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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仙楼主 当前章节:11162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0:54

伙计无奈,摇头苦笑的去了。

老化子一口气又喝了半壶酒才道:「奇怪,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呀?」

皇甫明月听得一楞说:「老人家,你是说我们两个人么?」

老化子双目一瞪说:「这酒楼之上除去你们两个,还有谁呀?」

司马婉如说道:「你说我们到那里去呀?」

老化子一笑道:「小妹子你不知道呀?黑猪抬头,青鼠重光,千霞再现,天下平康。」

皇甫明月听得一愕,这四句谒语正是那飞来峰玄机子所说的,这老化子如何知道,他祇是心里在想,可并没说出口。

那老化子已笑说道:「你不必管我老人家如何知道的,祇要不忘了你的责任就好。」

皇甫明月更是大惊,据闻修道有成,有他心通之妙,难道这老人家已到了这种境界,忙道:「请问老人家那四句谒语代表些什么?」

老化子道:「黑猪是癸亥年,也就是今年,时局会一天一天的好转,青鼠是明年甲子年,天下太平,那千霞是代表千霞降魔剑,此剑乃是前辈高人幻游子所炼,他在那海外蓬莱仙岛的千霞山,以五行七政灵珠子,炼成此剑,得吕洞宾仙翁传玉帝之旨,封为千霞降魔剑,后来幻游子幻 游江湖,不知怎地将此剑遗失了。若此剑现了时,天下自然就平康了。」

司马婉如问道:「此剑何时再能重现呢?」

老化子道:「快了,应在今年中秋之夜,现于华山之巅,此剑现时,必然剑气凝光华,直冲霄汉,霞云结彩絮,满布大千,你们两人不去向华山取剑,却在到处的闲游,实在可恨。」

皇甫明月道:「多承指点,此处离华山路程不远,有两月的时间,我想也足够了。」

老化子道:「够是够了,到时候还要我老化子助你们一臂之力。」

司马婉如道:「尙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老化子哈哈大笑道:「你问我么,我老化子乃袪魔教主,彭朋是也。」

讲完人已飞出窓外,落在大名湖水面之上,竟然浮在水面,踏波而去。

皇甫明月叹道:「江湖之上,奇人倍出,看情形我们也该动身了。」

司马婉如道:「不错,我们是应该走 了。」

正说间,刚好小二送酒菜上来,皇甫明月放下了一锭银子说道:「多了就赏你了。」

店伙道:「相公,这酒菜……」

皇甫明月道:「也赏给你吃罢。」一拉司马婉如的手,两人忽忽地下楼而去。

X X X

华山在华阴县之南,山势险峻,雄伟异常,这时已经是初秋的时分了,长天一碧,万里无垠,秋风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好不舒爽,这时在华山脚下的一间小酒店中,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那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他们从济南动身,整整化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才到达了华山脚下,便到这家小酒店歇个脚,打个尖,那知那小酒店中,早已有 好几个江湖人物,在吃酒聊天。

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仔细的听他们谈论,他们所谈的内容,无非是江湖上的琐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刁平已创立了一个邪教,叫百花教,并已与袪魔教约好,九九重阳之日,在江州对岸的大平原上一决雌雄。

皇甫明月道:「看情形,我们这柄剑是非取到手不可了,否则这一场正邪之争,那袪魔教未必就能取胜呢。」

司马婉如道:「那老化子彭朋不正是那袪魔教的教主么?他既命我们两人到此取剑,当然有他的深意,是么?」

皇甫明月道:「所以说我们非取到那柄千霞降魔剑不可。」

司马婉如道:「只是目下离开八月十五日尙有一月之久,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如何消磨?」

