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琢磨的一些小九九登时不翼而飞,甚至吓出一身汗来。
胖子现在可是真的不敢把貂婵当做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来看了。
“不过丹不能给你,药还是可以的。”貂婵早有定见,现在顺势而为。
“那太好了!”胖子大喜,在原地团团乱转。
那可是神医的药啊!
貂婵看了胖子神情,自觉猜的出他现下的心思,心下却也暗自得意。
那份成就感是以往使用精神感知时所无法体味到的。
“成药也是不能给你的。”貂婵在这玩大喘气,“父亲用药的手法特殊,有心人一眼就能认出的。”
胖子的笑容立刻冻结在胖脸上,剩下的只有一摞摞地褶子。
“不过那些高级的、顶级的中药材,我这里可是应有尽有,数量多多。”看着胖子因为自己的话而忽喜忽忧,貂婵乐不可支。
小白在一旁很狗腿地配合着好一通乱叫。
“这个却是可以给你一些。”看看已经吊足胖子胃口,貂蝉终于高抬贵手。
胖子感到自己的心情真如坐过山车一般,真的是大起大落啊!
“好,好,这样就好!”胖子兴奋地搓手,掉头继续满地转圈。
“可我怎么来找你?这里是在市里还是在县里?”胖子又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在魏北的大山深处。”貂婵心情很好,却也没有不耐。
“吹吧、吹吧、就吹吧!”胖子满腔地热情顿时又象被泼了一瓢冰水:“弄了半天,原来还是在吹牛!”
“现代社会,在这魏省大地,哪还有什么山里能有几千亩平坦的耕地而不为人知?”胖子大怒,一时也不顾对貂蝉地忌惮。
胖子可是知道,不说过去,就是现在,就在市属的有些山区县里,还有老百姓不顾当地政府的劝阻,在接近七十度地山坡上垦荒!可见这平地在山区的宝贵。
“哦,这个我也说过了啊!”貂婵不慌不忙。
“在这个山谷和周边的大山上都被设置了阵法,不懂阵法的人远在几座山头外就会被引走,根本不会有机会误入。而且事实证明,即便是现代卫星,拍下的也是这护山大阵外现的幻影,看起来也就是些普通的山头。”貂蝉细加详说。
“你说的真的吗?”胖子还是置疑,感觉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貂婵心下忽然一动,一个全新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寄身的这个小空间其实应该就是在胖子手中的那块表里,这一点我的感觉不会骗我。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现在根本就一无所知。”
“我不可能会象那些脑残书上所说,就是生来专业给人种地的吧?那这个世界就太疯狂、太可怕了!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这绝不会是我的生活!”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鬼怪之说?而我只是一介傀儡?”
“即便真是如此,那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胖子说的对,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可以换一种说法,改变甚至隐瞒手表的功用,这样手表就会淡出视界,也有利于我自己的安全。”
“手表可以理解为是两个不同空间的接口。进一步说,手表可以只是这个小空间在现实空间的门户。”
“既然只是一个门户,那它是手表或者其他任何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直在问自己是怎么来的吗?”貂婵眼珠一转,“其实这就是修真者阵法的作用了。你也可以把它看做仙家道法,因为这个世上,这种阵法已经失传了,这样的大阵也仅存有这一座了。”
“我还是没有明白。”胖子很老实。
“你看到你背后的那方大石了吗?就是你来时走过的那块!”貂婵伸手一指。
“看到了。”胖子回头转身。
“那其实就是这个大阵和山谷的一道门户。”貂婵答疑解惑。
“这个大阵和山谷的一道门户?”胖子挠头,“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是什么意思!”貂婵立刻不耐。
想明白的貂蝉已经懒的再去给胖子编什么故事了。
看来也没有做老师的潜质。
“以你的智力,你只要明白,通过那块石头你就能进出这个山谷就可以了。”貂婵不负责任地说。
“哦,对了。”貂婵一如既往地做补充:“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父亲又做了一个禁制,现在你只能在这个大院子里活动了。”
貂蝉一边挖坑,一边补洞。
虽然完全不用理会胖子可能提出地要观山景的非分要求,但防患于未然的防火墙理论可是深入貂蝉的灵魂的。
况且多说一句话的事儿,貂蝉现在虽说有日渐变懒的趋势,但也还是不在意的。
“不过这里其实连我也是出不去的。”貂婵这话说的自己也是真的郁闷。
“这下我就明白了。”胖子看着还真的像个傻瓜。
这傻孩子受打击多了,皮早厚了。
“把你的那个袋子拿来!”貂婵早就盯上胖子这个新的“神农袋”了,那可真的是垂涎三尺,现在终于熬到时候了。
“哦。”胖子很听话,边解边问:“干什么?”
