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尸案调查科》作者:九滴水【六部完结】 > 《尸案调查科第二季1:罪恶根源》作者:九滴水.txt

第 19 页

作者:九滴水 当前章节:101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你妈的!你还敢跟老子顶嘴!”老谢拿起粪叉就要往谢强身上戳。“儿子,快跑!”如果不是母亲拦得及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当天,谢强是跑了,但消气后的老谢却坐在院子里抹起了眼泪,虽然家里的经济条件在村里还算不错,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钱没有一张不沾满血汗。想让儿子当官,只是老谢的一个说辞,其实他真正的想法就是让儿子摘掉“农民”的帽子。

从儿子出生到上学,谢春刚始终都抱有希望,而且他也固执地认为,儿子有一天绝对可以体面地生活在城市之中,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到头来,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学生时代,老师经常会问,希望是什么?

最具代表性的三句话就是:

希望是漫漫黑夜里的一点灯火,即使微弱也能给你前进的力量;

希望是寒冷冬季里的一盆炭火,即使微弱也能给你丝丝的温暖;

希望是茫茫沙漠里的一抹绿色,即使微弱也能给你生存的勇气。

对此时的老谢来说,他没了勇气,没了温暖,更没了力量,他决定放下锄头,让儿子自生自灭,喝酒、打麻将成了他每天的主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高考的日子,成绩放榜,谢强和蔡瑶瑶之间差了近200分,他们之间没有出现青春电影里的桥段,什么“女方可以为爱情放弃大学”,或者“男方可以为爱情拒绝出国深造”。

七月中旬,蔡瑶瑶如愿拿到了北京某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谢强却收到了父亲不准他再念书的最后通牒。

“强子,我们该怎么办?”蔡瑶瑶依偎在谢强的怀里,泪眼婆娑。

“唉!”谢强不知该如何回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我们真的要分别五年?”蔡瑶瑶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她很爱谢强,她把他认定为这辈子的男人,她知道谢强为她所做的一切,所以她的眼泪饱含深情。

“五年?我们刚好在一起也有五年了。”谢强眼神迷离地看着远方,口中呢喃。

“强子,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除非我死了。”谢强深情的一句话,让蔡瑶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暑假匆匆而逝,在离别之前,谢强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去当北漂,陪你读书。”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蔡瑶瑶对未来幸福的憧憬,一向保守的她,把自己视为性命的初吻给了她的男人谢强。

北漂的生活,没有书里说的那么文艺,在这个随地吐痰都要罚款的北京,谢强的生活比想象的还要艰辛。

他当过小贩,但败给了城管。

他当过小工,却输给了老板。

他想铤而走险,但又斗不过公安。

是生存,还是毁灭,为了蔡瑶瑶,他没的选择。

“男儿有泪不轻弹,再苦再难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他总是这样激励自己。

最终,他还是选择靠出卖苦力在这个城市立足。

繁重的体力劳动,尘土飘扬的工作环境,让谢强整天都是一副蓬头垢面的装扮。

他成了农民工,而蔡瑶瑶却是白衣天使,早早步入社会的谢强,已经感觉到了两人之间身份的落差,所以就算是到了这种程度,他们之间的爱情依旧不敢昭告于天下。

“我们以后真的可以在一起吗?”谢强越来越看不到希望,但每次见面时,看着蔡瑶瑶对他丝毫没有降温的爱,又会让他重拾信心。

2009年,对谢强来说有两件事儿让他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自己的父亲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被要债的打成了重伤,最终导致下半身永远地失去了知觉,后半生只能在床榻上度过。高利贷,因为他父亲的重伤被一笔勾销,但邻里亲戚的钱却不得不还。他的母亲自从跟了父亲,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谢强心疼母亲,所以独自一人扛起了家庭的重担,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经常人困马乏,痛苦不堪。

快乐的是,同年的11月,蔡瑶瑶被云汐市第一人民医院提前录用,双方签订了合同,她一毕业就可以直接去医院上班,没有了求职的压力,蔡瑶瑶就像是脱去紧箍咒的大圣。

“等我上班了,有了收入,咱们就结婚。”

“结婚?”

