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真地平静下来,而不是故作镇定。
田野还是很空,没有种植任何农作物。
远处有树林,近处有花丛。
看得到枯枝败叶,闻得到花香鸟语。
对了!胖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
是寂静!
这里太寂静了,确实闻得到花香,但真的没闻到“鸟语”!
胖子极目四顾:“怎么这里连只鸟都没有,想听个鸟叫都不能!”
“你真的想听鸟叫?”小姑娘笑着开口,起身呼喝。
“是的。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胖子余音未落,随即木然无语。
大的、小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各种各样的鸟儿成群结队地从树林里、从花丛中飞了起来。
鸟鸣震天!
胖子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外国小说。名字忘了,内容大体上是讲一个混迹在大城市,希望能够出人头地的年轻帅哥,在这座富人之城幸运地邂逅了一位年轻漂亮而且富有的小姐,他们一见钟情,陷入了爱河。
富家小姐不但给予了帅哥爱情,还赠之以金钱。幸福的帅哥和纯情的小姐在这浪漫城市的每一个经典场所都流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原本有才但缺少机遇的帅哥得美女资助后迅即攀富结贵,左右逢源。在一次偶然地机会,帅哥被邀请观看一场据说这座城市最顶级的精英经常观看的保留剧目。邀请人告诉帅哥,这将是一场爱情戏。
怀着渐入上流社会精英阶层所带来的激情,帅哥从市内一个著名的景点开始,被安排以不同的方式接近两个实景演出地演员,期间甚至多次换乘不同地交通工具。
演员很敬业,演的很投入。
大家看的也很敬业,跟的也很投入。
但帅哥最终却半路脱逃了。
而且是直接离开了这座城市。
那个在大街上真情流露,柔情似水地倾情演出的女演员,就是帅哥的富家女天使。
帅哥和那个男演员应该是互为替补。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地替补。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与这个“女一号”真情演绎着一场场不同的悲喜剧。
给同样的人看。
胖子觉得,自己似乎也是“被帅哥”了。
“我叫貂婵。”小姑娘笑着平静地回答胖子的上一个问题:“你想要见的人,现在也已经见到了。”
“在哪里?”胖子迅速地转身三百六十度。
除了自己和小姑娘,没有第三人。
“在房子里?”胖子对那座“洋楼”印象深刻。
“你这么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小姑娘皱眉,但还是笑:“你再好好看看。”
“不用看了。”胖子自信地挥挥手“你是那个小丫头的姐姐,你们长的非常像。”
“唉!”小姑娘莫名地叹口气:“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丫头,我没有妹妹。”
“哈哈。”胖子仰天笑了起来:“我是不那么聪明。”
“可我不是傻瓜!”胖子先慢慢扳回脖子,接着缓缓抬头,最后昂首挺胸,完美定型。
而且这话说得,那是声音洪亮,气壮山河!
“这次没看到啥哈。”胖子心里这么想着,却也是觉得当真要多古怪有多古怪,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口是心非一定要作为一种常态!”
胖子居然能一心多用,同时考虑两个问题。
“不请我去楼里坐坐?”胖子换个话题,“请我喝杯茶。”
“那座楼我进不去,”小姑娘惭愧,“我也没有茶叶请你喝。”
“嘿嘿,无妨、无妨”胖子拽文,有意忽略第一句。“清水一杯即可。”
胖子对茶无爱,现在也不口渴。
胖子只是不想站在这里被群观。
虽然截至目前,除了眼前的这一人一狗,胖子还没发现其他自己之外的活物,但胖子相信,现在正有N多双眼睛在等着自己出丑。
“损己娱人的事,那是爷干的吗?”胖子不忿。
“那么这边请。”小姑娘掉头往楼后走。
“好、好、好、好,请、请、请、请。”胖子笑容可掬,如沐春风。
“咦?”转过楼来,发现在不远处居然已经搭建了一间不大地小屋,胖子强忍着没有开口。
走近了查看,竟然是全木搭建,而且看起来也是半新不旧的样子。
“倒是费了些心思。”胖子微怒的同时却是忍不住地害怕:所投甚多,所图甚大啊!
“好漂亮的小屋!”胖子仿佛是真心赞叹。
“真的吗?可我还是觉得好简陋啊!”小姑娘却听的满心欢喜。
“什么时候建的啊?”胖子话里另藏玄机,不怀好意。
“五年前。”小姑娘回答轻描淡写,滴水不漏。
“五年前年啊!”胖子似笑非笑,“前些日子我怎么就没看到呢?”
