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也是酒!”张保国厉声说道:“学生要有学生的本分!”
“好吧,我知道了。”胖子无奈,只能低头,他知道再辩下去,只会招来更沉重的打击,自己绝不会有一丝胜机的。
“我明天就不是学生了呢!”胖子在心里嘀咕着,下定决心去做自己的事。
“早些睡吧!”张保国见儿子服软,不为己甚,转头就要回房。
“老爸,你等等!”胖子低声急呼。
平静地听完胖子讲述胖妈今天的“奇怪举措”,张保国沉吟片刻后,微微一笑:“你只要明白两点就好:第一,父母的所作所为,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女着想;第二,对于自身利益的理解与处理,每个人都是不具可比性的,不要以己度人,要做具体的分析、判断。”
不理会胖子疑惑的目光,张保国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身回头。
“凡事有果必有因,遇事多想个为什么。你妈的做法,我是赞成的!你的现场反应,也是可圈可点的,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张保国有些感慨。
“不过,今天没有特别嘱咐小秋一下,是不是个失误和败笔呢?”张保国在回屋的路上嘀咕:“如果小秋把这件事当场说破呢?那又会是怎样?哈哈,有趣的一个设定。”
“无论怎样,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今天的孟太平是绝对不会因此不满和翻脸的,昨天的孟太平会如何,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毕竟这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张保国躺在床上,阖眼:“既然如此,我又想那么多干什么?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这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呢?这些秘密外泄了呢?真有德江说的那么乐观?”张保国自己缓缓地摇摇头,“未必啊,未必!”
张保国现在已经断绝了对李德江一切黑木崖产品的“供应”。事实上,现在除了胖子一家,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了。
“看来,自己今天还真是犯了一个几乎造成严重后果的大错啊!”张保国默默地自省。
“小秋想要创业,这原本应该是件好事;但先拿出什么产品、后拿出什么技术,可就是一件值得斟酌的大事了,绝不能率性而为,届时悔之莫及。”张保国想的多了,了无睡意,干脆起身,从床头柜里拿一瓶“铂金长城干红”开了,自斟自饮自乐。
“这事一定要盯的紧些,也还是要和小秋说到明处才对。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是自己还不能把握和领会的。凡事欲速则不达,古人诚不欺我!”张保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身做不得两件事。既然决定要“创业”,看来小秋休学倒是必须的了。也好,学而优的结果,不也就是为了日后能够创出自己的事业吗?这个可以同意,但必须先敲打敲打他在说,免得他得意忘形、不知收敛。”张保国抬手再饮一杯。
“事到临头,堵不如疏。既然这些秘密已经加给了小秋,加在了张家,那就走一步说一步,边走边看各方的反应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就束手就擒的要好吧?”张保国晃动着酒杯,灿然一笑。
想睡觉时,黑木崖的酒水就是最好的催眠药,张保国对此深有体会,屡试不爽。
仰脖喝下第三杯酒,张保国立即上床睡觉。
三分钟不到,屋内就已鼾声大作了。
回到自己房内,胖子直接到了黑木崖。
自从有了微型“双龙道字碑”以后,胖子的每个晚上就都是在黑木崖度过的。
在黑木崖的晚上需要休息时,胖子一般也住在那套仿制地“金山苑”里,在正房有他的一间卧室,而貂蝉则住在东房“静斋”。
黑木崖现在是一个明媚的下午。
虽然以貂蝉的说法,这里应该是地处晋北山区,但巨大的时间差别,迥异地天象,都让胖子一度严重怀疑,自己其实已是身在“异乡”——一颗未知的外星球。
胖子在黑木崖的“这些年”,曾苦攻天文学,这是他下功夫最多的一个学科,按貂蝉的说法是——“也有研究生的水平了”。
所以胖子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虽然这个空间的太阳和外界相差无几,月亮看起来也就只是稍大一些,但却绝不会是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那个世界,甚至可以绝对地肯定,不是在太阳系。
已胖子现有的学识,这个空间的星空展现给自己的是一个不合逻辑、甚至没有逻辑的星图,按胖子的所学而言,这根本就和顽童信手涂鸦的作品没有什么两样才是。
胖子现在真切地怀疑自己在黑木崖看到的其实只是一个幻景——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星空”,就连“太阳”、“月亮”也都是些假货、赝品,其实自己还是在地球上的某个特殊空间,因为胖子根本就不相信,仅凭区区一个“双龙道字碑”,自己一个普通人就能任意跨越星系的旅行——这也实在是太扯了。
胖子的这个疑问遭到了貂蝉的无情打击,她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里是外星球了?”胖子无言以对,事后却给自己又增加了“天文物理学”和“微观物理学”两门功课。
貂蝉对胖子的做法了若指掌,却不置一词。
由之。
任之。
一笑了之。
胖子总是不相信有些事,是现代科学体系无法解决甚至无法解释的。
那也只能随他。
貂蝉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也不准备谋求以任何办法让胖子明白这一点。
正如夏虫不可以语冰。
你怎么能指望永远只是活在夏天、只能活过一个夏天的虫子,明白什么是冬天的冰呢?
