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剑圣处女》作者:宇文不凡【完结】 > 《剑圣处女》作者:宇文不凡.txt

第二章 自创剑道

作者:宇文不凡 当前章节:9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11

茅屋本来就十分简陋,一边铺了一个大一点的稻草舖,就是田光子羊姬的卧床,另外一面的一个小草舖,就是缪风的睡床了。

现在,大草舖就由须无忌所佔有,而缪风却仍睡在小草舖上。

自从那一天两人击掌之后,缪风便一句话也不再和须无忌说了。

须无忌经过了这几天的休养,颈上的伤口也日渐痊癒,那骨簪幸好不是刺中他的大动脉,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他现在住在这一间小茅屋内,缪风不和他答话,他也不理睬她,但是,每天他都会煮好饭,自己吃了以后,留下一份给缪风,而缪风也不客气,见到饭菜便吃。

外面的菜地,并未荒废,须无忌代替了田光子的地位,他负责种菜,也负责把收割了的菜挑到山下去卖,再买回一些柴米油盐之类。

须无忌花在种菜的时间少,花在练剑的功夫上多,每天清早晨光未现,他便已起床到外面练剑,令他觉得奇怪的就是,无论他起得多早,缪风总是起得比他更早,她到底到了那里,却没有人知道。

须无忌心中奇怪,这一天晚上故意不睡,到天刚刚微亮,见到缪风起床,须无忌诈作仍在睡梦中,却暗中在监视对方。

只见缪风到那饭锅处舀了一碗冷粥,喝下肚之后,便即悄悄开门,出门而去。

须无忌觉得好奇,等她一离开屋子,便即起床,开门跟在后面,出门之际,只见月亮尚未全下,白色的银光洒在地上,早晨的温度极低,寒气透骨。

缪风沿着小路向后山走去,小路只能通往瀑布,须无忌知她去向,也就等她走了一段时间,才再跟了上去。

只走了一半路,便已听见瀑布那边传来了一阵娇叱之声,声音带着稚嫩,正是缪风的声音。

须无忌悄无声的走上前去,只见在瀑布前的空地处,一个人影手持一把剑在乱舞,正是缪风,细心一看,只见其所持者,是一把用木削成的剑,不知她什么时候做了这一把木剑,用作练习,只是,她舞剑舞得全无章法,乱挥乱舞,而在她的前方,则有一个木桩,上面縳了一个草人,缪风的剑便招招或刺或劈,招呼在那草人身上,须无忌相信,草人便是自己的化身。看到缪风如此乱舞,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笑声。

“谁?”缪风听到了笑声,问道。

须无忌大模斯样的走了出去,说:“是我。”

缪风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仍是舞着木剑,向草人乱劈,而且,劈得更加戮力。

须无忌也不理她,走向瀑布之旁,坐了下来,只听他口中喃喃自语道:“如此乱劈乱舞,只怕到了十六岁,祇能陪老子睡觉,妙极妙极。”

他说话声音极大,缪风自然听到,但她却并不答话,仍是娇叱连声,还故意把叫声加大,手中剑剌在草人身上,刺得“啪啪”连声,加上瀑布下坠时发出的“哗哗”水声,在这黎明时份,更加刺耳。

须无忌坐在瀑布下的水池边,这水池水不算深,却也不浅,池中经常有手掌大的山坑鱼出现,以往,田光子与羊姬经常带缪风到此钓鱼。此时天色已明,太阳光驱散了云雾,池中水也渐见清楚。

须无忌伸了个懒腰,说:“天天吃菜,真淡出鸟来,今天不如吃鱼好了。”

他走到池边的一棵树旁,拔出剑一挥,便已削下一枝粗两指,长五尺左右的树枝,他把横枝和叶削去,树枝变成了一条长竿,拿着长竿,他走回了池边,坐到石上。

缪风刚才一番乱砍乱劈,早已筋疲力尽,此时正想稍作休息,她对这须无忌恨之入骨,见他前来偷窥,又出言冷嘲热讽,心中更是愤怒,此时本想离去,但又心深不忿,见须无忌只拿一枝树杆,既无鱼钩也无鱼丝,却说去钓鱼,心中不觉十分奇怪。

