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逃龙
「小飞龙」高阳在前,芝儿在后,俩人奔跑纵跳在没路的山林间,越岭翻山。
太阳高挂中天,芝儿已累得娇喘连连,对仍在前面奔跑纵跃的高扬道:「歇一歇吧!」
高扬在前面听到这儿的叫声,回头一望芝儿面色红红,胸前起伏不定,忙一收脚步停下,芝儿奔到他身前也停下,娇喘不已。
高扬连忙扶芝儿坐在树下,解下身上的皮水袋,递给芝儿,芝儿接过打开水袋,一连喝了好几口,伸手递回给高扬。
高扬也喝了几口,将水袋绑回身上,脚一蹬,纵上一棵大树上,向来路打量一会,落回地上。
望一眼坐在树下,娇喘已过的芝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低声道:「饿不饿,可要吃些干粮?」
芝儿点点头,高扬解下背上的布包,打开,拿了一块干粮给芝儿,自己也拿了一块吃。
两人默默地吃着干粮,芝儿忽然问道:「扬哥,咱们不往堡前方跑,却跑进堡后这连绵的山里?」
高扬一笑道:「还要再跑远一些。」
芝儿不解道:「堡后尽是大山,可没有出路。」
高扬咽下一口干粮,道:「正因为堡后连绵大山无出路,才跑进这大山里,他们发梦也估不到咱们俩会跑进大山里,任他们在堡前左右的山上搜,也追截不到咱们。」
「咱们待在这连绵大山里,岂不是永远逃不出去?」芝儿有点担心。
高扬解释道:「咱们待在这大山里一段日子,他们在堡前左右的山上搜不到咱们,自会放松追截,那时咱们才走出去,那就容易得多了。
芝儿听完高扬解说,不由称赞道:「扬哥,你眞聪明。」
高扬被芝儿一赞,不好意思地道:「不是我聪明,而是我在上次失败后,得到的经验。」
一顿接道:「妳可还累?如不累,咱们再朝山里跑远点,这里不大安全,恐防他们会搜到来。」
「我已歇过来了,咱们跑吧!」帮高扬包好干粮,起身就跑。
高扬连忙纵身跟上。
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连绵不绝的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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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堡座落在一块羣山环抱,大小有百多亩的谷地上。
谷地形状就如一个大葫芦被切去了细小的上截,却留下了一截「颈」连着下半截,而那截「颈」就是龙堡通向外面的唯一通道。
那条只容一辆大车通过的通道穿过两山夹峙之间,直出山口。夹峙的山壁上岩石嵯峨,其上长满了藤蔓杂草,只留下了一线日光射落,由龙堡出到山口,沿路布有三重哨兵,眞是插翅难飞。
环堡羣山高插入云,崖壁如削,堡后羣山连绵不绝,直伸向天边,左右两面也是一座连一座的大山,好一个天险之地,难怪江湖上无人到过龙堡。
要逃出龙堡,除了那条唯一的「葫芦颈」外,就只有顺着堡左右的山势往南走,才能走落平地,因为那「葫芦颈」是往南通出山口的。
现在堡左右的山上,满是身穿金银铜铁四色衣服的杀手,及黑衣大汉。
每个杀手带着五个黑衣大汉,一组一组,四散在山上搜索,只惊得山林里的鸟兽腾飞,奔窜不已。
银铜二龙则早已赶到外围警戒线,布下天罗地网。
搜山的人一连在山上搜了三天,大如老虎洞,小如蛇穴,总之石隙草缝也搜遍了,就是连一丝踪迹也找不到,由于山高林密,只累得个个筋疲力尽。
恰好在此时,龙堡上空升起一蓬耀眼蓝光,散而复聚,聚成一条飞舞的蓝色火龙,好一会才熄灭,搜山的人一见,纷纷下山回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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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也有五个身穿金色衣衫的杀手各带五名黑衣大汉搜索,分散前进,初时都搜得很仔细,但搜了一日一夜,他们都有点不耐烦了,每个人都是东望西走,显得无精打彩,连续翻了几座大山,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更不要说找到人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相信高扬两人会跑到堡后这连绵大山里来,尤其是当他们在山上看到那些连绵的大山一直伸展到天边,更加相信人不会是往这里逃,因为一个人要逃,都会朝有出路的方向逃,绝不会逃进这看来一辈子也走不出的大山里,除非是想在深山里做大野人。