事实上,胖子在黑木崖也一直只是活动在温带地区的这一小块土地上而已。
其他的地区,貂蝉有意无意地对胖子“封锁”了。
做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胖子在黑木崖期间杂事缠身,根本没有时间、没有兴趣,更没有精力去做那些“探索”。
“我支持你。”听完胖子激动地陈述,貂蝉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四个字。
胖子嘴唇蠕动,却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有种一拳打在棉花堆里的感觉。
“那你看我究竟是干什么好呢?”胖子终于还是找到自己想要的问题。
“按照你父亲的逻辑,你应该低调和不引人瞩目。所以,你的第一个项目应该对世人的冲击力小些,这样的话,产品的科技含量不能太高,或者说不能与现代科技的水准相差太多。”貂蝉说。
“那我只能先做太阳能电池和电脑软件了,操作系统也可以做。”胖子有些沮丧地说:“其实我和老爸嘴上说的是这些内容,实际上只是为了方便他的理解而已,我还是希望能带来一些划时代的科技,而这是我们能做到的。”
“太阳能电池也先不要做了。”貂蝉微微一笑,继续对胖子给予残酷打击:“这个项目所需资金巨大,虽然你现在并不缺钱,但却与你低调和不引人瞩目的初衷相违背。”
“可是……”胖子不甘心。
“电脑操作系统做出来已经有够惊世骇俗了,毕竟你的年龄和资历放在这里,无法不引人瞩目,除非你匿名去搞,但已现阶段你的条件来看,不大现实。”貂蝉皱着眉头说。
“我不是说拿不出这个系统,只是太快地超常发展,将会导致你失去对整个事态的掌控能力。”貂蝉补充。
“那怎么办?”胖子简直垂头丧气了:“种地?养鱼?卖菜?”
“如果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貂蝉难得的调侃胖子一回。
“做事业,你需要先建设一个团队。”貂蝉正色说:“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从电脑软件开始,在这个领域里,年轻的天才已经很多了,也不多你这一个。积累一些资金和人脉之后,你可以再转入实业,这样你的事业链从逻辑上讲是完整的,不会那么突如其来地发迹而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实业你可以做电池,但我的建议是生物蓄电池。”貂蝉嬉笑着说:“利用湖水我可以很容易地培养一种全新、特殊、长命但不会脱离控制的细菌,用这种生物溶液来取代传统的酸、碱溶液,你甚至可以在一夜间就开一家家庭作坊式地蓄电池工厂。”
“看来我还是只能指望你了。”本来精神焕发地胖子现在重又垂头丧气起来。
“不要和妹比,妹只是个传说……”貂蝉笑嘻嘻地眨巴着眼,看着胖子。
全身恶寒的胖子三百六十度翻滚地去完成自己的收割指标了。
胖子对时间的掌控并不好,并不能准确地换算黑木崖和外界的时间,所以在黑木崖他都是通过貂蝉来通告外界的时间的,而貂蝉后来则是委派勤劳、勇敢、善良滴小京巴小白来执行此项通知任务。
而事情总是在不断地变化之中。原本和谐美满的黑木崖社区,自从多了胖子这个不和谐地因素,也就变得不是那么平静起来。
“啊!我靠!”胖子第N次方地冲着摇头摆尾,匆匆远去地小白狗狂吼:“该死地狗杂种,老子我总有一天一定会把你阉了炖汤的!”
摸摸被小狗咬的痛入骨髓地脚踝骨,胖子一边发誓,一边第N加一次地奇怪,以自己现在的皮糙肉厚,竟然还是每次都会被咬的这样地疼!
而最让胖子郁闷的是,即便如此,竟然还不破皮、不流血,让自己想向貂蝉告状、博取同情、借刀杀狗的借口都是欠奉!
