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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贞木 当前章节:7062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8:26

《龙冈豹隐记》作者:朱贞木

文案:

《龙冈豹隐记》是民国作家朱贞木所著的一部长篇武侠小说,全书共六集四十五回。

“英雄造时势 时势造英雄。”这两句话 在高朋满座 谈古论今当口 往往被酸溜溜的先生们颠倒价念不绝口 因此便成了老生常谈。倘然你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问一声究竟是英雄造时势呢还是时势造英雄呢?这一问便要掂一掂斤量 不是老生常谈了。照在下的小小见解 却以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绝不至被环境征服。能够拨乱反正 双手擎天 果然是个英雄。便是造不成时势 挽不了劫运 落得杀身成仁 破家殉义 也是一个真英雄。因他扬名千载 精神不死 他的毅魄血诚 不为时间空间所限。可是这种真英雄 古今来不可多得 千百年也许见着一位两位。至于时势造出来的英雄 便不然了 无非因时乘势 仗着一股幸运 成了社会骄子 在某一时代 也被人当作英雄崇拜 到了时异势迁 也就像电光焰火 无形消灭 甚至盖棺定论 还要翻案转来 遗臭万年。这种人物 古今来多得不可数计 在下无以名之 名之日假英雄。

这部书内 便是专写这两种英雄 斗智角力 石破天惊的故事。不过真英雄果然难得 假英雄也有他异人独具的才力。本书登场人物 十有其九都带点英雄气概 豪杰心肠 骤然看去 一时却也难以分出真假。究竟谁是真英雄 谁是假英雄 待在下慢慢写来 诸公慢慢去评断好了 。

朱贞木和他的武侠小说(顾臻 代序)

上世纪三十年代至五十年代初是大陆武侠小说创作的一个黄金时期,名家辈出,佳作潮涌,领军人物就是学术界称为“北派五大家”的还珠楼主、白羽、王度庐、郑证因和朱贞木。朱贞木虽然敬陪末座,但他拥有一个响亮的头衔——“新派武侠小说之祖”!

朱贞木,本名朱式额(一说名桢元,字式额),1895年生于浙江绍兴的一个官宦人家。他自幼在家读私塾,喜爱诗赋和绘画,也喜爱文学,后来进入新式学堂接受新式教育,据说当地中学毕业后考入浙江大学文学系。1928年经人介绍进入天津电话局做文书工作,后来升职任文书主任。1934年将家属接来天津,从此定居于此。1937年七七事变后,朱贞木继续留在电话局供职。天津报界名宿吴云心先生曾回忆说,朱贞木因此在抗战胜利后被解职,曾在天津小白楼开过餐馆,不过此事未找到直接的佐证材料。根据最新发现的零星资料,他因不愿受日本人的气,于1940年就自动从电话局离职,在家闲居,作画治印之余,开始创作武侠小说,偶尔也写点文章。至于1949年天津解放后的情况,仅知道他曾经参加过戏剧方面的工作,编过舞台剧(话剧),大约于1955年冬天因病去世。

朱贞木在天津电话局供职期间,与还珠楼主李寿民同事。还珠楼主哲嗣李观鼎先生对笔者说,幼时在北京家中见到过来访的朱贞木,身材瘦削,双目有神。他记得父亲和朱贞木一聊就是一整天,说到激动处,互用手指比画,显见两人关系相当好。

朱贞木的武侠小说创作大约始于1934年8月,他在《天津平报》上开始连载处女作《铁板钢琵录》。张赣生先生认为是因见还珠楼主在《天风报》发表《蜀山剑侠传》一举成名,朱氏见猎心喜而作,以两人密切关系而论,确有此种可能。《铁板钢琵录》究竟连载多久、是否连载完毕暂时无法得知,或许有两年之久。大约在1936年9月,《天津平报》上又开始连载朱贞木的另一部武侠小说《马鹞子传》。“卢沟桥事变”爆发后,《天津平报》不肯附逆,自动停刊,该书也就停止连载。