她曾听父母说过,当年姜太公领兵伐纣以前,经常在河边以直钩钓鱼,只是,一条鱼也钓不上,姜太公那时钓鱼最少还有鱼丝,眼前这个须无忌连鱼丝也没有,只不知他怎样钓鱼。

她虽说极恨这须无忌,但到底是小女孩心性,好奇之下,也想看看对方如何利用一枝树枝钓鱼。

只见须无忌坐到了池边以后,闭上了眼睛,如入定般坐在石上,手握的那枝长竿,向着天上,同样一动也不动。

缪风看得纳闷,只不知这须无忌到底是搞什么?须无忌此时有如一个死人般,一动也不动,连呼吸似乎也停下一样。

缪风小心看着,只见须无忌如此呆坐了有两盏茶的时间,突然之间,口中一声暴喝,手中的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向前伸出,直插水中,当暴喝声刚止,他的手腕亦同时提起,缪风见到在那树枝的尾部,已经插了一条鱼,正在抖着尾。

缪风只觉得须无忌这种钩鱼方法十分神奇,他根本就看不见水中的鱼,为什么可以把鱼刺中呢?

须无忌此时把树枝上的鱼拿了下来,丢到草地上,又坐回岩石上,同样闭上了眼睛,很快便即入静,下一会,又再暴喝一声,手中树枝剌出,又一条鱼被插中。

他把两条鱼用一条树藤穿起,把树枝扔在地上,也不理缪风,便自行由小路往回走。

缪风等他离去以后,走到他刚才钓鱼的地方,拿起了树枝,这一枝树枝全无特别之处,她坐到石上,手执树枝,和刚才须无忌一样,闭上了眼睛,耳中,只传来一阵阵瀑布泻下时发出的水声,奇怪,须无忌怎样可以钓上鱼的呢?

缪风闭眼想了一会,也猜不透其中原委,一怒之下,也突然大喝一声,和须无忌一样,把手中的树枝插向水中,只是,这一下用力过猛,立脚不稳,“噗通”一声,掉下水中,幸而她平时早已惯了在这池中游泳,人掉了下去,只喝了两口水,便即爬回岸上,但全身湿透了。

缪风心中不服,走回原来的大石,再次坐了下来,心中一再地想,须无忌如此的做法,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一定有他的用意,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缪风再次闭上眼睛,耳边又传来阵阵的水声,这一次,她尽量把心安定下来,慢慢地,竟然觉得除了这流水声之外,细心聆听之下,其实还有其他的声音,像风声,树声,虫声等等,这时她开始明白了,须无忌其实是坐在石上听声,他在那各种声音之中,听到了池中的鱼游之声,定下鱼儿所在的位置,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利用手中的树枝把鱼刺中。

缪风一想通了这一点,兴趣大增,也开始细心聆听,不过,无论怎样,她都不能听见鱼游的声音,她明白自己的耳朵因为未有足够的训练,所以,尚不够灵敏,也未因而能很快识别各种不同的声音。

这时,她对于须无忌的耳朵之灵敏,不觉大为佩服,虽然在她的心中,对须无忌仍是极度憎恨,她的内心想到,要比须无忌更出色,则必须要有比他更加灵敏的耳朵。

这一整天,她便在这池边练习利用耳朵,只是,练了一整天,也毫无收穫,好在她在这深山之中也是无事可做,所以,内心也并不急躁,只想到以后每天都必须在此练练耳朵辨声的功夫。

有了这一种想法,她在回家的路上,也同样的用耳细听各方的声音,并尝试在心中辨出这是什么的声音。

说也奇怪,以前走在路上,什么声音似乎都是一样,但是,现在专心细听,却发现原来大自然中竟有如此多种不同发音的声音,细听之下,更可以分别出各种声音的不同之处。

当她回到茅屋时,只见须无忌已经躺在茅草上睡了,小桌子上,放了一盆鱼粥,这才想起今天一天只顾练听声,连饭也没有吃过,此时腹如雷鸣,把鱼粥喝下肚中,只觉是天下第一美味,耳边却听到须无忌在发梦呓,“蠢蛋,连声音也分不清楚,练什么剑了?”

缪风心中想道:“你别小看我,终有一日我练成最好的剑法,把你杀死,为我父母报仇!”