“我怎么就老是听不到这只破狗过来呢?”胖子纳闷之余深刻地自我检讨:“看来这体能锻炼确实是没有到位啊!实在不行,还是咬咬牙向貂蝉学习武术吧……”
胖子要休学的消息在新州一中的教师中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即刻层层上报,很快就惊动了一把手高云鹤校长。
新任市府秘书长的儿子,在老爹上任的第二天要休学?
这是个什么意思?
接到消息的高云鹤校长挥手散去正在汇报工作的各位校领导,拿起电话就要拨打,被身边的秘书一声不合时宜地咳嗽惊吓之后,旋又放回原处,却是立即起身一刻不停地亲自赶到高三年级办公室。
高三年级办公室里,一早精神焕发、斗志昂扬的胖子在一番舌战群儒之后,早已被轰炸的体无完肤、垂头丧气了,实在没法子,胖子只好祭出最后的法宝。
“我请各位老师对我进行考核,如果我能通过,就请各位老师高抬贵手,让我请个长假,到高考时我再回来参加;如果通不过,我收回自己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胖子实在是有些精疲力竭了。
老师,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一言为定!”刚好踏进办公室门口的高云鹤校长一言不落地听到胖子的口放狂言,原本悬着的心立刻放回原处。
原来只是个想要借机出风头、踩人头的小屁孩!
高云鹤校长怒了!
欲置我一中于何地!
“各位老师要认真对待张知秋同学提出的要求,这体现出的是我们一中勤勉好学的优良传统和敢于拼搏的顽强学风!”高云鹤校长游目四顾,见年级主任和几位骨干教师都纷纷点头,相信他们都能理解自己的心意,当下不再废话。
“就在这里,现在就开始!”高云鹤校长立即下达指示。
虽然胖子现在自称“学富五车”,貂蝉也说过他“已达到了研究生水平”,虽然是在室温恒定的空调屋,虽然胖子号称“寒暑不侵”、大太阳下不挂汗,但这一天的考试日子仍是让胖子过的出了几身大汗。
新任市府秘书长张保国是在办公室看报纸的空档接到一中高云鹤校长的电话的,工作繁忙的秘书长的指示倒也简洁干练,只有七个字。
当高云鹤校长想再听具体指示时,却已是断线后的忙音了。
“我知道了。”市府秘书长张保国说:“谢谢你”。
胖子最终拿到了一百一十五的平均分,最高一百二十分,最低一百一十三分,轰动了全校所有的老师。
新州一中的许多老师在许多年后都还记得,那是一个风轻云淡,太阳明媚的秋日。
事实上,当第一科化学被胖子用一半的时间轻松地拿下满分之后,从高云鹤校长到年级主任都严令其余各科的任课教师,务必“态度端正,认真出题”!并要求学校的所有特级教师都要亲自参与!
本身就是物理特级教师的年级主任这次也亲自上马操刀,和其他几位特级、高级教师一起,炮制了一份最后出来后他们自己也倍感压力的考题!
而其他各科的所有试卷,也都是大同小异地清一色“特级出身”。
这意味着胖子在拿到试卷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时间就须立即往上答题!
老师们留下的答题时间原本也就是“理论上能写完的时间”。
题量之大,根本就没有预留任何可供思考的时间在内!
“能写完”本身,就已经是奇迹!
能不轰动吗?!
作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胖子在高三年级办公室众目睽睽下现场答题。
试卷是众位教师在隔壁办公室现场拼凑。
并且没有提供各自的答案。
事实上,在胖子答题的同时,众多正好没课的老师也对这套新州一中有史以来最为特殊的考卷生出浓厚的兴趣,许多考题,原本就是那些特级、高级教师在近期的新的心得所现,就是一般的教师。不仔细分辨也是会落入误区的。
而最后所有各科的最终成绩,在所有参与答题的教师中,竟然没有一位老师高过胖子!
这个不争的事实震惊了所有知情的教师!
震撼了新州一中的整个高层!
据说,在后来为全体年轻教师所诟病的“新州一中教师考核条例”里,其中最核心、最让所有被考核教师都痛不欲生的那一部分,其直接动因就源自这次考试和教师们的这次非正式“不合格”答题活动。
事实上,老师们其实并不是不会做题,只是没有人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答完所有的考卷试题而已。
但胖子做到了。
也就如此而已。
而据有的老师事后的复核,对胖子被判失分的几个地方还是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见和看法。
当然,这就只是新州一中教师们之间纯学术的题外话了。
和胖子一样欢喜的一塌糊涂的胖子的班主任,最终却并没有得到他预期中的奖励,甚至还受到了据说是来自于高校长以下几乎所有领导的恶评,因为他未能事前发现自己班里尽然还有胖子这样的天才学生,实在是失职到家,让人忍无可忍。
于是,一直都是年年先进的胖子的班主任老师,在胖子如愿离校的一周后,无声无息地悄然调岗,不再担任班主任一职。
新州一中波澜不惊,包括当事人在内,对此没有任何额外的多余反应。
可怜的班主任成为胖子唯一的受害者。
“好啊!胖叶子!”李国强拍拍胖子的肩膀,“听说你是通过了考试才被允许请假的?哇哈哈,你就是俺的偶像啊!我决定了,明天我也请假——不过,是病假!”
