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国苦笑了,很苦、很苦。
“应该就是他了,否则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千年人参一出手就是两根,还是新鲜的!嘿、嘿嘿。”李德江怪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保国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个老头应该就是三十年前的那个人了,想不到他竟然没死!”李德江喘口气,平静下来。张保国涨红着脸,却也没有再催。
“保国,你还记得我的二伯吗?”李德江转过脸来。
“记得,他是高干,可惜死的早。”张保国确实记得那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不错,可你知道吗,如果不是这位任老先生,我二伯起码要早死十年!他是早已被医院判了死刑的人,可硬是被从阎王殿给拽了回来!嘿嘿,“笑阎罗”,那可真不是吹的!”李德江双颊泛红。
“三十年前,医生……”张保国突然间骇然张大双眼,话都说不完整了:“难道……那个……有关系?”
“把这件事忘了吧!”李德江长叹一声:“那一颗人参就搅出满天风雨,事情至今余波未平,好在当时对外宣称的是东北老客,现在二者还没被人联系起来,但要再有这千年人参现世,可就说不好了。你最好还是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吧!”
“那这位任老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张保国忍不住问道。
“有人说他好,有人说他坏,这都是一些过去的事了。不过,我想现在是没人说他不好了,毕竟那帮说他坏话的人里,老的已经去了,年轻人现在也已不复年轻了,而老人,嘿嘿,又有哪个是不怕死的?”李德江忽然红光满面,显得容光焕发。
“我就说这件事怎么雷声大雨点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这下我们放心好了!”李德江兴奋地拍拍光膀子的张保国,啪啪有声。
“你那千年人参可以拿出来卖了,而且可以是高调地卖!”李德江双手挥舞,如痴似狂。
“你倒是说清楚一些啊,我这越说越糊涂了”张保国是真没搞明白。
“这位任老先生有起死回生之术!”李德江笑问张保国:“你说别人找他做什么?而且他随便酿的酒,就有延寿活命之效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那个同学。我还当他是为了诈我的口供,信口胡编夸大其辞的假话,原来却是真的啊!”
说完李德江心痛了:“唉,白白送了两瓶出去,还一点儿不落好,这种事,我怎么也会干!再有人来,看我怎么应对他们!”心里有谱的李德江现在是真的不怕了,他怕的是未知的危险,现在吗,只有好处,没有危险!
得罪一下与神医有关系的人或许不打紧,但要只是因为与神医有关系而被打击,以那个人的一贯作风,有哪个人敢做?!
除非他一不用神医救命,二不怕神医要命。
可要是这样,他还找这个人干什么?特意去得罪他?
也许还有当年被“笑阎罗”杀掉的人的后人什么的想要找他报仇,但他们在这件事上敢公然假公济私地因为这个原因去处理一个地级市的市长?
没有人敢冒这天下之大不讳的!
更何况李德江现在也不是以前上边无人无靠的时候了。
“唉,还有,让你来吃饭,你就空手来吧,还拿什么酒!现在就连最后的两瓶也被喝光了!”李德江痛心疾首:“你赔我一瓶!那里有一瓶应该是我的!”
“中午你喝了一瓶半还得多,应该是你赔我才对!”张保国啼笑皆非。
“唉!”李德江眼一闭,让水漫到下巴:“我决定了,你必须尽快上岗,去给我做牛做马!啊哈哈哈……”
而貂蝉此刻正在听胖子的转述——其实有很多时候,她都是亲自到场“监听”的。
胖子突然间感到了她的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胖子倒是急的团团乱转。
胖子是刚刚借口自己头晕肚痛什么的,反正是在李国强已经脱成光屁的时候,找借口溜掉跑出来的,让光屁股的李国强想跟着他走都没来的及。
“这件事你怎么看?”貂蝉终于开口了。
“我想可能是你的这个阵法出了些问题!”胖子精神一振,他也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哦?”貂蝉有些好奇地看着胖子:“怎么个出问题法?”
“你看,那份文件和德江叔的说法都证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父亲……”
“是任天翔。”貂蝉打断了胖子的话。
自己哪里来的这么一个“父亲”!
