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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灭魂剑圣

作者:宇文不凡 当前章节:122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11

“射箭!”军官在呼喝着,一阵激烈的鼓声在此时响起。

站在前排的战士,手中的弩开始了发射,短箭如雨,射向了前方的一列列草人,不过一会,所有的草人都变成了刺蝟一样。此时,鼓声再响,排成方阵的士兵,开始向前方推进,站在前排者,手持长戟,站在后排者,手执利剑,一架架的战车,在这些步兵的支持下,奋勇向前。

“好!好!”坐在演兵台上的越王勾践大声地讚好。

“自从有了陈音的弩箭,我们在弓箭这一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善。”范蠡在越王后说道。

“宣陈音上来,我要好好的赏他。”勾践说道。

陈音志得意满地走到了越王的身边,跪了下来,作揖行礼。

“陈音,你做得好,我们越国有了你的弩箭,又何愁敌人呢?”越王哈哈笑:“我赏你黄金三十锭,希望你以后多加努力。”

“谢大王。”陈音说。

“我们的士兵现在应该可以有所作为了。”勾践说道。

“只是……”范蠡此时插口道。

“只是什么?”越王问道。

“只是他们在剑术方面水准极差,臣怕一旦近身作战,他们会力有不逮。”范蠡皱眉说道。

“大夫认为应如何才好?”听见范蠡如此说道,越王不觉有点担心。

“臣当年送西施等赴吴,在路上倒是遇到一位剑术极高之剑客,只是,此人脾气甚怪,就怕她不肯来。”范蠡说道。

越王听了大喜,说:“那有什么难了?我多给她银两,还愁她不来?”

“此人绝不为钱,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范蠡说道。

越王想了想,说:“就算她不喜欢钱,但人总会有她喜爱的东西,我们就按她所喜爱的东西处动脑筋,总会成功的。”

“大王所言甚是,只是,我们却不知如何找出这人最喜欢的东西。”范蠡说。

陈音在旁听了,说:“请恕小人多言,这一位剑术高手,是什么人?”

范蠡说道:“我在此说出来你们定然不信,不过,这事却是我亲眼目睹,对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陈音的眼中露出了光芒,他说:“原来是她。”

“陈先生认识她吗?”越王听到了陈音的说话,出言问道。

“是的,此人是小人的旧友,她姓缪名风。”陈音道。

“那好极了,陈先生既然和她认识,代寡人叫她出来,不就是了?”越王开心说道。

陈音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女子脾气极硬,要真能使她动心,实在并非一件易事。”他的脑海中翻起了当年和侯单在上山的决斗,缪风当时的种种,一想及此,仍然心动不已。

越王道:“这一件事陈先生无论如何定要帮忙,如果事成,论功行赏,自少不了先生一份。”

范蠡道:“以你所知,她最喜欢什么?”

陈音道:“缪风对剑如痴如醉,只是,她的剑术已是难找敌手,但是,她的佩剑却普通不过,如来能够为她找到一把寳剑的话,或者可以使她心动。”

越王笑道:“我囯铸剑,天下闻名,范大夫,我命你明天便找人铸八把最好的宝剑。”

范蠡应道:“知道,定当遵从大王吩咐。”

越王望向陈音:“陈先生,你就先替寡人上南山南林,找一找这位剑客,把我为她铸剑之事告之,再请她出来替寡人练兵,事成之后,我赏她最好的剑,如何?”

陈音揖拜道:“大王吩咐,小人自当从命。”

勾践露出满意的神色,“如果能够找得此人帮忙,则本王之大事何愁不成呢?”他哈哈笑了起来,吩咐道:“备酒。”

×  ×  ×

当陈音再次登上南山的时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是住在南山脚下一个麄民家庭的儿子,也是在那时,因为要由猎头族人手中拯救父母,第以次见到了缪风,而且,因此留下了永远磨灭不了的印像。

那时缪风才十二岁,却已长得如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当他知道这个闯入猎头族人中救人的少女。目的是要单人到山上自创剑道之时,他是何等的惊异。他一向自负,也认为自己是一个胆大而又有作为的人,父母被捉,他单人匹马去救人,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吗?但是,他的作为在缪风面前便相对变得渺小起来。

他又想起了第二次上南山,是去向心仪的缪风示爱,那时,他已经在箭术方面隠然有成,他甚至为了缪风,不惜和须无忌决斗,但这才知道,自己的所谓有成,比起须无忌的剑,只不过是不自量力,更差点累缪风失去了性命。

这一次再上南山,他已经是越王手下备受重用的箭术教官,而且,是公认的射箭高手,以这一个身份重见故人,不知又会如何?