“嗯,是啊!”小姑娘回答的理所当然,“你上回来的时候还没修呢。”
“我这才几天没来,看这房倒像是旧的。”胖子暗讽,“这是打哪把谁家的房子给现拆来的吧?”
“你五年没来了。”小姑娘说完,又一如既往地做补充“这房子是我自己修的,没拆别人家的。”
“五年?”胖子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死,“你自己?”
“是啊!”小姑娘的声音幽幽荡荡,飘飘渺渺。
“天上方一日,地上捱一年。你过了五天快乐的生活,我就苦捱了五年孤苦的时光。”小姑娘感慨万千。
“哦!”胖子终于恍然大悟,“莫非是要我友情出演“倩女幽魂”现代版不成?”旋即又是遗憾:“是哪个孙子在做导演,这恶小丫头看来虽然漂亮,但也太小了些。爷这年龄,对萝莉实在是无爱啊!”
“那你今年多大了?”胖子不死心。
“五年前我八岁。”小姑娘大大地白了胖子一眼,勉强答道。
“看来这女人不论大小,对年龄倒是一样地忌讳。”胖子遭人白眼,倒也有被鄙视的觉悟。
“五年前八岁,那今年不就十三?”胖子心中琢磨,是有什么说道不成?
“给爷玩这种心理战。爷是正宗龙的传人,对白皮鬼子的那一套无爱。十三不十三的,干爷鸟事!”胖子当即不屑。
“请进,不要嫌弃简陋。”小姑娘推开木屋。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屋子比看起来要大多了。
“哎呀!”胖子忽然驻足。
“这狗屁的十三还真干老子的事。”胖子猛然想间起一茬,“这不到十四,那就是未成年哪!这未成年少女和猥琐男胖子相约……在密室不得不说的故事……”
胖子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要致人于死地啊!
“我就不进去了!”胖子脚底生根,“这里风景甚好,我看会儿风景。”
小姑娘不做理会,径自进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直到现在,胖子也没能想出个头绪。
“上次来过这里,我还以为是做梦。”胖子左思右想“但我现在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做梦!”
胖子随便往地上一坐,拍拍干燥的土地:“做梦绝不会做的这么有逻辑。”
想想上次也是,整个事件条理清晰,并没有一般做梦时的那种混乱与失真。并且做梦一般是没有时间感的,但胖子现在能清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刚才胖子悄悄看了一下时间,上午十点十八分。
“那么我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胖子痴痴地发呆,“我怎么就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最近好像忘了许多事。”胖子的眼光落在了江诗丹顿上,伸手把它解了下来。
“我记得这好像是一个中年男人送我的,”胖子苦思冥想。
“可是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是为什么要送,我竟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胖子默默地思索,“这绝对不正常!”
“造成这种长时间、大规模的记忆模糊或者说记忆缺失,只有两种可能。”胖子抽丝剥茧,“一种是我得了重症,还有一种就是服用了大剂量的神经性药物。”
“这些日子我的身体状况明显比以往都好,可以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精力充沛,因此我可以确认,自己肯定是没有得什么重病的。”虽然心下肯定,胖子还是立刻决定,返家后就马上去做个全面体检。
“那么就是我服用了大剂量地神经性药物。”胖子眯起双眼,“究竟是谁,竟然能够让自己在一无所觉的情况下,使自己“被服药”呢?”
仔细回想了自己近来的日程安排和身边的朋友同学,胖子逐日、逐人,逐一追溯。
家人是默认排除的,这毋庸置疑;自己的朋友、同学?胖子在仔细地逐一排查后,终于也是摇了摇头。
自己身边的熟人里没有能量能达到这个层面的人。
“如果这只是一起意外或者偶发事件,那么我这次就不会再来到这里;反之亦然,那么这是针对我或我的家人的一起阴谋。”胖子在地上画圈圈。
“那么问题只能是出在公共场所,”胖子继续深入下去,“近些天我基本是与老师、同学和家人一起度过的。如果非要找个场合,最近的就是和李子一起的那次钓鱼、吃饭了。”
“是了!”胖子精神一振,“所有稀奇古怪的事都是在那前后发生的!”
