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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醉仙楼主 当前章节:1474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0:54

《千霞剑》作者:醉仙楼主

节选:

剑!中锋正直、双面露华,乃公正不二之象征!

霞!晨昏两现,七彩回旋,为天地干运之正气。

人世间的剑,很多很多,但名匠铸的剑可并不多、屈指可数的,如:干将、莫邪、紫电、青霜、太阿、工布、昆吾、鱼肠等等,凡武林中之忠贞侠义之士,皆喜欢用剑,也有很多更好的剑,却不在剑谱之内,但它的神奇,它的威力,确可惊天而泣鬼神,诛奸邪而斩妖孽、在明朝初年的时候,江湖之中就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一柄剑,千霞降魔剑!

诛奸灭邪,斩金断玉,是谓宝剑,但宝剑上再生出七彩霞光,那可称之谓剑中之王,这也是千霞降魔剑的特色。

剑!中锋正直、双面露华,乃公正不二之象征!

霞!晨昏两现,七彩回旋,为天地干运之正气。

人世间的剑,很多很多,但名匠铸的剑可并不多、屈指可数的,如:干将、莫邪、紫电、青霜、太阿、工布、昆吾、鱼肠等等,凡武林中之忠贞侠义之士,皆喜欢用剑,也有很多更好的剑,却不在剑谱之内,但它的神奇,它的威力,确可惊天而泣鬼神,诛奸邪而斩妖孽、在明朝初年的时候,江湖之中就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一柄剑,千霞降魔剑!

诛奸灭邪,斩金断玉,是谓宝剑,但宝剑上再生出七彩霞光,那可称之谓剑中之王,这也是千霞降魔剑的特色。

XXX

水光潋滟晴偏好,山色空濛雨亦奇,若将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的西子湖,向有天下第一名胜之誉,三潭印月,平湖秋月,断桥残雪,苏异春晓,灵隐寺,玉泉寺,岳王墓,小小坟,诸多景色美不胜收,吸引了不少骚人墨客,风雅之士。

春风吹绿了江南,西子湖畔,像舖上一层青青的地毯,那正是江南三月,鸢飞草长的季节,杏花春雨忆江南,那样美丽的地方,谁不响往,谁不留恋。 天色已近正午了,季春的太阳,已经带着初夏的意味,高高的俯着脸在笑,大地上生物,在感沐它的光华,欣欣向荣,西子湖的游客们,都在纷纷的躱向阴凉所在,就连湖面上的画舫,也划向堤边的柳荫之下。

此际,在灵隐寺前,飞来峰下,那冷 泉亭中,却坐着一个温文而雅的少年人,看年纪也不过是十五六岁,那苗条的身材,白俊的面庞,看起来可真像个小姑娘,但却是一身文生秀士的打扮。

一袭漂白的长衫,是用上好的杭绸制成.。

一条淡青色的头巾,亦是用上好的青罗制成。

一双薄底的快靴,那是用上好黑缎制成。

一柄铁骨折扇,白绫为面,红丝为穗,正面画着一幅山水画,完全是用工笔画成,上面有高峰,有层峦,有流泉,有烟霞,更有竹庐茅舍,山野人家。

折扇的背面有一首七绝,写的是:

行在江湖心在泉,

素志难尝亦枉然,

但愿干戈从此了,

清风明月大罗天。

字迹娟秀,隐有超逸出尘之气,下面书着「君珮」两字。

那白衣少年书生,眼看着飞来峰,口中喃喃唸道:「泉自几时冷起,峰从何处飞来。」

此际有人一声娇笑道:「这位兄台,你错了,应该说泉自冷时冷起,峰从来处飞来。」

一个小姑娘步入了冷泉亭,年纪也祇有十四五岁,穿一身鲜红的紧身小袄,红得像一把火,甚至连足上的绣鞋,头上的丝带,也都是红的。小脸蛋儿是圆的,两只黑白分明的眼也是圆的,看起来既天真,又俏皮,惹人喜爱。

白衫少年打量了她一眼说:「不!你也说错了,应该说泉自无时冷起,峰从天外飞来。」

红衣少女拍手大笑说:「妙!妙!这位兄台,你贵姓啦?」

白衫少年道:「在下复姓皇甫,双名明月,你呢?」

红衣小孩道:「小妹复姓司马,双名婉如。」

皇甫明月道:「看你天真无邪,无忧自在的样子,生活得一定很舒适?」

司马婉如笑道:「我出身在大家庭之中,天塌下来自有人顶着,你呢?」

「我!」皇甫明月眉头一皱,默然不语。

司马婉如又笑道:「看你的衣着举止,一定是诗礼传家,你不应该有什么愁苦的。」

皇甫明月苦笑道:「家家有本难唸的经,这句话我从前根本就不会相信,但现在看起来,岂但是家家有本难唸的经,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唸的经。」