“你请假干什么?”胖子有些奇怪。
今天是李国强和几个相交甚密的同学在校外的小饭店来给胖子“饯行”的。不过,饭单还是得胖子来买,让他大呼交友不慎。
“俺要在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李国强大言不惭、理直气壮地说。
李国强的表现被众生视为不那么好笑的“冷笑话”,招来一阵鄙视和群起攻击。
但只有胖子知道李国强说的是价真货实地真话。
很多时候,真话都是被视为假话的。
“你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也传授一些给同学们,你的进步好大啊!”说话的是校花美女、班里的学习委员周敏。
“哈哈,要学习方法简单的很,来找我就是!”李国强大包大揽:“不过,人民币要准备充足啊!”
“哼!”周敏对他不屑一顾,把头也扭向一边。
胖子却是心头一动,当即打定主意要把那套教学光盘捐给学校,这样也算是自己给同学和校友们最好的分别礼物了。
至于李国强,自己还能亏待他不成?
“你离校后有什么打算吗?”问话的还是周敏。
“是有些想法,但现在还不成熟。”胖子笑着打起了太极。
“知秋,以后还要多关照同学们一些啊!”说话的是另一位同学,平时一直是直呼“胖子”、“胖叶子”的,现在却也这般假冒斯文。
“这话说得,太见外了,灌一个!”胖子嘴上起哄,心里却无由地升起一阵伤感:同学们也都“长大了”!
“大约我的少年时期今天过后也就结束了吧!”胖子陡然间涌起这样的明悟,不觉心中痛楚,抬手喝下满满一杯!
“好!”众人齐声起哄。
“还是要少喝一些。”周敏却是在喝完之后,犹自不忘补上一句。
胖子不觉莞尔,却是想到了那个爱做补充说明的小姑娘——貂蝉。
胖子“请长假”带来的后果远超他自己的意料之外。
第二天胖子“不上学了”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扬了出去,一天之内,胖子家宾客盈门,安慰的、探消息真假的、鼓励的……不一而足,许多平时根本没有任何来往的人都蜂拥而至。上午还只是家属院范围,下午开始这个范围就无限制外扩了。
到最后烦不胜烦的胖子和一整天都没能上班、不得不在家里手足无措地“接客”的胖妈只好抓住一个无人的空档逃出家门,胖妈赶去上班避祸,胖子自去金山苑,并且说好近些天都不再回家了。
胖子由此在黑木崖一待三月地搞他的软件——其实也就是外界的一天。但在这三个月里貂蝉大方地减免了胖子的收割额度,让胖子欢喜的热泪盈眶并自赋一曲以歌之——有知识,果然好,可以潇洒做白领;没学问,真命苦,当农民,做牛马!
京巴小白听了,口吐沫沫一跤摔倒。
爬起来后,跳着脚堵着胖子家的门口狂叫三天!
胖子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彻底搞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原来真的不是天才。
胖子之前也接触过一些软件,但编程却只是简单地了解,所以雄心勃勃的胖子准备先学习一些貂蝉编好的程序熟悉和练手,然后再完成自己的创业大计。
三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可也不短了。
这段时间胖子只是勉强地弄懂了貂蝉以前随手编的一款防火墙的基本原理和思路,距离读懂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最后,郁闷到要吐血而亡的胖子不顾京巴小白的敌视,厚着脸皮来到貂蝉所在的“静斋”。
话说前段时间因为实在是烦了胖子和小白间日渐火爆的“战争”,貂蝉将原本是一个整体的整栋房子拆分开来,将自己“静斋”所属的一排四间房屋全部远远地搬离了胖子的主宅,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到了新址这一排房子却是全部集体转向,也都成了面南背北的正房,胖子由此怀疑貂蝉是借题发挥,其实早有预谋。
只是这样一来,胖子这里原本仿金山苑“三缺一”模式的房屋就成了不伦不类地“丁”字房,胖子瞅着别扭,就想让貂蝉将之补全,貂蝉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还能都住了不成”,将他噎了回去。
胖子每日里自己看着“瘸腿”屋子虽也闹心,但毕竟是“寄人篱下”,却是不好多说,心里委屈,也只能生受。
貂蝉现在虽然还正是豆蔻年华,但已不复以往的精灵跳脱,每日里只是孜孜不倦地学习,忙忙碌碌地工作,看的胖子那是惭那个愧啊,只好无事不来,有事少来,实在是在这里遭受的打击太多、太大。
貂蝉静静地看着来访地胖子,也不开口。
胖子无奈,只好恬着脸自己说了缘由,最后实在是嬉皮笑脸不下去了,干脆把脸一板,揉揉早已酸困的脸蛋,无赖地说:“我是实在做不了啦,还是给你打工好了!”
