俗的我们这些普通人所看重的“财富”,在他们眼里的“财富”概念,与我们是截然不同的。”
张保国略一思索,即点头赞同。
“还有,给我支十万块吧,我要去开一个股票账户。朋友对这个有研究,也愿意带带我。”胖子现在说谎,那是九真一假,根本让人无从分辨。
“你的朋友还懂这个?”张保国再一次深感意外。
“世外高人哪!入世、入世、什么叫入世!”胖子一副代言人的摸样:“要不,你儿子我哪来的这般好运气?!”
张保国终于释然。
“你不满十八岁,是开不了户的。”张保国食指敲敲桌子:“你用我的吧。”
“你什么时候开的账户?我这么不知道?”胖子怪叫。
“这还是早些年首都银行改制上市时,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给弄的。你这不说,我都要给忘了。”张保国不动声色。
“哼!一会儿我得问问老妈,要是她老人家也不知道,哼哼哼哼……”胖子威胁张保国!
啪!
啪啪!!
啪啪啪!!!
“老妈,救命啊!杀人灭口啦!”胖子叫的惨不忍睹。
余音绕梁!
三秒不绝。
张保国的账户在貂蝉的操作下,第一天即获利一万,让胖子惊的下巴险些没掉下来!这比捡钱也来的快啊!
而且是合法的!
“羡慕?那你想不想学?”貂蝉斜睨着胖子,笑眯眯地问。
“嗯嗯嗯嗯嗯。”胖子恨不能把脖子折断了。
在提升学习成绩和高收入的双重诱惑下,胖妈继胖爹之后终于同意了胖子“暂时夜不归宿”的“学习工作计划”,一方面协助对金山村新宅的装修,一方面进行文化和金融、股票等方面的学习。
胖妈泪雨滂沱地要求陪读,被胖子和胖爹联手封杀了。
胖子在和张保国谈话的第二天就又联系了那家苗圃,采购了大批乱七八糟树苗,并要求提供植树服务,且说好只负责种植,不负责成活,苗圃王老板胜任愉快地吃下了这个大单。
胖子之所以不用村里的人来干这个活,是担心村里人一旦觉的和你“相熟”之后,那走家串门的可就是常事了,而这是胖子最不希望看到的。
十几天后,整个荒河滩就几乎都是绵绵密密的小树林了,因为胖子和王老板约定的是按件计价,这“树林”的密度已是逼近树苗成活容许值的极限了,两苗之间,小孩也穿不过去。
村支书在期间来看过一回,并且当场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植树工人提到了“死苗率”的问题,说以这里的这种环境,这个数据一定会更高。
村支书心说,什么更高,根本就是百分之百!
村支书还清楚地记得,当年那个采砂场也曾在院内、院外种植了两排杨树,没多久就死的一颗不剩。后来不甘心,又陆续地种过几次其他树种,却总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最后这才算是死了心。
但这个话题也就就此揭过。
胖子最担心的村支书或村人走门串户的事终究没有发生。胖子想想,新房建设期间村支书就已来过,而且这些年农村谁家没翻修过房子,有什么好看的?到让自己白白担心了很久。
树苗在种植之前,胖子已经向村支书从村委会借了一辆手拉的平板小水车,让貂蝉装了黑木崖的湖水,亲自给所有树苗都喷洒了一番,尤其是树根部位。工人们对胖子宣称的这种“保墒”行为不置可否,置之不理。
树苗种植起来之后,竟然没有一颗死掉的,日后这不禁让村人都为之啧啧称奇,但却也更是证实、坚定了一直以来的某些传闻和人们的某些想法。
但就像貂蝉所承诺的,这里并没有什么闲人过来。
据村里最调皮的小孩讲,他们过来这里玩,总觉得“有些凉气森森的”特不自在,待久了就是最大胆的孩子也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害怕。
也还真有“不信邪”的人,专程去树林周边查看树苗的生长情况,结果坚持转了没有半圈就一脸苍白地跑回家里,转天还病了一场。后来家人传出,此人在林边竟然遇到两名刚死不久的村人,还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而周边的一些村民则都纷纷传言,胖子家此次妄自动土,在荒河滩建宅、植树的行为,已经激怒了盘踞那里的千年鬼王!前些天的一个晚上,张家新宅那里有鬼王夜啸,声震寰宇,良久不息!