“干什么?”貂婵看起来颇为可怜与无奈:“给你这大少爷装些药材,恭送你老回家!”
“那太好了!”胖子的手速立增三分!
“小白呢?”胖子没话找话,活跃气氛,转移气场。
“有一会儿没见了哈!”胖子将“神农袋”双手奉上。
“汪汪!”小白很不经念,胖子刚一说,它就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
绕着胖子转了一圈,小京巴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胖子脚上飞快地撒泡狗尿,然后撒欢而去!
貂婵在一旁笑个倒仰!
胖子看着脚上新买的耐克鞋欲哭无泪!
貂婵准备去采药,胖子想要去长见识,被貂婵拒绝了。
“这药圃里的有些药只能是未经人事地处女才能接触,你去了干什么?!”
胖子立马大汗:这小丫头可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胖子在这厢慨叹新世纪女孩不同凡响暂且不提。
那边貂婵手捧“神农袋”可真是笑的眼都看不见了。
胖子的这两袋东西,真可谓是天南地北,国内国外,不但几乎是常见植物的种子应有尽有,而且不常见植物的种子几乎也是个个不拉。
原来当初胖舅孟太平托到的关系是省农科院一位实权副院长,这位老兄听了来客这一番要求,略一琢磨,干脆大笔一挥,批了个“样本更新”的报告,随即让人把那样本库中相对而言数量极微的“库损样本”扫荡一空。
此刻却是乐坏了貂婵。
心念动处,貂蝉手中立刻变得一干二净。那些种子各奔东西,自去在这园中安身立命。
貂婵能感觉到天地元气在疯狂地增长。遗憾地是,元气浓度却没再发生变化。
随手在地边催生了几颗人参,看着原本只是种子的人参从无到有,在天地元气的流逝中,貂婵手边的这一块空间好像在播放影片的快镜头!
感觉这局域的时间流逝了应有百十多年,貂婵歇手。
看看周边虽不受影响,但依然长的欣欣向荣地各种植物,自得地笑弯了双眼。
象拔萝卜一样伸手一拽,五颗人参脱土而出,看着就像须发皆全的小老头。
本来貂婵手法虽糙,却也没伤这人参一根须发,但她转手就把这五根人参一起塞到那个已是空空如也的“神农袋”里,顷刻间须断根折。
随即抬眼打量一眼,感觉有些挤,貂婵随手拽出两根人参往地下一抛,转身扬长而去。
胖子正自等的不耐,却见远处貂婵蜿蜒而出,不由大喜过望,迎上前去。
“是些什么药材?”胖子急不可耐。
“是三颗人参。”貂婵轻描淡写:“一颗给你做跑腿的报酬,另外两颗变卖了买我需要的东西。”
“哦,好的。”一听说是人参,胖子立刻没了兴趣。
这几年家里什么老山参、高丽参的胖妈没给胖子和胖爹少吃,只是后来听说这玩意小孩子吃多了会加快性成熟,还不长个,胖妈惊吓之余才给胖子断了顿。
胖子印象好像也不怎么值钱。
脸上带笑,胖子这心下却已有些淡了。
回到屋前,胖子倒也没有惺惺作态,做一些依依惜别之态。倒是貂婵又特意嘱咐了几句,胖子一一应了。
再次向貂婵确认地址未果,胖子颇不信邪地远远围着那块巨石绕行一圈,却并无灵异。直到最后貂婵不耐,告诉他须在巨石周边一尺范围方才有效才罢。
胖子装模作样做了半天准备工作,貂婵一旁自觉已是无事,干脆自去秋千玩耍。小白跟着跑前跑后不亦乐乎。
胖子远远看着,自觉无趣,抖抖裤脚的狗尿,抬腿往石后便去。
再一抬头,胖舅孟太平的一泡热尿撒的正急,胖子不由得心下大震!慌忙回头向石后急瞅,却是一片荒地,并不复那木屋草地,巨木秋千,少女小狗的景象,一时不由呆立在地。
“小秋,小秋!”不知过了多久,胖子耳听有人呼唤方才还魂,反身踉跄走了出来。
却原来是胖舅方便完毕,见外甥仍是木立石旁,心下奇怪,这才大声招呼。
近前了才看见胖子裤脚的尿痕,以为是外甥尿了裤子害羞,心里好笑,便装着未见。
胖舅心下释然,便只是一味催着胖子赶快上车。
胖子上了车,却还是浑浑噩噩。方才这段时间,这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胖子平日虽也读些鬼怪神异、科幻传奇的故事,但毕竟是受了十几年的无神论教育,虽然平时不免偶尔YY一番,但这下真的自己遇到了,却还是把胖子冲击的欲仙欲死。
坐在车上,胖子还是痴痴呆呆,心里不住的琢磨盘算。
胖妈一旁几番问话,却见胖子只是唯唯诺诺,全然不是平日的那般机灵跳脱,不由把胖妈吓了个泪眼滂沱,雨打梨花。
胖子其实心下明白,口中安慰几句,心里却怪怨胖妈打断自己思路:这万年难遇的奇遇,这就让自己踩上了?胖子恍恍惚惚,觉得仍是有如梦中。再看胖妈在一旁啼哭,大异往常在自己心中形象,更添几分虚幻之感。
当下对胖妈一叠声地问题,胖子先是不知如何答复是好,后来却是也有些不想开口说话。最后还是胖舅见胖子一副脑中混沌,嘴上含糊的摸样,拍案做主,这佛先不拜了,去医院!