“好吧,任天翔。”胖子小心地看了一眼貂蝉,他现在能够确定,小姑娘对自己的父亲是充满了怨恨之情的,连“父亲”二字都不愿听到。但可以理解,如果换了是自己被“抛”,可能比她的反应还要激烈。
“说到哪里了?”胖子插科打诨,却见貂蝉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好讪讪的一笑,继续说了下去。
“我本人现在的状况可以证明,黑木崖空间的时间加速,对动物体是无效的。不论你我,在黑木崖都度过了许多年的时间,以我们现在的这个年龄段,那身体、外貌的变化应该是极大的,但事实上,我们的身体发育应该还是以外界时间为标准的。”
貂蝉全身一震,脑中轰然作响:对啊,这个问题怎么自己就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相貌之所以没有变化,那是因为自己的刻意为之,是花费了能量、动用自己的“特权”才得以实现的,可是胖子呢?这是为什么?如果说是只对人的意识起作用,胖子明明是肉身进入,而且在黑木崖空间对其身体的改善也分明在现实空间得到了“认同”,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貂蝉心中一片混乱。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任天翔是失踪于三十年前,可你却说,自己的父亲,哦,是任天翔,是在你这次短暂外出到阵外的山里游玩,回来后才发现他带着你妹妹突然离开的,到现在以外面的时间计,前后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吧,那么现在两方明显是对不上号的!”
“哎呀!”胖子想起一事:“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只见你妹妹,没有见到你父亲的。难道是他出去后又返回来把她带走的?”
“莫非还有更糟的情况,他们俩其实是分别失踪的?可这要是因为阵法的原因造成的,那我在黑木崖的这段时间要远超貂蝉出去的那一段,相同的情形也应该再次发生才是,可是我和貂蝉现在显然既没有失踪,所处时空也没有错乱——难道是其实已经错乱了,只是我们身处其中而不自知?”
胖子摇摇头,想不通,还是先搁着吧。
“有了!你说你父亲曾“名动公卿”,你告诉我哪怕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我们不就知道他到底是在三十年前还是现在了吗?”胖子忽然想到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激动万分。
“我不知道。所有的那些我都是从父亲偶尔的言行中判断得来的,那天和你这么说,也是虚荣所致。”貂蝉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自泼污水。
“嗨嗨……”胖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家的这个“黑木崖”大阵是一个能够改变或者说扭曲时空的阵法,那就有可能是在运行中的某时某刻出现了偏差或者漏洞,丢掉了或错过了现实世界中那三十年的时间!或者说,你父亲返回到了三十年前?可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胖子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前后矛盾、遍体鳞伤的判断。
貂蝉沉默不语。
“还有一个可能!”胖子灵光一闪,高兴地大叫:“那就是丢掉时间的其实只是任天翔和你妹妹两个人!或者说,他们被遗落或是困在哪个时间的缝隙当中了!”
“你说过,你父亲精通奇门遁甲,那么他很有可能除了你所在的这个大阵,还有其他类似的、威力较弱的“法宝”。”胖子大叫大嚷:“比如就好像“双龙道字碑”这样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没有类似的、现成的“法宝”,但可以通过自己独立布阵来实现类似的功能——就像你在“金山苑”外边的小树林那里所做的类似,他没有理由做的不比你好,但他可能发生意外,比如说,在受伤的时候,或是因为种种原因而导致的失误,这种失误可能不会使他致命,但出现刚才所说的这种意外却是完全有可能的!”胖子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激动的不能自己。
“有一点我之前和你没有说过,”貂蝉在胖子刚才的讲述中发现了自己之前的多个漏洞,不得不补:“这个大阵空间与外界的时间差异,正是我父亲结合自己多年来对奇门遁甲和祖传阵法的领悟,重组大阵后才被重新启动的!”
“家族传言,这个大阵空间与外界之间的时间差最多能达到外界一天,此间一年的比例——正如我以前和你所说,但其实自千年前开始,除了此间“天地元气”充足,可以催生、助长植物以外,时间却与外界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父亲领悟并开启这大阵的时空功能,也只是近来的事情,可能确实有不完善之处,出了岔子。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他老人家了。”
貂蝉说完,仍又陷入沉思。
胖子可怜巴巴地在一旁看着,见貂蝉一味苦思,不敢惊扰,最后实在不堪孤寂与压力,干脆自己收拾工具去收粮了。
“死胖子说的固然多少有些道理——想不到他还有这般脑水,只是事情却全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恨我现在也不好反口。唉,真是自作自受。”貂蝉伤脑筋地长叹。
“不过,胖子的这般思路倒是可以借鉴一二。这件事在此刻之前那是绝对虚无的扯淡事,可现在却是无中生有地出来这么一档子事——”貂蝉猛地站起。
“既然我现在所为能够影响过去,那么同样的,我将来做的事情也同样会影响现在!”貂蝉猛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是将来某一时刻的我自己所做的事,反过来影响到现在和过去,有可能吗?而且,既然我现在明白事由,将来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貂蝉想到这里不由地笑了:“我现在又怎么能够想清楚将来的事!”