他们都搜得马马虎虎,带头的杀手更是如此,否则那此黑衣大汉也不会如此,搜到第三天,更是坐下来休息多过搜索,如今他们都散坐在一处山脚边,山脚下是一道深谷,谷中长满花树野草。
忽听得一名黑衣大汉在树上大叫:「你们快看!」
散坐各处的人闻声一惊,以为那汉子发现了踪迹,齐皆起身,朝那汉子方向看去。
那汉子却「刷」地一声,从树上纵落,众人目光都注视着他。
那汉子却不理会,面有喜色,手指天上,大叫道:「快看,堡中已发出了回堡的讯号!」
众人仰望天上,果见天空中有一条蓝色火龙在飞舞,其中一个金衣杀手向另一名金衣杀手叫道:「曾威,果然是回堡的讯号。」
曾威回应道:「那就快回堡去,在这大山里转了几天,头也转晕了,回去可要好好歇一歇。」
先前发话金衣杀手道:「你想歇一歇?只怕回到堡中有咱们受的,各处都没有发出发现踪迹的讯号,大龙头是会怪责咱们搜索不力。」
曾威道:「不要说了,快回堡去吧!受甚么责怪总好过在大山里穷转。」
说完招呼其余金衣杀手一齐领着黑衣大汉忽忽在山上飞跃而去。
人影消失在山林间好一会,山脚下深谷中有两人从杂树野草中现出身来。
原来是高扬和芝儿。
他两人眞好运气,要不是那班人不相信他俩会跑进这连绵深山里,又连搜了三日,个个疲累不堪,心里不耐烦,坐在山脚上不愿往下搜,不然的话,他们一落山谷,高扬芝儿就算插翅也难飞。
芝儿一伸舌头,道:「好险,他们只要往谷里一搜,咱俩就无所遁形了。」
「估不到这一面也不放过,且捜索得如此深入,看来咱俩要在此多待几天了。」高扬双眼一直注视着龙堡方向,若有所思。
「他们会不会另有阴谋?」芝儿扯一扯高扬衣袖。
「我也不大淸楚,不过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他们不会再搜到这里。」高扬拉芝儿坐下。
芝儿倚坐高扬身傍,以手掩胸,道:「刚才我惊出一身冷汗。扬哥,你刚才好像一点也不惊。」
高扬微转头,望着芝儿那还略带苍白的娇靥一笑道:「芝儿,我又怎会不惊呢,其实我刚才紧张到一颗心差点儿从口里跳了出来。」
芝儿天眞地道:「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高扬望着芝儿一脸天眞,心里不由叹了口气,道:「我是极力压抑着不让惊慌露在脸上,怕妳看到后心里更加惊慌。」
芝儿听得心里感动,娇躯一软,偎在高扬懐里,柔声道:「扬哥,你眞好。」
高扬轻轻搂着芝儿,无限感慨道:「妳爹和妳对我才眞好,要不是妳爹和妳对我日夜照顾,我从『地狱牢』出来后的那一段期间,就算死不了,也不会好的这样快!」
芝儿偎靠在高扬结实温暖的身躯上,心里感到甜蜜与安全,微微仰起娇靥,道:「扬哥哥,快不要这样说,你在那牢里受了那样多折磨,你说一些给我听听。」
高扬瞧着芝儿那娇丽淸秀的脸庞,眞是人见人爱,伸手抚着她长长的秀发,回忆道:「『地狱牢』简直就像十八层地狱那样可怕,昏濛濛阴冷冷,初进去的几天还可以忍受,后来饥饿加上寂寞,差点使我发疯,饥饿固然难受,但寂寞更可怕,它慢慢侵蚀人的心灵,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只好大声叫喊,直到声嘶力竭,之后就喃喃自语,那时任何一个人看见我的样子,都会认为我疯了,就算我自己,也差点以为眞的疯了。在牢里日子越久,越感受到饥饿与寂寞的可怕,它们慢慢侵蚀着肉体与心灵,这是无声的折磨,比死还难受百倍,有几次我实在忍受不了,眞想一头撞在墙上死去,但我想起妳,想到大龙头他们恶毒的用心,我就尽力压抑着那股求死的冲动,徧要活下去。」
芝儿听得不觉泪流满面,但听到高扬在牢里想死的时候想起自己,不觉又破涕为笑,听高扬说完后,长长吐了口气:「扬哥,大龙头他们眞恶毒,这样折磨你,而你还是他们师叔的唯一弟子。扬哥,你可是时常想着我?」