这些话得到了更远住户的证实。
事实上,金山村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曾在前些天的一个夜晚听到一阵龙吟虎啸般的“怪音”,并伴随着明显的地面轻微震动!
此话一经传播开来,荒河滩更是人兽绝迹。
假如胖子也能听到这个传闻,那么只要他推算日期时辰,就可以发现,那正是貂蝉在自家院内“打洞引水”的那一刻!
以貂蝉的暴力手段,地面空气与地下暗河骤然相通,两边压力差下,河水及空气上涌,在那细窄的孔洞之中快速流过,可不是就象一个巨人在吹笛一样!
能不响,能不震吗?!
可惜没有任何人和他讲。
就连胖爹张保国的村支书兄弟也从没有提起过。
但村里也并没有人因此来找胖子家的麻烦。
毕竟“闹鬼”已经十多年了,也不是因为胖子家这次动土的缘故不是。
大约是因为觉得“冤有头,债有主”的缘故?
没有人当面说过。
周边几里外的十几家住户在几天内就都已想办法陆续迁走,最不济的,也暂借住在同村其他地方进城村民的空宅,并学城里人一样,和房东约定分期付款买房!
胖子要学的东西超出他最大极限的想象力之外。不说貂蝉安排的高中文化课学习部分,就以胖子垂涎已久的股票操作为例,胖子需要学习的内容有: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战略管理、质量管理、科技发展史、会计学、舆情监测、法律法规、中央及部委文件、**省政府文件、国家领导人讲话等一大堆胖子看来匪夷所思的东西之外,胖子觉得应该了解一些的内容更是必备:国际电子产业发展报告、微软公司**年度报告、因特尔最新产品技术十二月通报、节能减碳最新……
反而是胖子原以为最应深入了解的“目标企业生产及经营状况”,貂蝉根本就没有做学习安排!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让胖子感到快要发疯的话,那么貂蝉强制执行的“体能及肢体技能提高课”就直接让胖子免费到欲仙欲死的极乐之境做N日自助游了!
一月之期将至,对股票操作文化课已经学有小成的胖子伤心痛苦地发现自己又已面临着新的学习课程,因为貂蝉已经开始转战美股与欧股,同时在期货和股指市场兴风作浪、大捞特捞……
貂蝉抽空改进了胖子买回来的太阳能电池板样品,就那总面积只有普通太阳能热水器面板大小的一块,竟然已足以支持“静斋”最奢侈的用电计划了。
胖子看着这块太阳能电池板那个口水滴答呀,这就是座金山哪!如果自己来生产这东西,那得有多赚钱!
想到这里,胖子却立刻泄气了,想着股票账户上那与时俱增的数字,胖子也只能苦笑。
钱不是目标了,其他的,自己还是先充实自己再说吧。
胖子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裳。
太阳能电池板被貂蝉分拆还原为数十个小块,塞在院内一个个不起眼的角落,配以周围的植物,一点都不显山露水。
貂蝉在黑木崖按“静斋”的样子重建了一套,她偶尔住在那间与现实空间挂着“静斋”匾额的东房相对应的房间里,悠然自得。
胖子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当初自己手痒时那笔“静斋”的烂字是写在了东房;胖子发誓一定要用一个威风的名字来命名这套豪宅,但在考虑之后,他决定把这份荣誉留给胖爹张保国。而张保国对此显然不够重视,所以直到现在为止,胖子也还只能是落脚在“静斋”。
胖子在暑期班结束的时候,收到了自幼儿园上学以来十几年中老师对他的最高评价。
胖子不但以总分第一的成绩勇夺暑期班闭班模拟考试的第一名,更是在之前每一天的上课前都是最早到、最晚走……胖子就是所有浪子回头金不换学生的榜样与楷模!