“可是不对!”胖子又立刻发现问题:“我上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地方,应该是在钓鱼、吃饭之前!记得我还曾自嘲,说自己惦记钓鱼竟然还能因此编场美梦出来的。”
胖子摇头。
“难道是自己药吃多了,思维混乱,记错了时间,颠倒了因果?”胖子在这诡异地事情面前,彻底不自信了。
“别坐地上了。”小姑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居然拖着一把竹制躺椅。
“好啊!”胖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静观其变吧!”胖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能给我看看你的包吗?”小姑娘脆生生地开口了,“我感觉到里边是种子,好多好多地种子!”
“来了,来了!”胖子在心底大喊:“你感觉到?骗鬼去吧!”
“神农袋”里装种子,这绝对是只有外婆村周边几十里方圆才独有的风俗。只是难为这小丫头竟连自己这特制的、世上独一无二的变种“神农袋”都识的,也不知是不是蒙的。
“这些人要么是当地人,要么对自己和家人所图甚大!”胖子心下凛然:“连这么一个小细节都一清二楚。”
“自己家究竟是什么值得人如此惦记的呢?我就是一学生,直接帕斯;老妈?财、色全无,过;那么是老爸?”胖子摇头,“他这样的闲官,也就一领高薪的社会寄生虫,屁用没有。这样全家所有人就应该都可以排除了。”
“如果不是对人,那就是对财物了。”胖子心思电转,心里豁然一亮:“我家的钱财在市里绝对只是在平均线左右,如果是为了现款那他们应该去找周敏,她老爸以前开煤矿、现在搞超市,这才是标准人财两得的最佳人选;可现在他们对“神农袋”这么偏门的东西都挂在心上,说明是对外婆那里的什么感兴趣才是。”
“古董!对了,一定是古董!看来这件古董和老爸那边没什么关系,应该是和老妈相关了!”胖子豁然开朗。
“哼!虽然不知道老妈会有什么宝贝,但既然老子知道了你们的目的,那我们倒是要好好玩玩,不然也出不了老子心头这一口恶气!”心下发狠地胖子笑眯眯地抬起头来,却看见小姑娘也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哈哈”胖子笑的好不开心,越来越像灰太狼,“好的,没有问题!”
“小姑娘,问你个事,”胖子一边解下大书包状地“神农袋”,一边和小姑娘套近乎。
“我叫貂婵。”小姑娘笑嘻嘻地,心情甚好。
“好吧。貂婵!”胖子从善如流,心态甚好。
“貂婵,这名字好,很配你啊!”舒服地睡在躺椅上,胖子的这句话倒也不全然是恭维。小姑娘明眸善睐,当的起国色天香这几个字。
“嘻嘻,谢谢夸奖。”小姑娘,不,貂婵的心情看来不错。
“你是哪里人啊?”胖子套近乎,“以前没见过你。要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只要见过一面,那就绝不会忘掉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貂婵的好心情受到影响,说话间也是充斥着淡淡的愁绪。
“你见过我的。”貂婵稍一停顿就接口又说:“五年前就见过的。当然,对你而言,是五天前。”
“嘿嘿。”胖子讪讪然。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到不少。”心里烦躁,胖子脸也沉了下来。
“整个没有一句实话!”胖子有些发狠,把躺椅摇的地动山摇,却没有再接话。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风吹叶动,却是更显幽静。
“我没有说谎。”貂婵没有冷场太久。
“我也没有说你撒谎啊。”胖子阴阳怪气。
“真想不通,你年纪不大,心里却能有那么多地想法。”貂婵显然并不在意。
“本来资料不足,偏生你还能联想那么多,更还能编的自圆其说,我真是想不佩服你都不行。我是只怕永远都做不到的。”貂婵明显受到刺激,一口气说了许多。“真羡慕你的这种能力。”
“什么?”胖子鼻子险些都要气歪。
“这算什么?猪八戒倒打一耙?”被人设了局,现在还被一小屁孩明嘲暗讽,胖子心胸再广,这下也是怒气勃发,不可遏制。
毕竟十七岁也还是个少年,心机有些也还有限。
“哈哈。”蓦然间胖子大笑,“一边的朋友也别躲着、藏着的了,出来见见如何?”胖子决定正面出击,摊牌了!
他还真不信这些人敢把他怎么样!
