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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绝谷练剑

作者:宇文不凡 当前章节:101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11

缪风在一阵剧痛中醒了过来,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张眼四望,四周一片黑暗,而自己的身体竟然是吊在半空之中,山风极大,她的身子也像秋千一样,在摇摇晃晃。

她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被一条绳吊在一棵树上,而自己的身子是吊在崖壁上,在月光之下,她可以看到,自己所在之处,离崖顶最小有几十丈,向下望,只见漆黑一片,望不见底。

她的记忆渐渐地回来了,对,自己是在用绳子把陈音送回平地时滑向崖边,且因此而掉下悬崖,也是命不该绝,手中的绳未放手,一边缠在腰上,所以,身体下坠之时,绳子半路缠在崖上突出的一棵树上,人就这样地被吊在半空。

只是,现在自己虽然仍然没死,却仍未脱危险,山风如此之大,身子摇摇晃晃,随时有可能再往下坠。

现在,自己怎样才能够脱险呢?

她望向四周的崖壁,由于仍是夜晚,她无法看得清楚。这一个晚上,她就这样吊在半空,晃来晃去,直至晨光露出了一线的阳光,此时,风势也止住了,她的感觉似乎好了一点。

在晨光之中,她能清楚看见目前自己的情势,向上望是笔直的崖壁,要爬上去那是绝无可能,向下望是万丈深崖,同样无法攀爬下去。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此情景,唯一出路便是在这里等死。她倒不是怕死,只是,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有一种挣扎求存的心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她想了又想,目前唯一可做,只能先沿绳攀回那棵现在缠着绳子的大树,因为,无论如何,那里都比像现在这样吊着要安全一些,也没有现在那样辛苦。

她于是用手拉了拉绳子,发觉相当稳固,便用脚踩崖壁,双手交替用力向上爬。那树离她所悬之处有二丈左右,刚好是绳子的长度,对她来说,难度不大,只不过一瞬间,她便已经爬到树干处。,

这棵松树生得极怪,由崖壁上伸了出来,根在崖壁的石缝中,只是,这树的根把崖壁挣开,深入石内,变成了像由石缝中生长出来一样。令缪风更惊奇的是,她的绳子下坠之时,能缠在此处,却全因陈音身上那一把短剑。

原来,她抛绳去救陈音之时,绳子离开陈音的一瞬,把他身上的短剑也卷走,缠绕在一起,下坠之时,这剑刚好在这突出的树杈上卡住,这才救了她一命,她伸手把剑解下插在腰间,再把绳索在树干上绑牢,心中觉得安全感大了,她下坠之时,身上的剑已经掉入深谷之中,现在这把短剑正好用作防身。

缪风在半空中吊了一夜,此时又饿又渴,见树上尚有积雪,于是用手拿了一把,塞入口中,有水进口之后,人也精神了不少,感觉舒服多了。

虽然困在此处,和吊在半空一样,并未脱险,也无食物,但无论如何,身在树干上,似乎多少有些依靠,加上太阳出来,阳光照在身上,寒气消失,昨夜一夜未睡,疲累极了,在不知不觉中,缪风迷迷糊糊的阖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缪风突然聼到了一阵“啾啾”之声,睁睛一看,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原来在那大树顶部,有一个极大的鸟巢,“啾啾”之声,正是由此发出,缪风由那树的枝叶中见到,是一条蛇正爬向鸟巢,巢中三只雏鸟发现了敌人,发出了求救之声。

缪风只见那蛇通体如雪白,粗逾大腿,身体缠住了树干,正向前蠕动,口中吐舌之时,有一股雾气同时喷出,双眼血红,样子极足吓人,而巢中三雏鸟灯大如雁只,显然属于一称极大的大鸟。