司马婉如道:「你这本难唸的经是什么,能不能吿诉我听听?」

皇甫明月一摇折扇,默然不语。

司马婉如又道:「这把折扇是铁制的,嗯!还是千年以上的寒铁,来头可不简单,啊!还有这样美丽的山水,这样好的诗句,好高雅,好脱俗,那君珮又是什么人。」

皇甫明月道:「是一个朋友写的,这幅山水画也是她画的。」

「是一个女子对不对?」

「何以见得?」

「笔迹娟秀而细腻,骨格柔软,绝非是男人的手笔,更何况那名字也是个女人的名字。」

「不错!她正是一个女子。」

「她生得一定很美。」

「是很美。」

「她住在什么地方?」

「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柄铁骨折扇,一定是她送给你的了,她既能将这样名贵的铁骨折扇送给你,你们之间一定相处得很不错了。」

司马婉如讲完又叹了口气道:「可惜我没有缘份见着她,否则我一定要看看她 美在什么地方,娇在什么地方。」

皇甫明月一笑道:「你要找她不难,她就在这柄扇子里。」

「扇子里?」

「不错!扇面中的那幅山水画,有高峰,有层峦,有流泉,有烟霞,更有竹庐茅舍,山野人家,那座竹庐茅舍也就是她的家。」

「一个山野的女孩子,居然也会题诗画画,看来她绝不是生长在山野,而是出身于诗礼之家。」

「正是!」

「如此说来,她不但是生得美,长得娇,会吟诗,会作画,而且更有风雅飘逸的胸襟,超世出尘的志向。」

「不错!」

司马婉如又是一声叹息道:「这样美好的女子,我总得要想想办法与她见上一 面。」

皇甫明月一笑道:「志之所向,金石为开,如果你真能抱此决心,将来一定会见着她的。」

司马婉如道:「但愿如此,不知这幅山水图形是在那里?什么地方?」

皇甫明月道:「大罗天!」

「大罗天,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地方。」

「大罗天就是天外之天,在那苍空一碧,万里无垠之间,念动成形,意杳灭象,前茫茫不知其所止,后茫茫不知其所终,时而云达雾涌,霞光万道,时而龙吟虎啸,瑞气千条,八百如牛耕夜月,三千美女笑春风,那的确是个很好的地方。」

司马婉如目注长天,喃喃的道:「好渺茫啊,好虚幻啊!这人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美好的地方么?」

皇甫明月道:「宇宙之大,无奇不有,穷心追求,必然可得。」

司马婉如突然天真的笑了起来说:「如果可得,必定追求。」

皇甫明月也笑了,两人笑得极为和谐,极为融洽,此时已经是午末未初,太阳在慢慢的偏了西,淡金色的阳光,为西子湖抹上一层胭脂。

若将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西子湖毕竟是西子湖,为中华河山,生色不少。

此际在冷泉亭傍,他们看到一个衣履烂缕的汉子,一身黑布衫,不但是脏,而且是破旧不堪,最可怖的是那墨黑的肌肤上,生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疮,脓血迸流,已经是奄奄一息。

