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逼死皇帝爷的李自成匆匆称帝,才坐了一天就逃跑,因为北方的胡人正来势汹汹呢。
最后,是北方胡人坐稳了,一坐就坐了两百多年。
就在那年八月,翠杏一如平日在林中游戏完了,回到岩穴。
她还在奇怪,这几天爹都没回来,不,不是几天,不知有多久了,反正她也没观念,再者,爹总是会回来的,无需忧心。
当岩穴外有动静时,她还以为是爹回来了。午后的林子十分宁静,因为不论是早起的野兽或夜行的野兽,都在休憩中,因此岩穴外头杂草的窸窣声格外清楚。
她屏息期待着阿爹现身。可是,闯进来的却是一名年轻男子。
她知道要穿过爹布下的阵式,应该从何方进入、如何转弯等等,都有一套规矩,而这名陌生男子竟轻易的进来了。更令她自己吃惊的是,她一点也不担忧这名男子的闯入。
因为他看起来好亲切。
在午后阴晦的阳光下,那男子一看见她,眼中马上泛现泪光,泪水后方是期待多年后终于崩解的思念:“阿母……”他说,“是阿母吗?”
阿母?什么意思?没有概念。
“是阿母吗?”
什么是阿母?虽然不懂,但听了这声呼唤,为什么眼睛突然湿了?为什么那么湿?湿得连视线都模糊了。
男子徐步走过来,紧搂着她,放声大哭。她没反抗,任凭男子的热泪洒在她脸颊上、沾湿她破烂的衣服、流下她杂乱打结的蓬发。她发抖着伸出手,小心轻抚男子结实的背肌,颤抖的两唇间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韵母,终于,她想起了一个合适的字。
她怜爱的抚摸他的头发,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