胖子在被李国强们狂虐时内心独白:就是现在这样也比在黑木崖幸福啊……
李德江已经低调就任新州市代市长将近二十天,市人大也将于近期召开会议审议、评选新州市市长。好在李德江在市委秘书长职位任职多年,此时做事自然有条不紊,头头是道,却没有新人刚接手一摊时的那份忙乱,据说颇受上级领导的肯定。
孟太平在这二十天中,平均一周跑三趟市里,借一切机会接近李德江,而且期间忙的没有踏入张保国家一步。
最让孟太平有些郁闷的事情就是李德江对他的态度,现在有些淡淡然地公事公办的意思,全不复以前的那种亲热。
但孟太平自己想想,李德江可能是新上任,所以表现保守、谨慎一些的缘故吧!
还有一件事孟太平特别生气,那就是那个石崖村石匠郭老汉。
当天问胖子拿到电话后,孟太平在车里就拨通了郭老汉的电话。出乎他意料的,郭老汉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听到“救命恩人”声音后应有的那种激动,听起来甚至还有些淡然。
孟太平心思电转间也就恍然大悟:郭老汉已经拿出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双龙道字碑”来做酬谢,他的付出已经足以相抵他的所获了。
换就话说,不论之前有多大的人情,郭老汉现在也已经不欠他孟太平什么了。
想到这里,孟太平更是愤懑。
在听完孟太平要求他再刻一块“双龙道字碑”的要求后,郭老汉却是沉默了。
“孟书记,不是老汉推脱,那块碑不是老汉刻的,”郭老汉沉缓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苍凉,有几分凝重,还有几分虔诚:“那不是老汉所能刻出来的东西!”
“哈哈,那是郭师傅客气!”孟太平心说,这就对了!就凭你一个乡村石匠,就能刻出这种国宝级的东西来?那你还不早已飞黄腾达了,还用被一个小小的乡官所胁迫,欠我的人情。
“我也不要求你做的多好,随便花个几天时间仿一个就是!”孟太平大大咧咧地说:“就是前些天去你那里订货的那个小胖子,是我的外甥,他也喜欢上这个造型了,所以求我找你再刻一块!”
“你说的人是张知秋吗?”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孟老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啊!小孩脸嫩,不好意思再找你。那块碑本来是我要的,他喜欢就给拉到他家里了,这小孩子做事,就是这么不妥当。”孟太平笑的很爽朗。
“对不起,孟书记,”稍后郭老汉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有些沉闷:“您的这份生意我接不了,实在是抱歉!”
“什么?”孟太平怒了:“你不是石匠吗?有什么做不来的?我又不要求你做的多好,只要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也给你一周的时间!”
“对不起,孟书记,这活我真的接不了,您找找别人吧!”郭老汉的声音很坚决。
“哼!”孟太平当即气的把手机摔到了车座上。
虽然当时很生气,但孟太平并没有事后去找郭老汉的麻烦。他是个很讲道理的人,这件事上,郭老汉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做不做生意,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何况当时甚至连价格都还没提,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还是那句话,郭老汉已经不欠他孟太平什么了!
欠他孟太平的,是张保国!
张保国经胖子的手,拿走了本应属于他孟太平的东西而不还!!
孟太平心绪难平!
但孟太平也并不是就要立刻对张保国怎么样。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是!
“咦!”
“哇!”
“呀!”
出租车远远地停到了距荒河滩所在山谷数十米外的地头就返程了,这是胖子要求的。
胖妈一进山谷拐个弯就被远方的小树林惊住了。虽然她听胖子说过包下来荒河滩种树,但听到的总是不及看到的那样让人震撼。
胖子包下了金山村境内所有的河滩,总计几十亩的面积,足以把几个“静斋”都完整地包在中间,而从山谷口往里看,河滩更是漫长深幽。
这个种植面积是经貂蝉计算过的、比较合适的一个数值,但胖子却始终没搞明白貂蝉所说的“合适”是做何解。
胖妈一路惊呼不断,好在一路并无他人。
但胖子仍是觉得有些丢脸,故意落在后面磨磨蹭蹭。
当小路曲曲折折地终于到头,那仿佛城墙一般地青石墙突现面前的时候,胖爹张保国也不禁动容了。
“这,这是我们家?”胖妈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胖子暗暗叹气:等你们进门在看!