“对啊!”蔡瑶瑶并没有感觉到谢强的变化,继续说道,“我一定要给你生一个男孩儿,然后我会告诉他,他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责任感的男人。”

谢强低头看着怀中的蔡瑶瑶,挤出一丝苦笑:“我们真的能结婚吗?”他在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

十二

2010年,蔡瑶瑶正式走进了云汐市唯一一所三甲医院,而谢强也跟着回到家乡,当了一名出租车司机。

虽然谢强一个月有近4000块的收入,但刨去吃喝拉撒,再加上帮父亲堵窟窿,他也剩不下多少,所以他只能租住在城市边缘的古桥社区之中,那里是全市房租最低的地方。

刚上班不久的蔡瑶瑶发现了一个秘密,那是在一次针对医生家属血液检测的福利中暴露出来的。

检验结果显示,父母和弟弟都是O型血,唯独她自己是AB型。作为堂堂的医科大毕业生,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可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直到她看到亲子鉴定上的“没有血缘关系”,她才彻底死了心。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你妈也没有必要隐瞒了。”蔡瑶瑶的父亲蔡国权,看着女儿拿出的鉴定报告长叹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顿了顿道,“你的亲生父母以前是我们的邻居……”

蔡国权用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把蔡瑶瑶的身世说了一遍。

没有哭,没有伤感,蔡国权感觉不到自己女儿有一丝情感上的波动。

“瑶瑶?”他试探性地问道。

“哦,我知道了,今天有点儿累了,我先休息会儿。”

蔡瑶瑶把自己锁在卧室中,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掉灵魂的躯壳。

她端坐在床头,回想着这些年父母对弟弟的溺爱,她本以为只是单纯的重男轻女,可到头来真相是,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家。

“是他们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无忧无虑的生活。”蔡瑶瑶很善良,她决定带着一颗感恩的心,重新融入这个家中,她的提议也得到了谢强的认可。

自己不堪回首的身世,让谢强成了蔡瑶瑶唯一的心灵寄托。

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被现实打败,虽然谢强一无所有,但蔡瑶瑶依旧深爱着他,谢强也被她的倔强所感染,他要靠努力给蔡瑶瑶一个家。

“还完父亲的赌债,我就攒钱买房子!”

“我以后不逛街,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我要把所有的工资都存起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拼搏,家是我们两个人的。”

蔡瑶瑶躺在四合院的吊床上,对着天空开始憧憬以后幸福的小日子。

之后的一年里,两人一直为此而努力,直到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6点,蔡国权给女儿发了一条短信,让她下班以后去“贵宾楼国际酒店至尊包间”,短信上说是家庭聚餐,蔡瑶瑶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可当她推开包间的房门时,发现“家庭”的数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爸,妈,弟,叔叔,阿姨。”蔡瑶瑶看着包间里的5个人,逐一问候。

“这是你们家的大女儿吗?”包间里那位50多岁的阿姨张口问道。

“对。”蔡国权应了声。

“在人民医院工作?”

“对,上班两年了。”

“有没有对象呢?”

“还没。”蔡国权随口回了句。

女人听言“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徐局长,我们一家人都到齐了,你们那儿还有人吗?”蔡国权小心翼翼地问向包间内另外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

“哦,还差一个人。”徐局长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浪琴手表,“估计也快到了。”

“哎。”蔡国权搓着双手,扭头对身边的妻子说道:“老婆,你让服务员把热菜都备着,人一到立马上菜。”

“好的!”她冲蔡国权使了个眼色退出门外。

蔡国权会意,把自己的儿子蔡明明拉到徐局长身旁:“叫大伯。”

“大伯。”

徐局长拍了拍蔡明明的脑门儿:“嗯,不错。”

“徐局长,明明这次考公务员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嗯,距离考试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不用那么担心。”经常和老百姓打交道的一局之长,他最擅长的就是说半句,留半句。

就在蔡国权刚想把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时,包间门再次被打开,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推门走了进来。

“爸,妈,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没事儿,不着急。”听到对方的称呼,蔡国权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我儿子,徐雨,在大学教书。”徐局长简单介绍之后,所有人全部落座。

对蔡瑶瑶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饭局,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顿饭其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某位爱情专家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女人爱上男人,往往需要很久,而男人爱上女人,只是不经意的那个回眸。”

“所有的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对局长公子徐雨来说也不例外。整个饭局期间,蔡瑶瑶几乎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这妞儿好纯啊……”徐雨虽然为人师表,但如果不是靠拼爹,他什么也不是。

儿子的表现,全部被他的母亲看在眼里。

就在蔡瑶瑶还被蒙在鼓里时,“蔡明明能不能考上公务员”和“蔡瑶瑶能不能和徐雨结婚”,已经被画上了等号。

当蔡瑶瑶明白过来时,她已经收到了徐雨送来的99朵玫瑰花。

“爸,妈,我对徐雨没有感觉。”

“人家又高又帅,而且家庭显赫,工作也稳定,有什么不好?”蔡国权很不理解。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蔡瑶瑶对谢强始终只字未提,她心里清楚,在这个万恶的金钱社会,如果她向父母坦白自己的恋情,除了会得到无止境的反对和羞辱,别的什么都得不到。

蔡国权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明已经考了两年多公务员了,一直落榜,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熟人,你如果拒绝了,明明这次估计又没戏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你弟弟的感受?”

