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四周,原本似乎一望无垠的土地,现在已是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林木花草!
“我是在做梦?”胖子豁出去了,一脸地凝重。
“不是,绝对不是!”小姑娘笑嘻嘻地回答,满不在意。
“那我是在“被演戏”?”胖子满脸地悲壮。
“哈哈,不是,当然不是!”小姑娘笑的差点从秋千架上掉下来。
“你们搬那些道具房子费了不少劲吧?”胖子围着大树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确定它是价真货实的东西。
“现在立在那儿的,不会是充气模型吧!”胖子伸手一指。
这树既然是真的,那远处的“洋楼”,近处的木屋房子就只能是假的了。
“你呀。”小姑娘摇头,“也不知说你什么是好!”
胖子不说话,炯炯有神地看着小姑娘。
“自信固然是好,钻牛角尖就不对了。”小姑娘叹气。
胖子冷笑。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小姑娘从秋千上下来,“和你这样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打交道,偶一为之是挺开心,时间就了真的很累。”
胖子冷笑不语。
“你说你是“被演戏”,那么我问你,你这次是怎么来的?”小姑娘站到胖子面前。
“这也是我一直在问你的问题。”胖子仍是冷笑:“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给我下药的?我吃药的时间有多久了?这种伤害是不是不可逆转的?我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落到你们手里的?”
“还有,外边那些扮演我老妈、舅舅、外公、外婆的人是化妆效果,还是你们对我进行药物诱导出现的幻觉?”胖子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得不说的是,美国电影真的是太深入人心了。”小姑娘叹气,“就连你这样的小屁孩子也是深受其害啊!”
“文化入侵,和平演变!看来有些人、有些事确实是有道理的。”小姑娘悲天悯人。
胖子连冷笑也欠奉了。
“好吧。我们重新开始。”小姑娘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正式一些。
“按照你的逻辑思维,如果我们现在是你所说的正在“演戏”,你刚才是从你背后的那块石头后面进来的,那么那里应该有个暗门或者地道,我现在请你还从那里回去吧。”小姑娘已经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我肯定是回不去!因为那只是我吃药后所产生的幻觉!”胖子不为所动。
“那你对一些现代科学还无法解释的事务怎么看?”小姑娘是真的有些无奈。
“没有什么是现代科学所无法解释的!”胖子开始继续冷笑。“起码会有个符合科学基本原理的推论!”
“那请你推论一下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小姑娘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我都已经得出结论,还需要搞什么推论!”胖子傲然。
“讲科学的人有时也很可怕。”小姑娘喃喃自语。
沉默良久,小姑娘决定推翻自己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换一套说法。
“投其所好吧!”小姑娘暗自慨然一叹!
这个念头一过,小姑娘只觉自己脑中好似忽然打开一道原本紧闭地大门,整个人就像醍醐灌顶,突然间就如开了一窍!
“这是怎么回事?”小姑娘惑然。
隐约间她好似感觉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她想要从中抓住些什么,但那丝感觉却如雨丝入水,再也了无痕迹。
小姑娘就如身在梦中,有心无力。
摇摇头,甩掉刚刚的困惑,小姑娘专心地解决眼前的问题。
“现在这里元气充足,想要维持我现在的摸样不费吹灰之力。前面的事,也就按他所想,就让他当是一场游戏好了!”
“只是还的好生想个说法才是,这是整件事的关键!”
“但有一个原则是必须遵循的,那就是这里必须以我为主!”
“刚才我竟还想着玩什么书上说的、滴血认主的把戏,想想真是脑残!”
“看来果然是胸大无脑啊!”
“幸好这龌龊的胖子不相信!”
“真是幸运呀!想想真是可怕,死胖子在外面吃喝玩乐一天,我却要在这里累死累活地种一年地!!”
“让姑奶奶在这里给他卖苦力种地!这种事打死也不能做!”
“要让胖子给我干活还差不多!”
“就这么决定了!”
“有些事要烂掉在肚子里!”
“不对,从现在起我要彻底根除掉某些事!”
“阿门!”
“你相信中国人的武功吗?”
“中华武术,源远流长,我怎么会不信?只是现在沽名钓誉之辈太多,坏了祖辈的名头!”胖子慷慨激昂。
“那你相信修真吗?”小姑娘小心翼翼。
“修真?老道?”胖子眼珠都瞪圆了,“是骗子吧!”