大门没有搞的太过夸张,但也是一幢中规中矩的门楼式大门——它甚至确实在两边附带着两间房屋,就像是大单位的门房一样,也象公园的售票处。
胖子其实一直怀疑貂蝉的这些设计是抄袭自哪家公园,事实上,这“静斋”从外面看,象公园要远远大过象民宅。
无奈地胖子后来又请貂蝉在大门前面数米处挡了一块巨大的青石兼做照壁,这样就不会从路上就一眼看到房屋,加之两侧密集的树木,远看反而像是一堵岩石阻隔在林间小路的尽头。
进的大门,一路高声惊叫的胖妈却连声音都没有了。
胖爹张保国也震惊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胖妈痴痴地看着巨大地荷花和塘里的游鱼,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这不是在做梦吧?!”
池塘里的鱼基本都是胖子前些天买的观赏鱼。这些原本都是极微型的小家伙们,一个月下来,普遍都有胖子的手掌大小,这甚至包括几条少见的金鱼。而原来较大的几条锦鲤,刚才跳出水面惊倒胖妈的二尺长大鱼就是它们了。
扶起胖妈,郁闷的胖子现在知道黑木崖的湖水对动物有什么作用了。
“静斋?”一路踱来的胖爹张保国站在东房的门口,看着这几间屋上唯一的匾额。
“朋友似乎喜欢这个名字和这间屋子,但她从未在此留宿。”胖子见老爸留步,笑着解释,“大约以后也不会入住的。”
胖子说的是千真万确地实话。
貂蝉要住,也是在黑木崖的那间。
“只要他喜欢,就一直给他留着,不要再安排别人住了。”张保国沉声说。
“我的房间在哪里?”胖妈终于开口了。
“你可以住这里的任何一间!”胖子笑了。
一家人是在喝着各式各样地果汁、啤酒、葡萄酒,吃着各种新鲜地水果和干果,在不断地惊叹声中度过一天的。
果汁是用胖子买的榨汁机自己榨的,其他就都是黑木崖原生态出品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胖妈却是看看金丝楠木精制的雕龙刻凤双人大床和床上崭新的天然蚕丝被,拉着胖爹张保国的手:“我们回家吧。”
“回家?”胖子哑然失笑:“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而且这屋子已经完全干透了,屋里也没有采用任何含有化学物质的油漆和饰品,我们现在所闻到的味道,完全是木材本身发出的清香,是完全环保的。”
“我知道。”胖妈笑的很开心,“可我就是个小人物,从小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个环境……”
胖妈有些羞赧:“我住不惯!”
“哈哈。”胖爹张保国大笑:“我和你还真是般配。好,我们就回去吧!”
无奈地胖子再次让张保国去体会“幽谷荒滩空宅孤人”的崇高境界去了。
雄浑、厚重、精美、庞大的檀香木书案上,一张撒金笺留下了张保国龙飞凤舞的墨宝:金山苑。
这件唯一的檀香木家具是虚荣的胖子问貂蝉要的。
胖子无端地认为,闻着檀香木的清香在书案上挥毫是一件特有感觉的事情。
这个书案是给向来喜欢书画的胖爹张保国准备的。
在树林外再砌一堵墙吧。
这是张保国的建议。
豁然顿悟的胖子拍拍自己的肉脸:猪脑!
三天后,一堵两米五的普通红砖墙将林地圈了起来,留了一个可过货车的普通铁皮大门。
现在,金山苑从外面看就像一家普通的苗圃。
村支书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自家的林场,有钱愿意圈起来,天经地义。
距离开学的日子还有二十多天,胖子这日向貂蝉正式告假。
由于黑木崖与外界“时差”的存在,连续在金山苑“住”了一周的胖子已经有“将近二年”没有回家了!