胖子听了,只觉这去医院的想法当真与自己是不谋而合,感觉自己确实需要即刻去做个彻底地体检方能对这段时间的事情做个正确地评估。当下向胖舅郑重谢了,却把胖舅立刻唬出一头大汗,觉得外甥果然是大不对头。
一边胖妈见了,哭声更响。
胖子相劝无果,也只能随她。
当下胖舅立即转向返程,风驰电掣,直扑市内医院而去。
胖妈在车上联系胖爹,哭的几乎休克。胖爹在电话中耳听儿子在一旁尚自傻笑着说自己无事,却是不懂的去安慰正在伤心的胖妈,当下也是脑中轰然作响,方寸大失。
放下胖妈电话,胖爹即刻联系市第一医院白重山院长,求他看在彼此相交多年的交情份上,无论如何一定要救自己儿子一救!
当下白院长是没口子的应了,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胖舅飙车进入市区仍未减速,一路横冲直闯直奔市第一医院。
胖爹早在医院门口伸直了脖子在等人,胖舅的车尚未停稳,就抢上前一步扯开车门,打眼一看,却是哭哭啼啼的胖妈。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又拉开后门,拖了儿子就走。期间竟是没来得及和孟太平这小舅子说一句话。
胖妈慌慌张张地下车,急切间险些摔倒,却也顾不上理会抢来扶她一把的弟弟,踉踉跄跄地跟在老公、儿子后面一路小跑。
胖舅在后面高喊几句,见是没人理会,摇头苦笑之余也只能准备先去找地停车,毕竟这车不能横在医院大门口不是。
胖舅这里刚打着车还没启动,冷不防竟被人从车窗伸手进来一把拔了车钥匙!
胖舅勃然大怒!
猛地伸手大力推门,将车外拔钥匙的人直接推到在地!
胖舅冷着脸下车,打眼一看,见是两辆警车停在车前,四五名交警半围在四周,自己刚才竟然是全没注意,根本就视若无睹了。
看来还真是关心则乱,倒也不用再笑姐姐、姐夫举止失措了。
胖舅心里了然,这大约是方才进城时超速、闯红灯的事发,被人寻上门来了。
胖舅心下着急,脸上自然不耐。
拔钥匙却被推倒在地的交警眼见这个挂着外地车牌、二十郎当的年轻人打翻自己还一脸的傻气,不由地怒火盈胸:从来都只有自己动手的份,什么时候会被人打了?再一看,这乡巴佬一个人停在这医院门口,想来却是怕连路也不识,还只当是在自己乡下、县里,开个车见块空着的地就敢停车,就是堵在县委门口怕也没人跟他计较。
交警们来的稍晚一步,却是没看见胖爹一行人。
胖舅这次开的车还是县委农工部的那辆老桑塔纳2000,车牌号也普通,不怪人交警看不在眼里。
胖舅正考虑说辞,却不防眼前的交警骂骂咧咧,挥手就直奔面颊而来!边上还有人喊着说要“铐上这孙子”,不由也是怒从心头起,当下不假思索,上边抬臂一挡,下边抬腿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
胖舅今年三十四岁,在官场也算是心胸开阔,不善机巧之人,加之自小生性跳脱,从政后虽已收敛的差不离,但还是不像其他领导那么老成,而且看起来也就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样子。县委主要领导甚至还曾在某个非正式场合隐晦地善意提醒胖舅“不老面”,也是为此。
但胖舅当官,原本就不是自己打熬心性的结果,而且县里的基层干部本也没有市里机关干部那么多讲究和“文明”,此时却哪里按捺的住。
“我是五盘县委农工部长!”见其他交警也都蠢蠢欲动,胖舅提气大喝!