×  ×  ×

时光荏苒,一晃眼四年过去,缪风已经十二岁了,由一个女童转变成一个少女。

在这四年中,她和须无忌的关係依然非常的奇怪,她从来也不和须无忌说一句话,须无忌也从不和她多话一句,只是有时吩咐她工作,才和她简单的说一句。

在这四年中,缪风每天仍是一早起床,到后山去练剑,她脾气倔强,说过不跟须无忌学剑便连他练剑也从来不看,一心只想自己另创一路剑法,好把对方打败。

她每天在后山乱打乱砍,最初用的是一把自己削的木剑,到了十多岁时,气力大了,此时,可以拿起父亲所用的剑,此剑相当沉重,舞动起来,极不方便,但她仍然咬着牙,毎天舞动此剑,最初之时,长剑乱舞,几乎把自己的手脚也砍了下来,只是舞得多了,却悟出了用力之道,最后舞起剑来,虽然全无章法,却也不致于砍到自己,加上她用了这把重剑,臂力也就越练越大。

在这四年中,剑术虽然自觉无甚大进步,但是,在用耳听声方面,却是大有收穫,现在,缪风不备可以在石上聴出水中鱼身游动的不同声音,而且,在林中走动之时,更可分别出不同的虫鸟呜声,在午夜入睡以后,耳朵也极其灵敏,只要一有风吹草励,她都会马上醒觉,并可以听出傅来的到底是什么声音,她对自己这一方面的进步,十分自豪。

这天晚上,缪风返回茅屋时,见到须无忌正在磨剑,心中不觉暗暗惊奇。

须无忌望了她一眼,说:“收拾一下,明天我们上路。”他的声音似乎完全没有商量的馀地。

缪风听了他的说话,也不问什么,就此收拾几件衣服,包在包袱内。这几年她长高了很多,以前小孩的衣服已不合穿,她就把母亲的衣服随意改小,穿在身上,看起来怪模怪样,不过在这山野之中,也无人理会。

第二天太阳尚未升起,外面仍是一片漆黑,缪风已听见须无忌起床。

缪风也跟着起床,梳洗了一下,喝过须无忌所煮的粥以后,把那把剑用布条绑住,负在背后,便跟在须无忌之后,一起下山。

缪风并不知道须无忌到底要到哪里,亦不打算査问,在她心中唯一觉得要做的就是,尚有四年,便要和须无忌比剑,所以,一定要练好剑法。

须无忌走路极快,缪风人比他矮,跟在他后面,十分吃力,但须无忌却理也不理,只是自顾自走路,缪风咬紧牙龈,一路半跑地跟着。

须无忌一路往山下走去,缪风心中此时有一点紧张,她自出生以来,从来也没有离开过龙牙山,所见过的人,除了父母以外,便是眼前这一个杀父母的仇人须无忌,现在却要走到一个外面世界去,只不知会遇上什么人和事。

两人走到日照中天时,便离开了大山,下山之时,全无道路,只是在树林和草丛中穿梭,到了山下,眼前却出现了一条路。

两人在路上走着,最初,是渺无人烟,慢慢地,路上零零星星的出现了一些人,偶尔也出现了一些牛车,缪风从未见过其他人,也未见过牛,这时见了,只觉得十分的奇怪,好奇心起,到处张望,甚有趣味。

渐渐地,人和牛车都多起来了,两边都是农田,缪风只觉这一切和山上大有区别,心中有一点欢喜,也有一点害怕。

须无忌也不理她,仍自顾自的在前面走,不久,一个城出现了,城外,有士兵守门。

缪风是第一次见到城,也是第一次见到士兵,难免多望几眼,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她的内心想道。

须无忌带着她进了城,来到了一家酒家,缪风跟在他后面,也走进了酒家之中。

酒家中的小二,见走进来这两个客人,一个衣衫褴褛,一个衣不称体,早已皱起了眉,走过来说:“两位要什么?”

“来一壶酒,一盆肉,还有两碗面条。”须无忌说。

小二望了他一眼,说:“这可要三个贝钱。”

须无忌瞪了他一眼,说:“老子这把剑你说值多少钱?”他把背中剑取了下来,放在桌上,缪风到了今日才发觉,这剑柄上原来竟是金的,上面有精美的花纹,非常漂亮。

小二见了那剑柄,态度也变了,说:“大爷,我这就把酒拿来。”

须无忌哼了一声,说:“一般人就是这样,人性丑恶。”

缪风从未到过酒家,见这小二前倨后恭,听了须无忌的说话,竟然对人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另外一方面,她今天才知道,世界上原来尚有另外一种东西,叫做钱,有了钱便可以有食物。

稍候,小二已拿来了一壶酒,一盘肉,须无忌也不理会缪风,自己拿起了筷子,自斟自饮起来。

缪风见状,也替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一喝下去,只呛得咳了起来,天下竟有如此难喝的东西。

须无忌见状,哈哈大笑,说:“好喝么?”

