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清也不解释,只是脑袋微微一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用一种不容丝毫置疑和违抗的冰冷语气说道:“跟着我走就行。”
那语气仿佛是从千年寒冰中渗透出来的,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寒颤,又坚决得如同钢铁铸就,毫无商量的余地,仿佛这是这世上最毋庸置疑、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无需多费唇舌解释。
洛长川心里瞬间被无数的疑问和困惑塞得满满当当,那些疑问和困惑就像是无数只疯狂啃噬着他内心的小蚂蚁,让他难受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面对秦凤清那强硬的态度,他也只能满心无奈又满心忐忑地乖乖照做。
他紧紧跟在秦凤清身后,脚步略显慌乱,眼睛时不时地偷瞄着她那挺直且透着冷漠的背影,试图从那僵硬的线条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能让他安心的信息。
他们一路走到停车场,一路上秦凤清都沉默不语,如同一个毫无生气、没有感情的冰冷雕塑在机械地移动。
洛长川望着她那仿佛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被一只无形且粗暴的大手越搅越乱,乱得让他几乎要抓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能这么淡定,什么都不肯说?她到底对我了解多少?那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简历真的能让她如此确信就是我?”
“这份工作真的靠谱吗?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就这么傻乎乎地跟着她走?万一……”
无数个疑问在洛长川的脑海中像一场狂暴的暴风雨中的海浪般汹涌翻腾,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只发了狂的小鹿在他心里横冲直撞,让他的心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咕噜咕噜地冒着让人焦虑的泡泡。
他几次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想要打破这令人几乎要窒息的沉默,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又无奈地咽了回去,那种有话不能说、有问不敢提的憋屈感让他的脸都憋得通红。
……
洛长川手忙脚乱地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他的双手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动作慌乱而笨拙。
他的手在黑暗的后备箱里摸索着,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小物件,那物件掉落的清脆声音在安静得如同坟墓的停车场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赶紧弯腰捡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声音里充满了尴尬和慌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凤清瞥了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径直钻进了驾驶室开始发动汽车。
然后他匆忙钻进副驾驶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稳,安全带就被他慌乱地拉得“咔咔”作响,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更增添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他的心跳如密集的鼓点,急促而有力,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秦凤清,只见她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包括他的狼狈、慌乱和内心的煎熬,都与她毫无关系,她就像活在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洛长川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如雷般轰鸣的心跳平静下来,可那心跳却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他的胸膛,飞向未知的恐惧。
他紧紧握着双手,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手心也满是汗水。
心里默默想着:“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许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也许这是个可怕的陷阱,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那种既害怕又期待,既想逃离又想探究的复杂心情在他心中交织缠绕,让他如坐针毡。
秦凤清熟练地扭动钥匙,车子的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她一脚踩下油门,驾车如离弦之箭般猛地驶出了机场。
车子在宽阔平坦的公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幅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涂抹的画卷,飞速地向后退去,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秦凤清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直视前方。
然而,她还是用余光瞥见了洛长川那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都快把衣角揉得变形了,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又偷瞄她几眼,嘴唇几次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秦凤清不禁想起了自己还是萌新时候的情景。
那时的她,跟在导师身后亦步亦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就如同此刻的洛长川一般,满心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却又因害怕出错而不敢轻易开口。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抹淡淡的、带着回忆和理解的笑意浮现在她的脸上。
她在心里暗自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既有对过去青涩自己的感慨,也有对洛长川此刻表现的包容和同情。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内的沉默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感到窒息和压抑。
秦凤清终于受不了这令人几乎要崩溃的寂静,她微微侧过头,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温和,又夹杂着一丝无奈,像是冬日里穿透厚厚云层的一缕暖阳。
“看你这纠结的样子,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脸也憋得通红。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别把自己憋出病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洛长川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后,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特赦令一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姐,我实在是心里没底,从见到您开始,我这心里就跟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一刻都没消停过。您到底是从哪看到我的资料的呀?”
“我就发了份简历,可那上面也没写多少东西啊,而且很多都是我瞎编的,难道您都信了?还有,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这一路上我心里一直在打鼓,一会儿想着是不是要把我卖了,一会儿又想着会不会是什么非法的勾当。”
“还有这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感觉自己就像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他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急切,紧紧地盯着秦凤清,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将她看穿,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和回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等待着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