胖舅这一喊确实有些作用,其中几人即刻停步,甚至还往后面散开了些,就仿佛要预防胖舅就此“突围”一般。另外几人虽也驻足,但却互使眼色,默然交流。
“同志,您好!”须臾,一个三级警司上前敬礼:“我是新州市容秀区交警大队李强,这是我的证件,也请您出示证件。”
“我出门从不带证件。”胖舅没有接交警的证件。
“那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三级警司一丝不苟。
“哦?调查什么?”胖舅有些玩味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交警。
按照常规,超个速,闯个红灯,一般也就是罚款,顶多扣车罢了。
这帮交警不怀好意。
胖舅慢慢思量。
“超速、闯红灯、袭警。”三级警司果然毫不含糊。
“拽个屁!”三级警司心里也在暗骂:“一个县里的农工部长,小小的科级干部而已,也敢在市里横行。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不可!”
他却不知,胖舅孟太平现在可是堂堂的县委常委,副处级也就是俗称的“副县团级”干部了。
胖舅见不是事,二话不说,立刻翻出电话本查找。
众交警也不拦挡,默然等待。等胖舅这个电话打完了,那才是双方正式交锋之时。如果胖舅搬的动大神,自不待言,如果只是些小鱼烂虾,那他就等着自求多福吧。
胖舅找的是新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孟德龙。孟德龙籍贯五盘县,原本也是从五盘县公安局调任到市局的,后来在市局才又逐渐升迁起来的。二人原本在五盘就也认识,但交情泛泛,直到年前孟太平入常后,二人交道渐多,交情也日厚,后来还序了族谱,以兄弟相称。
胖舅电话接通,如此这般一说,孟局长哈哈一笑:“没事,你只管忙你的去。我今晚让你嫂子下厨,咱兄弟两好好聚聚。”
孟太平忙不迭地推脱,说:“大哥今个儿不是我矫情,今天确实是有事,我这外甥病了,我这就是送他到医院来的,这不还没进大门就麻烦到你了。”
孟局长听了忙说:“那好,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你叫那小子接电话。”
孟太平开始拨电话时就已站到一边的三级警司见胖舅示意,慌忙地上前接过电话。刚才在一边他已隐约听见话筒里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腔调还是辨的出的。再听胖舅口称大哥,知道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了。虽说小黄摔了一跤还挨了一脚,恐怕这个场子却是讨不回来了。
果然,孟德龙局长在通话后,只问了他的姓名和职务,就直接让他收队走人,多余的话竟是连一个字也没有。
三级警司笑着还了胖舅电话,再抬手敬礼客套一番,方才招呼收队走人。只是那个摔跤又挨踢的小黄临上车前怨毒地一眼让胖舅心里发狠,回头一定要好好整整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交警。
见三级警司一伙走人,其余几个交警却又围了过来,胖舅心头困惑却也还是和众人好一阵寒暄。末了胖舅才算弄明白,原来两车人却是分属不同的辖区。胖舅好笑:咱这也称得上是跨境作案了!
另一拨交警走后,匆忙间孟太平一时竟找不到停车场,胖舅干脆将车往路边一停,自顾走人。心说若是交警给贴条了,那咱也认账,不必理会;但若是还有不开眼的把车拖走,那就让他怎么弄走,怎么再给弄回来。
匆匆忙忙奔进医院,孟太平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给胖妈打了电话却是半天也说不清楚,最后还是胖爹让孟太平在大厅等了,亲自过来接到了小舅子。
胖子此时已被白重山院长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白院长原本是市中医院的院长,本身也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此时已对胖子望、闻、问、切了好一番,却只觉眼前这胖子实在是身体健康的异于常人,换句话说,是“太健康”了。
一时沉吟,不知该如何着手。
胖爹张保国和胖舅孟太平携手进屋时,胖妈正自哭的稀里哗啦,胖子和白院长正在不断地安慰,把二人唬的够呛。张嘴细问原由时,胖妈又张口结舌,嗫嚅半天才吭吭唧唧地说,是见白院长这厢皱眉沉吟,让自己觉得心慌害怕。二人听了,都是怒目以对,唯有胖子却是不以为然。
