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川紧紧地皱着眉头，那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满心的困惑如同厚重的乌云般层层叠叠地笼罩在心头，怎么也驱散不开。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思考着秦凤清口看似随意的言语背后所蕴含的巨大含义。
炮灰！
这是个极不寻常的词汇。
什么地方才有炮灰？
简单来讲，毫无疑问都是些要死人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指那些在工作中被随意牺牲的人？还是有着其他更可怕的含义？”
洛长川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之中。但他还是暗暗给自己打气。
“别着急，别着急，反正自己早晚都会搞清楚的，现在先不想这个，还是导师的事情更重要。”
想到这里，他暂且放下了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疑惑，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自己导师的身份上。
偷偷瞥了眼秦凤清，心中莫名的多了些猜测。
于是，洛长川恭恭敬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难以掩饰的忐忑不安，声音微微颤抖，就像风中摇摆的细枝般说道：“所以您就是我的导师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既期待又紧张的复杂情绪，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双手不自觉地紧紧交握在一起，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的颜色，手心里也满是湿漉漉的汗水。
不料，秦凤清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洛长川心头有些失落，好吧，自己想来猜结果都不太准，这不又猜错了。
秦凤清那笑意就像春日里乍现的阳光，虽然温暖，却不足以驱散洛长川内心的阴霾。
“不过嘛，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姐。”
秦凤清顿了顿，目光从前方的道路收回，看向洛长川。
她的眼神中带着回忆和感慨，接着介绍道：“秘书处给你安排的导师是莫伟，而我也是莫伟带出来的徒弟。”
“啊哈哈，原来如此！”
洛长川这下总算是彻底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秦凤清是自己的师姐，而不是导师或者别的什么领导，并不是那种有着严格上下级关系的人物。
想明白这一点后，洛长川只觉得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稍稍松了松。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是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原来是师姐啊，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时间，他感觉车里原本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都变得和谐了许多，说话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处处拘束。
“师姐，那这位莫伟导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好不好相处？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没底呢。”
洛长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松和自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紧张和颤抖。
秦凤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和神秘。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看着洛长川那好奇又急切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莫伟导师嘛，人倒是不错，就是有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洛长川那揣着小手紧张的期待着下文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
“就是有点随性，有时候像个甩手掌柜。”
“不过你也别担心，他该教你的时候还是会教的。”
秦凤清的语气轻松，但洛长川听了，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算什么评价？随性？甩手掌柜？那我能学到东西吗？他会不会对我不管不顾？”
洛长川的心里瞬间又被新的担忧填满，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师姐，那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期待。
秦凤清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安慰，说道：“放心吧，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只要你肯努力，在这里一定会有收获的。”
洛长川一脸好奇，继续询问秦凤清：“师姐，咱们师门里我的师兄师姐是不是有很多呀？我这初来乍到的，心里实在是慌得没底。”
“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相处，一想到这，我这心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您快跟我多讲讲呗。”
“还有，您能再跟我多讲讲我的导师莫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我这以后跟着他学习工作，总得先了解了解他的脾气性格啥的，免得不小心触了霉头，惹他不高兴。那我可就惨了，说不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神情专注得像个渴望知识的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凤清。
秦凤清耐心地回答道：“洛长川呀，莫伟门下如今加上你也就三人，人数不多，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紧绷，放松点。”
“除了咱们俩之外，还有个师兄叫郝贤余，是导师莫伟门下的大弟子，在师门里资历最深，你见了对方可得恭恭敬敬叫大师兄，千万别没大没小的。”
洛长川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脑袋点得飞快，嘴里不停地说道：“师姐，您放心，我记住了，一定不会弄错的。”
“不过师姐，您能不能再跟我多说一说大师兄和导师的事儿？”
“比如他们平时都有什么喜好，有什么忌讳，这样以后相处起来也能更融洽。”
他的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不停地蹦跶着，紧张又期待。 秦凤清轻轻拍了拍洛长川的肩膀，能感觉到他的肩膀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说道：“别着急，我慢慢跟你说。”
“导师莫伟呢，他这个人其实挺随和的，平时也没什么架子，但有时候又有点随性，对工作要求那是相当严格，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不过你应该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
“至于大师兄郝贤余，他那人倒是挺好相处的，性格大大咧咧，就是有点懒，整天想着摆烂。不过他心不坏，就是有时候有点得过且过。你可别学他，咱们还是要积极向上的。你要是跟着他学懒了，导师可得发火啦。”
洛长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暗自琢磨着：“导师要求严格，那我可得加倍努力，不能让他失望。大师兄虽然有点懒，但只要我保持自己的节奏，应该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嘴里说道：“师姐，那我以后尽量多向您和导师学习。”
秦凤清觉得洛长川误解了她的话，她可没有想要批判郝贤余的意思，故而补充道。
“大师兄以前也出过几次不错的任务，完成的干脆利落，当时也是风光无限，大家都对他寄予厚望。”
“但后来……”
“不过你别管他，做好你自己就行，你刚来，一切小心就是。”
洛长川这下总算把关系彻底弄清楚了，在心里默默地反复念叨着：“莫伟是自己的导师，郝贤余是自己的大师兄，秦凤清是自己的师姐……”
“嗯，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他感到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仿佛找到了一点依靠。
洛长川想到这里，看向秦凤清，脸上堆满了乖巧讨好的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姐。”
那声音清脆又响亮，还带着几分亲昵。
秦凤清瞬间开心得眉开眼笑，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之前自己在师门可是最小的，一直被师兄师姐们照顾着，这下总算有小师弟啦，自己也能摆摆师姐的架子了。
她心里想着：“这小师弟看着就招人喜欢，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他。”
秦凤清忍不住开心道：“小师弟真可爱！以后师姐罩着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师姐，师姐一定帮你。”
洛长川摸了摸脑袋，心里暗自得意：“嘿嘿，知道自己走人畜无害的路线是没错了。这不是瞬间讨得师姐欢心了嘛！看来以后在师门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不少，得多在师姐面前卖卖萌，刷刷好感度。”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接着说道：“师姐，那以后我就全靠您照顾啦。”
秦凤清笑着说：“行啦行啦，知道你乖巧懂事，不过光说可不行，得看你实际行动哦，你可别让师姐失望，师姐等着看你的表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