1940年10月天津大昌书局结集出版《铁板铜琵录》第一集,并自第二集起改名《虎啸龙吟》,并一直沿用至今。1942年11月,天津合作出版社出版了《龙冈豹隐记》,该书的前面部分就是只连载年余的《马鹞子传》,可谓是在续写该书。不过《龙冈豹隐记》也并未写完,据作者自叙写到第五集就搁笔了,也没有提到原因,不过笔者所见现存最后一部是第六集。后来在书商和读者的要求下,朱贞木以该书未完结的后半部分加上手头已有资料,写成一部故事完整的《蛮窟风云》并出版。另外,1943年9月的《369画报》中提到他还有一部小说《碧血青林》,却一直未见出版,但是1949年前后出版的《闯王外传》序言中提及本书原名《碧血青磷》,或许就是此书。

抗战胜利后至五十年代初这段时间,武侠小说的出版迎来一个短暂的新高潮,朱贞木的小说出版了不少,如流传极广的《罗刹夫人》、《飞天神龙》《艳魔岛》《炼魂谷》三部曲、《龙冈女侠》、《七杀碑》、《塔儿冈》、《闯王外传》、《郁金香》等,是日据沦陷期间的几倍,其中既有武侠小说,也有社会小说,还有历史小说,仅见之于广告未曾见诸出版的小说尚有数种。根据手头搜集到的原刊本和相关资料,别除同书异名者,从1934年至1951年,各种体裁的朱贞木小说一共出版了十九种,仅见广告未见出版者四种,具体内容可参阅本作品集后所附《朱贞木小说年表》。

另外有一部《翼王传》乃是上海著名越剧编剧苏雪庵所作,他借朱贞木之名出版,朱贞木为此还写了一篇不短的序言。朱贞木小说之所以受到读者欢迎,张赣生、叶洪生、徐斯年等专家学者对此早有精彩论述,笔者不打算再抄一遍,只根据个人的阅读体验,谈一谈朱贞木小说的特色。看小说本身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古人雪夜闭门读禁书,乃是读书人特有的一乐,其实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消遣,武侠小说尤其合适做这样的消遣,而好看的故事则是消遣的核心。

朱贞木的小说构思精妙,叙述生动,引人入胜。如《蛮窟风云》,从沐天澜误饮金鳝血意外昏迷不醒开始,引出替目阎罗救人收徒、金翅鹏的出场以及被龙土司纳入魔下,而跟着红孩儿的出场,解释了瞽目阎罗的来历以及与飞天狐结怨的经过,又为后文狮王、飞天狐侵入沐王府,瞽目阎罗舍身血战等高潮部分做了铺垫。又如《庶人剑》,陕西山村中,一对拳师夫妇失踪多年突然归来,教徒自娱晚景。他们意外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上门徒弟,不久就遇到多年前的仇敌上门寻仇,老拳师怀疑这个徒弟,结果误中圈套,幸亏这个徒弟忠心为师门,救下了老拳师父子,而仇敌五虎旗之来,则源自老拳师夫妇二人当年离家,与师兄弟一起走镖,技震江湖时期。朱贞木以倒叙的笔法,娓娓道来,他在平实流畅的叙事中,营造出一种氛围,创造出一种情趣,故事本身环环相扣,紧凑严密,令读者不知不觉陷入其中,欲罢不能。他的名作《七杀碑》,二十多年前笔者真是一口气从头读到尾的。邓友梅先生在《闲居琐记》中,记录了著名作家赵树理先生指着《七杀碑》对他说的话:“……写法上有本事,识字的老百姓爱读,不识字的爱听。学学他们笔下的功夫……”由此可见朱贞木讲故事的水平有多高了。