在胖子的强烈要求下,白院长安排胖子插队去做核磁共振。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胖子却也不说理由,让众人又是好一阵猜疑。
“小张身体非常健康。”在胖子被安排进去后,亲自陪同过来的白院长斟酌着对众人说:“以我的经验来看,他的身体要比绝大多数人更好,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是国家级运动员的体质也不为过。但看他的体型,却实在不应如此。看小张的反应,他应该是遇到或经历了什么,具体等体检数据出来我们再看。”
白院长不愧人老成精,随便一猜,就已八九不离十。
胖爹、胖妈、胖舅三人好一番商议、猜疑,却只是不得要领。
各种检查持续了几乎一天,期间各种数据随出随报,白重山专门安排了一个小护士负责跑腿。
大联邦首都新京。
大联邦科学院第三研究所医学研究院。
“这个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朦朦胧胧中,陷入无边黑暗的楚昭南隐隐约约地听到一句话,想要开口,却连嘴唇都无法张开,随即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刚才使用的已经是全联邦最新的科技成果,如果他还是不能恢复意识的话,可能就永远也不会再有自己的意识了。”一个穿着密闭真空无菌服的老头看了看赤裸地躺在全封闭维生罩里,却仍被遮挡住脸部的人,慎重地说。
“他非常非常地重要,请不惜一切代价地挽救他的生命!最低的限度是,一定要保留他完整的主体意识!”一个全身黑衣的人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我们会尽全力的。”老头叹口气说。
中午众家属也没回家,在医院附近的饭店随便对付几口。下午继续不顾白院长的好意劝阻,仍是跟着胖子检查的步骤跑上跑下。
到了下午,胖子的舅妈、孟太平的老婆听到消息也从县里赶了过来。
快到下午下班前,所有当天能够赶出来的检查数据都已汇总在白院长的案头。
检查结果再次证明了白重山院长确实是一名合格地、优秀地老中医。他在上午地推断得到了全部检查数据的支持:胖子的身体确实好的不能再好。
胖子对这个结果也有些意外。
这一个星期多以来,胖子总是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不是感冒发烧的那种昏沉,而是一种分外不同的感受。
这种感觉胖子反复体会,就好像前些时响应号召,自己头脑一热,就和几个同学一起偷偷地在街头的采血车上捐了四百毫升鲜血后的那种感觉类似。当时抽血的护士小妹妹说这是正常的失血反应,转天就好。
第二天胖子果然就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但还是被事后发现的胖妈骂了个狗血喷头。
但这次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却一直持续,这也是为什么胖子一直执着地认为自己可能是“被下药”或“被演戏”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胖子看了众多医生的诊断报告不置可否,只是追问自己身体可有任何不妥。直到白重山再三向他保证,他的身体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体内也绝无任何药物残留方才罢休。
面对白院长的循循善诱,胖子支支吾吾。尤其是在问及“近期是否遇到或经历了什么”时,胖子干脆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身体的状况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得见,甚至闻所未闻。”白重山作为一名中医,拽文也是必备的道具之一,反正大家都已见怪不怪,理所当然。
“以你的体格,你的体质必不能如此。但要说是以虎狼之药催发,在你体内却也并未发现端倪。老夫一生专研医药,从未见此奇症,虽说问的唐突,但小友可愿为老夫解惑?”
听到此刻,胖子此时心内已是“恍然”。
自己上午在貂蝉那里曾服用过一枚丹药,当时种种神奇仍历历在目,但不料想却神奇至此,甚至完全改变了,要知道,是“改变”而不是“改善”了自己的体质!
胖子心头登时一片火热。
胖妈听到白重山说儿子不但无事,而且身体好到不能再好,早已乐的不分东南西北,抓着老头一阵狂谢,竟好像儿子的身体是他调理好的一般。
胖舅和胖舅妈也自欣慰,唯有胖爹心下不爽:这白重山年纪也一大把了,做事却这么不晓事理。且不说我儿子有没有什么奇遇,就算是有,那也是天大的秘密,怎么就要告诉你了?
