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在劫难逃》作者:马腾【完结】 > 《在劫难逃》作者:马腾.txt

第2章 巧布罗网 擒女杀手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14859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22:17

谈家庄一直没有发生过事故,而派出去打探情况的手下也探查不到那名神秘「女杀手」的丝毫消息,这令到谈庆绍五人不禁安心了不少。

这一天午饭过后,张冀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他是怎样躱开谈庆绍四人的,总之,他从庄院的侧院墙上翻了出去,脚步踉跄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一双利锐的目光,这时正从庄院二十多丈远的一处桦树林中透射出来,注视着张冀的行动。

张冀却懵然不觉,依然一脚歪一脚斜地向前走去,走过了桦树林,一直向山野那面直走。

从桦树林中射出来的那两道目光在张翼走过树林后,忽然隐没了。

张冀终于走到山野前,摇晃着停下来,仰起上身,高擧双手,舌头打结地向天吼叫道:「臭丫头,臭嫉孑,妳给老了滚出去,老了就站在这里,妳他娘的有种就出来杀了老子,老子怕妳就是龟孙子!兔儿子!」他的吼叫声在山野间扩散开来,回荡在空中,历久不息。

「嗨,妳这见不得光的臭婊子,快滚她娘的出来,看老了不一掌劈了妳才怪,臭嫉了,烂婊子,出来啊」张冀挥动着双臂,就像疯了般,又再吼叫起来。

叫声还在空中回荡,他已身形一歪,跌坐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醉眼昏花的,陡地,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满脸惊诧之色,眨了眨眼,再用手揉揉双眼,没有眼花,面前确实站着一位俏生生,娇滴滴,但却脸罩寒霜的年轻少女。

那少女正是杀死唐肃李重天及击伤鱼得水的少女,她仿佛就像从地下钻出来的一般,总之,忽然之间就出现在张冀的面前。

「妳……妳是谁?」张冀摇晃着退了一步,努力睁大双眼。「妳怎会……一下子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少女语寒如冰般冷声道:「你刚才大吼大叫的,不是想要我出现在的你面前吗?我就是你口中的『臭婊子』,我要你死得比唐、李两人痛苦十倍,作为你对我侮辱的惩爵!」

张冀骇然退了一大步,酒意似乎醒了五六分,甩一甩脑袋,上下打量着那少女,不相信地道:「妳就是杀死老子三位兄弟的女杀手?我才不相信,妳这点年纪能有多大道行?想当年咱们八人行道江湖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凭妳也杀得了我?」

那少女听了,忽然寒霜解冻般,嫣然笑道:「那我就杀给你看!」

「看」字出口,她的剑也出了鞘,剑光飞闪,削向张冀的左耳!

张冀料不到少女的出手这样快,大吃一惊之下,酒意全消,脚下似乎绊了一下,摔跌在地上,才堪堪闪过了少女的那一剑。

少女一剑削空,第二剑顺势削划而下,斩向张冀的左臂。

张冀怪叫一声,身形横滚开去,可是仍然慢了一点点,剑光过处,臂侧被划出一道血口来,痛得他闷哼出声,身形接连滚动不已,滚过的地上,已染上了一溜血渍。

少女却没有追逼上去,只是轻蔑地瞧着狼狈滚动的张冀,冷笑着道:「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像滚地葫芦一样,我看着也觉得脸红,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却学懒驴打滚,这事若传到江湖上,我就算不杀你,你也没有脸再在江湖上走动。」

这句话就像一支利剑插在他的心窝上一样,他如何忍受得了?怒吼一声,霍地从地上跳起来,胀红了脸,瞋目道:「好个利口丫头,老子若不活劈了妳,就不姓张!」

说着亮出了他的独门兵器嘶风刀来。

他这柄刀乍看与普通的长刀没有什么分别,但却在刀身上开了七个尾指粗细的洞孔,挥舞起来,发出呜呜的嘶风声响,摄人心魄,乱人心神,故命嘶风刀。

少女却气定神闲地走上前两步,「格格」笑道:「打从看到你的一刻起,这个时候才像个男子汉,眞不知江湖上的人怎会称你为猛将,大概是他们以貌取人,或是瞎了眼吧?」

张冀这时却显得出奇地冷静,双眼盯实那少女,一字字道:「妳是谁?为何要对付咱们兄弟八人?」

少女依旧笑着道:「这两个问题,相信你到了枉死城后,姓唐的与姓李的,一定会告诉你。」

「你」字出口,她的身形接动,剑亦急展,「刷刷刷」一连七八剑,闪刺向张冀。

张冀一声:「好快的剑!」身形亦动,嘶风刀「呜呜」嘶号,硬迎上去。

那知道少女的剑势却倏地一变,剑随身转,随着偏旋的身形,长剑由下至上,斜刺向张冀的腰胁!