“可谁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们把我当什么?筹码是吗?”蔡瑶瑶从来没有对父母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看着女儿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蔡国权忽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徐雨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帅气的外表,他绝对不会在背后应了这门亲事,在他看来,徐雨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配自己的女儿都绰绰有余,而且徐雨还对自己的女儿有着强烈的好感,他本以为能毫无悬念地钓到这个金龟婿,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女儿会跟他玩儿这么一出。愤怒之余,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瑶瑶是我的亲骨肉,她会这样对我说话吗?”他最终把这一切归罪于血缘关系。

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算了,爸爸不该逼你,你应该有你自己的选择,对不起,爸爸给你道歉。”

说完,已经戒烟多年的蔡国权,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了茶几上的招待烟。

“咳咳咳……”父亲剧烈的咳嗽声,让蔡瑶瑶无比煎熬。

一边是无私抚养了自己20多年的养父母,一边是默默爱着自己十几年的恋人。

“我该怎么办?”蔡瑶瑶根本无从选择,身心疲惫的她,很想找个人依靠。

十三

谢强下了晚班,一推院门,便看见蔡瑶瑶在院子中给“米修”梳理毛发:“瑶瑶?你怎么来了?”

“米修”是条金毛犬,是蔡瑶瑶刚上班时从狗市花了500块钱买来的,因为工作和家庭的原因,她不能经常过来陪伴谢强,所以她想了这个办法,为的就是让谢强独自一人回家时好有念想。

“我会一直miss you(想念你),它以后就叫‘米修’吧。”

“嗯,‘米修’很好听,快谢谢妈妈。”谢强溺爱地抱起“米修”,在他心里,这就是他和瑶瑶的“宝宝”。

“瑶瑶?”谢强这时看出了一丝端倪,“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工作有点儿累了。”对于家中的事情,她选择了沉默,她太了解谢强的脾气,假如谢强知道了真相,他绝对会选择消失来成全自己,并不是因为谢强不爱她,其实恰恰相反,谢强吃过太多苦,他看得更透彻,他曾不止一次地对蔡瑶瑶说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对不会选择爱上你,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所以蔡瑶瑶不敢提,更不能提。

谢强微微一笑,躬身给了蔡瑶瑶一个公主抱:“累了就休息,我的娘娘,朕抱你起驾回宫怎么样?”

蔡瑶瑶喜欢看宫廷剧,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经常开的玩笑。

可让谢强感到奇怪的是,蔡瑶瑶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

“瑶瑶,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谢强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低声问道。

“强子,能不能要了我?”蔡瑶瑶的双唇忽然贴在了谢强的嘴上。

“不是……说好……结婚……”谢强想起了当初两人的约定。

“我现在就想做你的女人。”蔡瑶瑶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谢强的*。

老旧的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个小时的翻云覆雨已经快让它的寿命走到尽头。

屋内的喘息声逐渐平静,窗外的光亮也跟着模糊起来。

蔡瑶瑶看了一眼手机:“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嗯,我送你!”离别的场景发生过太多次,谢强并没有挽留。

晚上7点钟,蔡瑶瑶站在了自家的房门口。

“爸,我姐和徐雨的事怎么样了?”

“没戏了。”

她家是刚买的新房,房门还没来得及更换,这种工程房门起不到一点儿隔音效果,门那边的对话,蔡瑶瑶听得很清楚。

因为徐雨的事儿,她已经惹恼了养父,虽然养父嘴上说尊重她的选择,但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她知道养父心里根本就没有放弃,由于好奇心作祟,她很想知道家里人对这件事的真正想法,所以她没有着急开门,而是小心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什么?没戏了?今年我可一点儿书没看,就指望徐大伯了!”

“还有几个月,看书还来得及。”

“爸,是你傻还是我傻?考公务员这东西跟看书有必然联系?我第一年看得那么用功,到头来不还是在面试中被人给顶包了?”

“那你姐不同意,你说我怎么办?”

“她一个捡来的野丫头有什么好挑剔的?要不是你和妈白白养活她这么多年,她早就饿死了,她也不想想,是谁给了她今天!”