高扬用衣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深情道:「当然时常想着妳!当我肚饿难忍时想到妳,肚子就不怎么饿了,而忍受不住寂寞时,我就想起我和妳小时在树林外那个小水池时常嬉戏玩耍,我就不感到寂寞,我经常对自己说,我要活着出去见到妳。」
芝儿越听越高兴,笑脸如花,忍不住道:「扬哥,我也经常想着你,发梦也想着你。」
高扬瞧着芝儿那如春花盛开的笑脸,忍不住低头在她明亮的额上轻轻一吻。
两人相偎无言,任时光流逝。
X X X
龙头老大在来回踱步,面色阴沉,各人的目光都随着他来回走动的身形移动,气氛沉寂,每个人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铜龙首先忍受不了,踏前一步,轻咳一声:「老大,下一步到底如何?」
龙头老大闻声止步,以手握拳道:「我一定要那小子死!」
铜龙提高声音再问:「下一步到底如何?」
龙头老大目射煞光,沉声道:「老四,你认为那小子和石猛的女儿,逃出了本堡控制的范围未?」
铜龙道:「以小的看法,他俩仍未逃出本堡控制的范围。」
一顿后,反问:「老大想继续捜?」
「继续搜?」龙头老大摇摇头:「咱才不会那样蠢,山高林密,他暗我明,继续搜只会令咱们徒劳无功,那何不化明为暗,主客易位,怕他不自投罗网?」
一直站着一声不响的银龙,这时开声赞道:「好一个化明为暗,反客为主,老大不愧是咱们的老大!只要那小子一行动,咱们就不难发现踪迹,那时要擒他俩就容易了。」
铜龙也大声赞道:「老大,果然是好主意。」
龙头老大自得地一笑:「老三,老四,你两人立即分派人手,把守各处,不论山上山下,一发现他们俩踪迹,立即发出火箭讯号,全力围捕!就由你俩指挥。」
两人领命,一抱拳,带着手下立即出外布置。
龙头老大转头对一直垂手而立的总管褚奇道:「带那老匹夫来见!」
褚奇恭应一声:「是!」快步出厅。
不一会褚奇带着石猛上厅。
褚奇对坐在虎皮大交椅上的龙头老大一抱拳,道:「属下已带到石猛。」
退身垂手站在一旁。
石猛跨前两步,抱拳道:「石猛见过大龙头,不知召唤石猛有何事干?」
龙头老大沉哼一声,道:「石猛,你女儿何在?」
石猛听大龙头如此问,知道要来的终于来了,心里反而平静了,应道:「听讲和高扬逃了出本堡。」
龙头老大阴阴一笑:「只是听说,你眞的不知道?」
石猛一呆,只好硬着头皮道:「小女曾和老夫说过,但以为是说笑,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龙头老大面色一沉,狞声道:「好一个不放在心上,分明是有意纵女叛离本堡,石猛!你可知罪?」
石猛早知道高扬芝儿还未被捉到,一横心,立下必死之心,反问道:「不知大龙头怎样处置老夫?」
龙头老大恶毒一笑:「念你为本堡出力多年,本该处死,现将你收禁『地狱牢』,待擒回高扬石芝,再作处置。人来,将他给押下去!」
立有两名抱刀黑衣汉子从椅后步出。石猛一摆手:「慢着!」
两个黑衣人闻声止步。
石猛跟着哈哈一笑:「大龙头,你打的好如意算盘!」
龙头老大怒声道:「石猛!你可是想死?」
石猛大叫:「老夫正是想死!你估道老夫不知你的居心?你现在不杀老夫,只不过想用老夫来要胁高扬与芝儿,待你捉到高扬芝儿,老夫还是难逃一死,老夫不会令你称心如意!」
说完反手一掌拍向天灵盖!
同时响起了几声惊呼,两个黑衣人和总管褚奇站的位置离石猛最近,惊呼声起,飞身扑向石猛!
「那有死得这般容易!」龙头老大怒喝一声,身形如箭矢般射出,间不容发间一手擒向石猛拍落的手腕,比黑衣人和褚奇扑出的身形不知快了多少倍!
石猛一拍才落灵盖,自忖必死,突觉一阵劲风袭来,一只巨掌已如天外飞来般抓向自己手腕,如果继续拍落,则手掌未拍落天灵盖,自己手腕已被来掌所擒。石猛可不愿意被擒,身形一矮,拍落的手掌闪电般变拳击出,直击大龙头胸腹之间!
大龙头果然了得,未待招式用老,伸出的手一缩一沉,切落右猛手臂。
这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
而褚奇和两个抱刀黑衣汉子,一见大龙头出手,连忙刹住扑出的身形,采三角之势,监视石猛。
石猛知不能硬拼,身形一退七尺,大龙头身形也「呼」一声落在地上,站在石猛身前四尺处。
龙头老大面色森冷,嘿嘿一笑:「石猛你还是乖乖被擒,不然可有得你受!」
石猛一咬牙道:「你休想!」
「大龙头,待属下擒下这老匹夫!」褚奇一冲而前,左六右七,刹那攻出十三掌!