“除了我们两,这里没有其他人了。”貂婵有些无奈,苦笑着说。
“我不想和你绕弯子了!”胖子单刀直入:“有什么事就放在面上说吧!大家时间都很宝贵!都是聪明人,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只有你是聪明人,我不是。”貂婵还是笑,“不过我倒确实知道你在说什么,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你在想什么,我也全都知道。”貂婵的双眼如月。“真的很有趣,非常有趣,非常有创意的想法!”
“我也是真的真心实意地羡慕你,羡慕你联想和创造的能力!”貂婵满眼的小星星:“我知道,这恐怕是我永远都很欠缺的能力!”
“嘿嘿。”胖子有些无言地看着激情四溢地小姑娘。
“可怕呀,可怕呀,真的很可怕呀!你说这孩子才多大?就怎么这么有才?难道做坏蛋真的能提高人的智商?”胖子非常认真地做了一个评估,“很有可能!做坏蛋的压力能有效地提高人学习的动力!”
“你才是坏蛋呢!”貂婵啼笑皆非。
“你真的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接连被小姑娘说破心思,胖子那个郁闷,那个堵心啊!
“是的。”貂婵也正色回答:“只要我愿意,在这里我确实能知道你的想法。”
“哄鬼去吧!”胖子在心里破口大骂:“老子承认你是天才,才这么大的年龄,就能察颜观色,度人心思。被你屡屡猜中,说明老子比你那就是个草包,可牛皮那也不是这么吹的!”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胖子笑的不怀好意。
貂婵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双眉也由月牙变成柳叶。
脸红不是害羞而是气的,柳叶不是平的而是竖的!
“在心里意淫很爽吧?”貂婵的寒气直逼冰川,“这就是所谓的YY吧?”
“你说什么?”胖子骤闻之下有些狼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胖子遮遮掩掩。
“用不用我把你的原话复述一遍?”貂婵语气森然。
“你说吧!”胖子道貌盎然。
“这个丫头片子虽然年幼,倒真的是个美人胚子。虽然老子对萝莉无爱,但是要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就把她先……”貂婵一字一句。
“停,停!”胖子面红耳赤地大叫!
面红不是害羞而是吓的,耳赤不是自惭却是惊的!
貂婵说的和胖子想的,居然一字不差!
胖子如入冰窟!
“你到底是谁?”胖子色厉内荏。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终于语无伦次。
“你们想要干什么?”对自己的小命,胖子生平第一次觉的没了保障。
“我是貂婵。”貂婵已经平静下来。
“这里现在是我的家,只要我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么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这里对我隐瞒什么。”貂婵嘴角又挂起笑容,显然是个好脾气的小姑娘。
“就是一条狗也一样。”还是有补充。
“我和小白只是想要获得你的友谊和帮助。”貂婵再次苦笑,“按照你的逻辑,我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对你有所帮助。”
“啊哦,呵呵,”胖子干笑。
虽然还是没有弄明白什么,但好像并不是最坏的结果不是!
“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么是没有任何“雄性”生物能在这里对你隐瞒什么。”胖子满怀恶意地YY,“老子自也不会例外!”
“嗯,如果代价充足,雌性生物也不会太多矜持的,又不是要人命。”转念一想,胖子更正了自己的想法。
貂婵的说法是对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貂婵的脸又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嘿嘿嘿嘿。”胖子又不傻,怎么会接这种莫须有的话茬。
爱怎么猜想就怎么猜想去吧!
只要老子不张口说出来,不信你就真能回回说中。
真当老子是傻的呀。
那装傻就是。
可刚刚那又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就能说的一字不差?
催眠?
种蛊?
读心术?
这个事是的好好想想……
“我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和你沟通的,”貂婵的两眼又弯成了月牙儿。
“可是你实在在是太有趣了,所以我就忍不住陪你玩了一会儿。”第一次的,貂婵笑出声来。
“嗯,我是说你的那些想法有趣,不是你这个人有趣。”例行补充。
“呀呀我呸的!”胖子腹诽。
胖子羞了!
胖子恼了!!
所以胖子怒了!!!
“你陪我玩儿?”胖子想要吐血,“大娘,可我玩不起啊!”
“你叫谁大娘?!”貂婵也怒了!
一脚踹在躺椅上,胖子那是好一阵的随波起伏……
“你到底是要怎样嘛?!”胖子那个哭丧啊……
“唉,你这个人果然是无趣的紧。”貂婵忽然间意兴阑珊。
“是,是。”胖子点头如捣蒜,“我是不怎么讨女生欢心……”
都说女人善变,这大小都是一样。
前人诚不欺我啊!