“莫非真像死胖子所说,这时间真的也有分支和空隙?”貂蝉想的浑身发毛:“难道真的是过去、现在或将来某个时间的分支所发生的事,在本时空的“映射”?”
“我自己近来对那种莫名地危机感般的感应越来越清晰,可偏偏既不知道是为的那般,也不能确定那就是一种“危机感”,更是不知如何去推演判断——当真是古怪到莫名其妙的一件事;但显然绝不会是因为眼前这件事。”貂蝉自己摇头否决。
“这些事到底会不会发生呢?可是它又为什么不会发生呢?按照莫非定理所言——这最坏的可能是一定会发生的。”貂蝉想到这里,气的笑出声来。
“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向坏的方向发展,就一定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貂蝉喃喃地背诵着“莫非定理”,不由的再次苦笑:
“这狗屁定理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真理。没有之一了!”
九月二十日,新州市商务局副局长张保国突兀地升任新州市政府秘书长,事前竟是没有一丝风声传出,摔碎了一地的眼镜片!
太不合常规了!
一般情况,张保国能从商务局副局长位置挪动到市府副秘书长的位子,就很能说明他的能量了,但现在,原本猜测张保国后台是李德江的人无不闭嘴。尽管在市委常委会上李德江毫不意外地支持了对张保国的任命,但提名张保国的,却是从京城空降的新任市委书记刘春生!
新州市的这次调整着实让许多人都是摸不着头脑,在没有重大事件发生的情况下,同时更换一个地级市一、二把手的情况非常罕见,同时也让整个新州官场都动荡不安,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预期中的大调整。
老书记原本还有不到三年到线,此次突然迁任省政协副主任,他自己也是满意之极;原来传言将由现年五十二岁的原市长王志刚接任书记一职,不成想在任代书记主持工作期间,因工作劳累过度,生病住院了,接着便由京城突然空降一名书记下来。好在王志刚病愈出院后,组织上很快就安排他担任了省城排名第四的非常委副市长,这个职务虽然也和他现在的级别相同,但和市委书记的职位就无法相提并论了,只是虽然委屈,但也只能屈就了。当然,如果他能进入市委常委,那就是一步踏入副省级的门槛,那可就是另一说了。
孟太平在听闻张保国出任新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时,当即在家里连续摔了三个杯子!他觉得自己就是摆在茶几上的那些个“杯具”!他现在越发地相信,正是那块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双龙道字碑”给张保国带来了这极度好运!这张保国,这次就算不是连升三级,连升二级是走哪里都绝对说的过的!
尽管嫉恨恨的彻夜未眠,顶着黑眼圈的孟太平在第二天中午还是出现在张保国的家里。在上午就接到他电话的张保国告诉孟太平,自己今天中午、晚上都不会回家吃饭,但孟太平还是表示要回家看看大姐。
孟太平也知道,这几天张保国推不开的饭局会有多少。
张保国在百忙之中还是给胖妈打了一个电话,只有一个意思:所有来自胖子朋友的农作物、水果和酒水,一概不许拿来招待孟太平!胖妈尽管对孟太平这一个多月都未曾登门的做法也暗自流了许多眼泪,这时却也心有不甘地回答:“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他不能吃,谁能吃?”
张保国只用一句话就让胖妈闭了嘴:“你只要保证他能给你儿子保守这个秘密,那就随便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无限委屈的胖妈看着一如既往、热情有加的亲弟弟,心里却无论如何也热乎不起来,她太了解孟太平了:有能力,但确实是有些太自我、太自私了。
胖妈曾详详细细地追问过胖子购买“双龙道字碑”的前前后后,弄清事情原委的胖妈简直被孟太平的无厘头逻辑给惊呆了!所以她甚至没敢跟丈夫和儿子说,孟太平曾打电话给她提起过自己的要求:张保国和胖子合伙“谋夺”了自己的东西,你给我还回来!
这也是胖妈不愿住在“金山苑”的主要原因。
看到那块“双龙道字碑”,她就会想起弟弟那些绝情、伤人的话语,痛彻心腑!
孟太平象以往一样,拉了满满一车厢的各色新鲜蔬菜过来,甚至还有半扇羊肉,他知道胖子最喜欢吃这东西。
看着孟太平跑上跑下地忙的满头大汗,胖妈叹口气,拿块毛巾给弟弟擦汗。
孟太平憨憨地笑着,憋红了脸问胖妈:“大姐,我的那些糊涂话,你……”
“唉!我没和你姐夫和小秋说。”胖妈望着孟太平的笑脸,无缘地叹口气。
尽管孟太平也早想到胖妈可能根本就没给张保国提起这事,但这要搁昨天以前,那他还是绝对会当场勃然色变的;但现在孟太平却是立即大喜:“我就知道大姐最疼我,我的那些混话,你就当我从没说过好了!我可不想让姐夫因为对我有看法,却让你也跟着遭罪!还有小秋,那是从小最亲近我的,要是因此有了什么隔阂,那可真是要难过死我了!”