张冀料不到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少女,剑上的造诣这样精深,剑势这样奇诡灵捷,吃惊之下,来不及封架,只好横闪开去。

少女娇哼一声,得理不饶人,身形跟着抢进,「刷刷刷」连续五六剑,急刺向张冀!

张冀至此才明白为何唐肃李重天会丧生在少女的剑上,这少女确实厉害,眞是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人,就是他自己,也自忖不是这少女的对手。

嘶风刀「呜」谁发出一声怪响,硬迎向刺来长剑,刀剑相交之下,发出金铁交撃响声。

这几刀,张冀用上了八成力道,企图以雄厚的内力,压倒对方。

少女果然被震得微退半步,身形一挫,接一探,长剑一招「拨草寻蛇」,撩向张冀的下盘。

张冀疾忙向后闪跳开去,那知少女的身形向前一标,长剑改撩为刺,疾刺张冀小腹!

张冀怪叫一声,嘶风刀截斩而下,这一次,他用上了九成力道,欲一下了将少女的长剑击落。

但他的刀才截斩下,少女的长剑却倏地向上斜挑起,闪刺向他的咽喉!

少女这一着,有如神来之笔,又如羚羊挂角,简直无迹可寻,大出张冀意料之外,惊得他连眼色也变了。

因为他回刀既不及,闪避也太迟了,若是没有奇迹出现,他肯定死定了。

这一剑,他是无论如何也封挡闪避不了!

就在剑尖刺触在他的咽喉上,他不由全身冰冻僵木的霎间,一道闪光快如骇电乍闪,奇准无比地射在剑尖上,「啪」一响,剑尖一歪,从张冀的颈侧刺过,但仍然在张冀的颈皮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来。

说险,眞是险到了极,张冀有如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身形一侧的利那,翻腕一刀推切向少女的腹腔部位。

少女突遭袭击,心知不妙,却仍然毫不慌乱,双脚一顿,呼地翻了起来,恰好避过张冀那一刀,接一长身,便欲向外掠射而去。

「既来了,还想走!」一声朗喝传来的同时,十数点寒光激射向少女。

少女一惊,手急眼快,长剑急展,硬是将射来暗器叮叮当当地悉数击落在地上,而她的身形也不得不坠落在地上。

目光急瞥之下,她看到有四个人正从四面向她围拢过来,将她所有的退路皆封死了,不由暗吸一口冷气,知道这一次由于贪功,中了对方的圈套。

蓦然间现身出来,并在生死一发间救了张冀一命的,正是谈庆绍、朱亮、高孤鸿、董一清四人。

而发出暗器的,却是朱亮。

「张八弟,咱们来迟一步,险些……」谈庆绍关切地看着张冀身上仍然淌着血的伤口,「伤得不重吧?」

张冀豪笑道:「这一点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小弟就算不幸死在那丫头的剑下,只要能够擒下她,问出事情的眞相,小弟死而无怨。」

「张八弟,你快将伤口包扎一下,这里有我们四人足够对付那丫头了!」董一清说着话,一双眼却不断地打量着被围在中间,杀气严霜的少女。

「五哥,这一点点伤还不放在小弟心上,倒是这丫头厉害得很,为了万无一失起见,小弟还是助一臂之力的好。」张冀确实不敢小觑那少女。

少女直到这时,才寒声道:「你们五人乃是成名人物,居然围攻一个女孩子,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么?」

高孤鸿笑笑道:「咱们只想弄清楚这件事情的因由,妳若肯将妳的姓名来历及杀死唐六弟、李四弟的原因说出来,咱们可以不动手,否则,事后就算江湖同道耻笑,也顾不了那样多!」

「姑娘,请问怎样称呼?」谈庆绍接问。

那少女却听而不闻,凶巴巴地道:「你们倒是好计谋,放出一条大饵,诱我上当,只恨我贪功心切,哼,你们若想知道前因后果,那就到枉死城中去问唐肃李重天吧!」

说时横剑当胸,脚步微弓,大有一副跃然欲动之势。

「姑娘,妳杀人总有一个理由的吧?」董一清期斯文文地说。「咱们实在想不起与你有何仇隙,敬请明告。」

那少女眨了一下眼眸,迟疑了」下,终于道:「十六年前,你们干过什么事,难道忘记了么?」

五人一听,神情倶是一震,当堂呆了一下,几乎是同时脱口惊叫道:「莫非妳就是……」

那少女却乘五人震惊的刹那,身形斜纵而起,剑光乍闪,人剑射刺向张冀。

原来这少女眼见自己被五人围住,心知处境对自己极为不利,动手之下,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五人的联手合击,所以,她便暗中寿思脱身之计,她之所以肯说出那句话,正是欲五人震惊之下,乘机突围而出,而她拣上了张冀,因她与张冀交过手,知道张冀的实力如何,她自信有把握可以一招将张冀逼退开去,那时,凭她的轻功造诣,足可以逃之夭夭。

她打的是如意算盘。

那知道张冀虽然在猝然之下,也明知道无法封挡得了少女势道如此凌厉迅疾的飞激,但他却没有闪避开去,反而咬着牙,一刀斩劈向少女的腰腹部位!