龙头老大见褚奇出手,连忙闪身退开,双眼却紧紧注视激斗中的两人。
「你还不配!」石猛叱喝二声,身形不动,双掌上下翻飞,连封十三掌,忽一掌穿出,闪电般击向褚奇胸前。
眼见封挡已来不及,褚奇心里一凛,身形闪退,一退丈二。
石猛却如影随形,手掌始终离褚奇胸前不满半尺。
褚奇身形刚想再退,石猛手臂忽然暴伸,一掌印在褚奇胸膛上。
褚奇身形连退三大步,「哇」一声喷出一道血箭,双脚一软,倒在地上。
显已受了严重的内伤。
石猛一招「追魂掌」将褚奇击伤,正想转身,大龙头身形已如鬼魅闪到,一掌击在石猛右肩上,只击得石猛整个身子横里飞起,闪电般撞向两丈外的一条大柱,「噗」一声一头撞在柱上,脑浆四溅,整个身躯「拍」一声堕落在地。
大龙头和两名黑衣大汉瞧着这眼前的结果,怔在当塲。
这变化,结果,实在是大出所料,石猛飞撞向柱子的身形是那样快,快得令人无从抢救。大龙头身形一起,刚想扑救,石猛已一头撞死在柱上。
石猛如不是存心求死,以大龙头的身手,是很容易将他飞扑的身子截下的。
原来石猛在身子被大龙头一掌击飞时,脚下随着飞起的身形用力一蹬,加快了被击飞的身形,至令大龙头抢截不及。
这不是说大龙头不想石猛死,只不过不想他现在死,想利用他来要胁高扬芝儿两人。
现在他的恶毒居心被石猛一死,不能实现了,气得他身形一跃落在石猛尸身前,猛一脚踢向石猛尸身,只踢得尸身激飞而起,撞在另一条柱上,「拍」一声落回地上。石猛的尸身已不成人形。
只瞧得两个黑衣人脸色连变。
「可恶该死的老匹夫!」大龙头脸色阴冷狞恶,怒喝一声:「将这老匹夫拖下去!」
两名黑衣人身子一颤,连忙走前将石猛那不成人形的尸体拖下。
大龙头目光一回,落在已晕死在地的褚奇身上,上前弯腰探手,一搭褚奇右手脉门,直起身一声喝叫:「来人,速将褚总管抬入后堂床上,喂他两粒『五龙续命丹』。」
喝声刚起,立有两名黑衣大汉快步由屛风后行出,将褚奇抬入厅后。
龙头老大一屁股坐在椅上,右手握拳击掌,切齿有声,狞声自语:「不信你小子能逃出老夫指掌,哼!到那时,老夫要你小子受尽九种酷刑而死!」
右手一掌拍落扶手,扶手应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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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堡背后的一座高山上,俯瞰龙堡的山崖边长着一棵斜伸出崖外的老松。老松枝叶盘虬,高扬就伏身在老松一根粗大的横枝上,透过松枝针叶,俯视着下面龙堡的动静。
整一个上午,龙堡都没有甚么特别的动静。
高扬一动不动,耐心俯视着。
太阳升在当空。该是正午时分了。
高扬忽的身躯微微一动,将脖子尽量伸长,两眼发亮,瞬也不瞬,俯视着堡门前那一点点的人影。
细数走出堡门的点点人影,竟有五十六人。
这五十六点人影走出堡门不远,立即散开隐没在左右山林间。
不到半个时辰,陆陆续续有人进入堡里,人数刚巧也是五十六个。
高扬眼看心知,已明白前先出堡的一批人是接替进堡的那批人。而他在此已守候了三天,那证明是三天替换一次。好明显,人是散布在山上山下隐蔽的地方,以守候他俩。
高扬心里暗喜,这三天不是白白守候的,总算有发现,而这个发现是重要,要不然他俩贸贸然闯出去,不被发现才怪。
高扬肚子也有点饿了,连忙溜下树,纵身向藏身的山谷奔去。
连跑带跳,奔下山谷,穿行在花树草间,转过一处山脚,在崖壁前拨开高高花树野草,现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高扬一弯腰,钻了进去。
刚直腰站起,一个人影已扑入怀里,高扬连忙伸双臂搂住,耳边已响起芝儿那淸柔语声:「扬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有发现了?」
高扬低头望着芝儿那双明亮的眸子,笑道:「妳眞聪明,难道不可以因为想着妳,所以早些回来吗?」
芝儿伸指轻轻一点高扬额头,嗔道:「你少贫咀,快吿诉我发现了甚么?」
「不要急,坐下来慢慢吿诉妳。」高扬拥着芝儿走向洞壁,拉她坐在一堆干草上。对面洞壁地上也有一堆干草。
洞里很暗,仅可视物,这是因为花树野草将洞口挡蔽,光线很难射入。
