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二人一轮急攻之后,己各个缓下身形,,一招一式清晰可辨。忽然,只见赛龙吟一声轻啸,刀随身走,旋身而上。萧朝贵长棍一横,一劈三点,迎面递出。谁知那赛龙吟面对千钧长棍,竞是不趋不避,身带大刀,旋身而到,刚好与萧朝贵点到之棍撞个正着。当知这两下相碰,虽各人一震,但萧朝贵的棍锋却被他旋身之力荡开,而他的攻击之势却丝毫未减。此刻萧朝贵招己用老,想要收势闪避,己是不及。而那赛龙吟身到近前,身子旋转愈急。情急之中,他只好撒手抛棍,向赛龙吟来身之处扔出。
赛龙吟看看己到近前,正要挥刀斩去。忽见萧朝贵撒手抛棍向自己迎面击到。一时之间只好收刀护身,借旋身之力,将棍来之势化了开去。那长棍碰在急旋之中的大刀之上,着力一弹,直撞出三四丈远,方才附地。
萧朝贵乘此间隙,将身一跃,斜避五尺。赛龙吟得势不饶人,随却趋身直上,一阵横砍竖劈,急欲置萧朝贵于死地。
萧朝贵既丢长棍,徒手对敌,虽是方寸不乱,却也迭遇险招。此刻他己退到场边,退无可退。忽地心一横,怒声吼道:“咱们同归于尽吧!”说话之际,人随声起,一个虎扑,直向赛龙吟撞去。
赛龙吟见萧朝贵己是强弩之末,心正自欢喜。突听一声怒吼,一怔之间,已给萧朝贵击中一拳,倒退两步。
赛龙吟看看己然得手,不期被他一拳击中,自己险险受伤。他一时大怒,回身振臂,“刷! 刷!”几下,复又逼得萧朝贵连连后退。
钱三水在旁边看得真切。也不管他们怎么约定,只知救人要紧。刚才见萧朝贵遇险,他便待跃出,见他突然自解,这才歌步未上。这时又见萧朝贵将要退无可退,担心他重蹈同归于尽之险。心念之间,当下施展绝顶轻功,手执狼毫金笔,飞身而上。此刻正值赛龙吟一刀劈下,他顺手递出狼毫金笔,同时口中叫道“折!”。刹时只听“当啷!”一声,赛龙吟手中大砍刀应声折为两段,掉落地下。
那边许俊见这里有人出手相助,当下振臂一跃,也到场子中央。同时这边周燕和洪宣娇齐都跃上。赛龙吟武学功力实际也在萧朝贵之上,他本可得手,这时见忽生他变,厉声斥道:“萧兄弟,此话怎么说!”
萧朝贵正 要说话,洪宣娇忽地抢道:“你们要是还不快走,我们可要动手了!”
赛龙吟闻言侧目,看着她冷冷地道:“你是谁家娘们,却来多话!”
洪宣娇道:“姑娘姓洪名宣娇,你不识得姑娘,姑娘可知你这臭名昭著的汉奸走狗,同胞相残,杀人无数。今日萧大哥放你一马,你还是早走为妙。”
赛龙吟一听,虽惊不怒。他皱了皱眉,沉吟道:“那大闹广东府,杀死钦差钟大人的江南奇侠,可就是你?”
洪宣娇道:“那狗官欺上瞒下,鱼肉百姓,死有余辜。姑娘为天下人除害,将他杀死。你等又待怎样?”
赛龙吟一听微微点头。他凝思片刻,忽地侧目直视钱三水道:“你又是谁,一个毛头小子,胆敢与老夫对阵?”
钱三水道:“在下钱三水 ,只想救人 ,并非要与你为敌!”
赛龙吟听了微微一怔道:“钱三水,这名字却从未听说过。你师父是谁?”
钱三水道:“家师乃是南海穆王岛主、靖海诸葛陈光远。你可知他老人家威名?”
赛龙吟沉吟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钱三水道:“大丈夫立身处世,岂可胡说!”
赛龙吟一听,已知钱三水所言不虚,一时之间,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本想取了萧朝贵首级回去邀功,可萧朝贵的一身武功,己是他 所始料不 及,堪堪与他不相上下。如今忽又冒出个顶顶大名的洪宣娇和这不知名的少年钱三水来。这毛头少年一招断他手中钢刀,可见 他绝非平庸之辈可比。心念之中,己知若要强取,必然不敌。如今罢手归去,显然失面。而他此次南下,本在相助南海鲨鱼帮,若要在此犯险,误了皇上圣旨,那可是满门株连的大事。权衡之下,不得不丢下老脸。于是,他沉声说道:“姓钱的小子,你今日坏我大事,可得牢记在心。咱们日后相见,再算此帐!”