“其实我家就是所谓的修真世家。”小姑娘不为所动,硬是要摆出一副出尘的摸样。
迅速地整理了一下思路,一个故事完美出台:“我家的道统源自春秋时期的道家,但与后世的道教没有直接的关系。”
“或许是因为逆天行事,家里的丁口一直不旺,几乎是世代单传,偶尔有些女性长辈现世,也都先后自立门户,与我家脱离了干系了。传说中的一些女仙侠人物,其实原型很多都是我的这些长辈。”
“千年的时间,期间难免有些祖辈根骨欠佳,这修炼一说也就逐渐变的飘渺起来。但原本只是辅助练体的武艺却反而日渐发扬光大。这世间的事,因缘际遇,又有谁能说的好呢?”小姑娘此时看起来还真是典雅圣洁。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家姓“任”?”胖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若有所思。一时竟也忘了自己“被吃药”的脑袋那是不能做数才是的。
“是。家始祖神通广大,纵横四海,号称“天下任我行”,后人即以“任”为姓。”小姑娘口中提及起祖宗,那是毕恭毕敬。
“嘿嘿,这修道的神仙也要娶妻生子啊!”胖子笑的那个淫荡。
“修道之人,不禁男欢女爱!”小姑娘干脆明说,省的这个猥琐男让人恶心。
“嗯呢,这个好!”胖子此刻哪里还有一丝方才的那些悲愤、伤心?也不介意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被演戏”了。
虽说这胖人心宽,但这胖子却是属于“没心”的那种极品。
小姑娘干脆不做理会。
“你家老祖叫“任我行”?胖子忽然大呼小叫起来:“魔教教主?!”
小姑娘被胖子气的牙疼,却也不得不想法给自己圆话。
“谁说我家老祖叫“任我行”了?”小姑娘此时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叉腰立眉:“你带没带耳朵?不过所谓“魔教”,就是波斯的“拜火教”,他们的教主却不是我家老祖。”小姑娘眼珠乱转,急思下文。
“春秋战国时期,除我天朝,这天下哪里不是蛮荒之地?那里正是天然的觅兽采药之所!我家老祖在那后世叫做波斯的地方也有过逗留,曾收过几个跑腿打杂的仆人,正是这些仆人的后人们在后世建立的那个“拜火教”。再反过来传入天朝,更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至于后来他们被称为“魔教”什么的,更是与我家没有丝毫的关系。”小姑娘越说越溜。
“嗯嗯,打怪采药,是得去那蛮荒之地。”胖子点头。
这不就是网游设置的根源吗?
理解!
“这大家族传承久了,很多规矩也就懈了。我家虽说世代单传,没有家族纷争之虞,但也未能例外。”
“老祖的后人鉴于修道所虑,举家避世,耕读传家。但到了近代,某位祖先终于不耐寂寞,在山外设了个出山后的临时寓所。后来的子孙们又陆续置业,渐渐地基本就在俗世常住,倒是很少返山了。”
“山里虽然不再住人,可还有家族养护千年的药圃在,所以也一直还是家族最重要的根本之地。”
“到了抗战时期,我爷爷的父亲已经基本就只是一个世俗的习武之人了。但家族的修真典籍倒是一直传了下来。”
“爷爷的父亲参加了抗日队伍。这晋北战场是抗战中最残酷的战场之一,在一次反围剿的作战中,爷爷的父亲独抗鬼子一个中队,在山里足足拖了他们三天,最后硬是打残了这只鬼子部队。”
“但爷爷的父亲经此一役,不但身负重伤,也透支了身体,落下了病根。”
“因自感不久于人世,此战过后,爷爷的父亲就带着家中独子飘然出世,在家族留传在这百万大山中的药圃隐居下来。”
“因为担心鬼子找到这里进行报复,虽然这药圃本也有些阵图庇护,他老人家还是重新精研祖宗留下的典籍,尤其是其中的奇门遁甲和岐黄丹药。”
“不曾想,这爷爷的父亲修道不成,却原来是这奇门遁甲和岐黄丹药方面的天才!不到一年时间,他老人家的奇门遁甲和岐黄丹药已有小成,并亲自给居住的大山上布下了一座奇门大阵!阵成至今,无人能破,真奇人也。”
“这山到底是在哪里?”胖子煞风景地插话。
“我也不知道。”故事说的正爽的小姑娘狠狠地翻个白眼。“听父亲说,要爬三天大山之后才有山路能与外界相连,而此前的山间绝无山路相通。”
“难怪就看书自学一年编的阵也没人能破,”胖子心下恍然大悟:“原来是根本就没人能来吗!”