山洞很高大,不像洞口细小,人在洞里可以站立,宽有五六尺深有一丈左右。
两人并坐在干草上,芝儿急不及待,道:「求求你快些说吧!」
高扬正经道:「好吧,吿诉妳,刚才正午时分,发现了龙堡有五十六人出堡,不久又有五十六人进堡,进出不是同一批人。」
跟着补充道:「出堡的人都四散消失在山林里,而进堡的一批人是由山林里走出来的。」
芝儿道:「他们还在搜山?」
高扬摇摇头道:「照我推测不像是搜山,我在堡后山上俯视守候了三天,今天第一次发现两批人进出,两批人数相等,好明显是互相替换,而且是三天替换一次,而人数又不多,相信是埋伏守候的成份居多。」
芝儿边边点头,听高扬说完,抬头道:「小妹深感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他们眞的分散埋伏在掩蔽处守候,咱俩要闯出去,不是很危险吗?」
「是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高扬双眉先皱后舒,道:「不过我想到一个可以减少危险的办法。」
芝儿忙道:「快说!」
高扬沉思一会,然后道:「我的办法就是在埋伏守候的人最疲倦,最放松的时候闯出去。」
芝儿微一沉思道:「可是在他们替换前一天的晚上?」
「说妳聪明,果然是聪明!」高扬高兴地道:「不过时间要推迟一点,在黎明前一刻闯过去。」
芝儿嘻嘻一笑道:「任大龙头他们奸似鬼,也想不到咱俩发现了他们的阴险布置。」
高扬忽然摸着肚子道:「肚子饿了,咱俩吃些干粮吧。」
芝儿转身伸手从洞壁下拿出干粮。
高扬见芝儿拿在手里的干粮只有小小的一包,不由道:「只剩这么一点?」
芝儿点点头,道:「你不要忘记咱俩躱在这洞里已有六天。」
高扬接过干粮,吃了一口,道:「等会吃完干粮,待我去打一些野味回来作干粮。」
芝儿拿了块干粮,包好剩下的干粮,道:「小妹也去采一些野果来作干粮。」
高扬伸手轻搂芝儿香肩,咽下一口干粮道:「咱俩一起去。」
芝儿睨了高扬一眼,头一歪,靠在高扬肩上,一小口一小口在啃着干粮。
X X X
山林寂寂,天将亮未亮。
侯八大大地打了个呵欠,轻声对离自己七八尺远,藏身在野草丛中的陈信道:「喂,老陈,睡了吗?」
草丛中发出低沉的声音:「你大呼小叫甚么,哪个睡了?」
侯八道:「今晚已是第三晚,天也快亮了,眞是困死人,你既然不睡,那我就睡一会。」
草丛中陈信骂道:「你就是贪睡,出了事怎办?」
侯八不耐烦道:「那有这么巧,你难道眞的不累吗?不和你多讲了,睡他一会再说。」
草丛中的陈信恨声道:「睡吧,睡到你从树上掉下来那才好。」
听不到回声,想是睡了。
陈信听不到侯八回应,也就伏在草丛中不响。
树木间人影一闪,跟着一道黑影跃起,落在树上,落下时变成了一团黑影。
陈信伏在草丛中,凝神静听四外的静静,心里忽一动。耳中似乎听到一点轻微的响声,那响声不像风吹草叶的声音,像极脚步踩在树叶上的响声。
是了,一定是人轻移脚步发出的声音。他不再犹疑了,迅速采取行动,手往怀里一探,抓着一扬,就想往上抛,可惜却迟了,腰际一麻,昏了过去。
「好险!稍慢一点就被他放出讯号了。」是芝儿的声音。
一团黑影走向陈信伏身的草丛。黑影一落又起,是一条人影,人影悄声道:「多谢你,慢慢睡吧。」
黑影当然是高扬。
另一条娇小的人影出现在高扬身旁,悄声道:「天已将亮,还要多久才走出山去?」
高扬也悄声道:「如果像先前几次那样顺利,不出一个时辰就可出山。」
原来他俩一路穿林越山,解决了五道伏埋暗桩。
避过或遇不到的,就不知多少了。
「如此咱们快走吧!」芝儿身形已动了。
「好!」高扬应了一声,跟着身形闪动。
一刹间两条人影没入林木中。
X X X
褚奇望着大龙头那来回走动的身形,忍不住道:「大龙头,现在怎办?」
大龙头脚步一止,微一沉思道:「立即飞鸽传书,通知老三他们,小心戒备,加紧巡截,高扬两人可能已经走出山去,务要将他俩人截住!」
「属下立即去办!」脚下一动又停,问:「可还有吩咐?」
大龙头咀皮微动,仍想说甚么,却没有说,朝褚奇摆摆手,褚奇立即转身出厅而去。
大龙头又再移动脚步,在厅上回来走动,自语道:「是我低估了他,难不成眞的栽在这黄毛小子手里?嘿嘿,那倒要走着瞧了!」脚步一顿,猛一声喝:「方独,方孤!随我来!」
立有两名身穿白衣的汉子奔出,见大龙头身形已如旋风般出厅而去,两人连忙纵身跃出!