“混账,给我闭嘴,那是你姐!”

“好了,老蔡,我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瑶瑶确实做得有点儿过分。”都说儿子跟妈亲,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蔡明明对自己的母亲竖起了大拇指:“妈,你是这个!”

“你怎么也跟着瞎掺和!”蔡国权略带埋怨地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想想当年,不是我心软,估计瑶瑶还不知道在哪里过苦日子呢,而且她上高中那会儿,要不是你低三下四地去找熟人,求了一个入学名额,瑶瑶她能考上医科大?能那么顺利地去人民医院工作?”

“那你们说怎么办?”

“依我看,瑶瑶估计是一时间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如果我经常开导开导,说不定这事儿就成了。”

“你能行?”

“我是女人,我有分寸,徐局长那边你暂时不要给人回了,就说咱们瑶瑶比较乖,还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

“如果能成,那最好不过,徐局长是工商局一把手,要是能跟他结为亲家,明明以后的仕途也就铺平了。”

“咚咚咚。”对话到这里,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爸,是我,我忘记带钥匙了。”

“嘘!”蔡国权把手指放在嘴边,“这个话题打住,瑶瑶回来了。”

“爸,妈。”推门而入的蔡瑶瑶一脸轻松。

“哟,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了?”

“妈,没什么,就是跟几个同事出去逛了逛。”

蔡国权冲自己的老婆挤了挤眼。

“饿了没?饿了咱们就开饭。”

“妈,你还别说,我这肚子真有点儿饿了。”

“那好,咱们开饭。”

“对了爸……”晚饭时,蔡瑶瑶望向蔡国权。

“嗯?怎么了?”

“能不能把徐雨的手机号码给我?”

“号码?你要他的号码干什么?”蔡国权有些出乎意料。

“我想清楚了,我觉得可以先和他聊聊。”

“对对对,先聊聊,培养培养感情再说,不着急!”说话的是她的弟弟蔡明明。

刚才站在门外,蔡瑶瑶已经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家人的想法,她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狗血,为了自己的家庭,选择一段没有爱的婚姻,如果她是这种人,她也不会跟谢强走到今天,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让自己舒舒服服地过一天算一天。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反常的蔡瑶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与其苟且于世,不如为爱痴狂。”她之所以没有选择私奔,是因为她逃不出心中的牢笼。

说她不敢面对现实也好,说她逃避生活也罢,为爱而死,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脱方式。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就在全家人都在盼望着蔡瑶瑶和徐雨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时,她却做好了准备。

那天晚饭之后,蔡瑶瑶给谢强发了一条短信:“开车来小区北门,有事儿!”

谢强上班时,很少能接到蔡瑶瑶的短信,他不敢怠慢,开车飞奔到了约定的地点。

“去芳泉路!”这是蔡瑶瑶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去那儿干吗?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去了再说!”

“哦,好吧!”谢强打了转向灯,朝目的地驶去。

“强子,我问你一件事儿。”蔡瑶瑶打开了副驾驶上的工具箱,把一只扳手握在了手中。

“什么事儿?”谢强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怪异的举动。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跟我一起?”

“会!”

“好,给你。”蔡瑶瑶把扳手递到了谢强手里,“杀了我,你再自杀。”

“瑶瑶你……”谢强感觉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我父母丢掉的垃圾,也只有在你眼里我才是块宝。”

“你说什么?”

“其实这些事,我早就该告诉你。”蔡瑶瑶平静地望向窗外,娓娓道来。

事情说完,谢强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本以为他和瑶瑶之间的爱情没有被现实所玷污,可到头来,现实却要把他们逼上死路。

“我是你的女人,让我离开你,我做不到,我情愿和你化成孤魂野鬼,也不会背弃你我之间的诺言!”

蔡瑶瑶的话引起了谢强的共鸣,两人之间坚定不渝的爱情,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也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蔡瑶瑶离开了他,他一定会选择轻生。

“忘记你,我做不到!”这同样是谢强心中所想。

“瑶瑶,你如果想好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死!”谢强握紧了扳手。

蔡瑶瑶冲着他,微微地闭上了双眼:“奈何桥边,我等你!”