“我不需要你给我打工。”貂蝉盈盈一笑,那一刻当真是蓬壁生辉、百媚横生,把胖子即刻晕的是五迷六道不辨东西。
“停!停!”胖子大喊:“暂停!”
“你在搞什么东东?”胖子骇然:“不是在练祖传的什么什么功法吧?!”
“切,说什么呢!”貂蝉跳下椅子,恢复了小姑娘的活泼:“就你这样的,不值得姑奶奶费指甲大的功夫去留意,哪有心思去理你!”
“这回你真的是要帮帮我。”胖子又开始死皮赖脸地烂磨,反正在貂蝉这里他早已是没有底气、没有面子、没有自尊的新一代三无人员了。
“你父亲的事现在没有一丝头绪,也没有一点线索,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化被动为主动才好。”胖子舌如巧簧。
“唔?”貂蝉颇为意动,在地上无意识地来回转圈儿。
脚下小白很狗腿子地跟着忙活。
“你看,我们最好是做些什么不相干的事,让他们闻风找上们来,却又抓不住什么实际的把柄,”胖子看来这偏门的功夫下了不少。
“就在模棱两可之间就好。但他们为了试探,却只能不断出招,这样迟早总有马脚会被我们发现的。”胖子舌如巧簧。
“哈啊哈!”貂蝉拍手嬉笑:“胖子你人虽然是笨了些,做个狗头军师倒也勉勉强强!”
胖子笑容僵死:“这这么说不大好吧……”
“汪汪汪汪汪!”京巴小白随即强烈表达了狗的不满!
“那好,我收回前言!”貂蝉从善如流,立刻知错就改:“胖子你还是做猪头军师好了!”
小白不支,滚倒在地。
胖子那是满头满脸满世界地黑线啊……
“我涉足的领域很多,能拿出手的东西更多,你倒是看对什么了?”心情大好的貂蝉眼光灵动,笑嘻嘻地看着胖子。
“我看对你了!”胖子一言既出,貂蝉也是立刻满头满脸满世界地黑线啊……
“嘿嘿……”满意于自己语出惊人效果的胖子奸笑两声,顺便坚决地把试图与自己亲密接触的京巴一脚礼送出屋。
“我的意思是,你作为“貂蝉”这个人本身所具有的不可替代的价值!”胖子抢在貂蝉发飙前夕的瞬间、提前那么一点点开口了。
“嗯?”貂蝉果然被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看来这“小萝莉”的外设硬件确实影响了貂蝉智力的正常发挥。
“现在世人都知道你父亲有个女儿叫“貂蝉”,如果现在这个“貂蝉”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你说会怎么样?”胖子得意洋洋。
“嗯,你说的有道理!”貂蝉点头赞同胖子的意见。
“不过,任天翔已经失踪三十年,他的女儿现在应该正值壮年,这动静要是小了,恐怕没人会上钩吧?”貂蝉像是自言自语。
“唉!果然是惯坏了的世纪女孩儿啊!”胖子见貂蝉仍是直呼“任天翔”而不叫父亲,以为她只是口头承认父亲的难处,实际却并没有从心中谅解;殊不知貂蝉是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你怎么看?”貂蝉见胖子没有马上接话,干脆直接点名。
“就是要在似象非象之间,对方才会出手试探;如果开始就已认定,那就会是直接出招了,那就不好玩了。”胖子习惯性贪生怕死,不想把自己置于危险处境。
“嗯,你说的有道理。”貂蝉点头。
“唉,我在这种发散性思维方面,总是没有长进啊!”貂蝉不胜惆怅,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是绝对超一流的,但在涉及想象力的思维方面,自己却总是很差。
“你也给我们这些笨人留些活路吧!”胖子总算给自己找回一丁点希望,一丁丁点面子和一丁丁丁点自信。
“那好!”貂蝉振奋精神:“现在“貂蝉”这个名字在网络世界可是呼风唤雨的大神,相信有心人也早已注意到了,只是我自己以前没有在意罢了。以前没有给人留些机会,现在就给他们好了!”