缪风气鼓鼓的不理他,拿起筷子,也挟了一箸肉,放入口中,却觉这肉实在做得好吃,味道极佳,她平日在山中,所吃的肉都是须无忌打猎得来,再经自己烧烤的肉,须无忌根本就不会煮食,无非是把肉烧熟便吃,那有像酒家般精緻,只吃得缪风津津有味。

她也不理须无忌,自顾自吃,当小二端来了面条的时候,她更是觉得这是天下第一美食。

须无忌把酒乾了一杯又一杯,然后把一碗面条吃下肚中,取出了三枚贝币,扔在桌上,起身便走。

两人出了饭店,须无忌在前面走,缪风在后面跟,她初次进城,感觉什么都十分新鲜,四处张望。

就在这一个时候,她听到了街上的行人叫道:“大王来了。”

所有的人都走到了道路两旁弯身下拜。

须无忌此时亦停步,和缪风一起,混在人丛中,只见一架牛车徐徐而来,车上一男一女,均是三十来岁,那男的身材中等,面色青白,留有一绺长鬚,身穿一件打了补丁的褐色衣服,在他身边的女子,样貌清丽,虽已到了中年,仍是十分动人,她穿了一件青色素衣,在车旁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形略胖,圆面,眼中炯炯有神,另有两个侍从,六个持战戟的士兵,伴在车旁。

所有人见了这一男一女,都作揖下拜,车上两人也向围观的百姓作揖行礼,男的不住说:“大家辛苦了,本王向诸位道谢。”状甚谦恭,在两旁的百姓,有些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车上那女子,此时见人丛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连忙下车,由车上取出了一件衣服,替小孩换上,又询问他是否肚饿,并吩咐从人取来饭菜,交予小孩。

车子过去以后,百姓散去,缪风听到须无忌口中喃喃道:“这勾践受了教训,看如今之情形,不出十年,吴国危矣。”

缪风听过父母所说有关越王勾践之故事,知道他是越国君王,兵败作为人质扣押在吴国,想不到今天竟在这里见到他,却原来他已经返回了越国。

须无忌此时带着她来到了一家低级客店,这客店只有一个大房,地上铺了褥子,各人各自找地方佔一个铺位,须无忌在角落处找了一个舖位,放下行李,缪风也学他在另一角落找了个位置,放下包袱。

须无忌不理会在这大房中尚有其他人,自顾自躺下,不久,已发出了一阵如雷的鼾声。

缪风坐在铺位上,想要睡却又睡不着,放眼房内,共有五、六个人,其中四个男人正在赌钱,另外一角,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极其瘦削,猴脸,穿了一套灰色的衣服,正不断打量自己。

缪风的心中有一种厌恶之感,本来,这一种大统舖式的客店,根本就很少有女性入住,即使有女性的话,也只是一些贫民夫妇而已,缪风虽然年仅十二岁,但是,一来她生得比一般女孩子高大,另外一方面,她发育得较早,所以,光看外表,倒似是十四、五岁,那时一般女子成婚甚早,很多只不过到了十四、五岁,便已成为人妇了。

如果缪风是一般人家长大,自然知道男女避忌,也不肯入住这样的客店,偏生她自幼就和父母匿居深山,父母死后,又和这须无忌共处一室,根本无所谓男女避忌,加上从未到过城市,这次随须无忌到此,一切便只好跟着他了。

她此时见那男人瞪着自己,便也瞪着对方,看他想作什么。

瘦男人向她微微一笑,站了起身,走过来道:“小姑娘,你从那里来?”

缪风瞪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事实上,她亦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从来也没有和人打交道的经验。

痩男人坐到了她的身边,说:“你背着一把剑,会剑术吗?”

缪风仍是望着对方,没有说话。

那男子笑道:“原来是一个哑巴。”当下也不理众人在场,便伸手去摸缪风。

缪风怒道:“你想干什么?”