虽然明知自己也是瞎编,小姑娘仍被气了个发昏章第二十一!
“继续,继续”见小姑娘有些发蒙,兴致正浓的胖子连声催促。
“继你个头!”小姑娘在心里乱骂,口中却也还是的跟着说下去。
“爷爷的父亲毕竟受伤太重,虽有自炼的丹药吊命,但终于还是在第四个年头驾鹤仙去了。就这也比他自己预估的多了三年!可见爷爷的父亲在炼丹术上已有大成。”小姑娘也被胖子说的有些腻歪,干脆让老头下岗了。
“爷爷的父亲、爷爷的父亲,也不嫌说的绕嘴!”胖子又在心里挑刺:“直接说太爷爷不就完了吗!”
“你不说老娘怎么知道?”小姑娘气的姑奶奶也不当了。
“老娘说完了才说,我呸!”小姑娘在心里把胖子骂的狗血喷头。
胖子挠挠头,若无其事。
这让眼巴巴地等着传说中被骂某人本应有地惊天大喷嚏的小姑娘大失所望!
却也只能是草草再骂几句了事!
“爷爷的天赋更在他父亲之上。在他手上,我家的奇门遁甲之术得以大成,其成就虽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小姑娘说的有气无力。
“她们家的“大成”可真不值钱,随随便便地就都“大成”了。”胖子正听的津津有味。
小姑娘生气的劲儿也提不起了。
“爷爷终生只出山一次,是去接我奶奶。”
“那一日,爷爷正在屋内打坐。天人感应,忽有所感,就此起身出屋下山。”
“山路艰难,就以爷爷的绝世武功,出山竟也用了三天时间!”
“吹吧、吹吧,可劲地吹!晋北有什么山头出山需要走三天的?还身负“绝世武功”!我呸!”胖子又不屑了。
小姑娘的脸火辣辣的。
虽然胖子只是腹诽,但对她而言,却和明说没有什么两样。
胖子的这口痰那就是当面吐到她脸上了啊!
不由的心下发狠,迟早要这个胖子的好看!
“爷爷在山外的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因伤痕累累、饥饿交加而晕倒在地的小女孩。爷爷救醒她后,小女孩自承自己本是黑五类子女,现在已经父母双亡,而且家里再无一个亲人!最后她向爷爷恳请,愿意跟爷爷就此进山。这就是我奶奶。”
“爷爷和奶奶此后终生未再踏下山一步!”
“我靠!萝莉养成啊!!”胖子口水横流!!!
“啊啊啊啊啊!!!!!”脸色红白交替地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啊?!你怎么了?”胖子也有些做贼心虚了。
他忽然间想起自己的前科,该不是又被小姑娘看出什么来了吧?!
“呼!”小姑娘长长地喷气!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脚本,那么前边的一些说法也就需要做相应的调整了。
“我在为爷爷奶奶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而激动!”小姑娘面容扭曲,看起来的确是很激动。
“应该的、应该的。”胖子擦汗,“我也激动一下下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胖子狂喊。
“吓死老子了!!”这句是腹诽。
激情宣泄过后的两人于是继续。
相安无事!
“自从有了父亲之后,奶奶相夫教子,贤惠贤淑,对爷爷千依百顺。但有一条,她就是不肯学我家的修道之学,对爷爷的奇门遁甲更是不屑一顾,说那是“封建糟粕”!”
“爷爷既不生气,也不勉强,一切也都依着奶奶。但奶奶对爷爷的岐黄之术却大加赞赏,说他是“一个合格的赤脚医生”!所以后来虽然爷爷的奇门遁甲之术大成,但他最得意的,却是他的医术。”
“奶奶活了九十八岁,是寿终正寝。”
“爷爷在那段日子似乎有所感应,一直都陪着奶奶,连他一辈子从没中断过的早晚打坐都停了。”
“奶奶走了。爷爷又恢复了往常的作息。但他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自己专研那些他喜欢了一辈子的东西,而是一心一意地教导父亲。”
“三年之后的一天,爷爷对父亲说,“你已经学到了我毕生所学,但要融会贯通,更进一步,却是要看你自己今后的机缘了。修道,何以为道?修道,以何为道?”