他看着陪伴他上山的侍从,今天的人力绝对不怕什么猎头族,还有这次带同的礼物,也足以令任何一个人动心,只是,这一切可以得到缪风的靑睐吗?他的心中却是全无把握。

他想起了侯单,死在他剑下的青年,如果当日不是缪风叫了一声,死的应该是自己吧?登南山的路比起当年自己在此处居住时要好得多,那时的南山,根本上是无路,现在,上山最少有一条小路,走起来也容易得多。缪风现在到底怎样了?已经有两年不见,她在追求剑道方面,又有什么发展呢?

陈音在那不断的回想中,来到了南林。

“师傅。到了吗?”一个英俊的年青人望向陈音,问道,他是陈音所收的弟子,叫做子其。

陈音点了点头。

“你们在这褢等候。”他对同来的人说:“我先进去,然后,再回来叫你们,知道吗?”

随人答应后,陈音自己穿过南林,他的心中开始变得忐忑不安。

林中一片寂静,连鸟语虫呜也听不见,令人有一种孤寂之感。

缪风就是一个人躲在这里,追求她心目中的理想,须无忌被杀了以后,她心目中的理想又是什么呢?陈音心中想道。

就在这万籁寂静的一刻,森林已尽,陈音听到了林中传来了一阵的箫声,那箫声带着几分的幽怨,又似带着几分的激情,陈音听在耳中,只觉自己似乎也被牵动了感情,内心有一种难以平复的感觉。

就在这一个时候,陈音知道,出了树林,便是缪风居住之处,他的心在这时怦怦地跳起来,而耳边的箫声也在这一刻嘎然而止。

“缪风,故人来探你了。”陈音步出树林之际,大声地叫道。

眼前,仍是那间破旧的木屋,唯一不同者,竟是在这屋的周围,放了不少的木俑,这些木俑都是人在舞剑的姿势,雕得极其精细。

“缪风,你在这里吗?”陈音叫道。

“来者是谁,请回吧。”屋内傅来一把女声,陈音听出了,那是缪风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悦耳。

“缪风,我是陈音,请出来吧。”陈音叫道。

“陈音,你到此作什么?”缪风问道。

“我是看你来了。”陈音衷心地说,虽然他是越王的说客,低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也的确很想再见这一位故人。

木屋的门在这一刻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女子,正是缪风。

陈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缪风,竟是如此的漂亮,虽然她所穿的是一套破旧的灰衣裤,却难掩其绝色的面容,她比两年前成熟了,身上散发出一种成熟之美。

缪风的面上并无笑容,她开口道:“陈音,你不是一个人到此吧?”

“你怎么知道?”陈音有一些惊愕。

“看你身上的衣饰,你今天已是大官了吧?”缪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音望了她一眼,他最初的打算是和对方聚聚旧,却想不到对方单刀直入,竟不容他有半点的拖延。

陈音笑了笑,说:“缪风,我们就不可以聚聚故人情吗?”

缪风冷笑道:“陈音,如果只是要聚故人情,你又何必带外人到此?你有何目的还是赶快明言吧。”她的说话,咄咄逼人。

陈音叹了一口气,道:“缪风,你还是当年的脾气。”

缪风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

“缪风,我现在是越王军中的箭术教官,越王现在需要一位剑术教官,所以,特派我来请你下山。”陈音道,他明白缪风的性格,如果自己再不把来意说明,这位女子可能就会转身回屋。

缪风道:“好、好。”她想了一想,说:“陈音,我让你有个好交代,如果你的箭胜得了我手中剑,我便随你下山,否则,你便带同你的随从回去。”

陈音道:“这我可无把握,两年前,我已败在你手下败将须无忌手中。”

缪风嘿嘿一笑道:“这两年难道你武功全无寸进?是名利令你分了心吧?”