胖子思乡、思亲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金山苑”的金字牌匾长一点七米,宽零点五米,厚达十五厘米,已经高悬在大门正中的预留之处了。
“其他还好,就是这个大门在这儿有些大了;与之相比,院子有些小了。”
胖子在门口摇头晃脑,评头论足。
无人理睬。
两年的时间胖子学了很多东西,已学业而论,胖子现在的水平不亚于国内重点大学的大三学生,在身体方面,胖子的体质已经变态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但有意无意地,不知是自然如此还是有意为之,胖子的体型看起来却基本没有变化。
貂蝉大度地准了胖子的“探亲假”,并且送了他一个“超级大礼包”:胖子今后可以不再经由“双龙道字碑”进出黑木崖,而是借助貂蝉用不知名合金打造的一个半截小拇指大小的“双龙道字碑”模型即可,这个模型被貂蝉做成一个挂坠,胖子直接把它吊在了脖子上做项链。
欣喜于今后又可以睡自己那张躺了十几年的铁架床,兴奋过度的胖子在试图给貂蝉一个法式热拥的时候,被小美眉一脚直接踢出了黑木崖,掉进了荷塘里一群正在嬉戏的鱼中,惊得它们一哄而散。
推出“两年”没骑的电动自行车,胖子心里那个激动啊,恨不能立刻飞回家去。
翻身上车!
起步!
下车。
放了一周的自行车电瓶没电了。
郁闷的胖子伸手拿下电池,想想却又装了回去,然后隔着水塘把自行车直接扔向赏雨亭,两眼看着“双龙道字碑”,心里念着:让它自己去黑木崖!
电动自行车果然如愿消失。
大喜过望的胖子正自张口狂笑,却被一辆从天而降的电动自行车大力砸翻!耳边似乎还有貂蝉得意地标志性“女王式”笑声。
胖子气急败坏地双手摸头抹脖子的验伤,碰到那根项链后才顿时恍然——原来电动自行车返程时抄的是近路啊!
电动自行车是从自己脖子上的“双龙道字碑”小模型借道的,要不砸的这个又急又狠还又准呢!
被貂蝉改造后的电动自行车速度堪比摩托车,好在这款车的车型和摩托车的外观也相差无几,这速度便也不那么打眼,胖子风驰电掣十几分就已回到自家楼下。
熄火,不下车;
叉腿,撑着地;
抬眼,望三楼。
胖子摆好那个造型——
热泪盈眶啊……
“胖叶子,谁欺负你丫的了,咱兄弟这就去砍了他!”一个熟悉的贱男音在胖子的耳边回响!
造成“回响”的成因很复杂。
现在原本早已武功高强的胖子,在心神激荡之下,在毫无准备、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竟也被人卑鄙偷袭,一击得手,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在了头顶百会死穴之上!
所幸现在原本早已武功高强的胖子,久经此项考验,终是没有就此嗝屁,但耳边“回响”就是不可或缺的了。
“我靠!爷我刚才被风迷眼,刚揉扒出来,又被你这贱男给拍回去了!丫丫呸的!”胖子嘿嘿一乐,那反击真是声震九天!
“看你哭的那熊样,丫不是第N次被“抛盘”了吧?”贱人果然还是贱人。
“爷是伤心差些被恐龙“套牢”,还被告知心仪的其实是你这只“小强”哪!”胖子果然是骚包人。
两人相视大笑!
李国强。
“听你妈说,到乡下闭关了?”李国强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胖子:“没见瘦啊!”
“还不是被我家老头给逼的!”胖子肆无忌惮地给张保国泼污水。
“唉!你现在成了我的榜样啦!我那老子,现在恨不能把我给绑到集中营啊!”李国强的脸也说垮就垮。
“我还真能帮的上你!”胖子心里一动。
貂蝉给胖子准备的学习资料,却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国内最著名的几位中学特级教师的讲课视频,在胖子选定最适合自己的老师后,貂蝉把他们从高一到高三的所有视频一股脑都给了胖子,以后的大学课程也是如此办理。
胖子不知道的是,以他的三分钟热度和偷奸使滑的学习作风,他怎么能在“两年”的时间里取的这么大的成绩?而貂蝉经常在“野外生存训练”的间隙开恩让他“学习文化课放松一下”的场所,是那黑木崖深处不见天日的大森林!