勇闯重围
天色大亮前本可走出山去,但不知为甚么,高扬却在一座高山的山腰凹处停下不走,转了一转,找到一处掩蔽的山岩,躱了起来。
他俩实在太疲倦了,一夜奔跑及紧张令他俩一躱进山岩后,立即闭目睡去。
一觉醒来,太阳已斜在天,这一觉睡了大半天,高扬伸一伸腰肢,拿起水袋喝了两口,水袋的水已所剩无多。
伸手推一推躺在身旁的芝儿,轻声叫道:「贪睡虫,还不快起来,妳身上爬着一条虫呀!」
可眞灵,虫字刚出口,芝儿已一挺身坐起,双眼在身上急忙四扫,声调慌急道:「在那里?那条虫在身上那里,快帮我将它捉掉!」
高扬看着芝儿那狼狈慌急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身边轻声道:「不要慌,我已经帮妳捉掉那条贪睡虫了,妳怎样谢我?」
芝儿一听,一双柔若无骨的粉拳在高扬身上轻搥,不依道:「嗯,你捉弄人,吓了我一跳,你壊,我不昧你。」
「哎哟,好心帮你捉掉那条贪睡虫,不谢就算了,还要打人!」高扬装出一脸苦相。
芝儿看着高扬那一脸苦相,不由噗嗤一声笑道:「饱死鬼,装的眞像,再贫嘴,眞的不睬你。」
高扬一笑,伸手拿起水壶交给芝儿道:「是我不是,不要你谢,快点去洗洗脸吧。」
女孩儿家在甚么时候都是爱整洁的,闻言一笑,拿了水袋,起身到山岩的另一头去略为梳洗
「只剩一点点水,怎办?」芝儿扬一扬手里空荡荡的水袋,她已略为梳洗了一下,转回来对高扬说。
「先吃点干粮吧,等会我去装点回来。」高扬伸手接过水袋。
芝儿解开布包,拿出几块兽肉干,拿了两块给高扬,自己拿了一块在慢慢吃。
喝完水袋的最后一滴水,芝儿问:「待会儿你眞的去装水?」
「眞的。」高扬肯定地说。
「那很危险!」芝儿望着高扬。
「危险是有,不过不是很危险。」高扬一笑:「相信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已放在山外,他们估不到咱们还在山里。」
「所以你天亮前不走出山去,就是想他们在山外空自紧张一番,等他们不耐烦的时候,咱们才出山,大出他们意外,那就顺利很多,可是?」
「正是!」高扬赞许道:「妳令我越来越觉得妳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
「本来就是嘛!」芝儿脸红红低下头。忽又抬头问:「咱们在这里躱几天?」
高扬沉思道:「最少两天,他们在山外折腾了两天后,找不到咱们一丝踪影,他们又会猜想咱们还在山里,等他们将注意力再放回山里,咱们俩就乘机出去。」
「好主意,那时候咱们就有很大机会闯出去,逃过他们的最后追截,不过我爹……。」芝儿脸上笑容已歛,双眼不由转向龙堡的方向。
高扬连忙安慰道:「妳爹他老人家不会有事的,暂时在未发现咱们俩行踪前,大龙头他们还想利用妳爹来要胁咱们。」
「如果咱俩逃了出去又怎样?」芝儿急切地问。
什么情况也可能发生,高扬实不敢想下去,只好往好处说:「那也没有什么,又不是妳爹逃,逃的是咱们,大不了惩罚一下你爹。」
芝儿望着龙堡方向,双手放在胸前,低声道:「但愿爹无事。」
高扬不愿芝儿再伤心,也不想谈这个头痛的问题,一手拿起水袋,对芝儿道:「我去找山沟装水回来,不要想那么多了,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芝儿起身道:「我和你一齐去。」
高扬轻抚着她的秀发道:「我不会有危险的,妳放心,如果妳跟我一块儿去,那反而会很容易被发现,他们虽然将注意力放到山外。但一定还有暗哨埋伏在山林隐蔽处,听我话吧!」
「小心点,快些回来。」
高扬黯头,身躯在山岩后一闪而出,藉着草木掩护,蛇行鼠伏,转眼间消失在木林里。
芝儿紧张地注视着高扬潜行在草木山石间的身形,直到看不见,还呆呆地注视着那消失的方向。
高扬小心地藉着草树山石的掩护鼠伏而行,向山下行去,他知道山坑只有在山脚或山谷才能找到。
鼠伏而行中,尽量不使草树摇动,发出响声,久不久停下来,伏在地上,听一下附近可有流水声。
在山脚转了很久,也找不到山沟,又不敢转到另一面去,恐防走得太远。芝儿会等得心急,走得远,也难保不会撞到埋伏守候的暗哨。
高扬心急地弯腰行走在大半人高的山草里,直往山下谷地行去,正自小心行走间,突的脚下一空,忙想收脚稳住身形,但山陡草滑,已然来不及了,整个人随着那一步踏空之势,迅速凌空滑落,心里一凉,只道今番休矣,定是踏落陷阱了,耳听「呼」一声,脚和屁股已重重和软软的地面相触,快得不容八念头稍转。