“说完之后,爷爷闭目良久,最后挥手对一直在身前恭立的父亲说,“明日你就下山去吧!”说完就一直打坐,再没看父亲一眼!”
“从没出过山的父亲在山里转了三天后又回来了。他不是迷路,凭他奇门遁甲的造诣,他又怎么可能迷路?他只是对山外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莫名的敬畏或者说害怕,他希望能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去面对。”
“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感受也一直困扰着他,父亲当时的奇门遁甲之术也已小成,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没能算出到底何解。所以他也希望能让爷爷给自己解惑化疑。”
这次小姑娘没用“大成”,改“小成”了,胖子果然也就没有再搞些影响情绪的事。
小姑娘满意地继续。
“回到家的父亲惊呆了!功力通玄的爷爷竟然已在奶奶的坟前坐化了!”
“拜托!和尚死翘翘那才叫“坐化”;老道归位叫“飞升”,说是“白日飞升”也行。”胖子又开始大放厥词。
小姑娘二话不说,飞身一脚!
胖子被踢的屁滚尿流,感觉这疼痛感应该是加权百分之一百二十的!
“再插我的话,就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小姑娘化身母暴龙。
胖子哼哼唧唧地打出“暂停”的手势求和!
“那种一直困扰着父亲的莫名感受,其实正是父子间血脉相通,对彼此间的感应啊!”小姑娘感觉越来越不在状态!
“靠了!“再插我的话”,老子又什么时候“插”过你了?我怎么不知道?”胖子这个淫贱啊,那是没的说了!
小姑娘的脸鲜红欲滴。
怒的!
恨的!!
“以爷爷的功力,本来再活几十年是必然的。但他的心其实早在三年前奶奶去世后也就随着去了。”
胖子又暗暗撇嘴:“功力通玄?”
小姑娘在心底咬牙:“来日方长!”
“父亲大哭一场。在爷爷坟前跪满爷爷的“七七”,那是足足四十九天,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他不能原谅自己的粗心,但又理解爷爷和奶奶的感情,所以只能以此来减轻和寄托自己的哀思。”
“你老爸是神仙?!还“足足四十九天,不吃、不喝、不休、不眠”,我靠!”胖子在肚子里说话,用眼睛来传达!
“老娘就这么说的,怎么地吧!”小姑娘用眼睛回话反击,用嘴巴微笑寻衅!
胖子气沮,低头,无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父亲慢慢习惯着独自一人的生活,在勤习功课之余,还一直在专研考究爷爷最后留下的那几句话:修道,何以为道?修道,以何为道?”
“父亲这越是专研考究,就越觉的其中别具乾坤!往往偶有所得,自己在奇门遁甲、岐黄丹术和武道方面的修为就必有突破;但每每自己在事后或补充观点,或推翻前论,可自己在奇门遁甲、岐黄丹术和武道的修为方面却仍是必有突破!”
“原来你老爸是天才!”胖子翻白眼。
“就是!不服气怎么的?”小姑娘白眼翻!
“三年时间,眨眼即过。父亲终于感到自己的修为到了一个瓶颈,怎么也无法突破。”
“好在三年守孝期已满。想起爷爷当年的话,再无牵挂的父亲终于下山了。”
“父亲下山后,凭借其超人的医术和一手神奇的炼丹术,很快就声名鹊起,可以说是名动公卿!”
“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胖子忍不住质疑,也不怕小姑娘的威胁。
“你又算老几?”小姑娘感觉解气,暂时性忘掉自己的威胁。
胖子干笑。
小姑娘冷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父亲很快就遭人嫉恨和觊觎。他医术虽好,丹术虽精,但却为人不通事务。”
“那接下来的遭遇就可想而知。”
“那是,就没见过关屋里教育孩子的。”胖子总是欠扁。
小姑娘这次却也没有生气。
一个人的日子她是真的怕了。
“父亲得罪了太多不能得罪的人,终于被人暗算。”
“当时他已经和我妈结婚,我妈也已怀上了我,但她却被人重伤,并且伤了胎盘!”
“那你?!”胖子现在已经听的入戏,不由也是大急!
“总算说到这儿了,姑奶奶我铺垫这么多我容易吗我!”小姑娘算被胖子带到沟里了,现在整个儿一小太妹。
“我妈动了胎气,我出生后先天不足,几乎就要夭折。全凭父亲圣手逆天,即刻先以丹药给我们母女吊命!”