胖爹正自琢磨如何差开话题,这边房门开处,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孟德龙手提礼盒走了进来。大家都是熟人,当下好一阵寒暄。
见胖子也在座,孟德龙便心知必无大症。当下开玩笑询问究竟是有何症状竟让一向胆大包天的孟部长也那般惊慌失措?这里白重山还在考虑措辞,那边胖爹已然接话,说就是只是“中暑”,不过症状严重了些,家属没有经验,到让大家见笑了,今晚一定摆酒陪不是。
白重山在一旁听了张保国的这般说辞,略一皱眉,却没有出声,只是若有所思。
孟德龙听了自然不依,说我今天过来本来是给侄儿探病,现在侄子身体健康那是比什么都好,他这个做叔叔的,自然应该给侄子庆贺。胖爹自然是连称不妥,到后来胖舅孟太平也是一阵掺和。最后还是孟德龙说,我今天本来是带着红包来的,你们总不能让我再揣回去吧?于是这场晚饭之争才算告一段落。
白重山在众人的力邀之下也半推半就地答应和大家一起共进晚餐。席间胖爹见他仍是不时想要找机会打问些什么,就干脆给孟太平一使眼色,起身敬酒。
胖舅虽然没明白姐夫的意思,但喝酒他却是不怕的。两人对白院长好一番感谢,孟德龙在一旁也是起哄助兴,于是白院长在酒过半旬之后就不胜酒力,称醉告退了。
其余众人也不在意,送走白重山回头接着再吃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尽兴而散。胖舅喝了足有一斤白酒,但还是稳稳地开车把胖子一家送回,自己和老婆自去宾馆开房不提。
胖爹一进屋门,原本朦胧地醉眼就立刻恢复了清明,胖妈在一旁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这死老头子也开窍了,学会投机使奸了。”
胖爹挥手让她去做些醒酒汤来,胖妈喜滋滋地去了。
儿子没事,胖妈早已经欢喜的不分东西南北了。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胖爹落座,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胖子。
“你看看这个。”略一沉吟,胖子伸手摘下了腰间的“神农袋”。
胖子其实整个晚上都在考虑如何向父母解说,但却一直也没有具体想好。
胖爹看出胖子犹豫,但沉住气也没问。
“嘶!”打开“神农袋”一看,胖爹就猛吸一口凉气,“这些东西你哪里来的?”
“是一个朋友给的。”胖子想了想说:“我和她开始有些误会,后来还打了一架,后来说开了误会也就消除了。但她见我受了伤,感到过意不去,就随手送了我一颗丹药。”
胖爹眼神一动。
今天的体检已经证明胖子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胖子略一迟疑,但还是接着说:“丹药我已经吃了,非常地神奇!我的外伤当时就以肉眼可及地速度清淤化血,而且就连破损的伤口是也转眼间就完好无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所以我今天才这么古怪。”
“我是说我自己表现出来的古怪和身体表现出来的古怪。”胖子的补充虽然说的别扭,但胖爹却听懂了。
“你是说,你吃了一颗药,这颗药不但能治疗你的内外伤,而且还改变了你的体质?”胖爹眼珠缩的只剩针眼大小。
“我都吃到肚子里了,可自己也还是不相信。”胖子长叹一声,“爸爸你能体会吗?我现在还是想问,我现在不是做梦,也没有发生幻觉。”
“你不是在做梦,下午的体检报告也不是幻觉。”胖爹说,“我可以向你确认。”
“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你的这个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这种丹药还有吗?”胖爹紧接着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有些话我现在不好说。”胖子迟疑,“而且我做过承诺,关于她的事我要事先经过她的同意才能外传。”
“那种丹药她说是逆天的东西,我拿了对自己和家人都太危险。”胖子还是说了一些他认为能说的内容。
“呼!”胖爹长长地吐气:“你的朋友说的对。连我一听都立刻动心了,这种逆天的东西,是没有人能不动心的。你拿了是危险。”
“不过,她说丹药虽然不能给,但药材可以。她那里各种的高级药材应有尽有。”胖子想了想又说。
“你是说像这种人参这样的药材你的朋友有许多?而且他可以随便给你?”胖爹的眼珠又鼓了起来。
“这种药材她那里是有很多,”胖子仔细回忆貂蝉的原话:“但不是说都是给我,只是“可以给”。那给不给还不是由她?”胖子笑了。
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当然由人。
“这应该是百年以上的老人参,而且是新鲜采摘的、药效最佳的老参。”胖爹缓缓说道:“本来白重山是最佳的鉴定人,但现在却不好找他了。”
“百年以上的老人参,那得很值钱了?”胖子问。
“值钱?这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无价之宝!”胖爹慨叹。
“真的?”胖子欢欣无限:“这里边有一根是我的!”
胖子得意洋洋:“是我跑腿的报酬!”
“你有一根?跑腿的报酬?”胖爹张保国觉得今天自己如果不是喝多了酒反应迟钝的话,这一阵子心脏病起码发作好几回了。
“是啊!”胖子见老爸激动,连忙解释:“她让我帮她变卖两根,买一台电脑和一部手机。然后剩下的那根就作为我帮忙的酬劳。”
“哪一颗是你的?”胖爹刚才只是打开袋子瞅了一眼就放在桌上,这时忙不迭地去拿。
“天啊!完了!”胖爹压抑着声音惊呼起来:“你这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地保管鲜人参?而且这可都是百年的老人参哪!最起码放个纸盒也行啊!唉,我方才就隐约感觉有件事情不妥,一时也还没想明白。可不就是惦记这人参吗!你怎么就这么随便给塞到布袋里了呢?”