陈音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如此,你请回吧。”缪风说完,便要转身。

“且慢。”陈音急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比试一次吧。”

缪风道:“好极,你是故人,今天便以木剑和你比试,你准备吧。”言讫,她转身进屋。

陈音把身上的弩解了下来,装上了短箭,经过这几个月的研制,他把这种手持的弩作又改进,一次可以装上了六枝短箭。

“缪风可以一次同时抵挡六枝箭吗?”他的心中想道,“她可抵档自己专为和剑客决斗而设的秘密武器吗?应不应该使用这绝对夺命的武器呢?”他的内心很矛盾。

就在这一个时候,缪风由屋中走出来了,她的手上所持的是一把普通的木剑,她看了陈音一眼,说:“可以开始吧?”

陈音点了点头,但是,他仍然被刚才的问题困扰。

“陈音,你担心会伤害了我,对不对?”缪风此时开口道。

陈音变得有点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陈音,你只有一次的机会。”缪风冷笑道:“今天,你胜了我,而我又不死,我自会跟你下山,但是,如果你失败了,我们故人之情亦已断,下一次你挑战我,我便会用真剑,而且绝不留情。”

陈音的面色变了,他说:“缪风,你难道真的那样冷酷,真的连一点故人之情也没有了吗?”

缪风摇了摇头,说:“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剑客,便绝对不能有人情,我不为任何感情而生,只为剑道而生,你出招吧!”

她走到了陈音的左面,抱剑而立,陈音马上感觉到了她身上所散发出的一股肃杀之气。

陈音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越王而战,也是为了他自己和缪风之间的微妙感情而战,他的内心明白,无论胜负,他和缪风都再没有半点故人之情了。

陈音的内心有一种悲哀之感,在这种悲哀之中,他走到了缪风的对面,和她面对而立,他的眼睛逼视着眼前这一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甚至甘愿为她弃掉生命的女人,只是,今天这一战以后,一切便会完全灰飞烟灭。

他缓缓地举起了弩机,作出了一个准备发射的姿势。他和缪风之间有三十步的距离,就和当年他与侯单决战时的距离一样,但是,今天他所面对的却是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看到了对面的缪风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对于眼前的他竟似视而不见?

缪风到底在做什么了?她现在闭眼不看自己,如果自己发箭的话,她如何逃避呢?当年的侯单,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他的最初三枝箭,直闯入十五步的范围内,逼使他无法再装上箭,而要利用身上的短剑,只是,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了,加上所用的是长剑,所以,可以早一步把他击败,当年的一幕,使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使他明白到,光靠三枝箭和身上的短剑,是无法对付一流的剑道高手,爲此,他专门针对这种情况而设计了新的武器,今天,他绝对相信,自己如果再和侯单作战,则失败者一定是侯单。即使缪风采用当年侯单的方法,而且比侯单武功高上很多,他也有绝对把握可以胜她,而看她现在的情况,她显然是采取后动的办法,这一种方法,更难抵抗他的秘密武器了,她一定会受到伤害,陈音的心中战慄起来。

他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站直了身子,缪风仍然站在对面,闭着眼睛,仿如一尊石像。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自己的意志便会崩溃,陈音的内心在告诫着他,突然之间,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弩机已经启动,六枝箭成了两个倒品字形,三枝射向了缪风的上身,三枝射向了她的下身。

也在同一个时间,缪风的身体开始了移动,她的眼晴仍然未有张开,她的身子如鬼魅般前移,手中的剑也在这时如旋风般舞动起来,只聼见“啪、啪、啪、啪”连续六声,六枝短箭已被荡开。

陈音在这一刻明白了缪风闭上眼晴的原因,她是利用听觉听出箭的所在,而用剑把箭荡开,这实在是极其髙明的一招,因为如来她是睁眼的话,她的眼睛同时望向六枝不同方向的箭,再指挥手去挡的话,速度会变慢,但是,她现在利用的是自己的听觉,根据不同的箭所发出的,不同的声音,找出箭所在的位置,用剑将其荡开,其速度便要快得多了。

陈音这时已把第二组的六枝箭插入了弩机,再发射出去,但他内心已经明白,这六枝箭也同样的奈何不了缪风,他明白她用后发制人的原因,如果她先发制人,便会影响了她听箭的准确。