“在这关键时刻,那原本一直已经困扰他多年的修为瓶颈,居然一举获得突破!喜从天降的父亲得以修为大进后,即刻开炉炼丹,并且终于炼成了以往从未炼成的、传说中的绝世奇药,总算捡回了我的一条小命。”
“但因为先天不足,我不但不能练习家传的功法,甚至也不能太久离开这个布了“聚元大阵”的山谷。因为父亲说,外界的天地元气太单薄了,不足以支撑我的性命。”
“难道你不觉的这里的天地元气格外地浓郁吗?”
小姑娘满腔企望。
“嗯嗯。”
胖子点头连连。
“这里的空气是很清新!”
“我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小姑娘差点噎死。
“你真是太可怜了!”
胖子后知后觉。
“你也就是头猪!”
本来还没事的小姑娘听到这话,不知为何更加生气。
“因为我不但先天不足,还是个女儿,所以在几年后,妈妈还是坚持又生下了我妹妹!”
没办法,为了迁就胖子的智力力,小姑娘只能自己一分为二,客串一下五年前的自己。
“后来呢?”见小姑娘沉吟,胖子催更了。
“妈妈生了妹妹后,血气大亏,身体就更差了。
父亲一怒之下,不再顾忌妈妈的劝阻,悄然下山,把昔年陷害他和伤害他的人全都杀的一干二净!当年就是因为妈妈的劝阻,父亲才没有对这些人动手,只是杀了一些直接伤害我妈妈的人,就连伤害他自己的人都放过了。”
“但此刻父亲已然看出,妈妈生机将绝,只是全凭自己的丹药在吊着一口气,所以他一定要赶在妈妈去世之前去把她所有的仇人都先杀了。”
“妈妈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年底。妈妈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妈妈死后,父亲还是按照她的遗愿,把她的骨灰带回到她成长的故乡。”
“也就是在这一次下山,父亲竟又获悉到一些消息,表明当年的事情其实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而很可能是涉及到一个惊天大阴谋,而这个大阴谋所关联的不仅涉及到国家的高层人士,甚至不止是我们一个国家。有证据表明,包括世界几大强国的许多政府高层人士也都有牵涉其中!”
“父亲和母亲,只是适逢其会,因为有着利用价值,而不幸被卷入其中的可怜人罢了。”
“但我们家传统,生平最恨的,就是民族败类!”
“虽远必诛!”
一阵沉寂!
小姑娘肃然看着胖子。
胖子默然看着小姑娘。
“你听了有什么要说的?”小姑娘两眼两晶晶的。
“太短了。你这就说完了?”胖子的眼睛晶晶亮的。
小姑娘想要发怒!
小姑娘想要发狂!!
小姑娘想要杀人!!!
小姑娘缓缓伸出玉手:“重新正式认识一下,我姓任,十三岁。你可以叫我貂婵。”
胖子紧紧握住纤手:“隆重向你介绍,我姓张,张知秋,十七岁,你可以叫我哥哥~”
貂婵玉面飞霞,低头不语。
胖子满脸通红,欲说还休。
“你个死胖子,想占姑奶奶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貂婵柳眉倒竖,巾帼不让须眉。
“你个小骗子,想让爷上当,还差些道行!”胖子不甘示弱,方显男儿本色。
要论气势,二人倒也旗鼓相当,不分高下。
貂婵也不废话,径自抬腿一脚!
胖子更不答话,直接空中飞人!
非常六加七,混乱十五分!
枪杆子里出政权,自古皆然。
胖子俗人一个,未能免俗,自然也要以强者为尊。
“姑奶奶,别打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胖子鼻青脸肿,口齿流血,那个凄惨之相,真是闻者落泪,见者惊心。
“哼!”貂婵爽爽地甩甩手腕,扭扭屁股。
运动果然有益身心健康。
“废话少说,把那块手表给我摘下来!”貂婵大喇喇地发话了。
“啊!手表!”胖子惊呼。
“怎么,你不愿意?”貂婵竖眉。
“不是,不是,”胖子双手乱摆:“不是古董的吗?”
“什么古董?乱七八糟!”貂婵呵斥:“你有什么古董?谁又问你要古董了?”
“那个,不是我,”胖子讪讪,“是我妈……”
“你妈?”貂婵心知肚明,却故作糊涂。
胖子已经接不下去了。
谋夺疑是胖妈的古董,原本就只是胖子自己的猜测。
现在绑匪放话了,要的是手表!