“那你注册一个离岸公司,把国外的钱都转进去,到新州来开个超级大公司,请我来做董事长兼总经理……”胖子眼呈心形,口角流水,YY无极限。
“不行!”貂蝉一棒子打醒胖子刚进入状态的美梦。
“为什么?”胖子气急败坏,杀人越货的心都起了。
“以任家的传统,不会去国外开公司的。”进入办事流程,貂蝉的思路可是无比清晰:“任家最恨的就是叛国、卖国的汉奸,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把这茬给忘了。”胖子一桶凉水从头冷到脚,泡泡破了。
“你去注册一家公司吧。”貂蝉说:“无所谓大小,我们先推出几款产品,影响马上就会有了。”
“好的。”胖子强提精神,是谁刚刚被惊了美梦也精神不起来:“我这就去。”
新州很早就有一个县级的经济开发区,但一直就没有什么重量级的企业入驻,甚至普通的企业也是凤毛麟角。后来市领导实在觉得难看,干脆一举搬迁了许多有钱有条件的行政、事业单位过去,顺便顺应了他们日益高涨的改善办公条件的要求后,这才显得有些人气。
胖子准备把自己的公司放到这里,不为其他,关键它说出来好听啊!要不名片上印一个“某某公司地址,某街某巷”哪有“经济开发区某号”来的威风。
胖子从金山苑出门一阵狂飙,因为没到十八岁,不知能否办理执照,胖子早就把胖妈的身份证拿到手中,这时便直奔市工商局而去。
满腔热情地胖子在工商局的第一时间就被泼了冷水,办公室里唯一的一个年轻女孩冷淡而客气地告诉他,请去市区的市政大厅去办理相关注册登记手续,那里是便民一条龙服务。
即刻傻眼地胖子不死心地希望公务员姐姐通融一二,说自己既然已经来到局里,那么在这里办理不也体现了“从政为民”的服务理念吗?
工商局的小姑娘年龄虽然不大,说话却很老成:“单位的制度就是用来规范服务的!”说完客气而坚定地将胖子请出了办公室。
说实话,胖子还真不能对工商局有什么意见,人家态度虽然冷淡,但工作用语规范;虽然赶人出门,却也是制度使然。整个过程虽然乏善可陈,却是中规中矩,没有一点痛脚让胖子可抓的,只是这白跑一趟的那份郁闷,就不用再提了。
“咦?这不是小张吗?”正当胖子磨磨唧唧唧唧歪歪地往楼下蹭的时候,一伙从后面超越他的人中响起一个声音。
随着胖子止住步伐,前面的人群也如春花争艳般向两边绽放,中央底部随即现出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来。
“这是我们李局长。”见胖子有些迟疑,中年人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低声发话。
“小张啊,你怎么来这里了?办事还是找人?”精通世故的李局长没有等胖子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自己率先开口了:“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也别客气。”
“屁的个老朋友。”胖子这时已缓过神来,闻言却是在心中腹诽:“爷我这十几年也没见你这“多年的老朋友”登过门!”
“咳,是李叔啊!”虽然心里不以为然,胖子嘴上倒也客套:“本来是想办个执照来的,可工作人员说需要到市政大厅去办,我这正准备赶过去呢!”
“哦?”李局长笑容可掬:“是给亲戚办?”
这要是张保国夫妇的朋友,哪个敢耽误小公子上学的时间跑腿,李局长心里自然明白的很,已经准备帮这个小忙了。
这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不是。”胖子不知怎么的,倒有些尴尬的意思了:“是……是我想办一个,如果不行的话,用我妈的身份证也行。”
“你多大了?”李局长闻言当时就皱眉了。
“十七周岁。”胖子察言观色,感觉不妙。
“你回去吧,你这件事办不了!”李局长展颜一笑,没有多做解释:“顺便给你爸带个话,就说工商局的老李给他问好!”
胖子看着众人鱼贯而去,心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个自称是老爸老朋友的家伙这就把自己给涮了?
要不说这领导办事,那一般可都是滴水不漏的,所以难怪胖子要下意识地质疑。这要是个普通干事说出这话,胖子绝不会有这么么多想法。
胖子这里刚刚走到楼梯口,后边就又赶过来一人,胖子听的脚步声响的急,自己往边上一让,来人却是主动与他走了个并排。
感觉别扭的胖子扭脸一看,是刚刚接话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见胖子止步,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刘思佳!”