司马婉如叹道:「这个人看起来很可怕,其实却很可怜。」

皇甫明月道:「看起来是流浪汉了,出门在外,身罹恶疾,委实是可怜得很,若无人施以援手,生命不会超过三日。」

司马婉如道:「可惜我不是医生,否则我一定会将他的病治好。」 正说之间,忽听得一阵串铃声响,有 人高声叫道:「专医疑难杂症,莫不手到病除。」

从灵隐寺前,走过来一个青衫郞中,右手串铃,左手虎撑,大步地向冷泉亭走来。

司马婉如说道:「你看这个郞中好奇怪。」

皇甫明月道:「他没有背药箱,如何给别人治病。」

司马婉如道:「是啊!他不但没有背药箱,而且双目邪光毕露,看来绝非善良之辈。」

皇甫明月道:「管他是善是恶,且看看他能不能治好这汉子的病。」

那青衣郞中走到冷泉亭前,瞧那倒在地上的黑衣汉子一眼,摇一摇头,便准备扬长而去。

司马婉如尖声问道:「怎么,你不能治么?」

青衫郞中道:「治是可治,只是可惜得很。」

司马婉如道:「既是可治,又有什么可惜的?」

青衫郞中一笑道:「可惜他太穷了,穷得连饭都没有得吃,那里还有余钱治病呢?」

司马婉如道:「医者有割股之心,你明知能治,却因银钱的问题,掉头而去,岂不医德右亏?」

青衫郞中道:「小姑娘,这个黑汉跟你有亲么?」

「没有。」

「有故么?」

「也没有!」

青衫郞中阴阴一笑道:「既是非亲非故,姑娘又何必如此的关心于他?」

司马婉如道:「你错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你若见死不救,岂不太忍心了么?」

青衫郞中道:「姑娘既有此恻隐之心,何妨代他出些银子,这个病,在下保管医好。」

司马婉如道:「你替他治吧,银子我出了。」

青衫郞中走到黑汉身边蹲下,仔细察着全身的疮痕,自言自语的说:「这汉子,好一副骨格,如此死了,真是可惜。」

司马婉如道:「可以治么?」

青衫郞中道:「姑娘,你的银子在下不要了。」

「这话怎么说,是你不能医治,还是动了慈悲之念,免费为他治疗一番?」

「在下祇要他拜我为师,我自会在一刻工夫内,将他全身的脓疮治好!」

司马婉如摇摇头道:「这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你何妨问问他自己。」

青衫郞中向那黑汉子道:「我适才说的话你都已听到了,你可愿意?」

那黑汉点点头。

青衫郞中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见我未带药箱就替人治病,感到奇怪,是么?我让你见识一下别开生面的医术。」

司马婉如与皇甫明月两人听得大奇,两人一齐走到那黑汉身边,见青衫郞中从身边掏出一叠黄纸,取一张贴在冷泉亭傍的一颗大树之上,另一张盖在黑汉的身上 ,然后右手剑诀书空画符,口中唸唸有词,听去是:

「天地苍苍,宇宙茫茫,一切灾殃,皆移树上,急急如律令。」

青衫郞中唸完之后,又写了一张符,焚在金杯之中,命那黑汉服下,然后竟然在那黑汉身边,闭目静坐,果然不到一刻时分,那黑汉竟然精神纠纠的坐了起来。

青衫郞中」跃而起道:「好了,好了!」伸手揭下那汉子身上黄纸,果然那汉子全身上下,并无半丝疮痕,就好像从来也未生过疮似的。

司马婉如奇道:「这是什么医术?」

青衫郞中笑道:「这还不奇怪,你再看看树上。」他边讲间,将树上的黄纸揭下,那下面树皮已全溃烂,也同样的流出脓血之物来,再过一会儿,树叶也黄了,树枝也枯了,整个的一棵大树,就这样慢慢的死了。

青衫郞中又笑道:「小姑娘,你如果愿拜我为师的话,我尙有更好的方法,一起传授于你。」

皇甫明月急道:「不可以。」

司马婉如道:「为什么?」

皇甫明月道:「此人所学乃祝由神术,祝是祷吿的意思,由是原由,也就是祷吿原由,让鬼神替病人治病的意思,说穿 了也是符镰一派。」

司马婉如小嘴一呶道:「原来是画符唸咒的玩意儿,我不学啦。」

青衫郞中阴阴一笑道:「小姑娘,学与不学,现在已由不得你啦!徒弟,给我将这个丫头带走。」

黑汉大喝一声,如生龙活虎一般的扑了上来。

司马婉如娇躯一偏,一掌打中了他的后背,不但未伤到那汉子,反将自己的手打痛了。

原来那汉子是练外家功夫的,一身皮骨如铜铁一般。

皇甫明月一摇折扇说:「姑娘闪开,这黑汉由我来对付。」

折扇一挥,划向那汉子的咽喉,黑汉一仰身,右足直踢对方的下阴。

皇甫明月闪步偏身,反手打在他的右腿。

黑汉缩掸拳,击向皇甫明月的小腹。

皇甫明月一声朗笑,含胸缩腹,一扇击中那黑汉的右腕,他下手极有分寸,是以仅将那黑汉打痛得哇哇大叫,可并没有打伤他。

青衫郞中面色一变,一摆虎撑,便向皇甫明月攻来,皇甫明月正蓄势以待,忽听有人朗唸了一声:「无量寿佛,善哉善哉。」从飞来峰傍,走过来一个古稀道者,但他穿一件淡青色道服,白袜芒鞋,面如满月,眼似明星,右手持着一柄白丝拂尘,五缙长须,随风飘曳。

