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大宝一听,只好强忍着悲痛之情,说道:「大师,弟子罪孽深重,你带我走吧!」
臭头和尚道:「又胡说了,你这个风流哥儿尘缘太重,非我佛门中人。」
茅大宝悲戚道:「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臭头和尚道:「人有善恶二性,这个世界也就有和平也有争鬥,争鬥可带来和平,和平又蕴蓄另一次争鬥,如此循环不息,永无止日——武林已安宁了好几十年,现在又是一场浩劫来临,你必须去平息它。」
茅大宝道:「这场浩劫是我引起的,我该死。」
臭头和尚道:「不对,南山隐豹项若愚野心勃勃,欲取令尊的地位而代之,这场浩劫是他制造出来的。」
茅大宝道:「他是何人?」
臭头和尚道:「贫僧的师弟。」
茅大宝一呆,两眼继之大睁,骇然道:「是大师你的师弟?」
臭头和尚点点头道:「是的,贫僧早年曾去西方潜硏佛理,拜西域一位长者为师,那位长者不仅佛学高超,也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贫僧学成回到中原时,我师又收了一个由中原去的靑年为徒,他姓楚名飞鸿。」
茅大宝激动地道:「南山隐豹项若愚便是他?」
臭头和尚道:「不错,就是他。」
茅大宝道:「大师旣知道他是——」
臭头和尚截口道:「不,贫僧起初并不知道,什至我们师兄弟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面,贫僧有一天偶然发现他在练剑,才知道他是贫僧的师弟。」
茅大宝道:「这话怎么说?」
臭头和尚道:「贫僧回到中原二十年后,又去了一趟西方,我师告诉贫僧他收了一个叫楚飞鸿的徒弟,并说他发现其品行不太好,故已遣其返回中原,嘱贫僧注意他的行为,贫僧再返中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直到去年才知道他化名南山隐豹项若愚。」
茅大宝道:「大师认为以他之行为,不该死?」
臭头和尚道:「贫僧是出家之人,杀人之事非贫僧所可为。」
茅大宝道:「大师能不能将他所做所为公诸於世?」
臭头和尚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效果不大,肯相信的人不会太多。」
「为什么呢?」
「今天上午贫僧将你救离龙虎山庄时,百步神拳刁山君已与楚飞鸿动上了手,他们两人动手的原因乃为争夺接任『武林大元帅』一位,如贫僧料得不差,刁山君将会死在楚飞鸿的剑下,『武林兵符』将会落入楚飞鸿之手,并且龙虎山庄的人将被楚飞鸿的手下所歼灭,如此一来,楚飞鸿可以编造出各种谎言欺骗天下各派武林人士,然后登上『武林大元帅』的宝座,到那时候,贫僧的话又有谁肯相信呢?」
「没有办法制止他?」
「有。」
「请大师明示。」
「你去联合五台山的那三位长老,与他们一起行动,将楚飞鸿手里的『珍珠宝塔』及『武林兵符』窃取回来,那样一来,由那三位长老出面向九大门派说明经过情形,大家才肯相信。」
「那三位长老目前何在?」
「不知道,就怕他们也在龙虎山庄遇害了,不过,目前有一人可以帮助你找到楚飞鸿的住处……」
「谁?」
「他在这山洞中,你拿这一盏灯笼进去,一看便知。」
臭头和尚说到这里时,已将一盏灯笼点亮,交到茅大宝手上,茅大宝提高灯笼一照,才发现这座山洞很大,里面还有很深的洞道,他当即提灯走入,行入约十几丈深,但见洞道尽处,是一间宽大的洞密,洞顶垂掛着一条条的钟乳石,千奇百怪,非常奇特。
茅大宝提灯四下一照,赫然发现东面洞窟的一处角落里,坐着一个姑娘她垂首坐着,似乎不敢和茅大宝见面。茅大宝一见之下,心弦大大一震,失声道:「是妳——项人凤?」
臭头和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贫僧偶然在路上遇见她,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顾不得什么出家人的戒律,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茅大宝情緖激动万分,一时反而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姑娘,这个美赛天仙般的姑娘,他对她梦寐以求,为她付出了一切,为她而闯下滔天大祸,最后因她而身败名裂。
现在,这个姑娘就在他眼前。
他该怎么来处置他呢?
他心情好乱好乱!
终於,他开口了,冷冷的开口道:「楚姑娘,妳抬起头来。」
项人凤垂首默然!