男子道:“你一个女孩,住在这里,可十分危险,不如睡在我的身边,我好照应你。”

缪风急了,望向须无忌,却见他熟睡如猪,对眼前事竟一无所觉。

男子此时索性伸手过来,搂住了缪风,另一双手便向她的胸部摸去,缪风用力一推,将男人推开,站了起来,说:“你别乱来,否则我可杀了你。”

男子哈哈大笑,说:“小姑娘力气不小,不过,你吹什么大气?你可以杀得了我吗?”

缪风一手拔出了背上所负之剑,剑一出鞘,剑光四射,她此时处于盛怒之下,也没有想到自己是否真能杀死对方。

男子望着她,说:“小小姑娘,可以拿得起这么一把剑,也算本事。”

缪风仗剑护身,她从未正式学过剑术,一直不过是在山上乱砍乱劈,现在手持长剑,马上想起当日父亲和须无忌两人决斗时的姿势,她便根据记忆中当日父亲所立的姿势站着。

本来在房内赌博的四个男子,听见了缪风的怒喝声,早已停了赌博,围了上来,四人之中的其中一个蓝衣汉子,看到了缪风的手中剑,惊叫一声,说:“小姑娘,你这把剑是那里来的?”

缪风说:“那是我父亲的剑。”

蓝衣汉子闻言变色,说:“你父亲是田光子?”

那个痩长汉子,本来嘻皮笑脸的,听见了田光子这三个字,竟然一下子脸色变得煞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缪风曾经听过须无忌叫她的父亲为田光子,她自己却从未听过父亲说自己是田光子,所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蓝衣汉子此时厉声问道:“我问你,到底你父亲是不是田光子?是还是不是?”

缪风问道:“是又怎样了?”

蓝衣汉子面色变得阴沉起来,说:“田光子现在在哪里?”

缪风想回答说“死了”,但又不知如此说好还是不好,她本来就不善和人交际,现在更加手足无措,只是叫道:“你们可别过来,否则我会杀了你们。”

此时,听得一人开口道:“吵死人了,连睡觉也不得安稳。”说话的人正是须无忌。

众人本来的注意力都在缪风那里,根本就没有留意在房中一角的须无忌,现在听见他说话,暇光都转望过去。

只见须无忌懒洋洋地坐了起来,说:“你们一帮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小女孩,不丑么?”

蓝衣汉子看了他一眼,说:“阁下是哪一位?和田光子有什么关係?”

须无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老子是哪一位关你屁事么?”

蓝衣人勃然大怒,说:“在下屠苏,阁下如不明言,我便要和你决斗了。”

须无忌冷笑道:“你是田光子的手下败将,当年他饶你不死,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决斗?”

这句话一出,屠苏面上变色,说:“我败在田光子手上,却未必一定会负于阁下。”

须无忌冷冷道:“田光子被我杀了,不信你们问他的女儿。”他指了指缪风。

屠苏及和他一起的汉子听得此言,都面露怀疑的神色,屠苏向缪风问道:“这是真的么?”

须无忌此时开口道:“你负了给田光子,心中不服气,现在又想找他报仇,对不对?”

他顿了一顿,也不等对方回答,便说:“这样吧,你们找他的女儿比剑,如果胜了,我便和你比真剑,真正决一死战,如果连他的女儿都打不赢,就不要妄想了。”

缪风大吃一惊,她自己虽然现在手中持剑,也每天练剑,可是,自己所练之剑招全属自创,说得不好听,就是乱打,何况,自己从来未和别人对过剑,须无忌现在竟然代她下战书,她的内心未免有一种慌乱,她却不知道比剑并非决斗,所比者不过木剑而已。

屠苏等四人更是满腹疑问,如果眼前人真是田光子的女儿,而眼前汉子所说的又是真的话,田光子的女儿为什么会跟仇人在一起呢?田光子的女儿,又是否剑术高明呢?看眼前这一个女孩,不过是十三、四岁,怎样看也不似一个剑术高手。

须无忌看出了各人的疑惑,冷笑道:“怎么样,连一个小女孩也害怕了,是不是?”