青衫郞中本是来势汹汹,此际一见那老道,急叫一声:「徒弟,快走。」

一收虎撑,返身便逃,黑汉也随在他的后面飞奔而去。

司马婉如一声娇叱:「那里走!」正待赶去,那老道拂尘一拂,说:「穷寇莫追,姑娘请留步。」

司马婉如感到那老道拂尘一拂之间,有一股无比的无形力量,硬生生的将她前 进的身形阻了下来。

她情知这老道必有一身极高的武功,只是初生之犊不怕虎,不由忿然的说:「你这是干什么?」

老道双手合十,又唸了一声无量寿佛,才道:「因果回旋,无止无休,两位小施主,要不要贫道说一个故事给你们听一听?」

司马婉如向皇甫明月看了一眼。

皇甫明月微微黠首,然后躬身为礼道:「这位道长面如满月,眼似秋星,紫气沛然,想来必是有道之士,世外高人,小可等能一聆教益,亦正是前世修来,怎敢不遵台命。」

老道一声清笑道:「贫道玄机子,就在这飞来峰后的茅屋之中习静,今因心血 来潮,故而下山走走,你我将来皆是同道中人,彼此亦不必过谦,我们且坐下来作半日长谈。」

他边讲间,便在冷泉亭前的石阶上坐下。

俩小亦席地而坐,并各自通了姓名,三人成了鼎足之势。

玄机子又朗唸了声无量寿佛道:「天道循环,阴阳反复,邪正相因,以成造化,是以列古以来,无论是修道练武,作工作商,为农为学,有邪必有正,有正必有邪,邪正互争,永无了期,故天下无永久承平之世,亦无永久大乱之时。」

皇甫明月道:「道长所说的这番道理,小可也略懂一二,难道这与道长所说的故事有关系么?」

玄机子道:「当然有关系,我所讲的故事,就是属于邪的一方面。」

司马婉如道:「邪的一方面?」

玄机子说道:「不错!而且我所讲的这个人,也就是方才为黑汉治病的那个郞中。」

皇甫明月道:「是他?」

玄机子道:「这个人姓刁名平,乃是山西太原府人,生长于富贵之家,幼年不务正业,浪迹江湖,父母死后,他将百万家产花费一空,便拜了黑风道人为师。」

司马婉如道:「这黑风道人又是何等人物?」

玄机子道:「黑风道人亦是山西太原人,幼随名师学了一身邪术,犹精于祝由一科,他自收了刁平之后,便将一身邪术,悉数传授于他,两人便浪迹江湖,明里是为人施术治病,暗中却拍花采花,拘魂 摄魄,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司马婉如道:「我刚一见到他,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玄机子黙头道:「不错,是以我刚才阻止姑娘去追他们,也就是怕姑娘中了他们的暗算。」

司马婉如道:「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玄机子叹道:「厉害还在其次,主要是他们怀有野心,成立邪教,如果长期让他们猖狂下去,天下将又无宁日了。」

皇甫明月道:「道长乃有道之士,世外高人,为救天下苍生,为什么不加以阻止呢?」

玄机子叹道:「兰因絮果,各有其数,当兴则兴,当亡则亡,目下正是他们当兴之时,贫道亦无可如何了。」

皇甫明月道:「以道长看,何时才是他们当亡之时呢?」

玄机子道:「今日相见,总算有缘,贫道有几句谒语,两位牢牢记着,也许将来袪魔卫道,兴道灭魔,还要在两位手中去完成呢。」

皇甫明月道:「请道长开示。」

玄机道人道:「黑猪抬头,青鼠重光,千霞再现,天下平康。」

司马婉如道:「道长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玄机道人微笑道:「若我吿诉姑娘是什么意,那就不算得是谒语了。」

皇甫明月道:「道长可否略为启示-

二?」

玄机道人道:「机不可泄,时至神知,不过贫道倒有几句话要奉劝二位。」

司马婉如道:「道长请说。」

玄机道人说道:「两位前程远大,但凡事必需以仁义立心,为生民立命,出入两途,一以贯之,才不负贫道对两位的期望。」

皇甫明月谢道:「当秉教益,尽力而为。」

玄机道人道:「此间事了,我们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当可再见。」

讲完长身而起,右手一抛拂尘,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向飞来峰的后山走去,口中作歌道:

流水韶华五百年,

终身长住青山巅,

朝看千霞映红日,

暮见繁星拱月明,

清风拂,浮云飞,

茫茫尘寰心已灰,

虽思了凡凡未了,

人间又见兵力危,

天命使,责难推,

苦海再混三五年,

但待四海承平现,

一举飞升大罗天!