若要把故事讲得“识字的老百姓爱读”,只有凭语言的功力了。朱贞木接受过私塾和学堂两种正式和非正式的长期教育,其学历在武侠小说作者中大概是绝无仅有的。他的青少年时代又是在富庶的浙江绍兴度过的,他肯定接触过当时的鸳鸯蝴蝶派小说、新文学书籍以及翻译的西方小说作品。他的武侠小说处女作《铁板铜琵录》遵守中国章回小说的传统,采用对仗的回目,在描绘风景时更是不自觉地经常使用赋体,轻松自如,毫不佶屈聱牙,可见其古典文学素养深厚。自第二部《龙冈豹隐记》开始,包括之后的所有作品,他却都摒弃传统章回,章节名称全部采用“血战”“李紫霄与小虎儿”“金翅鹏拆字起风波”等名词、词组或短句,长短不拘,新鲜灵活。这一革新更为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降大部分香港、台湾武侠作家写作的滥觞。他在武侠小说中有时还使用当时流行的新名词如“观念”“计划”“意识”等,然而用得自然爽利,反映出了一些语言跟随时代而来的变化。

严家炎先生在《金庸小说论稿》中说:“在小说语言上,金庸吸取新文学的某些长处,却又力避不少新文学作品语言的‘恶性欧化’之弊。他扎根于本土传统文学中,较多承继了宋元以来传统白话文乃至浅近文言的特点,形成了一个新鲜活泼、干净利索、富有表现力、相当优美而又亲切自然的语言宝库。”这些评价用在朱贞木——金庸的浙江同乡前辈身上,同样十分贴切。

追求自由恋爱是“五四”以来各种文学体裁的共同主题,武侠小说自然没有落后于这股时代潮流。在《蛮窟风云》《罗刹夫人》《飞天神龙》等朱贞木小说中,主要男女人物积极主动地寻找、追求自己的爱情,尤其是女性人物,一反全凭媒妁之言的传统,大胆示爱对方,甚至私奔、野合。朱贞木有时还通过小说人物之口,表达他对于“情”字的解读,可以说,所有这一切都间接反映了五四运动之后反封建传统、反道学的社会流行风气。其实,在朱贞木前后期的很多武侠作品中,女性主角的地位已经大大提高,也出现不少以女性为主人公的作品,如顾明道《荒江女侠》、王度庐《卧虎藏龙》等,即使在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中,女剑仙、女剑客也扮演了主要角色。只是多数作家虽然突出了女性的自主与独立,突出她们的纵横江湖,但在描写男女爱情上着墨不多、不细致,而在这个方面,朱贞木就显得比较突出。

他把恋爱中男女的哭、笑、逗、闹等言语和肢体动作描写得栩栩如生,淋漓尽致,而对于堕入情网中男女间的对话,更是绘声绘色,就连男女之间的武功切磋,有时也“写得花枝招展,脉脉含情”,表现了有情男女之间那种若隐若现、欲拒还迎的情致与趣味。有时他则用热辣辣的语言展现女性对于爱的向往,比如《罗刹夫人》中的罗刹夫人,《七杀碑》中的三姑娘、毛红萼,《飞天神龙》中的李三姑等等,这一特点被后起的香港、台湾武侠名家如金庸、卧龙生、诸葛青云、司马翎等人继承并发扬光大,同时穷追男主人公的侠女达数人之多,叶洪生先生称之为“数女倒追男”模式。相比之下,以“侠情”特色名传后世的王度庐,笔下恋爱男女的表现反而显得含蓄、收敛和传统。

至于男主人公的表现,除了在房梁上刻下“英雄肝胆,儿女心肠”的杨展,多数没有女性角色那么生动而有活力,《罗刹夫人》中的沐天澜竟然一副小男人的娇样儿,喜欢拜倒在两位罗刹姐姐的石榴裙下,仿佛有些《红楼梦》中贾宝玉的某些味道。

说来有趣,被划入蝴蝶鸳鸯派的顾明道笔下没有这样娘娘腔的男主角,王度庐笔下有些优柔寡断的李慕白也仍是男子汉一个,其他如更早的平江不肖生、赵焕亭和同期的白羽、郑证因等人,都不弹此调,因此武侠小说中“娇男型”男主人公大概可以算得上是朱贞木的首创了。

对于爱情的结局,虽然同时期的王度庐偏重悲剧,但朱贞木还是和大多数武侠作家一样,选择了喜剧。大团圆的喜剧结尾对读者的感染力自然不如悲剧来得深刻,但在剧烈变动的时世中,对于经常听说和目睹人间惨事而无能为力的一般读者来说,也多少算得上一点安慰,多少能保留一点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期待,多少能暂时得到些许快乐与心情的放松!