胖妈无言地看着孟太平,听着热乎乎地话语,心里却在慢慢地发凉,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帅气的小伙、自己的“弟弟”了——他真的是自己的那个纯朴、老实、厚道、可爱的弟弟吗?
胖子现在已经开学了,但学校现在所学的那些知识,在胖子看来就像一个中学生在听小学生的课,实在是无聊的很——胖子已经在学研究生的课程了,而且是同时开了几个方向!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刚开学时对学校和同学的那股热乎劲也逐步消退的差不多了,所以胖子感到自己现在在学校上课,简直就是一种对自己最大的折磨!
或许是知识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胖子现在的心态明显与两个月前有着天壤之别,看自己同学的所作所为,就像在看一帮孩子的玩闹,这也让胖子极其地不适应。
事实上,胖子在这过去的近一个月里,就已经收到了许多诸如“装B”、“傻二”之类的“祝福”了,只是以他现在的心态,却实在没有心思去和他们计较什么。
但今天胖爹张保国升任市府秘书长的消息在校内传开后,胖子所受的待遇对他的心境又是一番锻炼,在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佩服自己的死党李国强了,难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高干子弟,却仍能保持当前的这种心态与作风,当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同时,这也让胖子对李德江的为人处世有了更为深入、透彻的理解。
胖子打算休学。
请假也可以,如果需要,到高考时去参加就是了。
胖子这段日子一直有这个想法,今天,他的这个思路更加清晰了。
胖子“近年来”日益清晰地感受到貂蝉的那种“焦虑”与“危机感”,尽管貂蝉自己也说不清她的这种感觉缘何而来,但这种感觉却是日益影响到了胖子,他近来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最起码,要加强自己的“实力”。
加强自己在这“世俗界”的力量。
但可供选择的项目太多,胖子“近年来”的学习也都是围绕着这些产业相关的领域,只是哪一个都是感觉难以取舍。
胖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是从农业、工业、还是电子、软件行业着手呢?这些行业胖子手中现在都拥有绝对领先当今世界的成熟技术,当然,这份功劳应该给貂蝉美眉。
各有利弊吧!
在上自家楼梯的时候,胖子做个“小结”。
“小秋!”屋门开处,胖子被孟太平一把抱住,但在试图将之抱起的时候,孟太平还是无奈地放弃了,好在他也并不气馁。
“好啊,小秋!越长越结实了呢!”孟太平亲昵地说:“小舅终于是抱不动你了!”
“哈!是小舅!”胖子也亲热地拍拍孟太平。
“什么时候来的?好久没见你了呢!”胖子口无遮拦地说。但天地良心,他绝没有其他的意思在内。
“刚来一会儿。”孟太平的笑容不易觉察地微微一滞:“最近忙了些,这不刚调整了职务吗,整天不是开会就是是上山下乡的,我这个月在家都没吃够三顿饭。”
“那是。”胖子松开孟太平的手,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接口的感觉。可能是他和孟太平实在是“分离太久”的缘故吧!
“话说,“金山苑”已经是很久都没人去了!”或许受潜意识里孟太平在“金山苑”与自己争夺“双龙道字碑”地影响,胖子此刻无由地却是冒出这样的想法。
“爸妈去了那次以后,也还没有再去过吧!”胖子做出新的决定:“一会儿就去看看!”
“中午吃什么?”胖子一贯地关心着自己的肚皮福利,“老爸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吃面条。”胖妈有些不自然地半低着头,“你爸中午、晚上都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
“正常,正常!”孟太平一旁热切地接口:“姐夫这一履新,那应酬一时半会儿可是消停不下来的!我这上一个小小的县委副书记,都是要忙的脚不沾地呢!”
胖子没有接口,此刻他的眼神落在茶几的果品上,那些都是一些普通的水果,而胖子家现在根本就不买水果!
胖子默默地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口感在普通水果中属于是顶级的了。
“呵呵,这以后啊,就不用我再带这些东西过来了!”孟太平一直在注意胖子,这时笑着开口:“你只会发愁这东西太多不好处理了!”