他说完又向萧朝贵拱手道:“萧兄弟武功胆识,赛某己见识一二,你我 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而去。
萧朝贵见他己去,朗声说道:“赛总管若要再来,可得多带帮手,不然,只恐来得去不得啊!”赛龙吟及其弟子许俊,只如闻所未闻,头也不回,穿出人群去了。
此时天色已晚,赛龙吟走了之后,萧朝贵便遣散众人,与钱三水等径回大帐落座,萧朝贵这才说道:“今日若非钱兄弟相助,此事只怕要大费周折,钱兄弟少年英雄,当真难能可贵。”
钱三水听了,谦让道:“萧大哥如此说,可是折煞我了,此乃全凭众人之力。他才一败而走的。”
萧朝贵闻言一笑,转而向周燕道:“周燕妹妹,你出来几日? 周舵主身体可好?”
周燕见问,黯然道:“卧龙山庄已不复存在,家父已于一月前为清妖所害。”
萧朝贵,洪宣娇等一听,无不为之大震,萧朝贵沉吟说道:“以他老人家威名,谁能害得了他,这之中必有缘故。”
钱三水听得,便替周燕说了那日情形,众人听后,无不痛骂清妖背信弃义,全都该杀。
之后,洪宣娇问萧朝贵道:“萧大哥,这赛龙吟师徒,可是怎么进来的!”
萧朝贵道:“怎么进山来的倒是不知,但他们是明里来到金矿上的,虽有兄弟们拦截相询,他也只以威服,未曾杀死一人。”说着把前事讲了一遍。”
原来,这大内副总管赛龙吟艺高人胆大,竟是明明张扬来取萧朝贵首级,他二人一直闯入萧朝贵所居大帐,攀逼萧朝贵出门比武,借以杀他,可见他们狂妄之极。
后来他们各述所见,萧朝贵引经据典,剖折时势,认为此时内忧外患,群雄蜂起,正是驱除鞑子清妖的大好时机,只要一天下义士配合得当,一举而逐灭清妖,当可无虑,他后来说到上帝会和天地会不久便将共图义举时,钱三水忽道:“一月之前,在下曾在韦家大庄结拜一位兄弟韦大哥韦昌辉。他也是上帝会中头领,不知可是你们一路?”萧朝贵一听,抚掌笑道:’原来钱兄弟已与韦大哥义结金兰,那韦昌辉正是我们会中兄弟,我的把兄弟!”
钱三水闻言大喜道:“原来你们都是一路,这么说,上帝会众早已遍及南北了。”
萧朝贵道:“天地会遍及天南海北,上帝会密布于广东广西,再加南海各路英雄,天下豪客,所以,我们只要发动,足可与清庭相抗衡,现在我们正要派人去南海联络,邀约陈大光侠共图义举。”
钱三水听到这里,喜极应道:“待我回去告知家师,我们定必响应。”
说到后来,萧朝贵一时兴起,也要与钱三水兄弟相交,钱三水早已敬萧朝贵果是一代人杰,更不推辞,当下二人焚香祭拜,饮血酥盟,结为八拜之交,萧朝贵比钱三水大了八岁,是为兄长。
晚饭之后,他二人又彻夜长谈,互诉身世,相互为对方的身世经历惊叹不已,言语之间,更是投缘,同时,周燕与洪宣娇一起,也谈至深夜方安,第二日起来,她们告知钱三水和萧朝贵,她们也已烧香秉烛,结为患难知已,钱萧二人知道后也是大为高兴,皆想周燕家破父亡,孤苦无依,如今有江南奇侠洪宜娇做姐姐也算是有了亲人,怎不为她高兴。
吃罢早饭,钱三水和周燕起身告辞,萧朝贵知他有事,也不相留,当下装了书信一封着,钱三水在他师父面前多说好话,因他有要事不能前去赴南岛之盟,但上帝会中一定会有人前去 参加,钱三水接信在手,与萧洪二人互道珍重,萧朝贵,洪宣娇等直送他二人到山下作别,这才看着钱三水和周燕离去。
钱三水和周燕顺弯弯山道,一路向南,不一刻,便消失在大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