“你看起点中文的小说吧。”貂婵换个话题。
“是啊,是啊。”胖子跟不上貂婵的思路,但这个话题他喜欢。
熟悉吗!
“就是学业太重,没多少时间看!”胖子自是不无遗憾。
“那么恭喜你,你中奖了!”貂婵板着脸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在向人恭贺。
“中奖!”这个高敏词直接让胖子的神经进入一级战争状态!
“啊哈!这就来了!!”胖子兴奋的浑身发抖。
“图穷匕见啊,终于要露出本来面目了!”胖子那个激动啊,就像期末考了六十分!
“没什么技术含量吗,搞来搞去还是老一套啊!”胖子心思如电!
“先前这一场倒把老子吓的要吐血,却原来是银样蜡枪头啊!”胖子自检,自愧!
“不外还就是下药、中奖这一套!”胖子醒悟!
“经典就是返璞归真;经典就是老套;经典就是要让人在不屑中中招!”胖子明悟!
“这手法越简单,就越是让人放松警惕,在不经意间就会被人指东打西,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胖子顿悟!
“这帮人无论怎样绕来绕去,最终的目的恐怕还是老妈的古董!”胖子彻悟!
“如此说来,在得手之前,应该还有一份不小的好处在等着我拿才对!”胖子了悟!
“且看小爷我如何吃掉糖衣,怎样扔回炮弹!”胖子领悟!
再看貂婵,已然是笑靥如花!
“回头再找小舅好好炮制你们不迟……”胖子悻然。
“那个,我向你道歉!”貂婵独自乐的直不起腰来。
“我收回前面说过的话!”笑意稍歇后,貂婵喘息着说,“其实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
话落。
随之又是一阵无法遏制地、银铃般地笑声。
胖子跟着一阵傻笑。
整个莫名其妙!
快乐地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不经意间,胖子发现日头已经近午,不由的有些着急:这老妈、外公外婆和舅舅这么久不见自己,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了!
“你放心吧,你舅舅还没到呢!”貂婵那就是胖子肚里的蛔虫。
“坏了!”胖子脸色大变,“他们竟然把舅舅也拖住了!但愿不是用什么暴力手段吧。”胖子心思百转,顾不得理会貂婵。
“不过看这帮人的手法,走的应该是技术流的路子,又舍得下这偌大本钱,想来不会使用什么过激的手段吧。”自觉想的透彻的胖子终于缓缓吐出一口闷气!
“现在快中午了哈!”胖子已然决定要配合貂婵。
先离开这里再说不是。
“你想走我也不留你。”貂婵还是停不下笑声。
胖子猛然间发现发现貂婵竟也已然和自己并排半卧在边上的一张躺椅上,而自己坐在一旁,竟然不觉她是何时搬出的!当下不由地自责、自惭不已:自己还当真是和头猪没什么两样啊!
“其实我是想问我那个是中了个什么奖?”胖子干笑。
“这不是还有些不好意思吗。”胖子自觉一身的疙瘩。
“不行了,我会被你给笑死的。”貂婵躺下不肯起来。
“你喜欢看哪一类的书?”貂婵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我其实兴趣很广的。”胖子不摸貂婵问话的指向,有意含糊其辞。
“看过所谓都市类的乡土派种田小说吗?”貂婵决定不再和胖子躲猫猫。
“看过。”胖子小心翼翼。
“喜欢吗?”貂婵单枪直入。
“喜欢。”胖子亦步亦趋。
“那好。”貂婵终于不笑了。
“你中的就是这个大奖!”貂婵伸手画圈圈。
“什么?”胖子是真的稀里糊涂:“我不明白!”
“唉!”貂婵长叹一声,站起身来。
“这个你称之为农场的院子,以后就是你的!而我,就是那个要给你卖力种这几千亩地的可怜人!”貂婵无限惆怅!
“就这?”胖子眨巴着眼。
“就这!”貂婵也眨巴着眼。
“还有什么?”胖子那个不甘心啊,这也太小儿科、太简单了吧!
“你还要什么?”貂婵那个奇怪啊!那个郁闷啊!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你这会儿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貂婵终于还是没忍住。
“我这会儿为什么应该是欣喜若狂呢?”胖子终于忍住了。
“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吗?”貂婵求知若渴。
“那是一个脑残的人写给一群脑残的人看的。”胖子有毒舌的潜质。
“原来是酱紫啊!”貂婵的造型比S.H.E强太多了,起码她看起来是真的还很稚嫩。
“唉!低估自己固然可悲,但高估对手却是可怜了!”胖子顾影自怜,“就是我这样的聪明人也是会犯错误的啊!”