胖子茫然地伸出右手接住对方热情的右手,嘴里下意识地回答着干巴巴地问候。刘思佳却也干脆,直接说明来意:“李局长说了,只要你父亲同意,他今晚就把执照送到你手里。”
“还有,国家规定只有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才能开办公司,而我国民法规定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年龄是18周岁。”刘思佳照本宣科地说。
“不过,民法还有一条规定: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思佳一如李局长般笑容可掬。
“中央规定,领导干部的配偶、子女不得经商。”刘思佳笑着对胖子说:“我要转的话,都说完了,一切由张秘书长定夺。”
胖子站在楼梯口,听的云里雾里、目瞪口呆,前后三句话,他愣是没听明白这李局长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给他办证。
刘思佳见胖子发呆,也不多话,顾自微微一笑,转身翩然而去。
天色还早,一事无成的胖子却是没去金山苑,而是直接转身回家。他已经想好了,这就回家闭门装死人拉倒,谁敲门也不开就是。
又来到黑木崖,和貂蝉如此这般地一说,貂蝉也是皱眉:“这些事情我也不懂,还是问问你的老狐狸老子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老爸?”胖子怒发冲冠。
“这不就是你自己说的吗?”貂蝉不屑地撇嘴,自是不惧胖子。
“我能说,你不能!”胖子一时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在貂蝉面前这般夸奖过自家老头,但这面子却是必须要争的。
貂蝉根本不做理会。
“想为社会做些事情,它怎么就这么难呢?”胖子见貂蝉不搭理自己,再想想这两天的烦心事,半真半假地做忧国忧民的真人秀。
“嗯,那个田里的粮食、蔬菜、水果都已经有好久没有收割了,你不是想让它们烂在地里吧?”貂蝉果然成功被吸引了注意,终于主动和胖子搭话了。
胖子闻言一个踉跄,几乎要抽自己两嘴巴子!
虽然自己现在是很郁闷,可也没想过要用劳动改造来陶冶自己的情操啊……
小白在旁边一阵上蹿下跳,忙的那个叫不亦乐乎!
张保国晚上还是回来的很晚,这让之前习惯了全家人都没有夜生活的胖妈极不适应:儿子不去学校上晚自习了,老公不在旁边陪着看报纸了,家里整夜人来人往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时针已是指向晚上十点,胖妈一边唠唠叨叨,一边还是麻利地现炒了两个菜端上了桌,没办法,张保国的胃已经被惯坏了,在外边根本没法下嘴。
所以,张保国日后的执政形象还较清廉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极少接受宴请,也极少请客吃饭。
“你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啊!”张保国和在一边蹭饭的胖子说。
没办法,胖子刚刚在黑木崖接受了几个月的“劳动改造”,所有的伙食只能自理,虽然胖子在黑木崖的厨房也是自己开火,但做的味道却总是不及胖妈。
“那是,现在家里除了食盐,其他从食油到调料可全都是黑木崖出品了。”胖子一边随口道破胖妈“手艺大进”的秘密,一边考虑是否也在黑木崖饲养些食草、杂食动物的问题。
当胖子的这些想法循序进展到这些动物在黑木崖的“饲养权”时,他的所有想法就如同初雪融水,立刻就都烟消云散了。
“其实吃水产品就很好,品种也很多!”胖子一边利索地吐出嘴里的鱼刺,一边喝下一杯燕京黑生啤,自我安慰。
自打决定创业并通过学校的“考核”休学后,张保国对胖子喝酒的行为就基本放任自流了,因为也确实没有一般酒类的那些弊病。
“老爸,你说这个李局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胖子吃喝告一段落,终于腾出口来打问正事。
“这个老李,倒也有趣。”张保国却是不直接回答胖子。
“张保国同志,我要严肃地给你提个意见——请你不要把单位的工作带回家里,这涉及到很多很严肃地党纪国法的问题。所以,顺便也请你不要把单位的工作态度带回家里——”胖子一本正经地说:“请你有话直接说,不要回避问题,不要绕弯子,不要怕得罪人,一切以解决问题为第一要务。”
“好啦,父子两说个话也不能好好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胖妈隆重介入,非正式干预。
“呵呵……”张保国放下筷子,却又端起葡萄酒杯:“你前期要是只开发软件的话,干脆就先别开公司了,找公司合作就行——无非就是把东西卖掉;如果你非要有个平台,就先试着搞个个人网站也行吧?”