那蛇此时已至巢前,只见它头一伸,口中舌一吐,已把一只雏鸟吞入肚中,而且,又准备吞第二只。

此时,只见远方的一个黑点飞速而至,由上而下,扑向那条大蛇。缪风一看,那是一只极大的鹏鸟,显然是这些雏鸟的母亲。

大蛇见了大鹏,马上昂首吐舌,头迎向对方,这蛇虽然极粗大,可是,身形却十分灵活,而且,口中更不时喷出毒雾,向大鹏袭击。

大鹏只是绕着大蛇的身体打转,不时避开其所喷的毒雾,以及它不时改变方向的头部。双方争持,竟似两大高手在对峙一样,令缪风觉得十分奇怪的是,本来一般的蛇在遇上敌人之际,都是盘成团,最后,伺机袭击对方,但眼前的这一条蛇却採取主动出击的方法,看它身子虽然极粗大,其动作却相当灵敏,只见有几次,它突然把身体伸长,便差点用毒雾喷中大鹏。

相反,那鹏鸟却採取守势,只是不停地闪开大蛇的攻势,显然在等候机会向对方进击。

缪风看着两者相搏,竟看得痴了,就在此时,只见大鹏突然由上向下猛地一扑,两只利爪竟抓住了蛇头部份,那蛇吃痛,蛇尾本来卷在树上的部份突然放开,同时一甩一卷,也卷住了鹏鸟的双脚,并且开始收紧,鹏鸟见状,马上用尖喙不停地啄向蛇身,只是,那蛇皮极厚,利喙虽啄得它皮肉破损,却无法摆脱它的缠绕。

鹏鸟此时扑动双翅,便要起飞,缪风本来看着两者双斗,看得入迷,此时见鹏鸟起飞,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站了起来,手中短剑一挥,割断了缠在腰间之绳索,身体此时一跃而起,双手竟握住了鹏鸟的双脚,和那缠在鹏鸟脚上的蛇身触在一处。

鹏鸟此时已经起飞,只是,突然多了一人一蛇的重量,加上双脚被缠,竟无法飞向上空,反而是快速地向下坠,一人一蛇一鸟互相缠着,向着万丈山崖下坠去,只要一着地,三者均难逃一死。

鹏鸟显然自知生死攸关,拚命的摆动双翼,缪风此时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她什么也不想,只是双手死命地抱着蛇身鸟脚,突然之间,她发觉下坠之速度大减,睁眼一看,却原来那大鹏死命地拍动双翼之下,竟勉强可以略为飞起,虽然无法阻止下坠,却使下降的速度大大地下降了。

缪风此时心中略宽,看来自己这冒险一扑,或许真可使自己由崖上逃出生天,此时望向那蛇,只见它头部被鹏的利爪所抓,一双血红的眼中似乎射出了凶光,十分骇人。

三者仍在慢慢下坠,那鹏鸟此时看似筋疲力倦,拍翅的速度已减慢,三者下坠的速度又加快了,只听见“砰”的一声,缪风身上一阵痛疼,却原来已经坠到了谷底,幸而下了一场大雪,谷底中是厚厚的一层雪,所以,缪风虽由高处坠下,也只受轻伤,但到底惊魂未定,躺在雪地上,一时竟不能动弹。

她双手放开了鹏脚,滚向一边,此时见大鹏已经力竭,抓住大蛇头部的手竟已放鬆,大蛇头部恢复自由,反过来扑向大鹏。缪风想起要不是这大鹏,自己无法脱险,不忍见它被蛇所噬,手中短剑一挥,“波”的一声,剑已刺入了大蛇头部,大蛇身体扭动,缠在大鹏脚上的尾巴放鬆,大鹏此时稍为恢复力气,拍动双翅,又向天上飞去了。

缪风慢慢地站了起来,望向天上,竟不能望见刚才所抱的那棵大树,心中暗暗吃惊,这悬崖岂止千丈,如果刚才自己不是冒险犯难,实在无法脱离此险境。

那时见那大蛇躺在地上,想到如非它袭击鹏鸟之巢,自己也无法逃此险境,想到它为自己所杀,也不无内疚,向那蛇揖了两揖,才四处细看。

这山谷的两边都是悬崖,但是谷底却是一片坦地,足有二、三十尺宽,再过去才是另外一边的高崖。

再向前望,那山谷绵绵不绝,也不知连延多远。

缪风身上所受的只是轻伤,所以也不为意,由蛇头处拔回短剑,系在身上,便向前行,只是走了一段长路,仍未见走出山谷,不过,却见前路渐平坦,出现了一些小小树林,缪风此时肚中极饿,又发觉天色渐黑,北风此时再起,心想必须找一些食物,同时找一个地方过夜。