那只来历不明的、疑是从天而降的、白来的、仿冒的江诗丹顿!
胖子都要哭了!
委屈啊!
伤心啊!
后悔啊!
你说你看起来这么伶俐的人,你倒是早说啊!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的江诗丹顿,你喜欢我的江诗丹顿就和我说吗,你不说你喜欢我的江诗丹顿,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的江诗丹顿,你喜欢我的江诗丹顿我就给你,你不说你喜欢我的江诗丹顿,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的江诗丹顿而去给你……”胖子化身怨妇版唐僧。
“闭嘴!”貂婵的反应倒和至尊宝如出一辙。
“这是我最宝贵的手表,花了我N多年的积蓄……”胖子麻利地解下手表,攥在手里卖乖。
“闭嘴!那块表是我的!”貂婵不耐。
“知道、知道,这块表它以后就是你的,谁说不是,我和他急……”自觉危险尽去的胖子耍贫嘴。
“你给我住嘴!”貂婵忍不住,又飞一腿!
胖子皮糙肉厚,貂婵用拳总觉吃亏。
“这表原本就是我的,离开我还不到六天!”貂婵的话石破天惊。
“不会吧!”胖子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你那的这块表是男式表,这表的后盖上有我的名字。我这还有一只女式表,原本是一对。”貂婵指点胖子。
“没有!绝对没有!”胖子精神大振。
这表胖子仔细看过,后盖绝对没有额外的东西。
而且这怎么可以,这表要是貂婵的,那自己转眼就要从受害人变成犯罪者了!
当然没有。
貂婵暗自撇嘴。
不过现刻也来的及。
“在后表盖的内侧面。”貂婵给胖子定了罪。
“啊!”胖子傻眼了。
他还真没打开来过。
那需要专业工具的不是。
貂婵竟然从胸兜里掏出一套来!
胖子眼都直了。
还有随身带这玩意的?!
胖子这时其实已经信了。人家这工具都是随身带的,而且胖子在貂婵的手腕上也真的看到了另一只女式的江诗丹顿!
要说胖子现在最后悔的,不是被骗,也不是被揍;而是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曾戴着上百万的名表招摇了五天!这简直就是锦衣夜行;最遗憾的,这才是自己刚刚笑纳的这顿拳脚,这也算是尘埃落定,白挨了。捉贼拿脏,自己这是人赃俱获了。
胖子这里正自自怨自艾,还听貂婵在一边滔滔不绝。
心里那个苦闷,就别提了!
“哈、哈、哈!”原本失魂落魄的胖子,猛然间大笑三声!
“你刚才说什么?”胖子盯着貂婵。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貂婵一愣神,精神力直接扫过胖子。
坏了!
貂婵脸色一变!
“没有,没有!”胖子心怀大慰,畅怀大笑。
“你说这是你妈当年在你周岁时送给你的?”胖子笑的象刚偷到鸡的狐狸。
“可据我所知,这款限量纪念版是今年春季在首都刚刚发布的。”胖子憨态可掬的笑脸,让貂婵感到自己其实可以不介意手感的好坏,而以五十米的秒速上去感受一下。
“是啊,有什么问题?”貂婵灵光一闪间已然想好对策,当下倒也不介意逗逗胖子。
“嘿嘿,我知道你没受过政府的系统教育,可基本的算术和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能力,你总还有吧?”胖子恨她出手无情,所以嘴下无德。
“嘻嘻,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看你卖弄确实没我想象的那么有趣。”貂婵斗嘴的功力基本源自胖子,自然一脉相承:“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竖一根手指挡着胖子发言的欲望,貂婵的话不紧不慢:“据我所知,国内的许多所谓“新品”,其实都是国外早已淘汰的旧货,还有的,不过是换个马甲“装嫩”,更有的,就连件外套也没穿来。”
胖子脸色一变,当下无言以对。
貂婵的话他也听的非常明白。
这种丢人的事在国内几十年了。
主要是在汽车、电子和机械行业。某些在国内大行其道的产品,在原产地竟然已经绝迹几十年了!甚至还有的产品,在以“新人”的面孔嫁入寒门时,就已经是借尸还魂了。
但其他行业的这种类似丑闻,近年来也是屡见不鲜!