皇甫明月笑道:「华山不但是五岳之 一,也是四大名山之一,我们不妨借此机会,作一月之游,好在华山的庙宇很多,到处可以住宿,可以吃饭。」

司马婉如道:「可是有一件事你忘了,那老化子曾说我们取剑之时,尙要他助我们一臂之力,到时候万一他找不着我们 ,岂不是惨了。」

皇甫明月笑道:「那彭教主已修成了 文通之果,我们要找他固然不易,但若他 要找我们,可就容易多了。」

司马婉如一笑道:「说得也是,我们吃完酒便开始上山。」

欲上华山,首先必经过千尺岩,次经百尺峡,然后再经老君离垢,便直上苍龙岭,苍龙岭乃是太华山极为险峻的所在,当年韩文正公曾在此大哭失声,谓将无法下岭。

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两人第一天晚上就宿在百尺峡左近的一个山洞之中,因这山洞异常干燥,更可避风雨,况又是初秋,天气也不太冷,两人睡到半夜,忽听到一阵足步声音。

皇甫明月翻身坐起,心中奇怪,这荒山夜半,该不会再有游客上山,就是有,也不可能走到他们藏身之处来,这会是谁呢?

此时司马婉如也坐了起来,悄声道:「这等时候还会有什么人?」

皇甫明月道:「不知道,我们小心一点也就是了。」

此际忽听洞外有个沙哑的声音叫道:「你们也用不着小心了,我老化子在太华山等了半个月你们才来,你们是在游山玩水呀?还是在办事呀?」

司马婉如这时才恍然大悟说:「是袪魔教的彭朋教主。」

皇甫明月振声道:「老人家好快的脚程,从济南府到这儿才化了十来天的工夫,实是难得。」

老化子此侍已在淡月下现出身形,笑道:「小子你猜错了,老化子到此,实际上祇用了三天时间。」

司马婉如道:「三天,难道你会飞不成?」

老化子进入洞中坐下黠头道:「这个地方很隐秘,是个炼功的好所在。」

皇甫明月道:「怎么?老人家还要在此炼功不成?」

老化子道:「不是我,是你们。」

「我们?」

「是啊!你们不是要取得那千霞降魔剑么?」

「正是!」

「那千霞降魔剑乃先天神剑,当年幻游子在千霞山炼此剑时,曾按干支运行的时辰与方位,日日不同,时时不同,再配 以五行七政电灵珠子,将此剑炼成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如今你们二人皆凡俗之躯,毫无道功之可言,如何能取得此剑?」

皇甫明月哦了一声道:「老人家也说得是,只是时下离中秋月圆之夜,不足一月,这样仓促的时间里,如何能赶得上炼功。」

司马婉如道:「这叫做闲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我看算了。」

老化子道:「那又不成,天运所使,谁能避免,好在你们二人宿慧深厚,祇要能在这一月之内,打通任冲督带,阴阳双跷,阴阳双维等八脉,求得龙降虎伏,体质自生灵,那时再去取剑,也就无大妨碍了。」

司马婉如道:「如何才能打通八脉,使龙降虎伏呢?」

老化子彭朋道:「方法我现在开始教你,你们可得好好记着,做道家功夫,可丝毫错不得,否则走火入魔,那可就难以医治了。」

皇甫明月道:「前辈请说。」

彭朋道:「打通奇经八脉,不分男女,部位相同,任脉在前,督脉在后,冲脉在中,带脉在腰间,通脉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气,而用气之法,首先要求得气壮,其下手功法,男女有别。」

司马婉如道:「既是男女有别,你得分别吿诉我们才行。」

彭朋道:「当然,我大槪的先向你们敍述一番,女子下手先斩赤龙,也就是女人的月经,因其色红、来如潮涌,故日赤龙,此乃泄发人身神气的所在,如漏水壶一般,若此漏不补,元气日伤,终必老死,然欲补此漏,必须先去月经,故日斩赤龙。」

皇甫明月道:「降白虎呢?」

老化子彭朋道:「降白虎是男子下手功法,古云:女子十四壬癸全,男子十六 阳精旺,换句话说,女子到了十四岁就开 始有月经,男子到了十六岁就开始有阳精,其色白、故曰白虎,此亦漏神气之处,欲补此漏,唯使无精外泄,使精化气,气动神,神还虚,虚合道,故日降白虎。」

司马婉如道:「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达到目的呢?」

彭朋道:「这样就要分别的吿诉你们了。」

老化子彭朋边说间,便走近皇甫明月的身边,套在他的耳边说了一阵,然后又在司马婉如的耳边说了一阵,这才大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好好的炼功,一切飮食所需,由我来替你们负责,现在我走了,明日清晨给你们带食物回来。」