她在深山中一人过活,早已习惯,便在一处小树林中找来了一些枯枝,搬到一棵大树之下,把身上的火石取出,生了一个火,又在林中猎了一只野兔,杀了以后,放在火上烤熟,便成了当晚晚餐。

饱餐之后,只觉得极其疲累,便倒在火旁睡着了。

在矇胧之中,她见到了今天所杀的那条大蛇,竟然复活,而且,向她袭击,那蛇头左右两边摆动,姿势灵活,自己左闪右避,却始终无法摆脱蛇头,突然之间,那蛇身子变长,尾巴缠住了她,竟无法挣脱,大蛇血红的双眼瞪住了她,一口咬向她的咽喉,她大叫一声,睁开双眼,却是一梦,只见外面天色已渐亮,她的内心在想,不知侯单和陈音现在怎样了?想起了两人,她的内心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侯单虽然认识在先,只是,自己对他一向没有什么其他想法,陈音只不过见过一面,在此之前更谈不上认识,只是不知为何,两个人一起在同一天向她表达爱慕之情,使她的内心觉得一片混乱。

不,我现在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情慾之念,否则,我将如父亲一样,不能自拔。缪风在警惕自己,只是,两个男子的影像却无法在她的心底中消失。

她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把昨天吃淨的兔肉包好,心中在盘算着,我应该到哪里去呢?回到原来南林的木屋?很困难,因为,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如何走出这大山已成问题,另外一方面,她更害怕回到原来的木屋时,要面对两个男人,她完全不懂得如何应付。

另找一个地方,先练剑术,明年之约,已经时日无多了。她想,对,就另找一个地方好了。

离开了树林,沿着谷地向前行,她现在的想法和昨天不同了,昨天,她是想着如何离开这里,现在,她却是要找寻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以作为自己的练剑之所。

她的眼睛现在在山的两边搜索,看看何处是一个适合的地方,要居住的话,就必须要有水源,有挡风之所,有可供打猎之处,要找到这样的地方,在这大山之中,说易不易,说难不难。

一连几天,缪风都在这山谷中兜兜转转,只是,一直未能找到一个合意的地方。

这一天,找了半天以后,觉有些累了,所以,走到一处林中,靠在树上休息。此时,见前方的草丛中出现了一只野兔,缪风想起今天晚上的晚餐仍未有准备,便想把这野兔擒杀。

她站起来之时,这兔却听到了声音,便即逃走,缪风跟在它的后面追赶,只是,这兔走得极快,迅速向林中奔去,缪风跟在后面,只见这兔走上了山上,并且由两块大岩石中间的石缝穿了过去。

缪风追到该处,发现石缝之后,竟然传来阵阵“隆隆”之声,心中好奇,见藏在草丛之中那石缝的底部间隔颇阔,可容一个人通过,好奇之下,决定鑽进内里一看。

她伏下身来,弓腰由石缝中往内爬,这石缝夹在两块大石中,鑽进之处,有如一条隧道,最初入口处极窄,慢慢变得开阔,最后竟可站起,再向前走便即见到亮光,她朝着光亮处走去,耳边听到的“隆隆”之声越大,之后,眼前一亮,只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的空地,长满了花草,极其漂亮,这地的四周,均是极高的崖壁,抬头可见到一片天,四周崖壁极其险要,而且其上光秃秃,连猴子也无法爬得上,在地的一角,是一个树林,长满了果树,树上有不少猴子在嬉戏,而空地的另外一面,有一条小河,只是,河水并不是向外流,却见地面上有一个大洞,洞有十来丈深,河水流到该处,便直接的流入洞中,洞下有一块大石,被水冲擦日久,有如一个大石台,水直泻到该处,撞向巨石,激起水花四溅,更泛起阵阵白烟,使下面看得模糊不清,而“隆隆”之声,便是由水花撞击所引起。