茅大宝厉声道:「把头抬起来!」
项人凤身子震动了一下,慢慢的仰起玉脸,表情惶恐不安。
茅大宝愤怒的瞪视着她,咬牙切齿道:「我茅大宝总算得到了一个敎训,可是我真不明白,像妳这样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自暴自弃?为什么不觉得害人是不对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厉,吓得项人凤脸色都白了。
「妳说话呀,楚姑娘!」
他悲愤的戟指她厉吼:「妳是一个姑娘,妳所要得到的是什么?妳说,妳!」
项人凤终於迸出了一句话,带着哭声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茅大宝怔住,惊呆了老半天,才诧声道:「妳,不是楚飞鸿的女儿?」
项人凤泪流满面道:「不是,我只是他的女弟子之一……」
臭头和尚也感意外,插口问道:「妳这话属实?」
项人凤道:「是的,我的真姓名叫狄明珠,是他十二女弟子之一。」
臭头和尚吃惊道:「他竟有这么多的女弟子?」
狄明珠道:「名义上虽是女弟子,可是……可是……」
臭头和尚道「好啦,妳不用说下去了,贫僧早就看出他是一只老淫虫。」
茅大宝问道:「妳们如何成为他的女弟子?」
狄明珠道:「十年前,他从各地把我们十二人掳去六盘山,那时我们都还是七八岁的小女孩,想逃也逃不了,后来……后来由於他待我们不错,给我们吃好的穿好,又传授我们武功,因此我们都不再想家了,而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茅大宝道:「今天龙虎山庄发生衝突的时候,妳在不在场?」
狄明珠道:「不在,我是在赶去龙虎山庄的时候,落入这位大师手里的。」
臭头和尚接口道:「她说的不错,贫僧将你带到这山洞后,又想到回龙虎山庄看看,不想却在路上碰上了她,因此就将她带来了。」
茅大宝道:「狄明珠,我再问你,楚飞鸿利用你来引诱我,又骗我去窃取『珍珠宝塔』,其目的是否在打击家父声誉,进而取家父之地位而代之?」
狄明珠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茅公子,你如果已经明白,就不要再问我,我不会回答你这些问题的。」
茅大宝怒道:「为什么?」
狄明珠道:「因为我如回答你的问题,楚飞鸿会杀了我的。」
茅大宝脸色一沉道:「妳非要回答不可。」
狄明珠摇摇头。
茅大宝暴怒道:「妳怕被楚飞鸿所杀,难道就不怕被我所杀么?」
狄明珠默然不语。
茅大宝厉声道:「妳快说,否则我就杀了你。」
狄明珠道:「你动手便了。」
茅大宝大怒道:「妳以为我不敢?」
狄明珠道:「楚飞鸿警告过我们,如我们举发他的罪状,他不仅要杀死我们,还要杀死我们的父母……」
说着,又哭了起来。
臭头和尚道:「狄姑娘,要是贫僧保证妳的父母不会被楚飞鸿所杀呢,妳肯说么?」
狄明珠道:「靠不住。」
臭头和尚道:「怎说靠不住呢?」
狄明珠道:「楚飞鸿是个很可怕的人,他说得出做得到。」
臭头和尚道:「狄姑娘妳错了,楚飞鸿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妳只要——」
狄明珠忽然痛苦的叫道:「你们已经知道了的事,为什么还要逼我说出来?求求你们不要逼我好不好?」
臭头和尚道:「我们希望妳当众说出楚飞鸿设计陷害茅小施主的始末,并说出楚飞鸿藏放『珍珠宝塔』的地方,这样才能使茅家的名誉恢复。」
狄明珠一怔道:「当众说出?」
臭头和尚道:「是的,楚飞鸿如想登上『武林大元帅』的宝座,至少还得与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见面一次,我们希望妳在那时候举发楚飞鸿的罪状。」
狄明珠脸色苍白,颤声道:「不,不,不,我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
臭头和尚道:「妳别害怕,要是你怕连累妳父母,妳可将你父母的住址告诉贫僧,贫僧立刻去将你父母迁往安全地点,保证不会出事。」