“你犯了什么错误?”貂婵小妹妹求知心大发。
“就这么随便找人借块场地,然后找个大头,告诉他这就是你中的大奖——我估计这都不用花钱,我敢肯定值班人员现在不是和人在玩扑克就是在打麻将,而且现在一定是正在大杀四方。但他也就能风光这么一会儿了。今天输钱是不会的,但赢钱肯定也是不可能的,到最后,这午饭也得让人请。这么低成本的运作,亏我还把他们想的有多神奇。”胖子口水四溅,意气风发。
“嗯,你说的很有操作性耶!”貂婵大点起头。
“靠了!”胖子双手扯发,“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啊!”
当然,胖子扯的是自己的头发。
“你说的很有道理耶!”貂婵现在又是满眼的小星星。
“你不是说你是给我种地的吗?”胖子恶从心起,破罐破摔:“你现在就去种吧!”
“现在就去吗?”貂婵小妹妹满脸地求恳:“可我还想和你再多聊一会儿。”
“就是现在!”胖子现在是满心惶恐,色厉内荏。
“天啊!地啊!神农娘娘啊!这小丫头好像是真的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胖子在心里哭天抢地!
一边貂婵小姑娘已是撅着嘴,垂着眉,瞪着眼,领着京巴小白狗小白,捧着胖子的超大号“神农袋”,迤逦去了。
“我要回去!”胖子眼瞅四下无人,终于自暴自弃地闭着眼爆发了:“我要回去!!”
“你要回哪儿?”一个清亮却说不上动听的声音适时地接口。
这声音胖子听了十几年,早已熟的不能再熟——胖妈!
“妈,你怎么也来了?!”胖子此刻心里那个滋味啊,百感交集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只差就要热泪盈眶、痛哭流涕了。
“我们赶快走,立刻离开这儿,一分钟也不要耽搁!”胖子不睁眼就乱喊,是真的急了!
“我这儿怎么就招你烦了?多待一会儿都不肯?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胖子激灵一下,睁眼了。
眼前站着的是老妈,老妈边上的是外婆,外婆背后跟着的是外公,而在大伙儿最后面站着的,竟然是似笑非笑地舅舅!
“你们怎么都来了?”胖子那个吃惊!然后大惊!!最后震惊!!!
“你个破孩子,说什么呢?!”胖妈尴尬。
在娘家人面前实在有些挂不住,胖妈伸手就是一记脖拐!技术过硬,那是要多纯熟,就有多纯熟。
“妈,外婆,外公,舅舅!”胖子逐一清点,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妥:“这里是外婆家?!”
大家寂然。
哄堂大笑!
“你这孩子,睡迷了怎么的!”胖妈笑的那个开心。
好儿子!没给妈丢脸!知道缓话。
胖妈乐不滋滋地伸手去拧胖子的耳朵,手到半路,却心痛儿子刚挨了脖拐,直接转向,改扭为抚。
“起来了!你舅舅来接我们了!”胖妈摸着儿子的头发,满脸地笑褶子。
胖子这才发现,自己不是睡在躺椅上,而是躺坐在外婆家的客床上!
“我睡着了?!”胖子小声嘀咕。自己也分不清是解释还是质疑,只觉脑中一团乱麻,一塌糊涂!
“梦见什么了?”外婆年纪虽大,这八卦之心可没老。
“噩梦。”胖子苦笑。
真的只是噩梦吗?
忽有所感地胖子猛然伸手,摸向腰间!
空的。
胖子缓缓地低下头,甚至能听到颈椎时弯曲地嘎巴声。
空的!
那个原本应该挂着超大号书包状地“神农袋”的裤腰带上,空空如也。
胖子脸色惨白,血色尽褪!
“没了,”胖子喃喃自语,“真的没了……”
“那个“神农袋”真的没了!”胖子大喊!