缪风看见此地,心中大喜,想不到在这山谷之中竟有如此一块地方,自己正想找个地方练剑,这岂不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好地方么?一时高兴,在那地上打了两个筋斗,猴子见她翻筋斗,也有几只走了过来学着她的样子,缪风此时肚子饿了,爬上了其中一棵果树,採了几个果子,便在树上大吃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沙沙”之声传来,果树丛中的猴子阵脚大乱,纷纷乱窜,缪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爬上树上高枝,向下张望,此时只以一只比缪风高上一个头的,形如巨猴的动物由树丛中走了出来,缪风从未见过这样大的猴子,一时之閒,不敢乱动,藏身树上,这猴显然和那一群的猴子不属一类,是属于猩猩之类,只见它走到了猴子群中,行动极其灵敏,只一手便把其中一只小猴捉住,“飒”的一声,他把猴子撕成两半,只见它把死了的猴子放入口中,吃将起来。

此时看似小猴之母的猴子,眼见亲儿被噬,“吱吱”乱叫,手中拿着一块石,向那巨猴掷去,巨猴“啪”的一声,扔下了手中的猴子,扑向母猴,它身形极大,动作却甚敏捷,只一扑,又把母猴抓住,又是一撕两半,其他的猴子纷纷四散,只在远处不断地“吱吱”悲叫。

缪风的心中吓了一跳,猴子她见不少,但是,如此巨大的猴子却是首见,她更想不到,这巨猴竟足如此血腥,以吃同类为乐。

此时,只见巨猴已把母猴尸体一扔,走到了石洞边,它向下一跃,跳入洞中。

缪风大为惊奇,这洞极深,河水由上向下冲,冲激力极大,加上河水流下之后,水流湍急,这巨猴为了什么跳进去?好奇心一起,便即由树上爬下,只是想到那巨猴凶残无比,如果被它发现自己,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她把短剑持在手中,静悄无声的走到了洞口,偷偷向下看,不觉呆了。

只见那巨猴站在石台中央,正任由水柱撞向它身上,它不时发出“嗷嗷”的叫声,以手捶胸,显然十分受用,却原来,它竟以此水柱为玩具,在此冲击为乐。

缪风心想,这洞深馀十几丈,两边的石壁滑不溜手,这巨猴等会如何可以上来呢?

此时,却见巨猴仰头,眼睛望向了她,显然已经发现了她,只见猴眼圆睁,眼中射出一股精光,缪风心知不妙,正想逃走,却见那巨猴双脚一蹬,只见它手脚并用,攀着岩壁稍为突起的石角,只不过三几下动作,便已经攀回洞口。

缪风心中大骇,忙转身逃走,这巨猴却极其动作灵敏,飒飒两声便己窜到了她的身后。

缪风听到背后有声,回身便是一剑,刺向巨猴,只见这巨猴动作敏锐,身子向侧一闪,便已避过缪风一剑,此时它又再跨前一步,伸手来抓缪风,缪风心知如不全力抵抗,只怕要被对方撕成两半,在这过去三年,缪风根据自己研究观察所得,发明了许多剑招,此时不及细想,便即施展开来,一招接一招。

巨猴口中吼声不断,对着缪风纷纷而至的剑招,竟似视而不见,它所用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无论剑攻向它那一个部位,它都是用同样的步法闪身,而与此同时,它的手则袭向缪风身上出现漏洞的部位,逼使缪风回剑防卫。

巨猴的这一招,万试万灵,缪风的众多不同剑招,对它毫无作用,缪风发现,它的眼只是望向她持剑的手,只要她一有动作,巨猴便即闪避,同时它的手也马上攻击向她手中剑保护不到的身体部位。