狄明珠仍表示不可靠的摇摇头。
臭头和尚道:「狄姑娘,这是妳脱离魔掌洗心革面的机会,妳不要么?」
狄明珠仍沉默着,看她表情,一点都不动心。
茅大宝忽然长叹一声道:「大师,不用再劝了,算我茅大宝瞎了眼,居然把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看成冰清玉洁的姑娘,可笑啊可笑。」
他激动的戟指狄明珠,一个字一个字道:「狄明珠,妳滚,我不要再见妳!」
狄明珠神色一动,道:「你要放我走么?」
茅大宝喝道:「滚!滚!滚!」
狄明珠转身对臭头和尚道:「大师,他已答应放我走了,请你解开我的穴道好么?」
臭头和尚道:「茅小施主,这个狄姑娘是你为令尊及自己洗清罪状的唯一证人,怎可放他走?」
茅大宝叹道:「算了,她不是元凶主犯,旣然她不肯说,还留她干么?」
臭头和尚道:「贫僧再劝劝她看。」
茅大宝道:「不,我不要再看她一眼,让她走,叫她滚得远远的!」
臭头和尚道:「放了她,你如何对付楚飞鸿?」
茅大宝道:「用我这条命!」
臭头和尚道:「这……」
茅大宝惨然一笑道:「大师,请放她走吧,我茅大宝一直糊里糊塗,以为女人是世间最圣洁可爱之者,今天总算明白过来了,我不要再看到她,再多看她一眼,我会忍不住杀了她的。」
臭头和尚叹了口气,便走去狄明珠身边,用衣袖轻轻在她腰上拂了一下,说道:「狄姑娘,妳去吧,今后为善为恶,全在你一念之间。」
狄明珠穴道一解,随即起身低着头匆匆走出小山洞去了。
消息渐渐传开了,当日龙虎山庄的结果是这样的:金剑楚飞鸿从寄尘长老手里抢得了「武林兵符」,百步神拳刁山君不服,两人大打出手,结果金剑楚飞鸿技高一着,百步神拳刁山君丧命其剑下,其子刁天英於突围时,也被围殴而死……
然后不久,江湖上又开始传出金剑楚飞鸿邀请九大门派掌门人前往六盘山聚会,说是要共商「武林大元帅」的继任人选,但一般猜测金剑楚飞鸿是要逼迫九大门派的掌门人承认他为「武林大元帅」,因此届时将有一场好戏云云。
六盘山,在甘肃固原县西南,山路险仄,曲折峻阻,盘旋而上。
直到金剑楚飞鸿杀死茅兆霖之后,大家这才知道六盘山上有一座「剑宫」!
剑宫建築雄伟壮观,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对於一个武林人说,这样的建築是史无前例的,已具见其领袖武林的野心!
九月一日,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齐临剑宫,使得六盘山突然热闹了起来。
九大门派是少林,武当,华山,崑崙,崆峒,靑城,形意,太极及峨嵋!
当年,他们一致推举茅兆霖为「武林大元帅」,因此现在谁想登上「武林大元帅」的宝座,必须得到他们九人的同意!
金剑楚飞鸿想坐上「武林大元帅」的宝座,所以他将他们九人邀请来了。
为此,金剑楚飞鸿特在剑宫的大门内建盖一座美仑美奂的迎宾楼。
当九位掌门人抵达剑宫时,他们随即被迎入迎宾楼,受到非常亲切的招待。
但是九位掌门人个个神情严峻,没有一点和善之色。当中的少林掌门至慈上人於坐定之后,立刻开口问道:「楚飞鸿施主何在?」
接待他们的剑宫总管恭恭敬敬的答道:「上人稍候片刻,敝主人马上就到。」
刚刚献茶一毕,金剑楚飞鸿就上楼来了,他面上堆满笑容,连连向九位掌门人抱拳道:「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九位掌门人没有起身,只黙头还礼。
金剑楚飞鸿在主人位上坐下,笑容满面道:「九位掌门人今日大驾光临敝宫,实是楚某人毕生之荣幸,楚某人先在此谢过。」说毕,又连连抱拳。
少林掌门至慈上人冷冷道:「其实楚施主即使不邀请我们来我们也要来的。」
楚飞鸿笑道:「是是!是是……」
至慈上人神情冷峻地道:「楚施主,你杀了『武林大元帅』茅兆霖是不是?」
楚飞鸿道:「是的,茅兆霖纵子为恶,其子茅大宝无故连杀一百条性命,后又窃取五台山真容院的鎭山之宝『珍珠宝塔』,此等罪行,人神共指,而茅兆霖非但不严惩其子之行为,反而一意护短,那天在龙虎山庄竟公然宣称要与天下为敌,楚某人气愤不过,才把他杀了。」