陈音看到了第二组的六枝箭也被荡开了,他的内心一阵的矛盾,缪风已经进入了他十步的范圃之内,他心中暗叹了一句,右手拔向短剑,此时,缪风手中的木剑已经碰到了他的喉咙。

陈音叹了口气,说:“缪风,我输了。”

他把手中的弩机垂下,眼前的缪风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的一双美目,现在呆呆地在望着陈音,陈音看到了她眼中所射出的一种似带幽怨,似带失望的神色。然后,她移开了两步。

“陈音,我输了。”缪风此时说道:“你先回去吧,学剑的人要齐集好,两个月以后,我自会到你所在的大营找你,不过,我告诉你,我只会给越王一年的时间,你走吧。”缪风说道。

陈音的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低声地説道:“缪风,你都知道了?”

缪风点了点头,她已经转过身去,走回了木屋之中,门在这刻关上了,同时,在屋中又响起了箫声。

陈音呆立当场,静听了一会,然后,他也转身,回到了侍从们所在之处,领着众人回去了。

×  ×  ×

会稽山下的兵营,营前的空地是一枝高高的旗杆,一面大旗在杆顶迎风飘舞,军营的门口,两个配备长戟的战士巍然肃立。

军营之内,一队队的士兵正在演练习,傅来阵阵喊杀之声。

一个年青的女子走到了军营的门口,在门口守卫的两名兵士横戟拦住了对方:“喂,快走开。”其中一个士兵喝道。

女子望了他一眼,说:“我要见陈音。”

“大胆,你是什么人?我们总教练的名字可是你乱叫的?”士兵叱喝着。

女子此时怒道:“喂,叫陈音出来。”

两个士兵吓了一跳,他们想不到眼前这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会如此大胆,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女子,只见她身上的衣服又破又旧,只有腰间挂了一把长剑和别的女子有些不同,他们满腹疑惑地看了看对方,其中一个士兵说:“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他跑入了营房中通传去了,只剩下另一人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细看之下,这一个女子倒是极其美丽,士兵的心在想,这一个或者就是陈音的情人吧?

就在这一个时候,只见陈音已经急步地走了出来,他的眼中带着兴奋,当他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的欢呼:“你终于来了。”

女子点了点头,此时,跟在陈音后面来了一大群的军官,其中不少人都是身材魁梧。

“来,我来替你们介绍。”陈音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剑术教练。”

缪风打量着眼前的这一群粗壮的汉子,陈音开始替他逐一介绍各个将军的名字,缪风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十分在意。

这些粗豪的军官,其中不少是武术高手,看见了眼前这样一个傲慢的妙龄女子,心中都不大服气,也没有一个人相信眼眼前的这一个女子是剑术的高手。

陈音却没有留意到各人的神情,缪风突然到来,使他喜出望外,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忘记了。陈音在向缪风介绍完各人之后,便说:“我已派人通知了大王和范大夫,明天一早,他们便会到军营来,我们已为你在营中的一角安排了一个帐篷,今晚还请你暂时屈居在这里。”

缪风点了点头。

“我们今天晚上为你安排了晚宴。”陈音说:“所有的军官都会出席。”

缪风冷冷地道:“我不会出席。”

所有的人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这一个女子实在太过份了,各人本来以为她的样子威武,有什么与别不同,眼前的这一个女子除了样子漂亮以外,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与别不同,却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势。

陈音此时说:“这样太扫大家的兴,我看你还是委就一次,好吗?”

缪风冷冷地道:“你是叫我来教剑还是吃饭?我不去。”

此时其中一个军官开口道:“你要教我剑,我还不愿意让你教呢。除非你有什么表现。”

缪风望了对方一眼,这是一个年青的军官,身高七尺,样子英伟,身材结实,脸上一脸不满之情。

“子其,你说什么?”陈音喝道,说话者正是他的徒弟子其。

“我绝对不会强逼人跟我,你学不学关我什么事了?”她说。

这一句话激怒了众人,只是,各人想到她是陈音介绍来的,而陈音对她尊重有加,所以,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发作,但子其此时却说:“我来向你挑战。”

陈音一听,喝道:“子其,你疯了吗?”他转头对缪风说:“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缪风也不说话,说:“带我到我的帐幕吧。”

陈音转头对众人说:“既然缪姑娘不愿意,今天晚上的活动就取消吧,我们明天晨光出现时便开始演练。”

各人听陈音如此说,只好散去,只是,各人的面上都十分的不满,对于缪风的傲慢都觉得太过份了,其中的子其,更是一脸的不愿意。

陈音陪着缪风来到了大营一角,那里已经立了一个漂亮的帐幕,门外有两个女侍立着,见到了缪风的时候,都连忙弯腰行礼。

缪风打量了两个女侍一眼,说:“这是什么人?”