歌声与人影,同时皆杳。

皇甫明月叹道:「这真是一位当代奇人,听他的语气,不待三五年,天下必定会太平起来,而这太平的日子,与那千霞二字似有极大的关连,但玄机难测,未来的变化如何,真令人难以想透。」

司马婉如道:「那位道长不但道法神妙,武功也很高强,那个刁平似乎很怕他,听他的口气,未来的拨乱反治,好像要在我们两人手中完成。」

皇甫明月道:「不错,但要完成这个责任,必需先了解那千霞两字的义意。」

司马婉如道:「岂但如此,而今以后,我们两人必需携手合作,共待机缘,来完成这一项大事。」

皇甫明月道:「看来除此而外,已别 无他途,然江山之广,江湖之大,要遇上这机缘,亦非易事。」

司马婉如道:「天道好还,各有果因,是我们因缘,必不会错过,从现在起,我们携手江湖,以求奇遇。」

皇甫明月道:「你方便么?」

司马婉如道:「我家在常州,这次原是我爹叫我出来,好在江湖上增加些阅历,你呢?」

皇甫叫月一笑道:「彼此彼此,那么我们现在就上路吧!」

司马婉如嫣然一笑,笑得并不温柔,但却很天真,她说:「江南地区,我差不多都走遍了,我们现在一路西行,再看看北地风光,你说如何?」

皇甫明月道:「好!我们走吧!」

于是两人离开了西湖,离开了杭州,一路向西行去。

XXX

济南,是一座古代的名城,济南之所以出名,与水有百分之八十的关系,因为济南地下多泉,随时掘地,都可有泉流涌出,是以有家家泉水,户户垂杨之喩。

济南府除去四大名泉而外,尙有大名湖,为此最胜名之处,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大名湖的湖水,占了济 南府城的一半,风物优美,景色宜人,一年四季,尽多骚人墨客,是以说历夏亭前古,济南名士多。

是初夏的时候了,柳阴环绕着大名湖,也包围了历夏亭,此际在历夏亭畔的水面之上,荡漾着一只小舟,舟中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约十七八岁,穿一件漂白色的长衫,淡青色的头巾,黑色薄底快靴,右手持着一柄铁骨折扇,看来如玉树临风,俊秀,飘逸!

女的约十六七岁,穿一身鲜红色的紧身小衣,头扎红色丝巾,足踏绣花红鞋, 天真、俏皮、惹人喜爱。

这两人正是那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他们自离开杭州西湖之后,便一路西行 ,凡有名胜古迹之处,皆未曾放过,是以当他们到达济南之时,已整整化费了一年多的时间。

历夏亭前古,济南名士多,这是历夏亭的门对,因为济南的确算得上是风物悠美,人品俊秀的好地方。

司马婉如坐在船头,皇甫明月坐在船尾,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司马婉如道:「皇甫兄,这一年多来,我们虽游历了不少地方,也看了不少山水胜迹,可是我们毕竟连什么机缘也未遇上,难道说,那玄机子所说的话,全是假的不成?」

皇甫明月道:「玄机子道长不但是武林中的高人,也是个有道之士,他已经功参造化,学贯天人,是以他说的话,绝对假不了的。」

司马婉如道:「可是这一年多来,我们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感觉到。」

皇甫明月道:「玄机子道长说,三五年后才能太平,也许时机尙未成熟吧。」

司马婉如一笑道:「目前来说,那将是最好的解释了。」讲着,她又是一笑说道:「皇甫兄,你是不是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

皇甫明月也笑道:「是有一黙,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司马婉如说道:「我们先将船退了,然后找一个好的酒馆,痛痛快快的吃上几杯。」

皇甫明月运起双桨,如飞一般的划向对岸,在船坞里交了船,付了银子,便沿着湖边走下去,没有多远,果见有一家气派雄伟的酒楼,楼分上下二层,金字招牌上有三个大字,「醉仙楼」。

俩小并肩走入,店伙赶忙上前招呼,将他们领到楼上靠窗口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沏了一壶茶,问明了所需的酒菜,便躬身而退。

他们这个位子可真好,桌子临窗迎风,窗外便是大明湖的全景。

司马婉如一笑道:「这的确是个好位子。」

皇甫明月道:「这位店伙当真是将我们待为上宾了。」

司马婉如一笑道:「能到这种地方来吃酒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不管是谁,他也不敢简慢。」

皇甫明月道:「这话也说得是。」

正说间,店伙已将酒菜送来,四碟精致的小菜,鸡鱼肉鸭全备,另外尙有一斤 好酒,女儿红。

凡是大馆子,各地名酒,皆有准备,借此以广招徐。

皇甫明月提起酒壶先替司马婉如斟酒,然后自己再斟上,举杯笑道:「小妹,为兄的先敬你一杯。」

他这一声小妹,叫得太过亲热,司马婉如不以为忤,反而嫣然一笑说:「谢啦!大哥!」于是两人同举杯,一飮而尽。皇甫明月随又将酒斟上。

人的情感,完全是在不知不觉中培养出来,他们这一年多的相处,虽然皆能各守本份,但已经到了彼此不避嫌疑的地步,无论起居寝食之间,都是一样,更何况江湖儿女,本来就是不计小节的。