胖子忽然有种心灰意懒的感觉,但却不是针对貂婵。
“好吧,手表你拿走。”胖子伸手递出,“我也该走了。”
“嗯。”貂婵却不伸手。“可是在我父亲问及的时候,你要帮我说话。”
“你父亲?”胖子皱眉。
“是啊!”貂婵理直气壮,“其实这只表是个信物,表明你是我父亲所信任的人,我也可以信任你。”
“你父亲的信物?他信任我?”胖子抚额,隐约间记得这只表确实是一个男人所赠,但其他就没有任何记忆了。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胖子赧然,脚尖抹地。
“这就难怪了!”貂婵一脸地恍然大悟:“我就说感觉你怎么这么不对劲,还那么古里古怪,原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父亲长什么摸样?”胖子拼命搜肠刮肚、冥思苦想。
“我的父亲那自然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杰尔不群了。”貂婵出口成章。
“可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了!”胖子终于还是泄气。
“那你一定是脑部受过重伤!”貂婵双手捧胸,紧张兮兮。
“哎呀,对不起!”貂婵忽然内疚道:“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还打你,真的很对不起哦!”
胖子一阵脸红。
身为一个大男人,却被一个小女孩一通暴打,这话都没法和人说!
所有的伤……
所有的痛……
看来都只能是自己合血含泪吞了!
况且虽然难辨真假,但胖子对貂婵口中那动辄杀人的“父亲”还是充满畏惧的。
“给!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丹药,会对你的伤有所帮助的!”貂婵变戏法般反手一摸,此刻手里正托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
胖子一阵迟疑。
说实话,虽然他已基本接受了貂婵所说的解释,但并不意味着对她的信任就立刻上升到可以随便“吃药”的程度。
“虽然对你的旧伤不敢保证,但治好你的这些皮外伤绝对是立竿见影!”貂婵自是知道胖子的心思,笑着保证。
“做事拖拉,磨磨唧唧,胆小好色,优柔寡断,真不像个爷们!”见胖子还在犹豫,貂婵不由心里暗骂。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害你。就你这样的,我随时都可以用一只手搞定!”貂婵轻描淡写的这句话,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草。
“嗯,好药!”胖子大赞:“仆一入口,口感虽腥,但却入口即化;入喉之后充满泥土百草的芬芳!”
貂婵抬头,虽也喜形于色,但却笑而不语。
胖子见了,只觉非常温馨……
和感动。
“废话!”
“能不化,能不腥,能没泥土百草味吗?”
“那本来就是姑奶奶我刚刚用泥巴辛苦现搓的!”
貂婵憋笑憋的难过,只好低下头来。
好在这院子里的泥土,少吃一些是绝对不会危及身体健康的。
在貂婵的控制下,胖子的外伤在这里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天地元气“浸染”中,几乎立刻就“痊愈”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貂婵的手脚,胖子在这里甚至“不会受伤”,他会“在受伤的同时就已痊愈”。
当然,那份痛楚还是少不了的。
胖子极没形象地大张着嘴,看着手上、臂上的瘀伤以肉眼可及的速度从有到无,并且清晰地感受到脸上、额头的痛楚几乎是在瞬间就也变的几近于无。
拿着貂婵不知从哪里摸出递过来的镜子,仔细端详地胖子甚至认为自己的肤色——不是脸色,都要变白了些!
胖子心中的震惊,实已到了颠覆他花费十七年才辛苦树立的世界人生观的边缘!
这真的是逆天的东西啊!
这真的是现代科学所无法清楚解释的现象啊!
胖子现在对貂婵的信任立刻上升了到近乎“迷信”的地步!
手脚极其麻利地把江诗丹顿扣到腕上,再用右手大力捏了N久并最终确认合金表链做工良好、工作正常后,胖子满脸傻笑!
“那个,貂婵妹妹,”胖子无耻地开始套近乎:“你看,你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呢,是你父亲最信任的男人。我们也应该是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天地作证。
就是在这一刻!
胖子的形象在貂婵心里轰然倒塌。
对其的印象值,即便是在日后胖子达到人生的最巅峰时,也一直在水线以下,未能转正!
为胖子默哀!
“不许叫我妹妹!”貂婵发狂!