屠苏听见此言,面露青筋,吼道:“小姑娘,明天早上太阳出现之时,我在城外淡溪河畔的草地上等你。”

他向另外三人挥了掸手,说:“走,我们离开这里。”四人便离间了客店。

最初调戏缪风的那一个男子,更是在须无忌和屠苏等人对话时,早已偷偷溜走了。

须无忌此时望向缪风,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比剑的现场。”

缪风把剑放回鞘内,拿起包袱,跟在须无忌的后面,离开了客店。她并不知道淡溪到底在哪里,须无忌却似十分熟,悉道路,领着缪风,由西门出了城,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一条小河出见在眼前,在河的旁边,都是农田,两人沿着田边再向前走,又走了半个时辰,已到一片荒郊,此时,只,见河边有一块青草地,野草并不高,间杂其间的是一些个不知名的野花,颜色鲜艳,令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须无忌此时停了步,说:“到了。”

缪风看着眼前的这一片草地,想到明天一早,便会在此处和人比剑,心中感慨万千。自己的剑法,可以胜过对方吗?如果不能的话,这里便是自己葬身之地了,不过能在如此漂亮的地方死去,也不是一件坏事,何况死后更可以和父母见面了。(她却不知道这种比剑,或许会受伤,甚至残废,但除非被击中要害,一般甚少死亡。)

须无忌此时走到了草地上,细细地看着草地周围的情景,看了好一会,他向缪风喝道:“过来。”

缪风依照他的话,来到了草地上。

须无忌这时开口说道:“你明天便要在此和人比剑,害怕吗?”

缪风摇了摇头。

须无忌冷冷地说:“你会以为我想借刀杀人,除了你这祸患,对吗?”

缪风仍是摇头,坦白说,她的内心中的确是没有这一种想法。

须无忌逍:“好极,你没有这种想法,表示你现在心境平静。”

他说:“作为一个剑客,比武前夕,心境平静极为重要。”

缪风点了点头,她的内心在想:“我是一个剑客吗?”

须无忌道:“你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比剑,你今年也是十二岁。”

缪风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原来亦是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比剑,想到自己明天和他一样,也是在这一个年龄和人比剑之时,心中豪气顿生,本在内心深处的一点忧虑,竟然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怠尽。

须无忌继续说:“作为一个剑客,被人挑战或者挑战别人是必不可免的,刚才的屠苏,只是一个三流剑客,看他心急气躁的样子,便可知他的剑术造诣高不到哪里,不过,虽然是三流剑客,你目前的功夫尚不及他。”

缪风想不到须无忌会说这样的话,既然明知自己剑术不及对方,却偏要代她接受挑战,岂不是要她受辱?

须无忌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比剑能否取胜,不是光靠剑术,还要看你的胆色和战略,明白吗?”

缪风听他如此说,知道须无忌显然认为,只要自己胆够壮,,又运用战略得宜的话,便有机会胜过对方。

须无忌说:“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想,明天你有什么方法胜过对方,我现在先去替你找木做一把木剑,作明天比武之用。”

他也不等缪风回答,便已经自顾自的向着河边走去,草地上只剩下了缪风一个人。

缪风回想着刚才须无忌所说的说话,心中在想,明天在技不如人的情况下,怎样可以击败对手呢?

她细心地在草地上观看,这一块草地,就在河边,一边向东,另一边向西,现在的阳光正由西边照射过来,向着太阳之际,阳光刺眼,她想到了明天比剑之时,必须要背东向西,这样,就不会受阳光的影响。

她又想起了刚才须无忌所说,屠苏是一个心烦气燥的人,看他今天在客店之中,也的确如此,如果自己明天能够激怒对方,是否有更大的机会战胜对方呢?

须无忌说,比剑要获胜,还必须靠自己的胆色,这一方面,她对自己倒有信心,自从父母死后,她的生活基本上就依赖自己,怕字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字。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竟然有一股极大的动力,隐隐觉得,自己明天很有机会取胜。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快要下山,夕阳照射在草地上,把草地染成了一片的金黄,缪风站在草地的中央,眼看四野,一片宁静,她站定在草地上,缓缓地拔出了长剑,依照父亲当日遗传的影像,摆了一个姿势,夕阳如一件金衣般披到了她的身上,缪风突然大喝一声,手中剑在空中挥舞,隐隐带着一股风声,剑影在此时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圈,把她整个身子都围在光圈之中,构成了一幅极其威武的画图,只见在远处的须无忌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嘉许的目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