“我安排了她们两位来服侍你。”陈音说。

缪风冷冷地道:“我不需要别人服侍,叫她们走吧。”

“可是,这军营之中,都是男人,你会不方便的。”陈音说道。

只是,缪风根本就不听他的,只是自己的走入帐幕之中,当她看见了帐幕中的豪华设备之时,面上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她把所有豪华的被服都全部拿走,说:“替我拿一些茅草来。”

陈音劝道:“缪风,你不必要过得如此苦。”

缪风道:“陈音,一个人耽于逸乐,就会没有了原来的锐气,你明白吗?”

陈音的面上一红,他听出了缪风所说的弦外之音。

×  ×  ×

已是午夜时分,子其拿着剑悄悄地走到了缪风所在的帐幕。

虽然陈音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均不可以走近这一个帐幕,而且,派出了士兵在附近一带守卫,但是,子其的心中仍是不服,他不惜违反军令,也要来此挑战这一个傲慢的女人。

他避过了放哨的士兵,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近了帐幕,他要施突袭,把这女人吓上一吓。

当他来到了帐苏的门口的时候,他用剑轻轻地挑开了帐幕的门,他的身上有一个布袋,里面装了十多办蛇,他想把蛇放出来,然后在附近看上一场好戏。

现在,他解下了腰间的袋,准备把蛇放出,就在这一个时候,他觉了颈上一片冰凉,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他的颈上。

子其吓了一跳,此时,只听见一女子的声音说:“你的胆子可不小,我这一次放过你,不要再让我抓到。”

女子说完了以后,子其觉得他颈上的剑消失了,他回头一看,身后那里有人,只想到刚才的一幕,虽然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一定是今天所见的缪风,他的心中有一阵的恐惧,不敢再留下来。

×  ×  ×

“咚、咚、咚”的三声鼓声响后,所有的士兵和军官都已经在军营的广场上集合。

在广场中央,是一个用木搭起的高台,在台上,坐在中央的是越王勾践,立在他左边的是大夫笵蠡,右边的是大夫文种,陈

音此时由台下走上台前,向越王行了一礼,说:“呈大王,剑术教练缪风已经来到军营了。”

越王说:“好,请带上来。”

陈音走上了台中,引着缪风走上了高台。

勾践望向了缪风,他的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吧?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是剑术的高手?是范蠡、陈音夸大其辞,还是其中有什么原因呢?

他望了对方一眼,只见对方虽弯腰拱手为礼,神色中却有一股傲气,再看她身上所穿的衣服,破破烂烂,显然对自己不敬,心中更加不满了。

他望向了陈音,说:“陈音,我吩咐你好好照顾缪风的,为什么你连衣服也不给她一套?”

陈音面露尴尬,说:“我、我……”

“不关他的事,是小女子习惯了这样的衣服,所以未有换上陈音所安排的衣服。”此时缪风开腔道。

“你是因为不满寡人的安排,所以不肯接受寡人的好意吗?”越王问道,他的声音表达了他心中的不满。

“小女子绝无此意,只是,华衣美食难免令人失去斗志,所以,我不敢接受。”缪风回答。

这一句话却令勾践觉得合意,他自己也是穿单色的粗布衣服,每日只吃两样的小菜,睡在茅草上,每天嚐猪胆以示不忘所受之苦,眼前的这一个女子竟也和他如此。

他的眼睛细看对方,这女子其实是一个绝色美女,只是,她不装扮而已。

“缪风,很好,我十分欣赏你的做法,他们说你是剑术的高手,你可以演练给寡人看吗?”勾践问道。

缪风点头道:“遵大王指示。”

此时,台下有一人高声叫道:“在下子其,愿意向剑术教练请教。”说话者走了出来,勾践看着这一位年青的军官。

“陈音,他的剑术如何?”范蠡此时插口问道。

“呈大夫,他是军中目前剑术最好的将军。”陈音说。

“好极。”勾践眼望向缪风,说:“你可以和他比剑吗?”