老化子说完之后,已飘然而去。

司马婉如与皇甫明月二人便各按所传口诀,开始炼功,男子气穴在丹田,女子气穴在乳房,故皇甫明月下手之处,是以心竚守脐下一寸之分丹田穴。

司马婉如则守双乳之中的膻中穴。

两人皆有武功根底,气脉本就通畅无阻,所不同的是炼武行气的方式与修道行气的方式不同,炼武以气贯劲,功发于外,以收克敌致果之效,修道则以气合神,功歛于内,以收变化气质之功,是以两人这一次行气炼功,也祇能算是导气归京而已。

这一夜他们都未睡觉,第二天一早,那老化子彭朋果然买了很多食物回来,两人饱餐一顿,在附近闲游了 一番,消一消食气,然后又开始打坐炼功。

皇甫明月炼了两三天,但觉气机,积于丹田气海,其热如火,心中虽感到奇怪,但却不敢大意,祇是诚心瞑目,半晌之后,那一股气变成一道很长的热流,从丹田下行,过阴跻穴,在尾闾穴停了约半个时辰,然后上冲夹脊双关,在夹脊又停了两个时辰,又上冲玉枕,玉枕这一关,气流动荡得极为厉害,整整半天的时间,那股气流方始通过玉枕,而上泥丸,在泥丸 稍停一下,又随之下行,经山根,过鹊桥,下十二重楼,穿黄庭土釜,又复回到丹田气海之中,如此顺行一周定后,立时进入了消魂忘我之境。

司马婉如心守双乳之中,二一日后,感到膻中发热,久之如滚水般,上冲十二 重楼,过鹊桥,出山根,归入泥丸稍停,然后由泥丸宫后下,经玉枕,夹脊,尾闾,过阴跻,前上丹田,更进膻中,逆行一周定后,也进入了无何有之鄕,两人这一定,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直至有人用木棍轻敲石壁,发出笃!笃!笃!三下轻响,才将两人惊醒过来,他们抬头看去, 见那老化子彭朋微笑坐在他们面前,说:「恭喜,恭喜,毕竟你们两人宿慧深厚,短短七日时间,基础已筑,如在别人,就是给他一百天时间,也难达成。」 司马婉如吃惊的问道:「怎么?我们昨日方始到此,前辈何得云已经有七天了呢?」

彭朋笑道:「自你们河车通后,双运周天,双双入定,这已经是六天了。」

皇甫明月道:「前辈说我们这一定已经是六天了,怎地我自己感觉尙不到两个时辰呢?」

彭朋道:「定中岁月,离天心较近,是以比平常的岁月要快得多,你们要是不信,看看我给你们买回来的食物,可能都已硬了。」

司马婉如童心很重,赶紧摸摸那些食物,不但是硬了,而且还霉了,不由叫道:「不好啦,我们吃什么呢?」

彭朋一笑道:「我老化子又给你们带回一包新鲜的来了。」讲着果然从身后拿出一大包食物来,尚有一小壶酒,约有一斤多重,虽然不一,但在这深山大泽之中,却也很难得了。

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每人吃了半斤酒,几个点心,闲谈一下,便又开始打坐。

老化子彭朋将剩余的酒吃了,便又下山而去,其实他并未下山,祇是在石洞左近数里之内回旋,以防有宵小之辈,趁人之危。

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这一次入定,又定了五天,当他们出定之时,那老化子彭朋已经将酒菜买回来了。