胖子嘿嘿一乐,顺势来到厨房,一闻味道,胖子就知道,今天午饭用的都是普通食材。
“为什么?”胖子用眼神问胖妈。
“你小舅就是个大嘴巴,省的麻烦。”胖妈低声地说,眼神却不落胖子。
“你先把菜端出去,和你小舅先吃着。”胖妈说:“我盯着水开了下面。”
胖子今日不同往时,他没有开口咋咋忽忽的说些什么,只是端了菜就走。,脑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
孟太平吃完饭就急着返回五盘县,胖妈也没挽留,倒是胖子找回了一些以往的感觉,和孟太平有说有笑地依依话别。
“到底是为什么?”胖子开口问胖妈。
胖妈嘴唇蠕动,却终是什么也没说。见胖子堵着路,一伸手就是一个脖拐:“有什么为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胖子于是决定骑车去一趟金山苑。
胖子现在去黑木崖并不经过金山苑,都是从家里直接去了,打包了东西再直接返回,只是必须谎称是去金山苑拿的——胖妈虽然上班懈怠,但总归还是要去的。那胖子一人在家的时候,无论他说自己干了什么,胖爹、胖妈也只能相信,更何况胖子确实是真金白银地拿出来吃吃喝喝一大堆的东东。
见胖妈并没有与自己同行的意思,胖子遗憾地骑着自己堪比摩托的电动自行车直奔金山苑,胖子早想好了,以后拉菜绝不再用车,实在是上次的“厕所行”把胖子也刺激的够呛。
事后自己想想也是好笑,难道就早想不到用这样偷懒又安全的办法?人的思维定势一至于斯——只知道能用车拉菜,就不想想自己的实际情况!
山谷、河滩与小树林一如往常地寂寞着,光秃秃地山崖在这秋日的艳阳里,泛出的,却是丝丝缕缕地白光,偶尔的几星绿色,反倒像是块块疤痕。
胖子在来的时候甚至发现那条推土机推出来的便道上,居然已经绿油油地长出来许多的小草,原本清晰的路面,现在也快湮灭在荒河滩的乱石里了。
大门前的围挡应该还没有撤,这是胖子特意嘱咐的,胖子还掩耳盗铃地让貂蝉在围挡前也补载上几排树,好歹遮挡一下的意思。虽然围墙外已经不在胖子家的承包范围,但想来在这山里载些树也不会有人计较什么。
走的近了,胖子不由又叹口气,实在有些无言。
貂蝉环围墙周边高高低低地种了四五个品种的七八排树木、灌木,而且树木还都是径粗不细于成人胳膊的“大苗”,足足占出有十米还多,有两排已经是栽到了山坡上,但院墙倒是也被挡的不见分毫了。
“唉,看来我是得要把两边的山头也包下来了。”胖子叹气,心里琢磨,一会儿是否就去趟村支书那里。
“还是算了,那样的话,这里反而会更加惹人注目,再招来人参观、学习什么的,想低调也不可能了。”胖子转念一想,改了主意。
“还是让貂蝉在山头、山谷里多植些灌木和野草好了,也省的这里太过突兀。只是那样又不知道会不会招来村民在这里放羊?”胖子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只干不说不就得了?”当胖子后来见到貂蝉,将自己的烦恼向她诉苦时,貂蝉眼睛翻白地说:“不签承包协议是对的,确有晃别人眼的可能;不过,不签协议并不禁止你义务植树啊!自家周边的山坡多植一些小树,其他地方种一些带刺的灌木或者动物不爱吃的杂草类,只是不要长的太快,太那么显眼就好。”
“你呢,就是太自私!”貂蝉最后做出发言总结:“生怕别人占了你的便宜去!”
胖子当即郁闷到要死,却还是捏着鼻子生受了。因为他虽然是想到要植树,却都是为了自己在琢磨,还真的没有一丝是“义务植树”的念头!
胖子因此认真做了自我检讨:浅论张知秋为什么就这么缺乏社会公益之心?几经剖析论证,胖子最后得出的结论竟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能白占过社会和他人的便宜!
无论如何,此事确实让胖子深刻地自省了一番,并就此叽叽咕咕地对天许了一堆将来定要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承诺。
空口白牙的那种。
进的大门,院内的植物更加地茂密,胖子注意到,原来绕墙栽种的那些竹子,现在已经完全取代了围墙的作用。
原来紧靠围墙的外围青竹,现在已经长的比碗口还粗,里边几层,却是又划分了许多不同的族群,象什么翠竹、湘妃竹,都是一片一片,一从一从的。
还有一些特殊品种的,比如通身血红的一种竹子,胖子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站在水塘边,胖子决定给它正式命名为“荷塘”!因为那些巨大的莲叶已经几乎将整个水塘周边都覆盖起来,花色却是又多了玫红和粉色,争奇斗艳,暗香浮动。
胖子在水塘边上正自品香陶醉,不提防先后两条大鱼跃出水面,溅起来的水却把塘边胖子淋了个正着。
伸手抹脸、骂骂咧咧地胖子定眼也被吓了一跳:那两条捣蛋的锦鲤体长已是超过了一米!
