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娟道:「赶路嘛!」
茅大宝道:「由此可见妳是在跟我,否则何必连夜赶路?」
成小娟道:「我性子急,想去何处,就恨不得立刻赶到那地方不可。」
茅大宝苦笑道:「成小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成小娟抿唇一笑道:「现在打开天窓,外面还是不亮啊!」
茅大宝皱眉道:「妳正经一些成不成呀?」
成小娟道:「你要人家怎样?」
茅大宝道:「不要跟着我!」
成小娟道:「我没有跟着你呀!」
茅大宝道:「是不是跟着我,妳自己心里明白,不要说谎。」
成小娟道:「奇怪,我已经明白告诉你了,我的伤已不碍事,不需要你护送了,你能走的路,我为什么不能走呢?」
茅大宝道:「这么说来,妳是跟定我了?」
成小娟道:「你不理我就是了嘛。」
茅大宝道:「不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妳若跟着我,不但会妨碍我的行动,而且对妳也非常危险!」
成小娟道:「错啦,大宝——」
茅大宝生气道:「别叫我大宝!」
成小娟一怔道:「那要叫你什么?」
茅大宝说道:「叫我『武林少爷』好了。」
成小娟道:「稀奇,我又不是你的侍婢,为什么要叫你『少爷』?我告诉你,大宝我是叫定了。」
茅大宝感到拿她没办法,不觉叹气道:「成小娟,妳到底要怎样啊?」
成小娟笑道:「别忘了我是『神偸成凯』的女儿,你有好买卖不能忘了我!」
茅大宝一愕道:「妳说什么呀?」
成小娟道:「说『珍珠宝塔』!」
茅大宝大吃一惊,两颗眼睛发了直,道:「妳……妳听谁说的?」
成小娟道:「听你说的。」
茅大宝骇然道:「岂有此理,妳怎可偸听我和莺莺燕燕的谈话?」
成小娟耸耸肩道:「偸听人家的谈话,在我成小娟来说,乃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嚷个什么劲儿呀!」
茅大宝气极,指着她斥责道:「妳这个丫头品行不端,太不像话了!」
成小娟忽然眼眶一红,无限委屈的望着他,道:「大宝,你骂我?」
茅大宝鼻喷火气道:「我要是妳爹,还想揍妳呢?」
成小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说道:「你放屁!我爹才不会骂我,也不会揍我,人家辛辛苦苦的赶了来,就是想帮助你,你不感激也罢了,又骂我又想揍我,你……太没良心了!」
茅大宝见不得女人哭,一见就心软心慌,忙道:「别哭,别哭,我只不过这样说说罢了,那里敢揍妳呀!」
说着,掏出汗巾替她拭泪。
成小娟赌气的转身不理他了。
茅大宝烦燥不安地道:「小娟,妳说说看,妳偸听了多少?」
成小娟不说话。
茅大宝转到她面前,作了一揖道:「小娟,妳别生气,我向妳道歉,以后我再不敢骂妳了——妳笑一笑好么?」
成小娟噗哧一笑,掩脸叫道:「你不要脸!」
茅大宝笑道:「好了,妳告诉我妳听了多少?」
成小娟道:「前面的我没听到,我只听到后面的,你说你和『小拳王刁天英』要去五台山菩萨顶真容院盗取『珍珠宝塔』,好像你们在赌赛,谁先偸到『珍珠宝塔』谁就赢了,是不?」
茅大宝只好点点头。
成小娟道:「那刁天英是不是十万大山『神拳山庄』的少庄主?」
茅大宝点头道:「正是他。」
成小娟道:「你们为何打赌要偸真容院的鎭山之宝『珍珠宝塔』?」
茅大宝摇头道:「不能告诉妳。」
成小娟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出。」
茅大宝心头一阵抽紧,道:「妳猜是怎么回事?」
成小娟道:「你父亲『武林大帅』是领袖武林的一代豪雄,放眼天下,也只有十万大山『神拳山庄』的老庄主『百步神拳刁山君』勉强能与你父亲分庭抗礼;有人说你们是当今武林的两大世家,大槪你和刁天英彼此不服输,曾经比划过,由於未能分出胜负,便想出这个窃取『珍珠宝塔』来决定胜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