缪风道:“他剑术太差,只怕难以抵挡我的剑招。”

这一说,台下的子其勃然大怒,说:“缪姑娘未免小看小人,小人愿以真剑比试。”他这一说,便等于说要以命相搏了。

勾践皴了皴眉,说:“这是军营,我们练兵是为了对敌,不是为了争斗,何必以命相搏?”

缪风说:“大王所说甚有道理,这样好了,这位子其将军用真剑,小女子用木剑,如果他胜了,证明小女子功力不逮,无资格担任教练,死有馀辜,如果小女子胜了,也不会严重伤害对方。”

勾践一听,说:“好极!”

子其在下面听了,心中极怒,想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与我无关。”

此时,缪风走了下台,她由放在台下自己的包袱中取出了一把木剑,自行走到了操场的中央。

在四周的战士现在都围了上来,各人的目光都集中向场中,在场的人之中,十个有九个倒希望子其得胜,皆因昨天缪风到此之态度,早已传遍全军,人人对这傲慢女子均无好感,另外一方面,各人眼见这少女衣衫褴褛,只有美貌,哪里似一个剑术高手,所以亦无人相信她会获胜。

此时,陈音在台上挥了一挥手,军中的鼓手敲起了大鼓,阵阵的鼓声强劲,似乎要把人的耳膜也震声一样。

子其手执自己那把宝剑走了出场,他出身自武人家庭,父亲当年曾随勾践征吴,当时已经是大将军,自己自幼便跟名师学武,一身武功早在军中有名,后来在军中又跟了陈音,作他的徒弟,而这个女子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内,实在太岂有此理。

他在距缪风大约十二、三步之处站定,说道:“在下子其,仅向阁下讨教,本人手持的宝剑可断石分金,锋利无比,阁下如果认为有欠公平,不妨换上真剑。”他这样说,明显是向缪风示威。

缪风冷笑道:“废话太多,来吧。”她话说完以后,肃身站定,手中的木剑斜指向前方的地面。

子其心中的愤怒上升到极点,心中想道,你的木剑和我的宝剑一碰,便已断开,你又如何可以和我再决斗下去?

他随意地摆了一个姿势,眼睛瞪向了对方,却只见缪风在这一个时候竟然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子其心中想道:“你用木剑,已是找死,现在竟然连看也不看我,如此自负,未免过份了吧?”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此时全场一片死寂,几千双眼睛都集中在两个人的身上,在台上的越王和范蠡等人,也注视着两人。

子其的身体开始移动了,他的口中喝道“呔!”双手持剑,高举过头,直扑向缪风,当他的身体离缪风尚有三步之时,他的手中剑由上向下斜挥,直劈向缪风的胸部。

众人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叫,缪风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位置,她现在即使能举起剑挡着子其的剑,她的木剑也会被砍断,子其的剑仍会砍中她的胸部,难逃一死。

就在此时,子其看到了缪风的眼睛张开,她的双眼在这一瞬射出了一股精光,带着慑人的精神,令人不敢逼视,而子其也感觉到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杀气,他的手中剑在这一瞬竟似无法砍下一样,而就因为这慢了一慢,缪风的身体已经斜斜一闪,本来在她手中,剑尖斜斜向着前方地下的木剑此时向上挑起,速度之快,快如闪电,直击向子其的手腕,只听“啪”的一声,子其手中剑已经向天上飞去,剑刃在阳光之下,发出了耀目的闪光,子其此时左手握住右腕,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慢慢地跪在地上,却原来,木剑在击中他手腕之前,早已先击中他双腿的腿弯,剧痛使他无法站立。

现场是一片死寂,突然之间,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虽然最初九成人都希望到看缪风出丑当场,但是,当胜负决定以后,没有人不为缪风这一击而欢呼。

勾践的面上流露出狂喜的神色,大叫:“好、好极。”他对陈音说:“快宣缪风上来,寡人要好好赏她。”

缪风此时已经收剑站定,转身慢慢地再走回台上。

刚才,所有的人看到她出场之际,都只觉得她不过是个普通不过的少女,但经这一击,在众人的眼中,她的一举一动,竟隐

隐然露出了大剑客的风采。

当她返回台上时,勾践高兴得搓着手,说:“你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缪风向越王行了一礼,说:“小女子刚才所用的剑法,只宜用作单打独斗,下面的剑法,是小女子在过去一个月把自己过去所创的剑式加以整理,准备用作训练士兵的。”

勾践听了,连声说道:“好极,是什么剑法呢?可否为寡人示范一下呢?”