缪风和对方交手,觉得它的动作比起一个剑术高手更难对付,因为,一个剑术髙手还有招式可猜,这巨猴却全无章法可言,它只是看到缪风剑招中有什么破绽,便伸手击向该处,偏偏这一招是最为有效的破敌方法。

缪风和对方交手已经有两百多招,只觉自己开始力弱,体力难支,偏那巨猴却似有用不完之体力,而且,这巨猴似乎十分聪明,对于缪风所用的剑招及打法,它竟似已渐认识其中的奥妙,此时,它已经不止于等缪风出招后才后发制人,反而偶然在缪风未出剑之时便袭向她身上。

缪风心中大骇,如此打下去,自己绝对不是这猴的对手,想不到那日在悬崖上掉下可以不死,却在这里成了猴子的点心。

此时巨猴欺身而进,它的手触到了缪风的身子,缪风回剑自救,已来不及,偏这猴没有进一步进袭,只足手执她的衣服一扯,巨猴力气极大,逭一扯便把缪风的衣服扯脱,缪风丰满的乳房在这一刻弹跳而出。

缪风大吃一惊,见巨猴的眼中竟然射出色迷迷的眼光,却原来,这猴儿了缪风,竟然励了春情,要把她佔有,要不是它有此想法,缪风哪里还是它的对手,早已被它打倒在地。

缪风这一惊却比巨猴要她性命更甚,因为,死亡事少,被这畜生佔有身体,却是怎样也无法接受的事。

缪风马上改变打法,利用短剑把全身护住,不再进攻,只求巨猴无法近身,这猴显然看透了她的心思,也不全力进攻,只是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一见她有破绽,便即伸手进袭,它的目的只是要把缪风的衣服撕破,另外一方面,显是想消耗她的体力。

缪风和对方又交了一百来招,裤子亦被拉破,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此时,只觉四肢乏力,自知不能支撑多久,把心一横,边打边退,很快便退到那河水流下的洞口,此时,缪风大喝一声,连连几招进袭,她知那猴不想伤她性命,所以,这几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也不管巨猴的手袭向她身体何处,只是拚命攻击。

巨猴见她如此拚命,一时之间竟有点手足无措,连连后退两步,便在此时缪风回身纵身一跳,跳进洞中,只觉一般劲力极强的水由上而下向自己撞击,身体已失平衡,眼见便要掉入水中,却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竟是那巨猴亦跟着跳了下来,而且,已一手捉住了她的脚,把她抱起,只见此时巨猴脚已触着了石台,口中发出了嗷嗷连声,显然为自己抓到了胜利品而高兴。

缪风不及细想,手中的短剑此时向着巨猴胸前一剌,这猴正在高兴之极,失了防备,加上这水洞地方狭窄,它猝不及防,竟被缪风一剑刺中心脏。

只听它厉声大叫,目露凶光,双手一放,缪风跌在石上,它抬起右脚,便要踏下,缪风身子一滑,闪向一边,手中短剑再向横挥,这一剑砍向了巨猴的大腿,刚好正中它的大动脉,只见鲜血狂喷,巨猴颓然倒下,庞大的身躯躺在石台上,眼神渐敛,竟已气绝,也幸而它这么一倒,身子躺在石上,挡住了缪风的身体,不至被冲下石台,缪风此时全身虚脱,一动也不能动,只是躺在那里,任由上面的河水冲下,她在此时才发觉,那水竟然不是冰冷的,却是暖水,原来,此处是一个温泉,也幸好如此,否则,际此寒多,她衣服破损,在低温之下,如何可以存活。

她任由那河水直冲身上,躺在石台上喘气,心中暗叫侥倖,心中想道,要不是这巨猴好色,自己早已没命,想到巨猴如人,竟为了情慾二字,而致丧命,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觉得身体的疲劳略为消除,此时才扶着那巨猴之尸站起,看看石台旁的水流得极急,一个一个的漩涡,直卷入洞底,想到要不是这巨猴尸体所挡,自己掉入水中,早已不知被卷到哪里去了,此时望向上方,十几丈高,两旁石壁又湿又滑,自问并无巨猴的功力,可以攀爬上去,不禁又再犯愁,如果不能爬回上面的话,躺在此处,也是等死。