忙看一下落身何处,一看之下既心定又欢喜,眼前就是一道细细的流水,敢情是落身在一道深深的山沟下一。
这道山沟眞深,足有两丈高下,沟上面被长长的山草遮蔽住,在上面看是一片山草,谁也估不到会裂出一道山沟,难怪高扬会一脚踏空掉下去。
山沟上面五六尺宽,下面却有丈多宽,水流细小,所以高扬不会掉在水里,掉在软软的沟底边上。
天久未落雨。所以沟流细细,相信大雨时,一定是山洪滚浪,沟水一直流向远处。
高扬心里眞欢喜,眞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连忙捧起淸凉透澈的沟水,喝了个饱,再装满皮袋,痛快地洗了个脸,不敢久留,藉着长在沟壁的杂树野草,爬上沟顶。
本来可以一跃而上的,却怕跃上沟顶时暴露了身形,弄得山草响动,被暗哨发现,所以还是小心点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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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铜龙两人,指挥旗下杀手,各带十名堡丁,在龙堡的最后一道警戒线上巡截,而他两人则各自带着五名杀手。四处巡逻接应。
这道防线是龙堡势力范围内的最后一道,过了这道防线,就是龙堡管不到的地方,龙堡也不想管,因为龙堡的势力再向外伸展一此一一,就难免会被江湖上的黑白两道发现其所在。高扬他们只要闯过这道防线,就可以脱离龙堡的追截,从此以后就海阔天空任鸟飞了。
大龙头他们也深知,如若让高扬两人逃过防线,龙堡今后则永无宁日,黑白两道上的人物将会不断来龙堡找晦气,为他们被龙堡暗杀的亲朋戚友报仇,堡址也将大白于天下武林。
是以,龙堡倾尽全力防守这最后一道防线。务要将高扬、石芝两人截杀!
银龙、铜龙以及手下的杀手与堡丁,已经守候了两日两夜,每个人都疲乏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银龙他们为本身利益,众杀手及堡丁则是被银龙他们严加督促,及慑于淫威之下。
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就算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过他们的指缝。
可惜张开的网,始终捕不到猎物。
铜龙一见到银龙就问:「你那面可有动静?」
「你这是明知故问,要有动静,我也不会走到你这面来了。」银龙瞪了铜龙一眼。
「是咱糊涂!」铜龙一拍脑袋,道:「这两天眞是忙昏了头,都是那小子害的,捉到那小子。定要好好消遣他一番!」
「那小子搅的什么鬼?照理早已出了山,这里却连一点踪迹也没有发现,难道那小子逃出了咱们这道防线?」
「没有可能,」银龙沉吟道:「小飞龙只是他的外号,不是眞的会飞,就算会飞,也逃不过咱们这天罗地网,我怀疑他们躱在山里,那小子精得很,从死鬼师叔处学到不少鬼道门,不过和咱们耍心机,还差了一大截。」
「听你这一讲,小弟也懐疑他们仍躱在山里,等咱们守候得不耐烦,人也困倦时,乘机偸偸溜过,老三,要不要通知老大?」
「老大可能也想到这点,」银龙对铜龙道:「老四,你立即着人放出飞鸽,通知老大,看他如何决定。」
「小弟立即去办。」带着两名手下忽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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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有二三百人,分开两路,往左右两面大山作撒网式搜索。
这次搜索,是由最靠山口的几个山逐山往外搜,这样搜可以缩小搜的范围,不致因地区太大而分散了人手,而逐山逐山往外搜,则可以集中人手,作彻底的搜索,看起来今番高扬石芝两人,要避过这次搜索,太难了,亦无可能。
莫非这次行动是大龙头的孤注一掷!
漫山的人,由山脚下往上搜,拨草寻洞,敲树折枝,惊得山林里的走兽飞禽,窜飞不迭。
草缝石隙,巨细无遗,枝叶茂密的大树,打上几块石子或暗器,务要搜个一淸二楚,看来大龙头他们已下了决心,非搜出个结果不可。
鸟飞鸣,兽嚎窜,劈草折枝声,喝叫呼应声,喧腾于山林间,情景好不热阉,简直想将山林翻转!