张冀这一着不要命的打法,大出少女意料之外,她虽则可以一剑将张冀的前后胸刺出一个透明窟窿来,但她也无可幸免地被张冀的嘶风刀所伤,这当然是她不愿意发生的,心头一惊之下,仗着身形灵巧,长剑去势一斜,恰好在张冀斩来的刀身上,身形陡地斜翻而起。

董一清反应最快,一眼瞥到那少女跃射向张冀,身形便动,长剑亦已出鞘,人剑有如激矢般横射向那少女。

他外号书剑双绝,在剑上的造诣可想而知,这一动,剑势嘶风,有如电裂长空,声势确是猛烈。

那少女身形才翻起,刚欲长身从张冀的头上掠射过去,蓦觉身侧劲风急激,瞥眼之下,心头不由一凛,身形在空中一个疾旋,长剑随势弧斩而出!

她这一招,仍是将长剑当作刀使。

「铮」然一下激响,虽在大白天,地上的四人仍然看到两剑交撃时溅出的火花来,可见两人这一击之力,何等劲猛!

少女究竟功力不及董一清,立时被震得一个侧翻,坠向地上,而董一清也去势一窒,横坠向地上。

少女脚才沾地,脚下却猛绊了一下,心中惊悼之下,便欲跃起,但身形一歪,不由自主倒向地上。

同时间,人影飞闪,那少女还未挣扎起来,一柄寒森森的雁翎刀已压在她的咽喉上,接着手中长剑一紧,亦被一只脚紧紧地踏在地上,抽动不得。

她立时遍体生寒,一动也不敢动,但双眼却像要喷出火来般,狠毒地望着高孤鸿。

原来最先掠到,以雁翎刀将那少女制服的是高孤鸿,随之将少女长剑踏实的是朱亮,谈庆绍却没有移动过,只是手上执着十数根绳索。

原来,少女落地时被绊倒的,是撒在地上的套索,就像绊马索一样,只要被套中,那边的谈庆绍一扯绳索,活结便将少女的双脚紧紧的索住,她那里还能够站得住?

高孤鸿以雁翎刀制住少女,左手接连点出,一连封了少女期门、璇玑几处大穴,这才将雁翎刀移开。

朱亮也将踏在少女剑上的脚移开,冷冷一笑道:「姑娘,妳现在可以将姓名说出来了吧?」

那少女身上数处大穴被封,动弹不得,但却能听能讲,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干脆将双眼闭起来。

她倒是个强得很。

朱亮目中神光暴现,但一现即隐,吐口气,拿眼望向谈庆绍。

谈庆绍道说:「先将她带囘庄上再说吧。」

牵着那些绳索。

高孤鸿蹲下来,解开少女脚上的绳结,然后将她一把抄起来,展开身形,随同谈庆绍四人一齐向庄子那面急掠而去。

「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爵酒,咱们虽然不会对妳怎样,但本庄也有不少妇女,其中不乏懂得『伺候』之道的,如你不想吃苦头,还是合作点的好。」谈庆绍与朱亮四人分别坐在内堂的椅上,望着坐在对面椅上,双唇紧闭,一脸恨意的少女。

少女目光闪动了一下,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本姑娘戴若茹!」

五人一听,神色俱是一变,目中皆闪过一抹惊诧之色,谈庆绍脱口道:「怎会这样的?」

「哼哼,你们都想不到吧?」少女仇恨地扫了五人一眼。

五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十六年前朔风怒吼的那一个晩上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那样清晰,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一哼,你们心惊了吧?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在劫难逃,你们当年作的孽,必须要清还!」少女戴若茹气恨得一张原本娇美的脸庞变得难看丑恶,仇恨,确是可怕。

「妳眞的姓戴?」张冀忍不住问。「费话!」少女不屑地娇斥一声。

「戴连云到底是妳的什么人?」朱亮语气生硬地问。

「本姑娘姓戴,当然是他的女儿了!」少女磨着牙齿说:「我虽然失手被擒,但你们仍然逃不过厄运,仍然会被杀!」

「大哥,这怎么会的?至今小弟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晩绝无活口,她怎会活下来的呢?」董一清不胜骇诧地望着谈庆绍。

谈庆绍脸上亦是阴晴不定,有点颓然地道:「那一次,咱们或许做得太绝了,令到上天震怒了……」

「不,大哥,」张冀怪叫道:「比起戴连云这魔头来,咱们一点也算不上心狠手辣,何况,那晩咱们杀的全是该千刀万副的凶徒,绝没有杀一个妇孺,而那晚亦,根本没有妇孺在屋内,不知她是从那里跑上来的?别忘记戴连云从来没有结过婚他哪里来的一个女儿?」

四人一听,莫不神情一轻,点点头。

谈庆绍目注那少女道:「姑娘,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当年戴连云没有娶妻,他何来妳这个女儿?别打诳了!」