“没就没了,能到哪去?找找就是,喊这么大声做什么!”胖妈吓了一跳,嗔怪地说。
“你知道个啥?”一边的外婆不乐意了,“小秋这是在和我说哪!他是怕我听不见,真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你喜欢我做的“神农袋”,你喜欢就和我说吗,你不说你喜欢,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你喜欢我就做给你,你不说你喜欢,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去做给你……”外婆在慈祥地唠唠叨叨。
胖子毛骨悚然,再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身在梦中。
“……幸好我做了两个,这个我本来是想自己留着的,但既然你这么喜欢就也给你好了,我回头再多做一些给你……”
背景音是外婆的。
“走吧,时辰不早了,路还远,该上路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舅舅也说话了。
胖子木然地下床。
胖子现在已然确定,自己应该还是在做那个“倩女幽魂”的梦或者是演那场戏。
只是有些串词。
“外婆”那个是《大话西游》,“舅舅”的这几句词听着耳熟,却想不起是那部了。《阴阳黄泉路》?不对,有这么一部电影吗……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胖妈在一边困惑,“难道是中暑了?”
“没事,就是睡迷糊了。”外公跟在最后,“和你小时候一样,一睡多了就犯迷糊!”外公呵呵直乐:“还真有老孟家的风采,不愧是老孟家的外孙!”
胖妈白眼狂翻。
胖子最终还是还是挂上了新的“神农袋”。
比第一个更大些,更花些,里边的东西也更多些。
胖子毫不介意、满不在乎、明目张胆地挂在裤腰带上!
“这“神农袋”一定是这个梦中或戏中的重要道具!”胖子冷静地分析,“这占的篇幅太多了!”
“小秋啊!有时间一定要多来看看外婆,外婆年纪大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闭眼,再也见不着你啦……”临出门了,外婆拉着胖子,泪眼婆娑。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胖子心不在焉。
要是平时,胖子此刻少不得也要流一些“伤别泪”来,但此时胖子却当自己不在入戏,就在做梦,自不会费那感情。
好容易拉拉扯扯上了汽车,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临关车门,外婆又抢上前来:“小秋,那“神农袋”你可一定要收好啊,这可是通灵的灵物啊!你看那上一个“神农袋”好端端地在家里就不见了,全家人找都找不到,它这是带了那外国的种子,去向“神农娘娘”报喜去了啊……”
“好的,好的。”胖子嘴上应付,心里却道:“败笔,绝对的败笔,着墨太多了!”
“还有,太平,你下回一定要从那个院子里给娘多请些外国种子来啊……看来“神农娘娘”也是喜欢这外国人的东西,这都派人自己来取了啊……”外婆还有话要说。
太平……
胖子郁闷了。
这还真是拍戏或者入梦的天然绝佳材料啊!后边如果加一个后缀——“间”,那那么这是恐怖灵异,后边如果加一个定语——“公主”,那么这就是宫斗艳情了……
胖舅宝号叫孟太平。
“这要说是梦,它怎么就做的这么有层次呢?”胖子惑然,“难不成我真的是芸芸众生里万中无一地天才?连做梦都是这么地有逻辑……”
某女在某地俨然是波斯地毯般地某草坪上乐的打滚!
“我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呢?”某女边打滚边思索,“不过,按着从这胖子那里得来的信息看,我做事还算是客气的很了……”
“要说也是怪了,这里明明是我在住着,看这胖子连这地方都是闻所未闻,可我为什么要感觉像是住到他家,欠着他什么似的呢?”某女滚来滚去,滚不下去了。
“我能知晓他的想法,这有什么奇怪?小白是狗,它的想法我不也一清二楚?在这院子里,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某女想到这里,却是不禁回头看看“洋楼”。
“嘻嘻,这胖子的想法还真有趣。不过这破楼也是让人看着堵心。要说这院子里,最不明白的就是这破楼了,居然连我也进不去!可偏偏我又觉得那里才是我自己的地方,不像这院子,总感觉象是别人的东西。”某女越想越闹心。
“呜呜,人家可真是太可怜了。明明是有着现成的房子,却不能住,还得自己去盖。虽说盖这房子吧,也不费劲,可别的小姑娘八岁的时候又在干什么了?”某女自伤。
“还有这胖子,真是太坏了!一下把人家一个人扔在这里五年!”某女愤然,“虽说他的感觉才是过了五天,但是一样不能原谅!”