司马婉如道:「前辈,我们是不是还要在此地继续的坐下去。」

老化子笑道:「你是不是急着要看看太华胜境,我们明日便开始上山,白天游玩,晚上打坐,你说如何?」

司马婉如笑道:「好啊!等我们一路游上山顶,那八月十五日的中秋之夜也该到了。」

皇甫明月道:「不错,到时候我们便可见识一下那幻游子前辈所炼的那柄千霞降魔剑的威力了。」

彭朋道:「现在是八月初三,我们慢慢的一路游上山顶,也差不多了,你们吃饭吧,吃完了我们便动身上路。」

两人忽忽吃完,已经是未牌时分了,红日已偏了西,阳光由淡黄色慢慢的红了起来,当他们到达了老君离垢之时,太阳已偏西下坠,从地平线下反射出万道光华,美丽动人之极。

当天晚上,他们就住在老君离垢的一座道观之中,司马婉如与皇甫明月向彭朋 请示下一步功法,如何下手。

老化子道:「道门功法,一撕三品,上品以一包三,难修而易成,中乘精气同功神虚包溶,易修而易成,下品三乘渐进,火候斤两,不可有丝毫之差错,故易修而难成。」

皇甫明月道:「如此说来,我们所修的是上品中品还是下品?」

袪魔教主彭朋道:「你们所做乃下品起手功法,此法男降白虎,女斩赤龙,一但龙降虎伏之后,则男女同功,毫无差别了。」

司马婉如道:「下品既是易修而难成,修他何用?」

彭朋笑道:「虽说是易修难成,若有明师在傍指点,使火候斤両无丝毫差错,仍可成功。」

「那么我们下一步功法,应该如何做呢?」

「下品功法共分四个阶段,百日筑基,十月温养,三年乳哺,九年面壁,百日筑基是以打通奇经八脉,导气归原,河车路畅为主,如此则丹头已结,仙胎初萌,再行十月温养,使仙胎成形,而为自己的未来出阳神之本,再行三年乳哺之功,使阳神壮大,可以出入幽冥,瞬息万里,然后再作九年面壁之功。」

「那九年面壁之功,又将如何做法的呢?」

「将已经炼老之阳神,收回身中,打得粉碎,散于全身各部,点化一身真阴,阴去阳纯,全身化炁,此时也,已达功参造化,学究人天之地步,已往所不懂不能者,此时则无所不懂,无所不能,聚则成 形,散则化气,千里万里,指顾便至。」 司马婉如笑问道:「还会死否?」

彭朋道:「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共其明,鬼神合其吉凶,天地有坏,这个不坏,日月有亏,这个不亏,鬼神有轮回,这个无轮回,常寂光中观自在,妙高峰顶现如来。」

皇甫明月道:「原来修行有这许多好处,那我们现在也该赶着做做功夫了。」

老化子袪魔教主彭朋道:「你们河车路行八脉通畅,丹头已结,往后打坐,但行温养十月之功,等待三百六十周天妙数已满,三阳三现之后,即行五龙捧圣之功,采大药过关,功夫到此,地仙之果位已得矣。」

司马婉如与皇甫明月二人遵示打坐,此时天已入夜,老化子彭朋却飘然的出了宫外,他表面上看起来是玩世不恭,不计小节,其实他是一直在为袪魔卫道之事,忙得一塌糊涂,因此时离九九重阳之日,已不足一月之数,他必需多方布置,多请人手,因光靠他们袪魔教的力量,仍是不够的,他这样两头忙,一直忙到八月十五日中秋之夕,他方与司马婉如及皇甫明月 登上了太华山的苍龙岭。

苍龙岭岭高而狭,峻险异常,尤其是在月色下看来,更觉令人胆寒,是三更时分了,冷风吹得人带着寒意,老化子彭朋与司马婉如及皇甫明月等三人,此时正在苍龙岭的尽头之处,等符那奇迹出现。

月!更亮了,风!更清了,是子正的时候了,在苍龙岭右侧的下面约十数丈处,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突然有一蓬光芒射出,这一蓬光芒,分红、黄、蓝、白、黑、青、紫,七彩光华,映月生辉,看起来极为美丽。

司马婉如道:「那柄千霞神剑,必然是在这里了。」

皇甫明月道:「这下面,全是悬崖绝壁,要想取得此剑,恐亦不易呢?」

老化子彭朋道:「不管有多么艰难,此剑是势在必得,要不然天下将永无宁日了。」

皇甫明月道:「此剑之关系,如此重大,那我们也祇有冒险一试了。」

司马婉如道:「大哥,还是让我来吧,我体形较轻,悬崖下的一草一木,皆可做为扶手。」

她突然感到对皇甫明月也有些关心起来。

皇甫明月说道:「不!当然是让我先来。」

司马婉如还欲说话,忽见老化子不知何处找了一根山籐,约姆指粗细,长十余丈,试了一下,也还坚固,不由笑道:「你们也不用争啦,有了此物,你们两人都可以下去了,来!来!来!我老化子替你们拉着山籐,你们两人分批下去。」