高扬石芝两人,看得心惊不已,也暗自庆幸。
由天亮太阳照,到日落夜幕垂,逐山外搜,直搜到最外的一座山,还是一无所获,连高扬石芝两人一根汗毛也找不到。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不少人手里提着山兽飞禽。
夜幕笼罩大地,最外面左右山上,亮起点点火光,闪耀在山林间,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煞是好看,不一会,又像火龙一样,由左右两边山上,蜿蜒而下。在山下两边会合在一起,又拉成一条火龙,向龙堡移去。
一无所获,收队回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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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面紧连山口的一座山上,一棵五六人合抱的大树,粗大的树干分丫处,离地起码有一丈七八尺,分丫处正伸出两颗人头,一男一女,正是高扬石芝两人。
原来他俩藏身在这棵大树的树洞里,怪不得龙堡出动了这多人,作地毡式的搜索,也找不到俩人,除非是将山上的树全部砍去,否则几难找到他俩,事实上却又不可能。
这棵大树的粗大树干是枯空了的,可容两人藏身有余。树干虽枯空,枝叶却高大茂密,外表看生机勃勃,一点看不出是棵空心大树,是以才能瞒过搜索的人。
高扬是在昨天晚上掏鸟置时无意发现的,回到山岩处吿诉石芝,两人立即决定还是躱在空心树干里安全,估不到逃过了今天的大搜索,不知是凑巧还是天意。
望着那逐渐隐去的火光,两人长吐一口气,芝儿忍不住道:「幸亏躱在这树洞里,否则眞难逃得过今天这次大搜索,看情形,大龙头是欲得咱们而甘心,我从来未见龙堡动用这样多人。」
「这次是倾堡而出,」高扬轻笑一声。「却又是一无所获,大龙头现在定是暴跳如雷,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随用手一指南面道:「再翻过一座山,就走出山外,穿过野地,走出一片林地,就脱出了龙堡的势力范围。」
芝儿兴奋地道:「咱们今晚立即闯出去,今天他们搜了一天搜不到,山外面连续几天又发现不到咱们俩的踪迹,他们又累又不耐烦,必然会放松了警戒,这是个好机会。」
高扬沉思不语。
芝儿催促道:「你认为怎样?你倒是说话呀!」
高扬沉吟道:「你怎知他们已全部从那座山撤了回堡?他们在天全黑后才撤下山,一定有阴谋,说不定他们乘黑留下一部份人埋伏在前面那座山,等咱们俩撞上去,岂不中了计,妳少接触大龙头他们,不大淸楚他几人的底细,他几人全是阴险毒辣之人,特别是大龙头,更是狡计百出,师父他老人家生前时常嘱咐我,要我小心提防他,我看咱俩还是等多两天吧!」
「你既然如此说,就等多两天吧。」
芝儿道:「惊扰了一天,咱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当先没入树洞,高扬跟着滑落。
夜越黑,山林越静,不过偶尔会传出一两声恐怖的兽叫枭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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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出了这危阻重重的连绵大山。
高扬石芝两人伏身在山脚一丛杂树野草中,打量着山脚下那片空阔的野地,野地上草树杂生,另一头连着一片森林,也不知有多宽,多深,黑忽忽一遍。
太阳斜照在野地上,草树都罩上一层金光,又是黄昏落日时。
眼望着野地,高扬不由又想起那次被擒。
高扬轻声地吿诉芝儿,他上次就是被眼下这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野地上被截擒的。
芝儿听高扬如此说,对眼下这片只有杂草野树的野地起了戒心,不由问:「这片野地只有乱草杂树,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而且草树又矮,看起来很难藏人,你怎会被截擒的?」
高扬回忆道:「我也不大明白,那些人就像在地上长出来一样,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当时我也吃了一惊。」
「莫非他们伪装?有可能,只要他们伪装成草树一样,伏在地上,那不是天衣无缝吗?」芝儿仔细打量,也看不出有何不妥,野地静悄悄的,偶尔一阵风吹过,枝摇叶动,发出一阵响声。
「不论是伪装也好,埋伏也好,总之我感觉到凶险重重,要穿过这片野地,实在不容易。」
随又用手一指野地外的森林:「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龙堡的所在,更找不到龙堡的原因了,妳看,森林像墙一样围着野地,以及龙堡的出入口,成了龙堡的天然屛障,而四面是连绵的大山,只有一条两山夹峙的山道通向山口外这片野地,难怪龙堡在江湖上这样神秘。」
「如此看来,不止是这片野地,森林里也一样是凶险重重,布置了很多人手,由这里逃出去只怕凶多吉少。」芝儿忧心忡忡。
,「森林是龙堡和外界隔绝的最外一道藩篱,肯定防守重心也在此,咱从这里逃出去,当然是危险,不过咱俩可以另找出路,沿着这座山往西找,可能有希望找到,妳看这样?」高扬看着芝儿。
芝儿微一沉思,道:「也只好试一试了。」
两人立即藉着山石草树的掩蔽,向左面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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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几座山,在一处山腰停下,喘一口气,耳中听到一阵阵轰鸣之声,两人互看一眼,凝神再听,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心里惊奇,高扬一拉芝儿,当先向那声响传来处跃去,芝儿紧随其后。
转过山腰,跃落山坡,穿出松林,轰鸣之声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