小说作者迎合一般读者的需要,本是无可厚非的,而朱贞木这么做,却并不是“为稻梁谋”的需要。1943年9月出版的《369画报》第23卷第1期刊登了《天津武侠小说作家朱贞木》一文,作者毅弘在文中写道:“朱贞木先生并不指着卖文吃饭,他不过是闲着没事,作一点解闷而已,在写武侠小说的作家说,朱贞木先生是一位杰出人才,独树一帜,另辟蹊径,所以将来的成功,殊不可限量。”可见,朱贞木写武侠小说虽是为了解闷和消遣,却也不肯胡乱涂抹,而是要有真正的消遣价值!

他在处女作《铁极钢琵录》的序言中感慨小说的出版有量而乏质,原因则是社会不景气,认真作品没有销路,大家都要有口饭吃,于是就“卑之无甚高论”了。他又写道:“在下这篇东西,本来用语体记述了许多故老传闻,私乘秘记的异闻逸事,借以遣闷罢了。后来因为这许多异闻逸事确系同一时代的掌故,也没有人注意过,而且看见小说界的作品,风起云涌,好像作小说客易到万分,眨眨眼就出了细鲡数万言,不觉眼热心痒起来,重新把它整理一下,变成一篇不长不短、不新不旧的小说,究竟有没有违背时代的潮流,同那个小说界的金科玉律,也只好不去管他,俺行俺素了。”

朱贞木显然十分清楚小说的真正要求是什么,客观环境所限,走消遣的路子罢了。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是向壁虚构,胡乱编些故事应付读者,而是有所依据的。他这样认真地选择和使用材料,显然是有成绩的,他的第二部作品《龙冈豹隐记》序言中是这样说的:“前以旧作《虎啸龙吟》说部,灾及枣梨,颇承读者赞许,实深惭汗,且有致函下走:以前书仅只六集,微嫌短促,希望撰述续集为言。……稗官野史,无关宏旨,酒后茶余,聊资消遣。下走亦以撰述说部为消遣。以下走消遣之笔墨,转供读者之消遣,消遣之途不一,消遣之理相同。然真能达到读者消遣目的与否,则须视内容之故事是否新颖,文字之组织是否通畅为衡。以各种说部风起云涌之今日,而欲求一有消遣真价值之作,亦非易易。”

待到数年后的《罗刹夫人》出版时,他对武侠小说创作题材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和思考,他在该书附白中指出,武侠小说有两弊,一是过于神奇,流于荒诞不经;一是耽于江湖争斗,一味江湖仇杀。他希望《罗刹夫人》一书可以为读者换换口味。他也的确做到了,该书影响范围之大、时间之长是他根本想不到的。

朱贞木虽然屡屡强调自己写小说只是消遣,但他身处一个战乱频仍的大时代,又从家乡绍兴北迁天津,个人际遇的变化、人生的起伏都会多多少少在作品中有所流露。他的小说题材不少出自明末清初的笔记,为何选择在那样一个动荡的、变乱的时代发生的故事和人物,背后的含义是不言自明的。在《龙冈豹隐记》等书中,轻松和趣味之外,作者自身感受的某种无奈时有体现——身处乱世的人们,无论高人愚氓,何处可以求得安定的生活!