皇甫明月顺着山籐向崖下发光处踏,刚好到达那里,山籐也完了,原来那发光的地方,竟然是个小小的石窟,约一丈方圆,因凹在石崖里面,是以在上面无法看出来,那七彩霞光,就是那石窟中发出。

皇甫明月正欲进洞,司马婉如此时恰好由上面赶到,说:「小心!」

皇甫明月道:「怎么了?」

司马婉如道:「彭化子说,凡是神兵锐器所在之地,必有神物驻守,是以要我 们小心一点。」

皇甫明月道:「到目前为止,我尙未看到有什么动静发生,也许彭化子是多虑了。」

司马婉如道:「总是小心为妙。」

皇甫明月黠点头,两人踏着明朗的月色,向石窟中走进,约二丈多远,果见有一长方形的木盒,放在石窟正中的石面之上,那七彩霞光便是由那木匣中发出,奇的是另有一条粗如儿臂,长约数丈的红黑相间的大蛇,将那木匣团团盘住,两只火 红的眼睛,不住向两人射出凶光。

司马婉如道:「这条大蛇可能就是守护此剑的神物了,看它那凶狠的样子,此剑恐怕很难得手呢。」

皇甫明月道:「此蛇名日火练蛇,奇毒无比,若是它不肯让我们取到,那麻烦就大了。」

一司马婉如道:「它就是神物,必已通灵,我们先与它说说看。」

皇甫明月向那火练蛇道:「目下邪教猖狂,天下将乱,虽有彭朋之袪魔教,尙不足以担当袪鬼卫道之大任,况九九重阳之会,非此剑不足以制伏群魔,以定社棱,故斗胆请明王大蛇让路,好让我两顺利取得此剑,以制群魔,功德无量也。」

说也奇怪,他语声刚了,那条火红大蛇,竟然缓缓游离了那木匣,盘在石壁的一边,动也不动。

司马婉如喜道:「它让开了!」

皇甫明月道:「此蛇亦已通灵,我们不可太过放肆。」讲完竟然对那大蛇躬身为礼,那红色大蛇也在点头似是在还礼。

司马婉如抢进洞去取了木匣,打了开来,里面果然一柄无锁的长尺,剑身流霞闪灿,如星月争辉。

皇甫明月道:「此间事了,我们可以上去了。」

此际那老化子,袪魔教主彭朋也赶了下来说:「你们不必上去了。」

皇甫明月听得一愕说:「前辈此话怎讲?」

彭朋道:「你们虽已得了神剑,但不尙用剑之道,夫用剑之道,妙在心剑合一,身剑混凝,可以飞行绝迹,瞬息万里,剑到人到,目下离九九之日,仅二十余天,我老化子出去布置一番,以准备江州的卫道之战,你们便在此炼剑,以你们的根器,九九重阳之前,必可炼到身剑合一的境界,到那时别忘了来江州助阵。」

彭化子讲完后,仍攀着山籐上了苍龙岭。

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正待硏究炼剑的方法,忽见那大蛇口中啣着一本小册子,送到两人的面前,司马婉如取起一看,竟 然是炼剑的方法,她一笑说:「大蛇兄,谢谢你啦。」

大蛇摇一摇头,将身形盘在洞口的左边犹如守洞的一般。

皇甫明月笑道:「有此大蛇为我们护法,我们也可以安心炼剑了。」

XXX

江州,临江而建,位于江南岸,对江北岸为十二墟,瓜州,这一带完全是平原,平原之中,夹着很多港汉,纵横交错,绘成一幅天然的地理图,是中午的时分了,在十二墟与瓜州之间,聚集了不少江湖人物,分成两个派系,一派是全身黄衣黄鞋,手持青竹杖,领导人物却是个古稀的老化子,不用说,这是袪魔教主彭朋了,另一派是青衣青鞋,手持拂尘,为首人物 是一个道装老者,此人正是百花教的首领,刁平。