那里的时间比例是一天对一年!
这就是胖子为什么思乡成狂的真相。
将自己的“法宝”一亮,李国强果然大喜:“胖叶子,你这么会有这么件大宝器?发达啦,发达啦,这要学校每人都卖一套,那得有多少钱?”
接着又抱怨:“奶奶的狗胖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
接下来是胖子对李国强的全方位、立体式、高强度追杀!
胖妈是在厨房隐约听到胖子的鬼哭狼嚎后抹着泪杀下楼的。
原本胖妈以为又是自己思念成幻,后来却越听越是自家儿子,奔到阳台上看时,宝贝儿子正在家属院里四处尥蹶子撒欢儿呢!
李国强是被李德江打发过来讨要酒水的。
那天胖子在把胖妈送到大路以后,胖妈却惦记没带上那些吃喝,胖子干脆出主意让胖妈在路边等着拦辆货车,一起拉回去的了,胖妈从善如流,于是胖子又回去从屋里往林子外倒东西。
等胖妈坐着一辆福田小卡车见到林边等候的胖爹时,张保国身边已经堆的象座小山了,就这胖子还又是驮了一自行车出来,那货带的数量之多让让货车司机也为胖子的技巧啧啧称奇。
胖妈原本是想给自家父母和兄弟送一些回去,但孟太平总是以工作太忙推脱,并告诉胖妈,自己家和父母家的菜都多的要扔,让她就别惦记着了。
至于胖妈所说“吃了能改善体质,益寿延年”云云的说法,孟太平的直接反应就是:大姐脑子进水!
这里胖妈看着满屋的粮食、蔬菜、水果发愁,张保国却是开始忙的神神秘秘,也顾不上管她。好在胖妈很快就发现,这些蔬菜、水果极其耐放,几天过去,别说腐烂,就是水汽也没落下去,干脆也就踏实过自己米虫、果蝇的幸福生活,副业上班打屁,主业就是不时地想想儿子!
直到有一天李德江来家里偶尔吃过一次晚饭之前,胖妈的生活还是无忧少虑的。
那次晚餐无疑是胖妈几十年厨艺生涯的巅峰之作,尽管胖妈为之自豪的时间不及后来后悔的三分之一,但胖妈还是会在有时间的时候先自豪一会儿,然后再加倍后悔一会儿。
张保国无疑保住了自己的形象。因为他对“金山苑”的食材已经有所习惯,但新任的新州市长李德江同志却是真的吃饭吃到撑,吃菜吃到(盘)清,喝酒喝到(醉)喷了。
当晚吃饱喝足醉意朦胧的李市长阻止了张保国呼叫市委司机的意图,在胖子的旧铁床上屈就了一晚,第二天起床时竟是精神抖擞,没有一点平时喝酒宿醉后的头疼、脑涨、浑身乏力的后遗症,反而感到不但是多日来积攒的疲劳已是一扫而空,多年来一直因高血压引起的轻微头疼似也不药而愈!
看着坐在自己家一言不发、赖着不走的市长,张保国无奈之下,只有对其“坦白”:这些粮食、蔬菜和酒水,都是那位委托自己出手人参的老中医为答谢自己所赠,其中蕴含天地灵气,食之能调理身体,益寿延年!
李德江一听之下更不干了:好你个张保国,这卖人参好歹我也算有一半功劳啊,怎么这答谢礼就被你一人独吞了呢?
张保国听了冒出一身冷汗,急切间回答,德江啊,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说昨天我们吃的是旧菜不成?这水珠还在菜叶上挂着呢!再说这酒水,葡萄酒和啤酒各有一桶,我俩昨天每样各剩下半桶,那白酒我是一口没沾,你可是独包了两瓶啊!