至慈上人道:「还杀了『百步神拳』刁山君父子?」
楚飞鸿道:「是的,刁山君混水摸鱼,竟称他将取茅兆霖的地位而代之,并欲从寄尘长老手里夺取『武林兵符』,楚某人看不过去,数说了他两句,不料他竟恶言相向,骄狂自大,因此楚某人乃被迫与他动武,所幸楚某人得天人之助,才将他们父子枭雄毙於剑下,为武林除大害。」
至慈上人冷笑道:「楚施主真会说话,那么贫僧再请敎:荆南山豹庄那位『南山隐豹项若愚』为何许人?」
楚飞鸿摇头道:「不知道,其实楚某人认为根本没有什么『南山隐豹项若愚』其人,此完全是茅大宝向壁虚构之者,目的只为推议其罪行而已。」
至慈上人面上冷笑更浓,缓缓说道:「可是贫僧来此之前,曾去荆南山看过,那地方确有一座庄院,它证明当初确有一个人化名项若愚在那里欺骗茅大宝,后来欺骗目的达到,他即遁迹无踪。」
楚飞鸿道:「荆南山有一座庄院,它能证明就是茅大宝所说的豹庄么?」
至慈上人道:「贫僧曾打听过,当地居民均称它是豹庄不错。」
楚飞鸿道:「如此看来,果然有人化名欺骗茅大宝,上人认为那人是谁呢?」
至慈上人冷笑道:「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楚飞鸿目光炯炯的盯住他,追问道:「他是何人?」
至慈上人道:「楚施主应该能回答贫僧这个问题吧?」
楚飞鸿道:「上人此言差矣,楚某人旣非神仙,怎能知道那项若愚是谁?」
至慈上人冷笑一声道:「贫僧九人来此之前,已得到一个结论,虽然我们尚无证据,但已心里有数了。」
楚飞鸿道:「上人这句话楚某人听不懂,请明白赐告如何?」
至慈上人道:「楚施主请先回答贫僧一个问题,楚施主是否有意继承茅兆霖之位?」
楚飞鸿道:「楚某人本无此意,全是武林朋友对楚某人的错爱,为了这件事,楚某人所以才特地邀请九位掌门人到此谈谈。」
语声微顿,接着反问道:「诸位对此有何意见?」
至慈上人道:「什么意见?」
楚飞鸿笑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武林不可一日无盟主,如今有什多武林朋友意欲推举楚某人接『武林大元帅』一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至慈上人道:「要是我们不同意?」
楚飞鸿道:「那么,就请掌门人推举出一位人选,让楚某人同他领敎领敎。」
至慈上人听他口气强惶狂妄,不禁心中有气,冷笑道:「楚施主,一个人立身世上,所凭藉的可不只武功一道,品德更在其上,你武功虽然出众,但品德呢?」
楚飞鸿哈哈大笑,道:「好!掌门人旣然这么说,便请例举出楚某人作姦犯科的证据!」
至慈上人沉容道:「施主品德如何,你心自知,何须例举证据来?」
楚飞鸿突然一沉脸,怒道:「上人无的放矢,今天若举不出证据来,可别怪楚某人要向你讨个公道了。」
至慈上人转对其馀八位掌门人道:「诸位掌门人高见如何?」
武当掌门人拂尘一挥,严正地道:「现在贫道已明白茅大窦确是中了人家诡计,茅兆霖死得好惨。」
华山掌门人接口道:「上人,该怎么行动,我们听你的。」
至慈上人道:「好,是非已分明,再逞口舌无益——楚施主,现在请将『武林兵符』及『珍珠宝塔』交出来吧。」
楚飞鸿道:「楚某人只从寄尘长老手里取得『武林兵符』,没有什么『珍珠宝塔』。」
至慈上人道:「那么,就请交出『武林兵符』。」
楚飞鸿道:「交出之后,上人打算怎样?」
至慈上人道:「召开武林大会,以公平合理的方式推举出一位新的『武林大元帅』。」
楚飞鸿目光闪了闪忽然微微一笑道:「好,楚某人倒要看看谁够资格接掌『武林兵符』——诸位稍坐片刻,待楚某人去将『武林兵符』取来。」说毕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剑宫总管匆匆进入迎宾楼,向他附耳说了一句话。
楚飞鸿面色一变,悍笑道:「哼,这倒真出乎我意料之外……」
他接着一挥手道:「请他们上来。」
剑宫总管应了一声「是!」即匆匆下楼而去!