刁平由郞中一变而为老道,由此证明他确已得了那黑风道人的真传了。

老化子彭朋的袪魔教徒约有数百人之多,而刁平的百花教却有一千多人,声势颇为浩大。

刁平向老化子大声叫道:「九九重阳正午时已到,我们废话少说,各展所长,看看今后到底是那一个教派能在江湖上立足。」

彭朋道:「既是约好,难免要比划一番,不过我老化子有一个请求,胜败与否,皆是我们两教之事,千万不可累及无辜生灵。」

刁平大笑道:「我们双方对阵,连自己的生死尙无法顾及,那管得了那些畜牲,小心了。」

刁平语声才了,口中唸唸有词,刹时间阴云四合,大雨倾盆而下,在那场大雨 之中,夹着很多的巨石,纷纷下坠,若被击中,必致粉身碎骨,最奇的那场大雨,

尽在祛魔教的头顶落下,而百花教的那边,不但天晴气朗,红日高照,连一丝丝雨星都没有。

彭朋大喝一声,口唸六字真言,利时间雨过天晴,又是晴空一碧,万里无垠。

刁平见邪术被破,左手雷印,右手剑诀,对空书符,半晌之后,四周发出一遍沙沙之声,竟有数以万计的蛇类,向袪魔教进攻,最小的有三尺余长,最大的竟然有两丈多长,碗口粗细。

数百个袪魔教徒,右手齐舒青竹杖准备迎敌。

彭朋大喝一声:「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滥杀生灵。」右手拂尘向空连招,又大声喝道:「蛇王何在?」

空中有人应道:「小神来也。」云中现出一个黑色瘦长的人影。

彭朋道:「还不将你的子孙带回,等待何时?」

蛇王道:「小神谨遵法旨。」说也奇奇怪,但见他长长的身形,临空那么一旋之间,数以万计的长蛇,眨眼之间,竟然走得无影无踪。

刁平一声冷哼,正待作法,忽然半空之中,黑风大作,一刹时直吹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有人阴声笑道:「彭化子,别以为你那些障眼小法派得上什么用场,竟然成立什么袪魔教来,如若听我劝吿,现在收手尙不算晚,否则你与数百教徒,将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彭朋大喝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喑中捣鬼?」

那人又阴声道:「贫道乃百花教的祖师爷,黑风道人是也。」

彭朋骂道:「老杂毛,你教的好徒弟,也成立的好教,你如不将那百花教解散了,我老化子今☒

就要你好看。」

黑风道人阴笑说道:「你当真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贫道手下无情了。」他情字刚了,那黑风之势大增,袪魔教的数百教徒,齐以双手掩目,蹲在地面,不敢仰视。

彭朋连连作法,始终无法破去他那黑风,正在一发千钧之际,突听到半空中一声霹雳,接着光华逆现,有一颗圆圆的珠子,悬于半空,光耀如红日一般,将那黑风照得荡然无存。

黑风道人大声喝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破了祖师爷的护身法术?」

半空中有人笑骂道:「我对你这个死 雑毛说吧,你就是不认识我老人家的人, 难道说连我老人家这一粒离火神珠也不认 识了么?」

黑风道人冷笑道:「你是离火道君朱明,你不在南方赤城山庄中清修,却跑到此地来作甚?」

半空中人道:「我虽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看不惯你们这些鸡毛狗叫的偸鸡摸狗的行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老人家能够不管么?」

语声刚了,从云中落下个白发银须,赤色道袍的老者,此人正是南方赤城山庄 的离火道君朱明,他修行五百余年,专炼干阳离火之精,一粒离火神珠,可以洞澈幽冥,消尽魔氛。

黑风道人冷笑道:「你虽然仗着南极一点离明之气,目中无人,但你也应该知道五行之精,各具妙用,我现在就让你尝一尝五行生尅中的神水灭火的滋味。」但见他拂尘向北方遥划,口唸真言,刹那间 黑风又起,在那黑风之中,有势若汪洋的 黑水,从半空中倒了下来。袪魔教中的数百教徒,齐是大吃一惊,就连那袪魔教主彭朋及离火道君朱明亦是大吃一惊,正慌乱间,忽听有人朗唸了一声「无量寿佛」,声若宏钟,然后又道:「善哉!善哉!此水并非真正北极玄英,乃女子壬癸之气炼成,若任此下去,不独大伤生灵,直违天和,就是那汚秽之气,也从此在地面上感染流传,而造成瘟疫,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不能不管一管了?」