吓了一跳的胖子连屋子都没顾得上进,直接来到黑木崖去找貂蝉。
胖子现在很少再能在秋千架上看到貂蝉无忧无虑的身影了,而且说来奇怪,大大咧咧地貂蝉从来没有邀请胖子进到过那间木屋做客,胖子倒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种“非分”的要求。
不过,这也与貂蝉后来长居黑木崖里的那间复制“静斋”大有关系,眼下胖子就是来到这里,“近年来”,他早已是这里的常客了。
“没关系了。”貂蝉听完胖子关于担忧金山苑的荷塘里长出巨型怪兽的担心后,淡淡地说:“那是由于我在那水里掺了黑木崖湖水的缘故。当时本是为了让那些荷花什么的植物能长的好些、快些,谁知道你后来又放些鱼虾龟鳖的进去。好在那湖水当时掺的不多,想来现在对它们的影响应该也达到一个平衡了。长还是会长,但大约不会再这么超常了。”
“那要是你判断失误,它们还在继续疯狂地变大呢?”胖子是真的急了,想想好莱坞电影里的那些场面,胖子不寒而栗。
“那就把它们都炖了喝汤好了。”貂蝉眨眨眼睛,轻描淡写、不负责任地说。
胖子哑口无言。
貂蝉的方案貌似也是可行的。
“还有事吗?”貂蝉逐客:“我很忙的。”
“没了。”胖子郁闷地退出门来。看到京巴小白正在屋门外闭眼假寐,顺便踹它一脚打个招呼,然后在小白地热烈欢送中,抬头挺胸地扬长而去了。
去库房扫荡一番,看着众多空落落地架子,胖子无限惆怅地长号两声——无论他怎么努力,这库房却总是像个无底洞般难以满足,那些空着的地方好像是那永恒的存在;而那看着只是寥寥不过数十亩的几块庄稼地和菜地,胖子却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没能把它们一次收割完过,它们总是在胖子还没有轮割完之前就已经开始新一轮的成熟。
胖子曾经为此发狠,一个月不眠不休地拼过一回,但自那之后他就认命了,以至于貂蝉后来不得不给他定量下达收割任务。
相对于收粮、收菜,胖子后来更愿意去果树上摘果实,看着眼前的水果一个个地减少,感觉会更有成就感一些。
所以胖子现在又到了梨树上。
从黑木崖出来,金山苑荷塘边上锦鲤溅出的水珠儿还没散开。胖子却也无心再去赏雨亭观景,直接进了屋内。
虽然房屋的门窗都也很严实,但一个多月无人打理的空宅还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着不显眼但绝对超豪华的屋子,胖子心里涌上的确是一阵空虚。
“乖乖隆个冬,爷怎么也会无事悲秋呢?”念着阔别已久的口头禅,胖子自嘲地笑笑:“看来,老子真的是开始老了。”
花了半个多小时打扫卫生,之后无所事事地胖子坐在明式雕龙太师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看看表已快到下午上课时间,想了想干脆给老师打个电话请假,没料想被老师在电话上关心了将近十分钟!
早想好要偷懒的胖子在来金山苑之前,就把脖子上的微型“双龙道字碑”放在了枕头下面,这会儿胖子抬手给胖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下午请假的事,顺便问她人在哪里,胖妈惊讶之下又是一阵唠叨,倒是告诉胖子现在自己正在出门上班的路上。
胖子顺顺当当地倒腾回一堆吃喝,拿了“双龙道字碑”项链又回到金山苑,推起电动自行车,想了想却是无处可去、无事可干,在院里发了会儿呆,干脆又到黑木崖干了三天农活了事。
回到金山苑时,天已向晚。胖子路过荷塘时听着水里哗哗地鱼跃,一发狠返回黑木崖弄了个简易地网兜,凭借现在灵活的手脚、犀利地眼神,胖子一口气将闹的最欢的三条鲤鱼、两条草鱼捞了出来,只是那两条大锦鲤却是一点都没再露面。
“这水也不知有多深。”胖子不甘心地瞠目直盯荷塘,却是没能如愿看到池底,自己又不愿下水一探,只得悻悻离开。
“不知这荷塘月色又是怎么一番景象?”胖子骚骚地想着,却也不准备费那时间来看。
将网兜顺手丢进厨房,拎了这五条都是二尺有余的大鱼直接往后备箱一塞,却是连盖子也合不上,只得又胡乱拽根绳子拴了。胖子也不去管那鱼儿闹腾,顾自慢慢腾腾地推着电动自行车出门。
出的大门,胖子又是一阵痴呆:不知何时,两边的山坡上,已经绵绵密密地栽满了手指粗细的树苗,远远地延伸到山顶、山口,林间的空地上,荆棘丛生!