“可是好奇怪啊!为什么他那里过了五天,我这里就过了五年呢?难道真的是他住在天上,我住在凡间?”某女想不明白。
“不对,就胖子那蠢样,连我也不如,哪里就象是什么神仙了?”某女不服。
“虽说这两次都是胖子补充了这天地元气,但这些林、木、花、草、粮食、蔬菜的种子一播,这里的天地元气循环立生,并且源源不绝,自成体系,大约以后也再无匮缺之虞。此刻这空间元气已是充沛无比,连着这院子的面积都大了十倍不止。而且,我感觉只要多多培植,这天地元气自会不断自行壮大,自然以后也不须这胖子外带了。”某女苦思。
虽然隐约间仍是觉得这些种子、元气和胖子之间的关系恐怕不仅仅只是带来带去的那么简单,一时间却也想不明白。
“哎呀,这下恐怕真是象那个书上所说,这个死胖子是走了狗屎运了!”某女想着,不禁悲从中来:“可怎么偏偏就是我那么倒霉?!”
“我这也不知是不是得了胖子所知的失忆症,很多东西总是想不起来。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是过了三年才忽然忆及,可是除此之外,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几乎所有一切的问题还都是不明白。就连这院子,也是住的莫名其妙。”某女愁肠百结。
“这院子里不乏各种药草,只是可恨这胖子不学无术,脑中偏就没有半幅药方,真是一介草包!”某女心思百转。
“现代网络如此发达,各种医书药方应有尽有,下回得让胖子带个笔记本来才好。只要功夫下得到,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某女隐隐觉得,只要胖子应了,这事就一定能行。
“这事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胖子,”某女眼珠乱转,“总要想个妥当的说法才好,我才不要当牛做马!阿弥陀佛哦。”
某女并未意识到,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离开这里!
胖子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眼前这个“舅舅”的热情,心下却实在不耐。胖妈看出端倪,替儿子遮掩说,昨晚大家离别在即,伤感之余,挑灯夜话,睡的难免就晚了些;于是胖子这小屁孩子这就不耐困,在弟弟你来之前尚在补觉云云。
胖舅孟太平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自去专心开车。
胖子被这“胖妈”如此这般地一说,恍恍惚惚间似乎就也觉得确然如此,一时间不由地便也越发地困倦起来,最后干脆两眼一闭,身子往后一靠,心说,你们爱咋地咋地吧!老子我打个盹先!
胖子眼是合上了,脑子却歇不下来,想着的都是那个神秘的小姑娘。思及两人间见面后的种种,但觉心里只是忽冷忽热,手脚在这盛夏却仍不免有些冰凉。
胖子一路恍恍惚惚地打盹,胖妈和胖舅姐弟便自唠些体己话不提。正自说的兴起,便见胖子忽地坐起身来,口中只喊,要去撒尿!
胖妈直觉感到儿子今日古古怪怪,但又一时说不出是哪里不妥;胖舅倒是哈哈一笑,说正好,我这也憋的正紧,齐去,齐去!
胖子也不搭话,自顾开门闷头下车。他方才正在似睡似醒之际,恍惚间便见得小姑娘站在近前,笑言:如果想要见她不难,却是须的独自前来才好。
胖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当下略一思量,便喊着下车。
胖子现在已经认定,在自己身陷的这个说梦也好,说戏也罢的“故事”或者“事故”里,只有这个小姑娘才是关键,其他的什么“胖妈”、“胖舅”的,想来都是些NPC之类的配角,大可不去理会。
“这倒霉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它就是个“故事”;可要是自己遇上,那可就是“事故”了。”胖子哀叹:“老子这是贵人罹难了啊!”
胖舅停车的地方选的很好,下车就是一从灌木。
胖子并不理会在一边抽烟解裤子的NPC舅舅,径自向前面的一方一人多高的大石走去。
胖妈在车上看的正着,当下不由“扑哧”一笑,心说:这臭屁孩子,长大了啊,都懂得害羞了!一时也是颇有些感慨。
胖子只顾一路低头疾走,心下却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脑中似乎满是思绪,细想却又只是一片空白。不觉间已是走到石后,一抬头,自己竟是站在农场“洋楼”后面那间小木屋前!
急切间回头,只剩一方大石立于院中,什么“胖妈”、“胖舅”、汽车、公路,俱已一概不见!
“嘻嘻,这一次怎么自己想着要见我了?”小姑娘这次没坐躺椅,却是在一个秋千上晃荡。
胖子明明记得,前一阵子自己离开时这里明明还一无所有,更不要说挂秋千的这颗参天大树,看那腰围恐怕五个人也搂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