黑暗之中,但见一道金华,上冲天际,然后逐渐向四下散开,那些黑风黑水,遇金华之芒,立时消失无影无踪,天色又重新开朗起来,此时在江边上现出一个身穿淡青色道袍的老道,正是飞来峰下的玄 机子,他接着又是一声朗笑道:「也罢,我老人家好人做到底,干脆请龙神将这一块已经汚秽的土地洗上一洗,以免遗害无穷。」

他边讲间右手拂尘向东方一拂,口中唸道:「东海龙神,速兴风云,惠以甘霖,挽救生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语声一了,大雨立时倾盆而下,一,场干干净净的大雨过后,地面上又恢复了生机。

黑风道人怒道:「何方道者,敢破我妙法?」

玄机子道:「贫道乃飞来峰之玄机子

,道兄枉逞一时之能,不顾生灵涂炭,要不是贫道用太上黄一神泥尅去此水,现在大劫已经铸成了。」

黑风道人冷笑道:「假慈悲,假道德,贫道信不过你,你虽然破了我壬癸玄英神水,我仍有妙法。」右手拂尘一指,一 道玄黑色光芒,飞上半空,此光一起,那百花教中,立时纷纷放出光华,有青光, 黑光,蓝光,暗红光,长短大小,各各不小,原来这些却是邪教中炼成的剑气。

此际彭化子也口吐白光一道,约数十丈长短,与黑风道人的玄黑光华敌在一起,其余的袪魔教徒,也各放红光,白光,与百花教徒对敌,此时但见凌空之中,七彩隐现,如数.百条长龙,临空飞舞,一时蔚为奇观。

离火道君朱明及玄机子二人非是由炼剑入道,是以祇是站在一傍观看。

彭朋的白光与黑风道人的玄光,是两柄最长的剑光,黑白二光缠纠在一起,各不相让,其次就要数刁平的青色剑光,约有十余丈长短,与袪魔教的弟子一道七八丈长的鲜红光华敌在一起,一青一红,也自缠纠不休。

除此而外,各教徒的剑光,虽然光色不同,但最长的也不会超过三丈,有的剑光较短,遇到长的剑光,支持不了几个回合,便被较长的剑光,一挥两段。

此际正邪两派的剑光,正斗得激烈的时候,正派的剑光,果然受不了邪派剑光的污秽之气,被逼得纷纷后退,眼前形势大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见西北方上空,金铃之声大作,一道七彩光华,长约百余丈,破空飞来,就在临近江岸上空之时,突然一分为二,各化百丈长的七色剑气,在百花教徒所放出的剑光中一绞,那邪教中数百道青黑色剑气,齐被绞得粉碎,人也全受了重伤,首当其冲的是黑风道人与他徒弟刁平,他们剑气被绞碎散了,连人也落得身首异处。

此际那两道七色光华,盘空打了一个回旋,落了下来,化为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男的就是皇甫明月,女的就是司马婉如。

玄机子与彭化子赶忙上前见过,并给离火道君介绍了那千霞魔剑的威力。

彭朋叫道:「好险呀,好险呀,你们要是再迟来一步,今儿被毁的可不是百花教啦。」

玄机子道:「天缘凑合,各有其时,方才是他们真正出现的时机。」

离火道君道:「尙有这些未死的邪教徒弟如何处理。」

玄机子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够改过自新的,就让他们去吧——」

彭朋大声宣吿了一遍,那些百花教徒,纷纷再拜而去,离火道君道:「此间事了,贫道也该回赤城山庄去了。」

玄机子道:「贫道仍回飞来峰去,彭教主仍然是去袪魔卫道的大事,两位小友呢?」

皇甫明月与司马婉如相对一笑,说:「我们去大罗天看一位朋友,纪君珮!」各吐一道七彩光华,两人身剑合一,向东南天边,遥遥飞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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