“看来时路上的灰尘和杂草,还有我上次离开时走过后的痕迹依旧宛然,也并没有第二人留下的足迹,那么这里应该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现在多了这些树苗,想来也不会有人注意。”胖子安慰自己。
“貂蝉一贯思路周详,这些弊端想必她事前早也已考虑在内了。”胖子终于感到踏实了。
“好歹还不算太离谱。”胖子发会儿呆,纠结地皱着眉头,无意识地摧残了手边的一株新栽幼苗,心里却是在想,如果有人质疑,那也只能咬死是雇人种植的了,只是一时却让我到哪里去找这些个人头?
照例给胖妈打个电话,告知有鲜鱼要做,胖子又花了十几分钟飚回家里。
胖妈对这些活鱼无爱,也不心软,手起刀落,竟自将这几条活泼过度的鱼儿一一用刀背砍晕,又挑了一条最肥的草鱼来烧,其他的只好让它们先在冰箱里暂住了。
且不说胖妈惊异于鱼的硕大——这一条鱼一锅居然放不下,只那味道就让本已酒饱饭足后归家的张保国也厚着脸皮吃了两碗。但据张保国讲,这其实主要是由于吃惯了家里的饭菜,外边酒店的东西几乎无法入口的缘故。这在外边吃饭就的饿肚子,实在是惨不堪言。
“这鱼是金山水池里的?”胖妈一直都不喜欢叫什么“金山苑”、“赏雨亭”什么的,从来都是直呼其为“金山”、“亭子”。
“是啊!”胖子得意,这可是自己的功劳:“而且还长得特别快——这鱼是一个多月前我刚买的鱼苗!”
“怎么这么快!”张保国也吃惊了:“不会是放激素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加了些酿酒用的那水而已。”胖子实话实说。
“可惜了。”张保国咂嘴:“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新技术,可以推广应用呢!”
“爸,我正要喝你说呢,我想休学或是请假一年——”胖子说的话没完,却被胖爹、胖妈合力打断了。
“什么!?”胖爹吃惊。
“不行!!”胖妈生气。
“你们听我说,我已经读完了全部的大学课程,现在正在读研究生呢!”胖子半真半假地说:“朋友的老师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我跟着也能学很多——主要是远程网络教学,我可以随时单独请教的那种,老师非常敬业。”
“我现在在学校完全是浪费时间,而且,我想做一番自己的事业。”胖子迟疑地看了胖妈一眼,但还是继续说:“在我手上,有一些领先国际的技术,涉及工业、农业和能源等多个方面。”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这回是胖妈抢先开口。
“我朋友的。”胖子自己说的也泄气。
“不过,她的心思不在这方面,也没有兴趣去搞,但我想试一试。”胖子忙着补充。
胖妈回头看看胖爹。
“你有详细的计划吗?”张保国问。
“我这不刚有这想法吗!”胖子笑嘻嘻地回答。
“不过,这些技术都是成熟的,而且我不缺资金——老爸你没有看自己的股票账户吧?那可是合法收入哦!不过,这是小头,朋友在国外代开了一个账户,除股票外,还做股指、期货,所挣的钱足以支持我的创业计划了。”胖子终于开始爆料。
“你什么时候搞的这些事情?”胖妈有些受到惊吓:“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以后也就是帮人跑跑腿什么的,”胖子见势不妙,赶紧提前全面“消毒”:“这不对我以后大学毕业了就业什么的,都是一个锻炼吗!”
“我刚才也就是在家里吹吹牛。”胖子干脆彻底自污抹黑。
这有些事它就是做的、说不得。
“我就说嘛!”胖妈宽心地叹口气:“你这小子,打小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说什么呢!”张保国眉头一皱,斜了胖妈一眼。
“得得得,我去洗碗去!”胖妈一乐,也不和胖爹计较,自行收拾桌面,直奔厨房去了。
“我能见见你的朋友吗?”张保国慎重地问:“许多事情需要当面请教。”
“哈!”胖子乐了,嬉皮笑脸:“你估计是见不着她——这情况有些特殊,我一时也不好解释。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就是全权代表,可以当家作主的。”
“这恐怕还是你自己的鬼主意吧!”张保国立刻明白自己和胖妈刚才都是被胖子忽悠了。
“是的,老爸。”胖子严肃起来:“我刚才是不想让妈担心,其实这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但我也全无一字虚言!”