那少女却冷笑道:「没有娶妻便不能生儿女的么?本姑娘不怕告诉你们,我是他的私生女儿,先父被杀时,我尚牙牙学语,也幸好这样,我母女两人才能够活下来,今天找上你们,替先父报仇了。」

五人一听,倶不由呆住了。

对于戴连云当年生下私生女儿的事,他们可说是一无所知,而这少女言之凿凿,这就不能不令他们不相信了。

五人互觑一眼,谈庆绍叹口气道:「姑娘欲替戴连云报仇,这无何厚非,但妳先要知道,当年妳父亲乃是一个十恶不赦凶人,杀人无算,双手沾满了血腥,令人发指的是,他竟将当年冷泉庄全庄上下五十四口人上至庄主夫人下至庄汉丫头,悉数杀尽,鸡犬不留,独独只有庄主甘冷泉因事外出,才幸免于难,你父亲可说是死有余辜,咱们杀砒,只是本着江湖道义,为江湖除害,难道姑娘亦想步妳父亲之后尘不成?」

戴若茹却冷然道:「不管怎样,我只知道父仇不共戴天,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罢手的!」

「姑娘眞的那样冥顽不灵,无可理喩?」董一清不以为然地道。

「绝不后悔!」戴若茹回答得斩钉截镰!

「丁泉,将她先关起来,小心看管!」谈庆绍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舌唇,只好无可奈何地吩咐站在一旁的丁泉。

丁泉躬应一声,亲自将戴若茹押了下去。

「唉,这件事你们看怎样办?」谈庆绍拿眼望着朱亮四人。

「她既然无可理喩,又杀了唐六哥与李四哥及鱼七哥,为了免除后患,为唐六哥三人报仇,干脆杀了她算了。」张冀冲动地大叫。

「张八弟,你还是与以前一样冲动,所谓寃家宜解不宜结,她为父报仇,在情理上也说得过去,何况,他还是个女孩子,咱们怎下得了手?再说,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杀了她,也不能令死去的三位弟兄复生,依我看,还是不杀她为上。」朱亮一口气将话说完。

「小弟也赞成二哥的见解。」董一清附和着说。

「不过,依我之见,此女仇恨之心太重,煞气也重,只怕不易化解得了。」高孤鸿道:「杀她也不是,放她也不是,这件事倒棘手得很。」

「那只好慢慢来,晓之以义,动之以利害,希望能够将她说服过来,说眞的,咱们皆是因为厌倦了江湖上那种仇杀血腥的日子,才不再在江湖上走动,想不到一入江湖,便永远也撤脱不了,唉,莫非这就是江湖人可悲之处?」谈庆绍感慨地连连叹息不已。

「说起来,还是甘大侠撇脱,血仇一了,便隐迹世外,不涉红尘。」董一清深有感触地喟然说道。

「这件事要不要通知甘大侠?」朱亮望着谈庆绍。

谈庆绍沉吟一下,才摇摇头道:「甘大侠已跳出三界外,何况,这件事咱们又不是解决不了,还是不要惊动他的好。」

朱亮四人点点头,认为说得有理。

「禀庄主,酒席已备……」丁泉忽然出现在堂外,躬身朝谈庆绍说。

谈庆绍却打断了丁泉的话,说道:「可有派人守望关押那丫头的地方?」

丁泉忙囘道:「囘庄主,属下已派出人手,轮班看守,庄主请放心。」

「好,」谈庆绍接从椅上站起来,含笑对朱亮四人道:「这几天以来,咱们没有开怀畅飮过,今晚咱们可要好好地畅飮一番!」

「大哥这句话最合小弟之意。」张冀首先雀跃地大声嚷嚷起来。

「八弟,小心又喝得烂醉如泥。」董一清打笑道:「我记得有一次你喝醉了,一头摔落鱼塘中,灌了一肚泥水,亏得鱼七弟及时将你救起来你记得这囘事么?」

四人一听董一清提起鱼得水,原本轻松的心情利那一沉,董一淸也知说溜了嘴,勾起了众人伤悼之意,懊悔得他差点汾有打自己的唱巴。

翌日,天才亮,谈庆绍宿酒未醒——昨晚他们五人一直喝到三更才是罢休,总管却一脸张惶地在奔到価的寝室前,敲着门道:「庄主!庄主,不好了……」

谈庆绍在床上一听,立时霍地推被坐起来,疾声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的!」

丁泉惶急地道:「禀庄主,那丫头让人救走了,守在石室外面的两名守衞被人点倒,属下试了几种解穴手法也解不了两人被点的穴道……」

「呀——」突然一下急响,室门已被谈庆绍自内打开,令到丁泉的话也说不下去,谈庆绍将外衣穿好,边一头冲出来,断喝一声道:「快带我去看看。」

像一阵风般,两人来到庄后那间关押戴若茹的监牢石屋前,那附近已有不少庄汉在四下搜寻着,屋角则躺着两名昏迷不醒的庄汉,石室的那道铁门大开着,一把被劈成两截的大铁锁散落在前地上,谈庆绍一看这情形,便倒吸了口寒气,但他仍然一头走进了石屋内。