司马婉如与皇甫明月初相识之时,纯 是一片天真,现在则在天真中微带一丝丝女人特有的温柔,也许是她已经在逐渐的成熟了。

皇甫明月举起筷子说:「我们来品尝品尝这醉仙楼的菜肴滋味如何。」

司马婉如又是一笑,举起筷子正待进食,此际忽听得楼梯声响,不由转目看去,见楼梯口一连冒上了三个中年汉子,齐是一色青衣,背插单刀。

店伙赶忙招呼他们坐下说:「三位爷台,要吃些什么?」

为首的汉子说道:「三斤牛肉,一坛酒。」

店伙应声而去,另一个汉子道:「大哥,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为首的汉子道:「说来真惭愧,如果对方是武林中人,我们尙可请出几位前辈来与他评评理,再不行的话,也可以与他在手底下解决,可是这家伙虽然懂得一些武功,他偏不是邪教中人,谈到画符唸咒这一套,我们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画符唸咒,不由引起了俩小的注意。

皇甫明月吃了一口酒悄声的说道:「有些眉目了,我们且听他们说些什么。」

司马婉如默默的点点头。

此际第三个汉子道:「光以武功而论,就凭我们焦氏三雄的名头,他也不敢招惹,只是这邪术,就非我们的力量所能及了。」

第二个汉子又说道:「难不成就此算了?」

为首汉子道:「什么话,妹子被别人抢走了,我们这三个做哥哥的若就此罢手,今后还想在济南地面上混么?」

焦氏三雄,长名焦同、二名焦青、三名焦逸,皆善用单刀,一套家传的焦氏刀法,分九九八十一招,施展起来,确有生龙活虎之势。

焦逸道:「当然不能罢手,但亦不可硬挨,我们得想一个法子,出其不意的将妹子救回来。」

焦青道:「三弟,我们兄弟三人,数你心思较密,你看看有什么方法将妹子救回来?」

焦同道:「我倒想出一个方法来。」

焦逸道:「大哥,你说说看,有什么方法。」

焦同道:「我虽然不懂得画符唸咒。但我知道画符唸咒必需要假以时间才可,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摸清他的住址,然后施以奇袭,以两人僵着他一人,不让 他有画符唸咒的时间,另外一个人去救妹子。」

焦逸大拇指一伸道:「好办法,好计策,毕竟还是大哥行。」

焦同道:「但必需先要打听清楚他的落脚的地方。」

焦逸道:「这个不用大哥费心,我已查出来了。」

焦同道:「在什么地方。」

焦逸道:「在西城外的一所土地庙里,每天三更左右的时候,他必会回去。」

焦同突然悄声道:「我们今夜二更时分,便到那里去埋伏,现在我们不再谈这件事,以免泄了风声,我们好好的喝上几杯,然后回去睡觉。」

刚好店伙这时将酒菜送来,焦氏三雄便开怀畅飮,再也不谈这件事了。

皇甫明月年纪虽小,但却耳聪目明,是以焦同的话,他已经听得一清二楚,司马婉如也听到了,两人互看了一眼,来个心照不宣,便一边吃酒,一边欣赏湖山景色,直至日落时分,两人回到住处。

司马婉如与皇甫明月正好在城西的高 升客店之中,两人合住了一间上房,也合睡了一张牀舖,这叫做出门在外,能省就省,司马婉如睡在牀里面,皇甫明月睡在牀外里。

司马婉如道:「大哥,我们是不是要去西城外的土地庙去看看。」

皇甫明月道:「当然,机不可失,看看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司马婉如一笑,道:「小妹也有此想法。」

皇甫明月道:「我们先睡一会,初更分,我们便先去埋伏起来。」

司马婉如嗯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说话了。

XXX

太阳在逐渐的西沉,由黄昏到黑夜,是初更时分了,在济南西城二里外的一所土地庙左近,飞窜着两条小小的黑影,他们的身形如飞鸟一般,跃上了离土地庙左 近约两丈远的一株大树之上,在向下面俯视,过了半个更次,在土地庙的右首,又来了三条人影,以他们那迅速的动作看来,个个武功不弱,这三人同在土地庙的右墙边深草边藏隐起来。

这正是月之初八,上弦月,淡淡的月色,照在土地庙的四周,那土地庙在淡月之下,现得颓败不堪,可能已经很久没有香火了,三间砖瓦盖的庙房,屋顶已经有些破损,一圈小小的院墙,也缺了好几处,更可怜的是那扇红色院门,早已破碎不堪,天斗也歪斜了,这样破损的土地庙,会有人住么?