随着1949年1月天津的解放,这种对于时势的困惑与无奈就消失了。朱贞木在这年7月出版的《七杀碑》第二集结尾处写道:“烽烟未戢,南北邮阻,渴盼解放,当再振笔。”“解放”二字表明了他当时的政治态度,也表明了他对于新时代的期盼。于是,在全国解放后,朱贞木主动学习新的文艺理论,尽力掌握新的文艺观点,并尝试运用在新的武侠小说和历史小说创作中。《铁汉》就是他的一次努力:一个侠士挺身而出,牺牲自己,意欲拯救无辜百姓,免遭官军的蹂躏。在《庶人剑》的序言中,朱贞木已经认识到了个人英雄主义的狭隘与局限,认识到人民的力量的可贵,他写道:“‘老百姓的剑’是用钢铁一般的意志铸就的,无形的,锋利得无可比喻的,而演出的方式,不是斗鸡式的,是集合大众的意志,运用脑力体力,推动整个社会机构,而与障碍前进的恶势力做斗争的……”

可惜类似这样的努力并没有进一步开花结果,《庶人剑》刚刚写了三集就停刊了,预告的不少新作如《酒侠鲁颠》等似乎都未曾出版。自1951年6月起,所有武侠小说都不准出版。1956年文化部又颁布《严厉查禁反动、淫秽、荒诞图书》的命令,并配发查禁图书目录,朱贞木的所有作品竟都赫然在目。其实,类似朱贞木这样努力学习、尝试运用新文艺观点创作武侠小说的还有还珠楼主、郑证因等武侠作家,他们的所有作品也一样榜上有名,一同被禁。此后三十年间,朱贞木的小说彻底消失,连朱贞木这个人也寂寂无闻至今,新近方才知道他可能于1955年因病去世。他的武侠小说基本写成喜剧结局,可是自己的写作生涯却以近乎悲剧收场,令人唏嘘不已。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后,武侠小说又重新出现在图书市场上,而且颇有声势,名家名作纷纷重现江湖,朱贞木的作品也出版了几种。时至今日,如《罗刹夫人》《七杀碑》等几部知名作品也再版过多次,只是因为出版人对于武侠小说仅仅停留在商业层面的认识上,因此版本混乱,存在这样那样的错误,影响了对朱贞木作品的研究。

中国文史出版社不惮花费巨大人力、物力、财力,出版《民国武侠小说典藏文库》,为后世留下宝贵的研究资料,还一个中国武侠小说史上知名作家的本来面目,可谓功德无量!笔者作为该文库“朱贞木卷”原刊本提供者、编校者,于武侠小说资料的搜集与整理略有心得,承蒙社方信任,略谈一些关于朱贞木生平及其作品的粗浅看法,谬误不免,聊充序言耳!

顾臻。

2016年10月26日于琴雨箫风斋。

序言

前以旧作《虎啸龙吟》说部,灾及枣梨,颇承读者赞许,实深惭汗,且有致函下走,以前书仅只六集,微嫌短促,希望撰述续集为言。同时,发行人亦以前书销路不恶,日以出稿相聒絮。但下走尘俗碌碌,笔耕不易。私幸覆瓿之稿,弃置陈箧,尚有多种重加删润,勉可问世。本书原名《易水寒》,以文艺气味过重,与雅俗共赏之旨不侔,爰徇发行人之请,更为今名,此即《龙冈豹隐记》之缘起。

武侠说部,大抵采集无数片段故事,联缀而成,蔓之则长,节之则短。《虎啸龙吟》一书既已结束,未便再续。而以《龙冈豹隐记》内容,系描写明季流寇时代之民间义侠、绿林剧盗,故事既富,篇幅较多,约计全书百万余言,可出十二巨册,并与发行人约定,月出一册,不得误期,或可勉副读者诸公之雅意。

稗官野史,无关宏旨,酒后茶余,聊资消遣。下走亦以撰述说部为消遣。以下走消遣之笔墨,转供读者之消遣,消遗之途不一,消遣之理相同。然真能达到读者消遣目的与否,则须视内容之故事是否新颖,文字之组织是否通畅为衡。以各种说部风起云涌之今日,而欲求一有消遣真价值之作,亦非易易。下走不文,愧非其任,倘有挂漏,尚希指正为幸。

民国三十一年十月,朱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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