石屋内果然空空如也,不见了戴若茹的踪影。

谈庆绍匆匆看了一下,便走出屋外,将地上两截断锁检起来,仔细地察看了一下,皱着双眉自语道:「断口这样整齐,就像用刀切豆腐一样,只有无坚不摧的利器,才能将之斩断,来人不但身手高明,而且也身怀利器,料不到她还有同党的,这倒是我疏忽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谈庆绍扭头望去,原来是朱亮四人也被惊动了,匆匆赶来,强冀老远就叫道:「大哥,那丫头眞的被人救走了?」

谈庆绍苦笑一声道:「八弟,你看不到屋门大开么?」

说话间,四人已奔到前来。

谈庆绍已来到屋角前那两名仍然不省人事的庄汉身前,伸手抓起一个庄汉的手腕,扣着脉门听了一阵,然后放开手,吁口气道:「果然手法独特,丁泉,难怪你解不开他两人的穴道,就是我,也无法解开。」

丁泉一听,呆了一呆,忧急地道:「庄主,那他们怎办?他们会不会……」

谈庆绍忽然一笑道:「丁泉,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我虽解不开他们被封的穴道,但不过午时,他们被封的穴道自会解开。」

丁泉听得睁大了双眼,惊奇地道:「庄主,这是什么点穴手法,这样神奇!」

谈庆绍道:「子不过午点穴手法,这种独特的点穴手法,乃是六十年前有一代怪杰之称的前辈令狐天聪所研创,但自他于三十年前隐遁江湖之后,这种独特的手法便没有出现过,现却在本庄见识到,来人怎会学到令狐前辈的点穴手法的?」

「大哥,你说来人竟会令狐前辈的独门点穴手法『子不过午点穴法』?」朱亮有点不信地急步走过来。

高孤鸿董一淸张冀也露着狐疑之色,跟着走了过来。

「朱二弟,你把把他们的脉门不就知道是眞是假了么?」谈庆绍面有忧色。

朱亮眞的走上前,抓起一名庄汉的手腕静听了一下,讶异地道:「大哥,果然是令狐前辈的『子不过午点穴法』。」

「那人怎会懂得令狐前辈的独特点穴手法的?」董一清扫了那两个庄汉一眼:「不是传闻令狐前辈没收过弟子的么?」

「会不会挙……」张冀冲口便说,但却被高孤鸿一声断喝打断了你的话。

「八弟,不可乱说,令狐前辈一生崖岸自高,不同流俗,怎会干出这种事,再说……」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四人皆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据他们所知,令狐天聪若是未死,也该有九十多岁了,说不定早已死了,高孤鸿没有说出口的就是这一点,那是他不想对这位当年武林中人莫不景仰的怪杰有不敬之意。

「大哥,来人能够避过庄中的巡哨暗椿,而不惊动庄中任何一人,看来这人身手高明得很,今后咱们倒要小心才是!」董一清脸露忧色地说。

「我也这样认为。」谈庆绍长吸口气:「若是此人也出手对付咱们,咱们就危如垒卵了

「大哥,先别说这些,还是先到庄内外各处查看一下,看是否发现一些线索吧!」张冀却毫无惧色地说。

「八弟说得也是,大哥,你认为怎样?」朱亮望着谈庆绍。

谈庆绍点点头道:「四下搜查一下也是好的,丁泉,你先将这两人抬到大厅上,小心照顾他们。」

说着,已长身掠上了一处庄墙。

朱亮四人亦纷纷掠上了庄墙。

午时一到,那两名被点了穴道,一直昏迷不醒的庄丁果然一下子便醒转过来,睁眼看到自己躺在大厅的敌椅上,庄主等人皆在望着他们,令到他们急不迭挺起身来,茫然不知所措。

谈庆绍朱亮五人看到两名庄汉果然醒来,倶不由放下心头大石,吁了口气。

刚才,他们在庄前庄后,里里外外足足搜寻了一个时辰也找不到一丝可疑的痕迹,只好作罢,而这两名庄汉或许能够向他们提供一些线索,所以,他们皆焦急地等待着两名庄汉醒来。

两名庄汉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急忙跪了下来,惶声道:「庄主,在下失责,请庄主责爵!」

谈庆绍摆摆手道:「起来,这不能怪你们,来人的身手实在非你们阻止得了,说说你们被点倒前的情形。」

左面的庄汉想了一下,才道:「属下只记得在昏迷之前,突觉侧面有点不对,欲扭头察看时,突觉腰间一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谈庆绍朱亮五人见那庄汉说了等于没说,颇感失望,一齐望向右面那名庄汉,希望伸能够说出一点有价値的情形来。