在这关头,却听见了吱吱的叫声,抬头一望,只见洞口之处,一群猴子正在伸头下望,见她站起身来,竟十分雀跃。

缪风心想这群猴子颇懂人性,显是受这巨猴欺压已久,刚才见缪风和这巨猴大打出手,均十分关心,此时见巨猴倒地,缪风却无事,自然雀跃。

缪风心中苦笑道:“猴大哥,你们是开心了,只苦了我在这里不上不下,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她见到了上面有一条绳索抛下,不觉大喜,一看,那不是绳索,却是一条老藤,十分结实,只不知猴子由何处取来?

她的手用力拉了老藤几次,觉得相当牢固,于是便攀着藤向上爬,虽然有了藤的帮助,只是,这岩壁实在光滑,攀爬十分困难,缪风花了半个时展,才能攀上洞口。

群猴见了她,都围了过来,吱吱乱叫,似不胜欢欣,有些便摘来果子,放到缪风手中,缪风发现那老藤原来是生在林中一棵老树处,群猴把它拉扯到洞口,放入洞中,可见猴子的确聪明如人。

缪风返回平地,便觉寒冷,她把地上自己的破衣取回,披在身上,向林子走过去,群猴跟在后面,搔首挠头。

缪风到了林子那边,想起了刚才巨猴是由林中出现,于是沿着它刚才出现的方向走去,群猴本来跟在后面,到了这林边,却一只只露出惊惶之色,纷纷往回跑,有一、两只大胆的牵住了缪风的手,把她向后拖,示意她不要前行,显然此处便是巨猴居住之所。

缪风手持短剑,只身前行,心中却也忐忑,不知道巨猴是杏另有同类,只是想到刚才如此激战近一个时辰,尚不见有其他巨猴出现,想来这巨猴只得一只。胆子也就壮了。

向前走了一段路,见到前面又是岩壁,壁上有一个大洞,想必是那巨猴居处,她壮着胆子,找来了几枝树枝,綑成一綑,击火石点燃,作为火把,走到洞前,轻步向内走去,只觉洞中传来一股臭味,,这洞并不太深,火光照处,可见洞的一角,堆满了猴骨,显是巨猴把其他猴子掳到这里作为食物,除此以外,洞中再无他物,只是,这洞和其他的洞似有不同,洞内特别温暖,缪风用手摸向洞壁,只觉触手处极暖,心中明白,这洞壁本身连着地下温泉,所以,石壁便有如天然的暖气了。

缪风心中想到,此处正好用作居停,此际听到了洞外传来吱吱之声,显然群猴在外面等她,她走出洞中,到了林中,用剑砍下几枝树枝,结成一扎,带回洞中作为扫帚,把洞中的猴骨扫出,此处便暂时成了她的居所。

这一晚缪风睡在洞中,睡得十分安稳,到了翌日醒来,一出洞口,便已发觉洞口处放满了野果,其中竟然还有难得一见的蟠桃,显是猴子们摘来孝敬她的,心想自己做了猴子王,也真是可笑极了。

她走回前面的大洞处,只见巨猴之尸仍在巨石之上,想到这里天气寒冷,这巨猴之皮,倒可作衣,于是沿藤攀回水洞之中,用刀把巨猴剖开,把皮剥下,内脏、肉等抛入水中,只见水中漩涡把一切卷入了水底,迅即不知所纵,心中不觉骇然。

她把猴皮洗淨,带回地上,此时脑中出现了昨天的景象,巨猴把下面石台作为嬉戏之处,而且,自己要沿藤也要大花气力攀爬的岩壁,那巨猴不过几个起落,便已经由下面攀了上来,证明它经常攀爬该处,看这巨猴身躯庞大,动作却极其利落,莫非和日日攀爬这石壁有关?如果自己的动作能如巨猴般灵活,对自己之剑术,岂非大有好处?