“对啊!”胖子兴奋地喝干手里的啤酒,脸却垮了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到处都是被打击啊!”
当天晚上,黑客“貂蝉”再次横扫欧、美、日网络,特别是在“9.18”刚刚被施虐了一回的日本,当晚全国排名前一百的网站再次全部崩溃,包括日本军方和警方的公开网站全部被黑,都被遍插了红旗。
日方在连续四十八小时未能恢复对失陷网站的控制后,由外务省正式向中方提起抗议,称由中方黑客组织的这一行为是“不道德”和“不能容忍”的!是对日方的“侮辱和挑衅”!
此言一出,中方举国哗然!
十五分钟后,在中方官方正在以一篇虽有些强硬字眼,但总体不温不火地外交辞令正式回应的同时,日本外务省网站和靖国神社网站更新,整幅页面都是一面白底红日旗,然后由旗角后面逐个连滚带爬地钻出来四个歪歪扭扭、搔姿弄首,不断做着各种猥琐动作地汉字,好不容易站成一排却又顷刻解体各自打扮;一会儿再变幻队形却又扭做一列,但好在都是一个顺序,倒也好认:欢迎来日!
这却是淫荡的胖子在听多了中方回应而大感不爽后苦求貂蝉出手,在拿下网站控制权后,自己亲手加上去的。
然后胖子随手把外务省和靖国神社的网站在全球范围做了上千个链接!
胖子这个做法的直接后果就是中断了正在举行的中方外交部答记者问。在全世界的见证下,电视镜头中的一个日本记者铁青着脸,暴怒地摔碎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接着在一分钟内,场内交头接耳,一片混乱不堪。
电视直播到此结束。
外务省和靖国神社的网站链接是以病毒入侵地方式强行在世界各国政府网站和大型商业网站自行打开的,这也是那个日本记者为什么在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这么有创意地网页的原因。
日本外务省和靖国神社网站在一小时后都被强行关闭,由于其备用网址全部被污,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日本外务省和靖国神社没有官方网站!
三小时后,日本向全世界宣布“貂蝉”为国际恐怖组织;五天后,在中方的强烈抗议下,日本取消其国际通缉令,七天后,在中方的一再呼吁下,黑客“貂蝉”放弃了对日本外务省和靖国神社网站的控制权。
这一事件的直接影响是,世界各国政府和各大财团都大规模缩减了互联网的应用,美国五角大楼的报告评估,此次事件对美军战斗力的影响是“近乎毁灭性”的,因为人们现在不敢确定这一刻握在自己手中的高科技武器在下一刻的去向。
黑客“貂蝉”成为网络噩梦。
但在国内,由于发现这个网站链接的病毒除能打开这个被永久保存页面的功能外,并没有其他影响,很多网站干脆保留了这个病毒,更有甚者,原本没有中毒的,自己找去下一个回来,挂上!
受整个活动的影响最大的,其实是国内的网络安全部门。
压力太大了!
虽然黑客“貂蝉”对外使用的是汉语,名字也用的是中华古典美女,但包括中方在内的全世界在内,都不能在技术上确认这个“貂蝉”就在国内、就是国人。她的网络IP是随机不断变化的,截止目前还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到,哪怕只是确定一下大洲的范围都没能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政府后来虎头蛇尾、偃旗息鼓的唯一原因:他们不能证明“貂蝉”来自哪里!
这在全世界引起的震撼那都是原子弹级别的,而且是最大当量的那种!
包括对中方。
一个态度暧昧的、神通广大的、世界最顶级的“科学家”、却不能为国家所用,这对于一个积贫、积弱已太久的国家到底意味着什么,其中甘苦真是不足为外人道啊!
国家最高层在此次事件告一段落后,直接下达了终极指令:如果这个“貂蝉”被证明是国人,那么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任何机构和个人都不能对其有任何伤害,所有军方和政府相关机构及其工作人员,要不计任何代价地保证她的生命安全,所有明知故犯者,无论是谁,级别多高,都将以叛国罪论处!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胖子和貂蝉,此刻正沉浸在这次商品上市前的预热推广活动所取得的巨大成功里幸福着。
没错,这次的整个活动,是由胖子多日上网苦搜资料、整理案例、最终策划并由貂蝉具体实施、执行的,并且在事前、事中、事后,貂蝉都对相关各方做了严密地监控。
所有的事实都表明,他们成功了,他们将要推出的网络防火墙绝对会大卖、特卖!
是的,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这款还没有名字的“防火墙”上市在前期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