右面那庄汉接着左面那庄汉说道:「属下是在陈顺被点倒后,才惊觉到有异,但也只能瞥到一条黑衣蒙面的黑影鬼魅般闪到来,便被那人点了穴道,以后的事便什么也不知道。」停了一下,他忽然又道:「不过,属下还记得他的身材较高,大概比属下高出半截脑袋。」

谈庆绍听后,摸着下颔上的胡子,问道:「还记得什么特别的情形么?」

两名庄汉凝眸想了一下,分别摇摇头道:「属下无能,只记得这些。」

谈庆绍挥挥手道:「没事了,你们下去休息一下吧。」

两人恭应一声,行7一礼退了下去。

看着两名庄汉退出大厅,五个人皆默言不语,大厅内沉肃得令张冀再也忍受不下去,从椅子上站起来,挥动着双手,嚷叫道:「大哥,你们是怎么了?被那人吓呆了?费了那麽大的劲才擒到那丫头,却不杀他,被人轻易地救走了,那不是白费劲么?」

朱亮目中神光暴射,斥道:「八弟,你大呼小叫什么?最沉不住气的正是你,杀了那丫头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那丫头虽然被救走了,正是有坏也有好,让咱们知道她有同党,这就譲咱们知所防备,这是好事,否则,就算杀了那丫头,却不知她仍有同党,咱们就懵然如在梦中,危险万分了。」

「朱二弟说得对,那丫头被救走,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我们既知道了她就是昔年被咱们兄弟八人歼杀于十煞堡的天狼煞戴连云的女儿,也知道了她的目的,那就好对付了,今后,不用再像瞎子行夜路般,黑摸摸了。」谈庆绍扫了朱亮四人一眼,拈须续道:「今后,只要咱们行动小心,不单独行动,相信他们是奈何不了咱们。」

「但是,这总不是办法的啊!」高孤鸿忧虑地道:「咱们不能一生一世躱在庄中不出去,总要想个法子,与他们一决雌雄才是!」

「三弟,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总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只会给予对方可乘之机。」谈庆绍不愧是八人之首,遇事思虑周密。

「大哥,你们有没有想到,适才那庄汉说救走戴若茹的黑衣幪面人,为何要惨着面这一点?」董一清注目望着四人。

「他当然是不想让那两名壮汉看到他的面目!」张冀第一个接上,想也不想就道:「这是谁也想得到的,五哥眞是多此一问!」

「八弟,你几时才学会用脑想一下?」谈庆绍责备地看了张冀一眼,张冀知道自己又性急口快说错了话,抓抓头皮,尴尬地坐囘椅上,紧紧闭上了嘴巴。

「五弟的意思是否说,他幪着脸,是怕万一有人认出他的眞面目来?」朱亮目中神光大盛。「这么说来,此人有可能是咱们认识的熟人了?」

「小弟正是这个意思!」董一清亦是目光大亮。

「有道理!」高孤鸿猛一拍木几,「既在黑夜之中,还要幪上面巾,不是怕人认出他来,何用嚎上面巾!」

「嗯,你们这样一说,说不定本庄出了内奸!」谈庆绍神色沉肃,几乎是一字字吐出来的。

「内奸?」张冀一听,忍不住惊跳起来,但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笑,重又坐囘椅上。

一极有可能!」董一清加重语气道:「试想想,来人就算身手再高,也不可能毫不惊动地将人救走,此人若非极之熟悉庄内的情形,怎能如入无人之境?所以说,大哥猜测得不无道理。」

「大哥,庄内的人你最清楚,照你看,庄内谁人最値得可疑?」高孤鸿问。

谈庆绍想了好一会,才摇摇头道:「我虽是一庄之主,但庄内很多事我都不管的,所以,对庄内的人,我也不甚了解,也就想不起哪一个有値得可疑的地方。」

「大哥,为防万一起见,还是召丁总管查阅一下的好。」朱亮建议。

「也好。」谈庆绍接一击掌,一声:「人来!」

大厅外阶下立时闪出一名壮汉来,抱拳道:「庄主有何示下?」

「快传丁总管来!」谈庆绍疾声道。

那壮汉恭应一声,转身急步而去。

不一会,丁泉在前,壮汉在后,脚步匆匆地急走而来。

「庄主传召属下,未知有何事干?」

丁泉一脚踏入大厅,便朝谈庆绍抱拳行了一礼。

「丁泉,庄内各人的情形,你都清楚的么?」谈庆绍示意丁泉坐下。

丁泉只好在左首最末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欠身答道:「囘庄主,庄中上下人等,一共六十三人,每一个人皆在庄内五年以上,而且身家清白,未知庄主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丁泉虽则满腹疑惑,但却毫不考虑就说。

「适才我与几位弟兄商议,发觉庄内可能有内奸,故召你来一问,依你看,庄内有哪一个最値得怀疑?」谈庆绍直说。

「庄主说有内奸?」丁泉大吃一惊,再也坐不下去,霍地从椅上站起来。

「丁泉,别紧张,我只是怀疑,还未肯定,别大惊小怪。」谈庆绍摆手示意丁泉坐下。

丁泉重新坐下来,细细地想了一遍,然后慎重地道:「囘庄主,属下细细地想了一遍,却想不出有哪一个値得可疑的,庄主,庄内上下人等,皆,跟了庄主多年,属下敢说一句,他们对庄主皆是忠心不贰的。」

「丁总管,不知你可听说过一句老话:知人口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你眞的敢肯定?」朱亮目光有如冷电般射在丁泉的身上!