一想及此,她便即觉得这的确是一个极佳之锻练方法,只是,石台旁之水流极急,如果不慎掉了下去,可就不知后果如何了?

她走到了洞边,看那洞中,咬一咬牙,把那古藤缠在腰部,便即纵身一跃。像那巨猴一般,跃向石上。

只是脚一着地,便觉其滑无比,身子沿石台向下溜去,她一惊之下,用力握住了藤枝,站定以后,又尝试如巨猴般爬回地上,最初动作极其笨拙,只是,练了一次又一次,慢慢地竟然掌握了一些技巧。

缪风如此反反复复的练习,慢慢发觉,她跳到石台之上时,同时受到河水冲下之水柱由上至下之撞击,这撞击之力,使全身肌肉都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对她的筋骨锻练,大有好处,这亦是巨猴为何体力极佳的原因。

缪风一直练至晚上,吃过猴子们摘来之野果后,才返回岩洞之中。

躺在洞中,她想起了和巨猴之搏斗,胡思乱想之际,又想到了跌下山崖之时,大鹏和白蛇之战,在她的脑子中,隐隐觉得其中有一些启示。

大鹏和巨猴两者之间,似乎有一些什么相似之处,只是,左思右想,却又说不出其所以然来。

这一晚就在迷迷糊糊之中睡去,到了第二天一早,拿起短剑再到外面舞剑,她细心把自创的招式由头至尾练了一遍,突然之间,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对了,当日自己和这巨猴搏斗,可说把所有剑法都使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却一直无法将巨猴打倒,当时认为,是巨猴身体灵活,体质比自己好,但现在想来,其实是自己当时所用的每一招都受制于巨猴,巨猴每每在她出招之前便佔了先机,但那巨猴所用的招式,不过是来来去去两、三招,虽然每一次的位置都有不同,但总的目的仍是袭向自己露出破绽之处。

回想那大鹏和白蛇搏斗,也是如此,白蛇蛇头方向多变,口中又喷出毒雾,大鹏却只是绕着蛇头打转,到白蛇一露出漏洞,便即一抓即中其头部。

这两者之问,相同之处均是严守突攻,找出敌人的破绽,招式却毫不花巧,一招便能制敌。

一想及此,她的内心豁然开朗,自己的确创了不少剑招,只是剑招越多,所露出的破绽便越多,相反,剑式越简堺,敌人越不容易幻出破绽,而自己在这其中,只要全力找出敌人的破绽,便可一击即中。

一明此理,她忍不住欢喜若狂,放声长啸,这空地四面均是岩壁,她这一叫,四周回响,那些猴子不明所已,只吓得四处乱窜。

缪风此时走到洞口,一跃而入洞内,流水冲击着她的头部,她的脑中却终于明白了剑术之真髓。

所谓剑术,简单而分,不过是两部份,其一,是防敌,其二,是破敌,在这防与破之间,还要找出敌人的弱点,那便是试敌,三者加起来,不过三招,但只要有了这三招,便已经是天下无敌的剑术,当然,试敌方法很多,敌人攻击的部位亦有不同,防敌方法也有所不同,同样,要破敌之时,也有不同的攻击部位,但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的招式无非都是这三者变化而出,而自己要创之剑法,也应以此为本。

一个人要创造一种武功,最难者便是想到自己的方向,明白其中的奥妙,只要一旦能达到这一点,那便一切水到渠成,灵感蜂涌而至,而缪风此时已经达到这一境界。

自此日起,缪风每天都跳入那洞中练习气力和攀爬的方法,晚上静夜之时,便把所创的剑法加以重新整理,找其中相通之处,集其中之精华。

光阴似箭,缪风整个人沉迷于剑术之中,竟不理会是否可以走出此山谷之中,她只是每曰在一棵大树上刻上一画,以作记住日子之用。

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一年便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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