天已接近三更了,隐在墙边的三人,似有些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人悄声道:「三弟,你打听到的消息不会错吧?」

另一人道:「错不了,目下三更尙未到,我们且等下去。」

原来这三人正是焦氏三雄,焦同、焦青、焦逸三人。

隐在庙右首大树上的两条人影,却是那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

皇甫明月悄声道:「那焦氏三雄已经来了很久了,可是一直到现在为止,也未见到抢他们妹妹的人现身,不知是何道理呢?」

司马婉如道:「也许是时间未到吧,大哥,你说那焦氏三雄的妹妹生得漂亮不漂亮?」

皇甫明月道:「我又没有见过,怎知她美与不美。」

司马婉如轻轻一笑道:「我敢跟你打赌,我说她生得一定很美!」

「你见过她?」

「没有。」

「那你怎知道她一定是生得很美?」

司马婉如又是一声轻笑道:「如果她生得不美,别人也就不会去抢她啦。」

皇甫明月悄声笑道:「你这种推想也很有道理。」

正说间,忽见远处有两人在淡月下向土地庙走来,身法奇快,恍眼之间,已到了庙门之前。

皇甫明月仔细瞧去,见左边一人,乃是个黑衣大汉,淡月下仍可依稀认出他的面目,正是一年前在江南杭州西湖冷泉亭傍生病的那个黑汉,后来被刁平用祝由科方法治好,想不到今日真的做了邪教的爪牙。

司马婉如悄声道:「原来是他,右边那个女子一定是焦氏三雄的妹妹了。」

皇甫明月道:「你猜得没错,这女孩的确是生得很美,只是我很奇怪,她怎么会不加反抗,而心甘情愿的与这贼人在一起呢?」

司马婉如道:「是啊,他既是焦氏三雄的妹子,一定也会武功,总不能就这样的听贼人摆布呀。」

皇甫明月道:「我想起来了,这女孩一定是被他们用祝由邪术迷去了神志,是以只好听他摆布了。」

司马婉如道:「不错,一定是这样子的。」

正说之间,忽听焦氏三雄同时一声大喝,跃出草丛之中,焦同与焦青的两柄单刀,同时向那汉子身上招呼,焦逸却窜到那女子身边,一把抱了起来,纵起向后跃出三丈开外,方始定了身形,说:「妹子,是我们来救你了。」

那女子并未说话,似对当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似的。

焦逸大声叫道:「大哥二哥,别杀了那贼子,大妹子被他用迷药迷住啦!」

焦同大喝一声,单刀一连施出老树盘根,黄蜂入洞,力劈华山,分上中下三路,向那汉子攻杀,同时焦青的单刀飞打流星,刺向对方的双睛,那黑汉因出其不意,有些手忙脚乱,勉强应付了几招,返身便逃。

焦逸又叫道:「大哥三哥,别让他有喘气的机会,小心他画符唸咒,更要小心他的迷药。」

焦同又是大声大喝,身形划空而起,刚刚落在那黑汉的面前,一刀横扫,斩向他的腰部,同时焦青也由后面赶上,一刀直进,刺向他的背心。

黑汉前后受敌,急向左侧窜开,任他闪得再快,前胸与后背,也各被划了一道血槽,血从衣履中流出。

他大吃一惊,身形贴地倒旋,右手从怀中一摸,随又向空中一洒。

焦逸看得清楚,大叫道:「小心迷药,站上风头。」

焦同与焦青同时跃上左近大树,那黑汉却趁他们一跃之间,狂奔而去。

焦同喝道:「那里走?」正待追赶,焦青叫道:「大哥,穷寇莫追。」

焦同急道:「可是大妹子仍被迷住, 该怎么办?」

焦逸道:「我们宁可再想别法,可别再中了那贼子的暗算!」

焦青道:「三弟说得是,好在大妹子已被救回来了,我们再想别的方法解去她的迷药也是一样。」

焦同道:「好罢,那么我们先回去再说。」

正待动身,忽然嗅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焦氏三雄连他们的妹子,同时翻身倒地。

皇甫明月在树上看得甚是清楚,说一声:「不好——」急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先在自己的鼻端嗅了几下,然后又叫司马婉如嗅了几下,然后又放入怀中。

司马婉如道:「原来这贼子并未逃去,躱在暗中放毒。」

皇甫明月道:「如今那焦氏三雄已中计倒下,他必定再度现身,你记住,等他一现身之时,我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将他放倒,千万不能让他有喘气的机会。」