丁泉一听,立时脸色一变,急急道:「囘庄主,是属下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请庄主原谅。」

谈庆绍摆摆手说道:「丁泉,你不用自责,我们只是怀疑,没有肯定,没有是最好,但也不能轻视疏忽,万一庄内眞的出了内奸,那就无异与虎同眠,你明白么?」

丁泉听着,连脸也白了,连声道:「属下明白。」

「那好,你立刻着手调查一下庄内的人,要不动声息,我也不多说了,你应该懂得去做吧?」

「属下懂得。」丁泉忙应道:「庄主还有什么示下?」

「那你去吧。」谈庆绍挥挥手。

丁泉急急退出大厅,去做他应做的事了。

「大哥,丁总管可靠么?」高孤鸿拿眼望着谈庆绍。

「他跟了我足足十二年,若他不可靠,只怕在本庄之中,已没有什么人値得我信任的了。」谈庆绍这样说,高孤鸿与朱亮三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皆不便再说什么。

沉默间,一人自外向大厅走来,五人的目光不由一齐望向那人,但立刻就认出来人乃是李重天入门不到两年的弟子赵新阳!

他们都见过赵新阳一两次,这一次是他将唐肃李重天的尸体送来的,自然见面更多,故一眼就认出他来。

在赵新阳还未走上大厅时,朱亮悄声对谈庆绍道:「大哥,你觉得他怎样?」

谈庆绍瞥了快走上大厅的赵新阳一眼,会意地眨眨眼道:「此人沉实得敎人捉摸不透,听李四弟生前说,他是带艺投师的,根基很扎实,只是学的皆是平常招式,据他自己对李四弟说,他的武功是家传,是否眞确,恐怕连李四弟也不清楚,朱二弟,你是对他有怀疑么?」

这时赵新阳已走上大厅,朱亮只好闭口不语。

赵新阳站住抱拳对五人行了一礼,这才道:「庄主,晩辈听说昨天擒到的姑娘被人救走了,不知庄主可有用得着晚辈的地万?」

原来他自送来唐肃李重天的尸体后,便一直没有离开,谈庆绍也没有派他干什么,大概他是闷得慌了,这次听闻戴若茹被人救走,便再也蹩不住,自动请缨了。

谈庆绍深深地打量了赵新阳两眼,才温声道:「赵贤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远来是客,加上本庄人手充足,你还是在本庄好好地歇息一下的好。」

赵新阳嘴皮微微噏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一会才道:「如此,晩辈告退。」

谈庆绍摆摆手道:「赵贤姪如有什么需要,只管告知丁总管。」

赵新阳行了一礼,默然退下。

直到赵新阳的身形在厅外消失,朱亮才开声道:「大哥,既然他在此无所事事,为何不将他遣囘天阳庄?」

谈庆绍淡然笑道:「朱二哥,他毕竟是李四弟的弟子,我怎好下逐客令?」

「大哥,他的身材比那神秘客矮了半截脑袋,再说,他的武功也不怎样高,不可能是那神秘幪面人吧?」张冀忍不住又开声,不过这一次他小心说话了。

「八弟,在未查出庄中是否有内奸前,庄中每一个人皆値得怀疑,咱们处于敌暗我明之处境,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董一清横了张冀一眼。

张冀这一次再也蹩不住了,胀红着脸粗声道:「五哥,难道小弟说的话都是错的?」

谈庆绍一见张冀那种样子,忙摆摆手道:「八弟,你怎可这样说话?自家兄弟,就算说错了,也应该忍耐一下,如今大敌当前,若是再伤了和气,那咱们兄弟的处境就危殆了!」

张冀一听,热血沸腾,吞下一口气,朝董一清道:「五哥,是小弟一时心躁气闷,口不择言,还望五哥海量。」

董一清朗笑一声道:「八弟,自家兄弟,这多年了,难道不知道你的脾性?怎会怪你呢?」

朱亮接口道:「旬日之前,咱们还是兄弟八人的,如今却折了三人,想来令人痛心不已。」

听了朱亮这句话,五人刹时缄默下来,心头沉沉的,眼前仿佛浮现起李、唐、鱼三人的音容笑貌来。

最先是董一清的一名家人飞骑赶到谈家庄,将噩耗送来四日前的一个晚上,忽然来了两名幪面客,将宅院内上下十一口杀了个清光,就只留下这名家丁一命,那当然是那两名幪面凶手故意留他活口的,目的无非是要他将这个消息传到谈家庄来。

那两名幪面客杀人之后,还放了一把火,将宅院烧了个清光,手段眞绝。

幸好,董一清就像他那七竝弟兄一样,没有成家立室,死的只是跟随了他多年的男女十一人,但当他听到这个噩耗时,仍不免惊怒悲痛得他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那十一名男女虽则不是他至亲至爱之人,但相处多年,何异亲人,惊闻噩耗,他又怎不悲痛难抑?