李德江一听,那好!就等你这话呢,一人一半,我的那份我要拿走!
于是在胖妈当时就深切地后悔中,李大市长自己开车带走了其余一多半的粮食、蔬菜、水果和两桶都只剩下半桶的葡萄酒、啤酒,最后在张德江的据理力争之下,给胖妈只留下两瓶白酒!
李德江在三天后的体检报告出来后,证实了自己这几天的感觉并非错觉,他本已江河日下、开始走下坡路的身体竟然恢复到“年轻人的身体素质”!
大喜之后的李德江不但再次带着老婆、儿子一起来张保国家蹭饭,还试图诱惑张保国开辟一条购买优质粮食、蔬菜和酒水的专线!
张保国苦笑,只回了六个字:可遇而不可求!
二人默然相视,慨然长叹!
饭后,李德江立即开始弥补他两天前犯下的一个大错,然而已经事不可为!
两天前,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心存疑虑的李德江把从胖子家带走的一瓶白酒托正好要进京公干的一位干部带给自己的一位在保密度极高的研究所工作的大学同学,只说化验一下成分。在李德江想来,这种“保密度极高”就是其水准的保证。
李德江不是信不过张保国,只是担心这些食材里是否含有什么张保国自己也不知道的激发人体潜能之类的虎狼之药,虽说一时看来是提升了身体的健康状况,但却是在以透支未来生命为代价!毕竟,这效果实在是太过惊人,甚至只能以逆天来形容了!
在李德江准备联系他的同学之际,同学的电话先一步打入,只有两句话:
“东西你是哪里得来的?”
“请你立刻来京!”
浑身发热却出了一身冷汗的李德江打个哈哈:“老同学,有什么话你就电话上说吧,我现在身为一市之长,身不由己啊!”
同学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李德江在三秒的发愣后,立即把老婆、儿子赶下车,自己直接驱车返回张保国家。
在两人闭门密谈半小时后,首都相关部门的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李德江的手机上:“李德江同志,现在请你即刻前往省城东郊机场,有一架军用飞机在等你进京。”
这是一个不在政府序列、却是绝对有权调动李德江这一级官员的权威部门,所需官方程序只是给李德江的上级部门一个电话通知即可,所以李德江没有任何质疑与废话,挂断电话后,简单地与张保国沟通几句,就匆忙动身了。
这是昨天的事情。
“你爸让你来的?”张保国和儿子打个招呼,笑着问李国强。
“没有,”李国强笑嘻嘻地回答:“我爸昨天接了他同学的电话,火烧屁股地跑到首都去了,临走的时候还没忘吩咐我,今天一定来把您的那瓶白酒搞到手,等他回来,请您全家吃饭!”
“哦,哈哈,这个德江!”张保国大笑:“想喝酒就问我直接要吗,还让你来。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和你说了吗?”
“没有,他没带充电器,手机大概是没电了,他也没打电话回来。我妈还直怪他呢!”李国强也不怕爆李德江的丑。
“哈哈,没问题,一起吃午饭吧,吃完了你把酒带回去。”张保国说。
“不了,我还是回家吃吧。我妈心情不好。”李国强起身:“女人吗,更年期到了!”
在胖妈的追杀中,李国强一手抱头,一手拎着酒瓶,实现了胜利大逃亡。
午饭时,胖妈炫耀地拿出隐藏了几天的西红柿给胖子做打卤面,让胖子啼笑皆非。想不到这菜这么受欢迎,自己家里都已断顿了。
“老妈,这菜还多的是,我下午再找个车去拉吧。”胖子并不在意。
张保国抬头,大有深意地看了胖子一眼,但他并未留意。
饭后,胖妈自去清理残局。胖子正要出门,却被胖爹叫住。
“老爸,我先去弄些菜,回来再和你聊!”胖子说。
“不急,你先进来。”张保国笑意不减。
“那酒出了些问题,你德江叔受牵连了。”二人坐定后,张保国轻声慢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