“说说你的计划和你的项目吧。”张保国沉吟片刻,不置可否。
“现在现成的就有几个,”胖子却是不在乎张保国的态度,热切地向前凑凑。
“农业方面,虽然卖现成的农产品朋友不会拒绝,但那毕竟是小打小闹,仰他人鼻息。我想的其实是可以在我们这个空间——”胖子住嘴,感觉有些说漏。
“我是说,在我们这个“天地灵气”比较匮乏的普通农田里,大规模地种植黑木崖二代的农作物。”忙中出错的胖子还是说漏了嘴。
“你朋友住的地方叫黑木崖?”张保国微微皱眉:“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咳咳,”胖子赶忙打补丁:“黑木崖是我自己这么叫的,他们那里到底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听着耳熟,那是因为你看电视中毒的缘故。”
“电视?”张保国疑惑地摇摇头:“你继续说!”
“你别看不上眼,只说你最爱吃的西红柿,黑木崖的西红柿树亩产三吨都不止吧!”胖子说着随手又拿起一颗鸡蛋大的红枣:“这品种也是外边没有的吧?”
“三吨!”张保国这下真的是大吃一惊:“我知道全世界以色列的西红柿产量最高,能达到亩产一吨,你这是它的三倍?”
“我估的!”胖子大言不惭,当即把张保国气的脸上青气闪闪。
“我真不是胡说,”胖子见老爸生气,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
“那西红柿树真的就象是一颗树——有二层楼那么高,一人合抱的主干!”胖子比比划划:“而且,它是多年生草本——虽然很粗壮、很结实,但确实是草本,这我亲自核实过的,一般盛果期是三年,通常能活五年。但它是常年挂果,没有休果期!”
“玉米你也看到过,我那都是挑的——不过是挑小的,因为感觉可能会嫩一些。”
“还有小麦、稻谷等等这些带穗的农作物,那穗的长度都不小于二尺!而且,也都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虽然不比传说中的“木禾”,可也差不远了罢?”
张保国腾地站了起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都能在大田大面积推广种植?”
“真是绝对真的,”胖子拍着胸脯:“我都可以拿给你样本!”
“不过,能不能在大田大面积推广种植,我不知道!”胖子说的也有些尴尬了:“我想,还是应该先做些个试验比较好吧!”
张保国无力地摆摆手:“我今天累了,改天再听你的计划吧!”
“别介呀!”胖子也急了,赶紧拉住张保国:“还有各种水果、蔬菜,这些你都是自己吃过的,那长的品相和效果如何就不用我吹了,还有这鱼也算——算了,不说它了!”
“另外,国家这些年不一直都在鼓励新能源、新技术吗?这些我也都有。比如我现在就有几种成熟的电池技术——领先国际几十年的那种;我还有成熟的电脑操作系统;先进的软件技术,还有……”
“我不听你说嘴了!”张保国抬手制止了胖子的喋喋不休:“你拿样品过来,你所说的每个项目也好、技术也罢,我都要见到实物,否则就免谈吧!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
“可是,我真的……”胖子不甘心地聒噪。
“今天就这样吧!”张保国抬手:“今天有些困了。唉,还是家里的“百年汾酒”好啊,喝了不上头啊,今天这茅台喝的我头疼,还是早点去睡好了!”
“爸,你这是借口,你都喝了那么多地鲜果汁了,就是喝了工业酒精现在也该清醒了,怎么茅台还会让你头疼……”胖子不客气地揭底儿。
“我还就是头疼了!”张保国呵呵一乐:“怎么地吧!”
在胖子的目瞪口呆中,张保国笑哈哈地去洗澡了,临进门又冲胖子喊了一声:“你再好好想想,我也再琢磨琢磨,回头我们再研究这个问题!”
“官僚!典型的官僚!”胖子气哼哼地坐回到沙发上:““回头我们再研究这个问题”——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政府部门办事效率这么低下了,这已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怠惰,无药可救了!和自己儿子办事都要惯性地拖而不决!”
生闷气的胖子郁闷之余,干脆自己开了一瓶“燕京黑生啤”,去厨房就着剩菜吃了个不亦乐乎,果然也就不怎么生气了。
张保国洗澡出来,却看见胖子仍是在沙发上枯坐,心中不忍,缓步踱了过去。
“你喝酒了?”虽然自己喝了酒闻不到味道,但胖子红扑扑的脸蛋却出卖了他。
“你还是个学生!”这下张保国是真的生气了。
“嘿嘿,你知道的,老爸,”胖子吓了一跳,讨好地说:“这酒不上头、不伤身的,而且大补,对身体好处多多,应该多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