司马婉如点点头,此际果见那黑汉由庙后转了出来,哈哈大笑道:「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老子索性成全了你们吧。」

右手尖刀一挥,便要向焦氏三雄下手,说时迟,那时快,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已从大树之上,以极快的身法飞身而下,皇甫明月的铁骨折扇,打落了那黑汉的手中的尖刀,司马婉如一指已点中了他的将台穴。

那黑汉做梦也未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此时全身受制,无法动弹,一切邪术,都无法施行,祇有任别人摆布了。

皇甫明月一掌击死了黑汉,再从他身上搜出两瓶解药,两瓶毒药,用法瓶上皆有注明,他按说明先用解药将焦氏四兄妹救醒,然后又用另一种解药,恢复了焦氏三雄妹子的神志。才将前因后果,向他们 说了-遍。

焦氏三雄感激得五体投地,硬将他们两人请到焦家庄去住。

焦家庄在济南门外,约四五里处,一片红墙绿瓦,建造得极为富丽堂皇。

焦同将他们两人安置在后院之中,待如上宾,那后院的隔别乃是焦氏三雄的大 妹子统楼。

焦同的妹妹叫焦冰,天生的一副美人胚子,那一身的武功,犹在她三个哥哥之上,这一次中了那黑汉的拍花手法,将自己弄得不清不白,心懐忿怒,决心杀尽邪教,以雪此耻。

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在焦家庄住了三天,因心中有事,又辞了出来,重新回到济南西城的客寓之中,这高升栈本来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住店的人,可以说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全。

这天清晨,们人刚刚起来,就听到隔别房中,有人大声说话,一个沙哑的口音道:「老张,听说最近有个什么叫百花教 的,猖狂得不得了,最近济南城里已经失踪了廿多个闺女,府衙在到处贴吿示,悬 赏拿人,可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个老张叫道:「可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画符唸咒玩意儿,谁敢去招惹他们,祇要他们不找上门来,已经算是福星高照了。」

皇甫明月悄声道:「我看我们的机缘快到了,今天我们出去走走,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

司马婉如道:「不错,在焦家庄闷了三天,快都把人闷死了,我们说走便走如何?」

皇甫明月笑道:「好!」于是两人忽忽梳洗一下,便出了那高升客栈,又来到 那大名湖畔的醉仙楼之中,此时尙是清晨,客人不多,两人仍在上次的老位子坐下,让店伙送上了酒菜,两人把酒谈心。

这是个风和日暖的好天气,大名湖水 波不兴,清风徐来,是以两人的精神也极为舒爽。

皇甫明月道:「小妹,现在时候尙早,要想听到江湖上的新鲜事儿,必待午牌时分,那时候酒客多了,传言就多了。」

司马婉如道:「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在这一段空闲时间中,舒散一下胸襟,说实在的,这几日可真将我闷坏了。」

皇甫明月笑道:「说得也是,我们先来干一杯,活活血气。」

司马婉如微笑点头,举杯一飮而尽,此际听得楼下有人大吵大叫,一个沙哑的 声音叫道:「你这小子可是狗眼看人低,你瞧不起我这老化子,我这个老化子可不 是普通化子,我老人家可是化子祖宗,你瞧我衣褛破烂,怕我没有钱是不是,我吿诉你,我老化子这餐酒是吃定了。」

另一个店伙的声音叫道:「怎么,你 想在我们这里撒野,那你可是瞎了眼啦, 在这济南府城里,醉仙楼可是老字号,容 不得你白吃白喝。」

那老化叫道:「放屁,谁要白吃白喝你的,我老人家今儿不但要吃,还要到楼上雅座去喝个痛快。」

一阵楼梯声响,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同时看去,见楼梯口冒上个年逾古稀的老化子,蓬头垢面,穿一件破烂的黑色短袍,腰中扎着一根白色的大腰带,右手提着一根四尺不到的竹杆,青油油的发光,可是他那双灼灼的眼神,比竹杆子更光。

店伙跟上楼来,又要哄他出去。

皇甫明月心中一动,江湖多奇人,这老化子不是等闲之辈,他忙站起身来双手一拱说:「这位老人家如不嫌弃,就请过来一齐吃上几杯。」

老化子哈哈大笑道:「好啊,这几句 话还像是人说的。」便老实不客气的打横坐了下来,也不用筷子,抓起菜来便吃,提起酒壶就喝。

司马婉如眉头微皱,却不好出口。

店伙道:「这位相公,他?」

皇甫明月笑道:「你不用烦心了,赶快去拿酒加菜,这位老人家无论吃多少银 子,都由我付好了。」

老化子向店伙眨了眨眼睛说:「浑小子,你听到么?人家可不跟你一样子的小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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