放到茶几上的三颗人参看起来都惨不忍睹,原本很长的根须都断了许多,散落在一旁。
“吓我一跳!”原本吃了一惊地胖子见胖爹是说这个,不由笑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直接装进去给我的。”
“不会吧?”胖爹质疑,“他一介神医,能犯这种基本的常识性错误?”
“这不是神医干的,是神医的孩子。”胖子鬼使神差、有意无意地隐瞒了貂蝉是女孩的事实。
“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胖子说。
“我就说。”胖爹释然。
其实前面胖爹听胖子说他们两打架,就有这方面的猜想,现在得到了确认。
“那他的家长知道他把这么贵重的物品给你吗?还有那颗丹药!”胖爹脸色一变,想起这么个要命的事来。
“你觉得能炼出这种丹药的神医会在乎这些药材吗?而且她也确实说了,这样的药材她那里有很多。至于丹药,”胖子沉吟,“看她的样子,这应该不是最好的,而且数量应该不少。”
“嘶!!”胖爹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
“那这类药材都会出售吗?”胖爹又问。
“应该不会。”胖子考虑一下摇头,“要是卖了原料,他们拿什么来炼丹?而且就像你所说的,现在这类药材有价无市,根本没货的,说明没有流入市场。”
“恩。你说的有道理。”胖爹肯定了胖子的分析。
“那这个事情就需要好好计划一下,不能鲁莽行事。”胖爹考虑一下:“你明天先去买电脑和手机吧,都买最好的。嗯,去省城买。”
“人参先不急着出手,这事我来办,你别操心了。”胖爹指挥若定:“你送电脑和手机的时候征求得到你朋友的同意,另外,一定要维护好和他的关系。”
“好的。”胖子从善如流。
“你的体检报告明天要拿回来,”胖爹又想起一事,说:“我自己去。而且一定要让白重山也闭嘴不乱说才好。但办这事需要掌握分寸,过犹不及哪!”
“另外这事你和谁也不要再提,包括你妈。”张保国沉思片刻,感觉一时也没有较好的办法,只好先吩咐胖子。
“好的。”胖子变身乖宝宝。
“老爸,还有件事,”胖子忽又想起分手时貂蝉嘱咐的事,“我需要租或者买一座平房小院,用来和我的朋友做联系用。她有些怪癖,不喜欢见陌生人和太多的人,所以……”
“好吧,这个我来想办法。”胖爹大包大揽,“还有什么?一起提出来吧。”
“还有就是,我看上了一块石头,不是什么矿石,就是普通的花岗岩。我想买了放在那个平房院里。”胖子终于说出了最重要的。
其实胖子恨不能现在就去把它搬回来。
“这个很重要?”胖爹疑惑。
“很重要!”胖子一字一顿:“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今晚就去把它搬回来!”
“可惜我们家没地方放。”胖子自己泄气,“但明天一定要买到它,这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第二天一早,胖舅孟太平和老婆在吃完早饭后匆忙赶了过来,准备继续昨天的安排,和姐姐、外甥一起上山拜佛。
开门的是胖子,胖妈还在张罗早饭,胖爹张保国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正顶着一对黑眼圈在餐桌边上等着吃饭。见小舅子夫妻登门,也是一路迎了出来。
“大姐,这时间了还没吃饭,这上山了恐怕要误了饭点。”孟太平也不见外,随便在沙发上歪了半躺着,也不讲什么形象。
胖舅妈却是直接去了厨房,又被胖妈推了出来。
“今天不上山了,改日吧!”接话的是胖爹。
“也好。”胖舅现在也是身为县领导,昨天没去上班,今天去露个面也是正理。
“舅舅,一会儿我和你走。”胖子很狗腿地给孟太平点烟。
“呵!”孟太平挺直了身子,“小秋,说吧,惦记上舅舅什么东西了?话说在前面,合适的给,不合适的,门都没有!”
都说外甥多象舅,这胖子不但长的和胖舅有些相像,就连这脾性也是相近。胖子没有兄弟,心里倒当这小舅是个哥哥一般。
“这回可真不是。”胖子被人打击,却也笑嘻嘻地不恼。
谁让此人是前科累累呢!
