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川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枪,手指紧紧扣住扳机,手臂肌肉紧绷,以一种看似果决的姿态对准任蚺就是一枪。
任蚺目光冷漠地看着洛长川从副驾驶那狭窄的位置踉跄而出,他的眼神中带着轻蔑与不屑。
洛长川举枪的动作在任蚺眼中显得笨拙而缓慢,就像一只努力爬行的蜗牛,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慢。
任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勾勒出一抹嘲讽和不屑的表情。那表情仿佛在说,一个无知的毛头小子在他面前摆弄着微不足道的玩具,仿佛在等着看一场滑稽得令人捧腹的闹剧。
任蚺心中暗自嘲讽:“这小子,以为拿把小手枪就能吓唬住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洛长川心中却想着:“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试试,说不定能有奇迹。”
毕竟在任蚺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洛长川居然妄想凭借一把小手枪就把他解决掉,难道这小子真以为热武器对于碳基生物是无敌的吗?他心中暗自冷笑,那冷笑如同寒夜中的冷风,无情且刺骨。
“就你这毛头小子,还想用一把小手枪来秒杀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任蚺的内心充满了对洛长川的轻视,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就不信我这一枪打不倒你!”洛长川咬着牙,心中发狠。
“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这寂静的空间中骤然爆发。一枚银白色子弹从洛长川的枪膛中如闪电般呼啸飞出,那子弹在空气中摩擦,带出一溜儿炽热的气流,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任蚺极速而去。
洛长川只觉这小手枪的后劲大得出奇,强大的后坐力瞬间传递到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猛地一震,肌肉仿佛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又像是有无数微小的电流在肌肉中疯狂穿梭。那股强烈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瞬间便有一种手臂要脱离身体的错觉袭来。
“好家伙,我这是多久没锻炼了,身体居然这么虚?”
洛长川心中暗惊,懊悔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强锻炼。
“这小子怎么这么弱,连开枪都这么费劲。”任蚺心中更加瞧不起洛长川,而后凭借自己多年来在江湖中练就的敏锐第六感,在子弹飞出的瞬间,他就下意识地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潜意识里,他想要迅速挪动身子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就在这关键的瞬间,他的神情忽地一阵恍惚,脑海中仿佛有一团迷雾突然升起,遮挡住了他的思维。脚下像是被铅块重重拖住,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无比沉重,竟是不知为何没有丝毫动作。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没躲开。”任蚺心中一阵疑惑。
洛长川的枪法本就比较一般,他瞄准的是任蚺的眉心,那是他心中认定的最致命的部位。但是很可惜,即便任蚺站在那里,神情恍惚一动不动,这枚子弹也非常遗憾地只是在任蚺的老脸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那血痕从眼角斜斜地划过脸颊,像是一道红色的泪痕。
“哎呀,就差一点!”洛长川又气又急。
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了泡影,脸上的失望之色犹如阴霾般笼罩着。他原本满心以为这一枪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还以为能给任蚺造成沉重的打击,结果却只是在对方那布满皱纹的脸皮子上面擦出了那么一丁点血痕,那点血痕就像被轻轻划过的细线,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感觉。
他忍不住懊恼地嘟囔着:“唉,怎么会这样?我还指望这一枪能让他吃点苦头,结果就只是这么浅浅的一道口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但是任蚺可不这么觉得,他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洛长川手中那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手枪,再加上洛长川本人那看起来弱不禁风、毫无威胁的萌新体质,怎么可能给他这等高手的脸皮上擦出血来。
任蚺的心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猜测和疑虑纷至沓来,他的思绪如同乱麻般交织。他在心里不停地思考着很多种可能。
洛长川会不会是隐藏的大佬,故意伪装成这般弱小来麻痹自己?
又或者是那把小手枪有什么特殊配置,看似平凡,实则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
但是琢磨了一会儿,他还是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自我安慰道:“肯定是我太大意了,刚才完全没有把这小子放在眼里,没有及时闪躲。再加上我那护身的防护罩也没有放出来,所以才在大意之下遭受到了这么一点小伤。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绝对不能因此乱了阵脚。”
虽然说这点伤对他而言就如同被蚊虫轻轻叮了一下,无足轻重,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洛长川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萌新给伤着了,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任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处发出“咯咯”的响声。一时之间,他的周身仿佛覆盖了一层若隐若现的薄膜,那薄膜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着,就连光线投射在上面都有些微微的折射,仿佛他整个人都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包裹。
“咦惹,这老头为什么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捏?”
洛长川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疑惑,蠢萌蠢萌地左右瞧了瞧,觉得这个老头突然之间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同了。
但究竟哪里不同了?
洛长川左看右看,却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倒是对方脸上那道原本还渗着血的伤疤,此刻竟然都已经不再流血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这让他感到颇为失望。
“唉,原本以为能够给对方至少造成一些麻烦,打乱他的节奏,如今看来却是一点点小伤,和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区别。”
洛长川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虽然但是,洛长川最原本的目的也就是为秦凤清的恢复争取时间,这个目的还是达到了,倒也没什么挫败感。
现在任蚺的全部精力显然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已经完全没有去关注秦凤清了。
秦凤清也非常明白洛长川的意思,她的心中暗自赞许:“洛长川这小子确实很上道,不愧是自己的小师弟。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为我争取时间,这份勇气和机智实在难得。”
秦凤清也趁着这个时候假装趴在地上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实际上她的身体内部正在暗暗发生着变化。
她的肌肉微微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在积蓄着力量,经脉中内力如奔腾的江水般流转,抓紧时间恢复着自己的功力,等待着最佳时机,准备趁一会儿搞个出其不意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