「那两人身形如何?你总该看到的吧?」好一会,董一清才压下心头之悲愤,望着那唯一的生还者董同问起来。

董同想了一下,道:「老爷,那两名幪面客一个个头比平常人高了很多,另一个比较纤瘦矮小,很可能是一名女的,小的就只知道这样多。」

「五弟,听他这样说来,莫非那两名幪面客就是那戴若茹与把她救走的神秘人?」高孤鸿脱口说出。

「有此可能!」谈庆绍心头沉重地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是逼咱们出去,让他有可乘之机不成?」

「大哥,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千万不能上当,否则,就让他们如愿以偿了!」

董一清深吸了一口气,深沉地道:「他想将咱们一个个逼出去,咱们偏不出去,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但咱们总不能像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庄子内,正所谓躱得了一时,躱不了一世,咱们总要想个办法对付他们才是道理!」张冀舞动着拳头。

「嗯,八弟这一次说得有道理,咱们不能永远不出庄,必须采取行动,这才是自救之道,总不能永远处于挨打的状态,必须将这种劣势扭转过来。」朱亮亦握拳作出一击的样子!

「那咱们何不将计就计?」董一清目中闪着光:「他们无非是想咱们出去,那咱们就如他们一次意,明天早上我立刻偕同董同赶囘去看一下……」

董一清的话声越说越低,低到只有凑过去的谈庆绍四人才能听到。

五个人凑在一起,一直商议了足有半个时辰,才停止了商议。

翌日,天阴微雨,董一清与董同却顾不了那样多,仍然牵马出庄,赶囘去料理一切。

谈、朱、高、张四人直送出庄门前,连赵新阳也赶来送行。

拜别谈、朱四人后,董一清正欲扳鞍上马,蓦地,前头一骑如飞驰来,马后扬起的灰尘,就像一条飞舞的黄龙般在空中卷扬着。

倏地,朱亮惊讶地脱口叫道:「这不是朱二,莫非家中也出了事?」

那骑人马也看到了庄前众人,马上的人大叫一声:「大爷!」整个人倏地从马鞍上飞掠起来,扑向庄门前,众人看到,正自奇怪,那匹奔马忽然发出一声哀嘶,前蹄一蹶,踣跌于地,口吐白沬,发出几声悲嘶,四蹄挥动了一下,便不动了。

众人这才明白朱亮口中的朱二为何忽然会离鞍掠起,原来因为那匹马已力竭欲倒!

若非有急事,断不会连马也跑折的,众人立时心头一沉。

朱亮早已按捺不住,抢上前去,急问:「朱二,发生了什么事?」

朱二一脸风尘,身形一掠落地,跪倒在地上,悲声道:「大爷,三天前的晚上,忽有两名幪面黑衣人闯入屋子内逢人就杀,只不过眨眼间,屋内五口人就只死剩小的一人,那两名幪面人却不杀小的,却要小的飞马赶来,将消息告知大爷,他们还放了一把火,将屋子烧毁。」

朱亮听着,目中神光暴射,气息咻咻,揑着一双拳头,切齿道:「那两人是何形状?」

朱二喘了一口气,沙涩地道:「一个身材比平常人高出半个头,另一个身材纤弱苗条,小的怀疑是个女的,他的语声也很尖,小的就只知道这些。」

朱亮瞋目道:「看来又是他们无疑了,我住的地方离五弟最近,难怪他们接连对咱们两人的宅干下手了,哼!他们干得好绝,非与他们拼个生死不可!」

董―清转对朱亮道:「朱二哥,你是否也要赶囘去看一下,料理后事,那正好与小弟同路。」

朱亮长吁口气,才摆摆手道:「五弟,还是你先走一步吧,待朱二歇息半天,才赶囘去,路上小心点。」

董一清一声:「朱二哥,小弟自会小心,小弟去了。」说着朝众人抱拳揖了一揖,翻身上马,吆喝一声,催骑而去。

董同一骑紧紧相随,众人直望到两骑人马绝尘而去,才回转庄内。

午后,朱亮亦飞骑出庄,赶囘去了。

董一清日夜飞驰,第三日的早上,终于赶囘去,落马站在被烧得颓垣败瓦的屋宅前,他很久也没有哼出一声。

董同牵马站在他的后面,一双目光四下闪射扫视着,提防有意外发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