“嘿嘿,你今儿的表现可不是你的风格。”孟太平不给面子。
“嘿嘿,真的是知我者,太平也!”胖子没大没小。
“说吧,坦白从宽。”孟太平又歪到沙发上。
“切!”胖子不屑。
一屁股挤在沙发上,胖子挤眉弄眼地说:“我爸想不开,要去做农民了;我是想开了,要为艺术而献身!”
“什么?”孟太平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姐夫,是怎么回事?”孟太平扭着脖子问。
“哦,”张保国睡眼朦胧,一副缺觉的样子,“我是想回村里去买间房,平时可以去种个菜什么的,主要是为了锻炼身体。经了昨天这一出,我是越来越感到这健康的重要了。”
这是昨天胖子和胖爹最终商量的结果。
胖爹老家就是新州市容秀区开山镇金山村人,距市区仅三十里。胖爹在村里其实是有间祖宅的,胖子爷爷死的早,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胖爹拉扯大的,但在胖爹终于成家立业之后,老太太却也油尽灯枯,连念叨了一辈子的孙子也没来得及看一眼就驾鹤西游了。伤心之余的胖爹在操持了老母的丧事之后,再不愿踏进这个承载了太多东西的院子。即便是后来逢年过节的回来上坟,也是来去匆匆,前后总有十多年没踏进去一步。后来胖爹的邻居建房,就想要买下这套宅子,但胖爹不愿落个变卖祖宅的名头,加之邻居也算是本家兄弟,就无偿地把宅子给他占用了。
但在法律上,那块宅基地还是胖爹的。
胖爹现在的打算是回村里再买间闲置的空房,这样要比胖子想的在市郊租房要可靠的多。据胖爹所知,村里的空宅还是很多的,许多农民都是进城买房了。
至于交通问题,胖爹答应让胖子自己去选一款电动自行车,平时上学也可以骑。
“哈,那感情好,等菜熟了等我来摘哈!”孟太平惟恐天下不乱。
张保国一笑置之。
“你又是怎么回事?”孟太平闲的无聊。
“你看!”胖子献宝似的拿出一副字来。
孟太平上上下下琢磨半天,不确定地说,这是个狂草的“道”字?
“然!”胖子也拽一句文。
“你写的?”孟太平眼睛大睁。
这个字笔势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字体浓纤折中,势巧形密,遒劲自然,朴拙方刚;字意张扬却不失内敛,实在是一副难得的精品。
“不对!”仔细品评的孟太平看出端倪:“这是扫描打印出来的!”
“唉!”胖子长叹:“我倒想说这是我写的,可你也的信哪啊!”复又大拍马屁:“小舅倒果真是火眼金睛!”
“你拿这个干什么?”孟太平有些纳闷。
“我准备把这个字亲手刻出来!”胖子挺胸叠肚。
“我倒!”和胖子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孩子的孟太平总是把自己当做孩子。
“说真的,”胖子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我其实是看上了一块石头,想请你帮忙。”
“嘿嘿,”孟太平也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想的到美,门都没有。”
胖子闻言大怒,纵身而起,扑向孟太平。
甥舅两滚做一团。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也没个正形!”胖妈从厨房出来看个正着,不由地板起脸来喝骂。她和孟太平相差七岁,自小那就骂熟了的。
“小雅,不是我说你,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胖妈矛头又转向一旁看热闹的胖舅妈:“这女人上了三十可就不好生了!你今年也二十九了吧!”
“是的。大姐。”胖舅妈李静雅红着脸起身去接菜,“是明年二月的预产期。”
“已经有了?哎呀,真的太好了!赶快放下,放下,这哪里用的着你了?赶快坐着!”胖妈惊喜之余立刻忘了孟太平,拉着李静雅噼里啪啦一通说:“男的,女的?”
孟太平一缩脑袋,瞪了胖子一眼。他自小不畏父母,却是怕定了这个大姐。
胖子不怕胖妈,对孟太平还以鬼脸。
吃完早饭,胖子如愿搭上了胖舅孟太平的车,甥舅二人一路斗嘴,也不寂寞,和昨天大不相同。
孟太平本是有心问问胖子昨天到底是这么回事,但想想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一路与胖子聊天打屁。
胖子昨天撒尿的那块石头就在由市里向县里的主公路旁。孟太平在车上给那里所属石崖乡的乡党委书记打个电话,查询这个村的支书名字、电话。
倒不是孟太平摆谱,实在是他的电话簿里没有这等村官的位置。
乡党委书记非常的热情,马上回话说让他在村委会等。结果等胖子一行人驱车赶到时,整个村委会竟已人满为患。原来,这个乡的全部在家党委成员和该村——也叫石崖村,村委会的全体人员都已集中恭候孟部长的莅临视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