“好的、好的。”胖子有些难堪。
天地良心,其实胖子在说以上那些话的时刻,他的心底纯净的就像三岁的幼儿,绝对没有任何不干净、不纯洁和不真诚的成分在内。
可惜因为胖子留给貂婵极其低恶劣地第一印象,诸如胆小多疑、贪财好色、见利忘义、阴险狡诈、无耻下流、肥胖猥琐……一切负面的名词在胖子身上都能找到影踪。
而胖子刚刚的作态在貂蝉看来,根本就是一次标准的、典型的、能向世人最佳展示出来的、一个无耻龌龊地流氓是如何打算财色兼收的完美表演!
所以纯洁的胖子在这纯洁的时刻被一个纯洁的少女纯洁地抹黑了他的纯洁,并就此一世未能翻盘。
所以给人的第一印象有多么重要就不言而喻了。
尤其是女孩子对一个男人的第一印象,除非日后有成为一家人的缘分,否则基本就很难改变了!
而可怜滴胖子即便日后和貂婵真的成为了“一家人”,他的这个印象也从未被改变。
再次为可怜地、纯洁地胖子默哀!
尴尬地气氛使场面变的有些暧昧,胖子是不知说什么,而貂婵是不想说什么!
“你可以回去了。”不知过了多久,貂婵冷冷地开口了:“我这里不留客。”
不知为什么,貂婵的心情变的奇坏,原本准备的一些说辞,现在却不想再说了。
或许是每一个花季少女心中独有的那种英雄情结的破灭所导致吧!
或许在她可能拥有的“潜意识”里,原本也是对胖子有着太高太多的期许吧!
希望大了,失望本就是要加番的。
胖子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问题是胖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见貂蝉毫不留情地要开门放狗了,胖子可怜兮兮地说:“我找不到大门。”
貂婵强忍着心头那份不快。
在貂婵自己的心里,此时也是有着奇怪。她的理智告诉她,胖子其实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足以让自己有如此激烈反应的事来,但她的感觉却偏偏就是这么的难过。
残存的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失控地感觉。貂婵无声地叹口气,强压下要挖个十里长的地道让胖子去爬的诱惑,淡淡地摆手:“从哪来,从哪去!”
胖子听明白了。
但胖子不动。
“听不懂人话?”貂婵火气飞腾。
“咳咳,”胖子此刻却觉得貂婵有些小脾气、摆些小架子是很正常、很应该的事。
且不论小姑娘自己那吓人的超绝身手,就凭人家那牛气的老爸、神奇的丹药,也很有理由,很有必要把自己这等“蚁民”踩在脚下了。
这种事,胖子这些年耳濡目染,见的多了,倒也不在乎多加这一件。
“这人啊,他就是这么个“贱”!”郁闷地貂婵醒悟到自己的烦恼之源,干净利索地切断了自己一切针对胖子的主动感应和扫描。
事实上,从此刻开始,在以后二人漫长的交往史中,貂婵也再没有对胖子主动实施过监控感应和扫描。
貂蝉遇事宁愿自己去猜、去想、去蒙、去分析、去被骗!
“虽然我现在忘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既然伯父这么信任我,给我这么一个信物,想必是他也认为我是有这个能力能对你有所帮助的。我现在郑重承诺,只要合情合法,我张知秋愿意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来帮助你。”胖子一脸严肃,义正词严。
“胖子这是真情还是假意?”貂婵在一旁恶意地猜测。
嗯。这种做普通人的感觉真好!
猜度未果,但貂婵还是无由地感到快乐了!
“谢谢你。”心情变好地貂婵再看胖子,竟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那我能做些什么?”胖子急切地问道:“还有,我们两今后要怎么联系?”
“你帮我买部电脑和手机吧!”貂婵略一沉吟就做出了决定。这将是自己未来最重要的工具和武器。
“买东西没问题。”胖子皱眉,“可我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把你的事告诉我父母吗?”
“钱我来想办法,你父母就不要惊动了。”此事貂蝉早有想法。
“另外,关于我的事情,希望你在向任何人提及之前,都先和我通个气。”貂婵对胖子的反应还算满意。
不矫情。
没虚伪。
不说大话骗女孩子。
“行,没有问题!”对于力所能及的事情,胖子还是从不含糊的。
“那个,”胖子又扭捏,“那个丹药还有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貂婵皱眉。
她哪里有什么丹药?
“这个不能给你。”貂婵摆摆手。
“丹药太显眼了。而且这种逆天的东西,你拿着对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好。”貂蝉摆事实,说道理。
“是我欠考虑了。”胖子心里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