楚飞鸿笑了一笑,道:「报告诸位一个消息,茅大宝和那个好管閒事的臭头和尚到了。」
至慈上人道:「茅小施主旣敢到这里来,足见其理直气壮。」
楚飞鸿哈哈狂笑道:「依我看不是理直气壮,只不过他还有一黯孝心,想为其父报仇罢了。」
至慈上人道:「这也是应该的。」
正说着,茅大宝和臭头和尚已被引上迎宾楼来了,在座的九位掌门人对臭头和尚都很敬重,一齐起身拱手与他寒暄。
臭头和尚还礼不迭,哈哈笑道:「诸位掌门人别多礼,大家坐下好说话。」
於是,大家重新坐下来。
臭头和尚笑道:「上人,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至慈上人合十答道:「楚施主已答应交出『武林兵符』,并同意召开武林大会,以公平合理的方式推举一位新『武林大元帅』。」
臭头和尚似感意外,转对楚飞鸿诧异的问道:「真的么?」
楚飞鸿点头道:「不错,诸位稍候,楚某人这就去取『武林兵符』来。」
说着,起身下楼而去!
茅大宝怕他乘机逃走,立刻便要跟下,臭头和尚拉住了他,低声道:「稽安毋燥,看看再说。」茅大宝只得又坐下来!
这时,迎宾楼上就只九位掌门人和臭头和尚,茅大宝十一人,楚飞鸿的人没有一个在场,茅大宝心中忽然似有不祥之感,开口道:「他把我们留在这楼上,恐怕有什么诡计吧?」
臭头和尚也有同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道:「情形的确有异,大家小心提防。」说毕,起身趋至楼窓前,向外眺望。
茅大宝和九位掌门人也起身趋至楼窓口,只见迎宾楼四周静悄悄的不见一人走动,至慈上人眉头一皱道:「奇怪,为何不见一人?」一语甫毕,忽见从剑宫内奔出一个女子大叫道:「你们快出来,迎宾楼要炸了。」她,竟然是曾化名为项人凤的狄明珠!
在迎宾楼上的十一人一听此言,都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急从楼窗跃出,似一群飞燕疾掠而下。
几乎就在他们十一人飞掠落到地面上之际,一声「轰!」然巨响已在迎宾楼中响起,紧接着是一股强猛无比的暴风势如巨浪湧至,将他们十一人一齐震倒地上!
等到他们回头看时,整座迎宾楼已消失,一大片断木碎片正从空中如雨而下。
茅大宝一眼瞥见狄明珠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出,连忙起身奔过去。
一看之下,不由得心头一沉!
原来,狄明珠被一片碎木射中腹部,伤势极重,看来已难有生望了。
茅大宝在她身边蹲下,神情激动地道:「狄姑娘,妳」
狄明珠脸上竟无痛苦之色,反而流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刺了他一剑,我出其不意刺了他一剑。」
茅大宝惊愕道:「楚飞鸿?」
狄明珠笑道:「是的,他準备把你们炸死在迎宾楼上,我……我忽然觉得应该采取行动了,茅公子,我……我知道你曾经真情待我,可……可惜……可惜我们相见太晚……」
茅大宝感动地道:「狄明珠,妳为什么要这样?」
狄明珠道:「我要报答你,因你曾经爱过我,虽然……虽然我不配你爱,但……我和其他的姑娘一样,多么希望有人喜欢……」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茅大宝道:「狄姑娘,我很抱歉那天骂了妳。」
狄明珠道:「不,你骂得对,我是该骂的,我心里是知道是非正邪的,可是……我不敢背叛他,我一直……一直生活在他的控制之下……」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说话愈来愈有气无力了:「武林……兵符和珍……珍珠宝塔藏在他……他房中的一个……一个铁箱里,你可以去找出来。」
这时,臭头和尚和九位掌门人都围在一边看着,他们对於她的突然弃暗投明均什感动,但看到她受伤情形都摇头叹息!
茅大宝拉住臭头和尚道:「大师,请您救救她!请您救救她好么?」
臭头和尚摇摇头,叹道:「她伤得太重,纵然华陀再世,也难使她……」
狄明珠忽然惨笑道:「茅公于,我有个……有个要求」
茅大宝道:「好,妳说。」
狄明珠道:「你……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茅大宝立刻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的抱住,道:「明珠,妳嫁给我,好么?」
「不。」说了这句话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去了!
楚飞鸿的尸体被发现躺在大厅上,一柄长剑从他背心刺入,深及内脏。
树倒猢狲散,臭头和尚和九位掌门人进入剑宫时,楚飞鸿的部下已逃掉了十之七八,剩下的都是不会武功的下人。九位掌门人在楚飞鸿的房内找出了「武林兵符」和「珍珠宝塔」,案情至此水落石出。
茅大宝一直抱着狄明珠,抱着她走出剑宫,走下六盘山,走上他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