缪风道:“小女子正要如此做,请大王安排一队百人组成的戟队方阵,攻击小女子。”

这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刚才缪风出剑斗子其,各人可以看出其剑法精妙,但那到底是一对一的打斗,现在,缪风竟然要一个人对一百多人,而且,是经过训练的士兵方阵,以一挡百,未免太自负了吧?勾践望着缪风,说:“你当真要以一敌百?”

缪风点头道:“正是,请大王下令,小女子如果无法取胜,愿受军法处分。”

这么一说,挑起了各人的好奇心,勾践道:“好极,陈音,你就去安排吧。”

陈音点头,号令号兵打响了鼓,在场上观战的将士,听不到台上勾践和缪风说些什么,现在听到了鼓声,马上进行了编队,陈音此时大声下令,其中最精锐的一队百人队,在一名军官带领之下,来到了中场。

陈音要求那领队的军官走前,吩咐道:“你们等一会以方阵攻击缪风剑术教练,不准退让,不准谦让,有违者斩。”

军令一下,这队百人队便即来到中场,在阵阵鼓声之中排成一个攻击形的方阵,各人手持长戟,肃然直立。

缪风向越王作了一揖,说:“请大王细看。”

她走回了台下,由包袱处取出了那把一直跟随在身的短剑,走到了场中,立在方阵的前面。

领头的军官此时拔出了身上的剑,指挥道:“攻击队形,向教练攻击。”

方阵的战士都有些心惊,百人方阵,可以攻击多于己方一倍以上的敌人,现在去攻击一个女子,可行吗?

此时,阵阵的战鼓声已经响了起来,百人方阵按着鼓声的节奏,手持长戟,一列跟一列的向着缪风的方向前进,青铜戟在阳光下闪着绿色的幽光。

现场的人都屏住了气息,他们都想看看,眼前的缪风到底如何可以以一敌百呢?

只见这一个时候,缪风的身子迎着百人的方阵而上,她的速度极快,不过转瞬之间便已经到达了戟阵之前,此时只见她手中的长剑向前直点,衝向方阵的中央部份,士兵们现在把戟平放,向前直刺,但缪风的身子有如鬼魅,在戟阵中穿了过去,她的手中剑点中了中央持戟士兵的手腕,长戟坠地,出现了一个空隙,而缪风便在此处乘空而进,手中的剑舞动的剑花如点点繁星,方阵中间士兵手中戟纷纷落地,一时之间,方阵大乱,分成了两半,负责指挥的军官此时指挥各人聚集,但是,缪风的动作比起士兵的动作更快,她在到了方阵中央之时忽向左转,忽向右转,所到之处,都有士兵手腕中剑,手中戟落,只不过短短时间,整个方阵竟已分崩离析,满地都是戟,而中剑的士兵都在握腕呼痛。

全场响起了一阵如雷般的欢呼之声,勾践的面上露出了笑容。

当缪风再次返回台上之际,所有在场的将士都向她发出了欢呼。

缪风向勾践行了一礼,勾践问道:“缪风风,刚才你所用的,是什么剑法?”

缪风道:“小女子并未为这剑法定名。”

勾践哈哈笑道:“这剑法绝妙,令敌人魂飞魄灭,心胆倶丧。”

缪风道:“蒙大王称讃,我便命此剑法为‘灭魂剑法’。”

“好极,灭魂剑法,好!”勾践回身对范蠡说道:“大夫,寡人命你找名师铸剑一事,不知进行得如何?”

范蠡行礼道:“已经在进行中,准备铸名剑八把。”

“好极,其一把便命名为灭魂剑,赐予缪风。”勾践此时望向缪风,说:“你之剑法出神入化,寡人就赐你‘剑圣’称号。”

台下之将士听见了,大声地叫道:“剑圣!剑圣!”声音震动了全场。

范蠡望向缪风,只见她此时眼望向远方,眼中却露出了迷惘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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