谢强没有犹豫,抡起了扳手,砸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对他来说,他宣泄的不是愤怒,而是对自己恋人的承诺。

浓烈的血腥味,让谢强的意识从模糊逐渐变得清醒。

看着副驾驶座上已经冰冷的尸体,他微笑着说道:“瑶瑶,咱们回家。”

出租车缓慢地行驶在道路一旁,他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在离别前,他想再好好看看这万恶的世界。

再次推门而入,墙上的一串粉笔字让他愣在那里。

“欠债15300元。”

“瑶瑶,你再等我几个月,爹妈养我一辈子,他们的债,我必须要还。”

虽然蔡瑶瑶已经是一具尸体,但谢强依旧不想离开她半步。

“我把你葬在院子中,这样就可以天天看着你了,好吗?”

谢强买来了水泥和黄沙,第二天夜里,蔡瑶瑶的尸体被他封在了水泥之中。

“汪,汪,汪!”刚刚躺下的谢强,被院子中凄惨的犬吠声惊醒。

他起身走出院外,“米修”正蹲坐在刚刚砌好的水泥台之上。

“宝宝不要哭,妈妈已经走了!”谢强把“米修”抱下安慰道。

时间依旧在无情地流逝,谢强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活在社会中,下了班,趴在水泥台上自言自语,已经成了他唯一的生活方式。

“瑶瑶,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这个月结了钱,我就能去找你了!”谢强深情地抚摩着水泥台上被他修补过多次的裂痕,度日如年。

一个月后,家中的账全部还清,他带着“米修”回到家中,陪父母吃了最后一顿饭,便来到了泗水河边。

他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带有监控的码头,纵身一跃,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死前的那一分钟,他的记忆里只剩下和蔡瑶瑶的一段对话:

“你爱我吗?”

“爱!”

“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我愿意!”

尾声

经过多方考证,案件终究告破,就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冷启明接到了省厅副厅长孟伟的电话。

“20分钟后,云汐市公安局大楼前,一辆奥迪A6轿车,我在车里等你。”

冷启明对孟伟并不陌生,他挂掉电话,便来到了约定地点。

几分钟后,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奥迪轿车缓缓地行驶到他跟前,驾驶员是一位身穿大衣的男子。

“冷主任,上车!”孟伟摇下了车窗。

因为是上级领导,服从命令是警察的天职,所以冷启明并没有丝毫犹豫。

可就在他拉开后排车门的那一瞬间,他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冷主任?”孟伟张口问道,与此同时,驾驶室的大衣男,也正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冷启明的一举一动。

“没什么!”冷启明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有人要见你!”孟伟开门见山。

“谁?”

“‘老板’!”

“‘老板’是谁?”

“‘行者计划’的幕后指挥者!”

“他找我有事儿?”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

“那请带路!”

“我就喜欢你这脾气!”孟伟微微一笑,对着驾驶室说道:“阿雄,开车!”

“对了!”车行至半路,冷启明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冷主任?”

“这车是您的座驾?”

“我哪儿有这待遇,是‘老板’的!”

冷启明“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轿车很快驶入省城,在省公安厅的大楼门前,孟伟推门下了车。

“冷主任,我就送你到这儿了,‘老板’见的人是你,我只负责接头!”

“嗯!”冷启明很冷静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孟伟,轿车的玻璃窗落下了黑色的帷幕,冷启明再无法感知周围的一切。

“冷主任,不好意思,请你戴上这个。”大衣男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眼罩。

冷启明没有拒绝,爽快地戴在了双目之上。

大衣男透过后视镜确定冷启明完全没有可视能力之后,他重新启动了汽车。

失去了视觉,冷启明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灵敏,他把一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鼻尖。

“应该没有错!”他确信了自己的推断。

几十分钟后,车辆放慢了速度直至停止。

“冷主任,你可以摘掉眼罩了!”

推门下车,在大衣男的带领下,冷启明来到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内。

此时一位戴着“佐罗”面具的男子,正坐在会议桌的正位之上。

“坐吧,冷主任!”

经过处理的声音十分锐利,让冷启明听起来很不舒服,但他还是照做了。

“找我来什么事儿?”

“阿雄,把文件拿给他!”

大衣男从皮包中拿出了两张A4纸递了过去。

冷启明飞快地扫过,随着内容的深入,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相当严肃的表情。

“怎么样,条件还满意吗?”

“很有诱惑!”

“那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呢?”

“文件已经看了,我人也来了,你觉得我还有拒绝的可能吗?”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冷主任,既然您同意,就请签字吧!”大衣男抽出了一支钢笔。

冷启明接过,没有迟疑,直接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能不能摆平乐剑锋,就看你了!”

“只要你能保证我应得的那份,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成交!”

(全书完)

[1]每升高1华氏度,相当于升高大约0.56摄氏度。华氏度与摄氏度的换算公式为:华氏度=32+摄氏度×1.8。——编者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