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朦胧。
秋月胧身穿阔袖黄袍,披散着一头黑油油的长发,打扮成一个汉子模样。月光虽然并不明亮,但仍可以见到她背部插着一把亮晶晶的长剑,以豹子般的速度直奔郑州,转眼间已来到了蓝桥镇。
蓝桥镇的左面是横街窄巷,右面是酒铺妓院。秋月胧站在桥头,吸了一口晚风,立即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连忙朝着妓院的方向走去。
灯火下,每间妓院的大门前均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不停向过路的汉子搔首弄姿。秋月胧每经过一间妓院,便停下来吸一口气,那些姑娘见状,立刻涌上前来搭讪,但秋月胧却不理会。
这时候,秋月胧已来到了百花楼大门前面,有两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姑娘正在那儿兜搭客人,秋月胧吸了一口空气,左边嘴角微微向上一弯,便朝着那两个姑娘走了过去。那两个姑娘见秋月胧衣着不凡,相貌俊秀,随即涌上前来说道:“哟,客官今晚好寂寞喔,进来吧,百花楼的姑娘可以陪你喝酒呀!”
秋月胧嗅到两女身上一阵阵混和着胭脂的香水味,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和一种由衣服里渗出来的浓浊血腥味。
百花楼的姑娘倘若遇到月事来的时候,便会被鸨母柳丽娘安排到大门前兜搭过路的客人,为了掩盖身上腥臊的经血气味,姑娘都会涂上廉价的香水,以及喝下几杯烈酒,那么,浓烈的香水便会随酒精散发出来。
可是,姑娘袖子间还有一股淡淡的酸腐气味,那是男人留下来的气味,这酸腐气味之中又夹着一种独特的铁锈味,还有一种奇异的药散味,那是专门用来医治毒伤的五蛇散。
秋月胧的鼻子比锋利的剑更加厉害,不但能嗅出人身上各种不同的气味,而且更能辨认出属于某人身上的独特气味,尤其是敌人身上的气味,那怕是一条头发,或是一角衣襟,只要经秋月胧的鼻子嗅过,便会牢牢记住。
鸨母柳丽娘一见秋月胧踏进大厅,立即扭着腰肢走过来道:“哎呀这位客官真是生得俊喔,客官高姓大名?看中百花楼哪一位红姑娘呀?嘻嘻!”
秋月胧环顾四周,随即嗅到一阵阵稠密的腥腻之味,秋月胧浅浅一笑,便从腰间掏出一个布袋,把几十个金币散满一桌,说道:“将你们百花楼的姑娘通通喊出来,只要肯出来的,都赏她一个金币。”说完后便一屁股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闭目养神。
百花楼的姑娘听见“金币”二字,都禁不住诱惑,通通走了过来,争着要看金币。柳丽娘的眼睛瞪得比核桃更大,连忙把一个金币捡起来,张大了咀巴咬了一口,楞了一下,才高声对身旁的姑娘叫道:“快,快去叫齐所有人出来,快快快。”
不一会儿,百花楼的大厅已堆满了一个个燕瘦环肥的姑娘,柳丽娘令她们以一字形横排在栏杆前面,然后对秋月胧笑道:“客官哟,咱们百花楼的姑娘都出来了,嘻嘻嘻!”
秋月胧站了起来,双手交迭背后,走到姑娘们的面前,由左至右,逐一打量着她们的身形面貌,以及嗅着她们衣服内外的气味。
姑娘们涂的大都是百花楼提供的廉价香水,这些香水从不同的姑娘身上散发出浓淡不同的气味,除了香水气味之外,秋月胧还嗅到她们身上的酒味、肉味、胭脂味以及浓浊的腥臊味,还有男人残留在她们身上的独特体味。
这时,秋月胧来到了一个姑娘面前,姑娘穿着一袭粉红色对襟绛纱衫裙,翠绿色的腰带,衬着一对尖挺的粉红色绣花鞋,秋月胧嗅到她身上散发出与别不同的香水气味,而且混和着一股铁锈味,以及一种罕有的药散味。
秋月胧抬头看了姑娘一眼,淡淡一笑,把脸凑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含羞一笑,低声说道:“我……我叫燕燕。”
秋月胧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金元宝,递给她说:“燕燕姑娘,带我去你的房子,这个元宝便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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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黑影斜靠在一棵梧桐树下。
“秋月胧是不是进了百花楼?”
“嗯,她没错是进了百花楼。
“公孙镖真的在里面?”“她既然进了百花楼,公孙镖自然在里面。”
“那么,她能够完成任务吗?”
“嗯,我相信她一定能够。”
“她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
“不单是武功,还有她的嗅觉。”
“嗅觉?”
“没错,秋月胧的鼻子比她的眼睛、耳朵、舌头,甚至比她的剑更加灵敏。”
“你的意思是……”
“她的鼻子能嗅到目标留下来的特殊气味。”
“那么,她岂不是一头母狗?”
“不,是豹子才对,她的身手绝不在你我之下。”
“你见过秋月胧?”
“没有,但我见过被她杀死的目标。”
“哦,那又怎样?”
“全部都是一剑毙命,而且,一滴血也没有。”
“那么,一定是很快的剑。”
“嗯,她的剑一向是快、狠、准,伤口很小,而且没血。”
“她一共杀过多少人?”
“不知道,也许有一百个,甚至更多。”
“一个女人,竟有这种本事,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管她呢,只要能够除去公孙镖,她便是我们所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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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楼今天晩上可真是倒霉至极。
柳丽娘沉着一张粉脸,一声不响地看着桌子上的公孙镖尸首。
燕燕站在柳丽娘的旁边,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一直不停用手袖捂着口鼻。
郑州府捕头京三郎与柳喜,朱贵常和丁虎等三名捕快正在百花楼搜查证物,以及凶手留下来的线索。他们早已没收了秋月胧打赏给百花楼的金币和元宝,刚才还赶走了所有的客人,以便搜索。
振万山庄庄主公孙镖上半身和脸孔朝天的躺在一张雕花圆桌上,双脚悬空,衣服却是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一张脸已变成了灰白色,眼睛和咀巴微微张开,双手伸岀桌子外面,右手手心紧紧地握着一把剑。
“咦,公孙镖身上有几处伤口哩!”丁虎很快把公孙镖的尸首转了过去,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背部、臀部和大腿,其他两名捕快也好奇地凑上前来。
“看来是被蛇咬死的,可不是吗?”柳喜指着公孙镖背部的伤口说道。
“不,公孙镖虽然被蛇咬伤,但都不是致命。”京三郎摇了摇头。
“可是他身上再找不到其他伤口了呀!”朱贵常抿着嘴说。
“伤口在这里,”京三郎把公孙镖的脸扳过来说:“咽喉,一剑至命。”但见咽喉那儿果然有一个红豆般大小的伤口,由于没血,所以一时间看不出来。
“奇了,一滴血也没有呀!”柳喜忍不住嘀咕着。
京三郎皱起眉头盯着那没血的伤口,双手盘在胸的,对三人说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一滴血也没有?”
“为什么?”三名捕快不约而同地向京三郎望去。
“只要出剑时够快够准,”京三郎弯声拾起公孙镖那把剑说;“剑尖刺人咽喉时又恰到好处,那么,血便不会流出来,但却可令人立时气绝。”
“世间上这么快的剑法吗?”丁虎不可置信地说:“真是不可思议呀!”
“京大哥,会不会是杀手集团干的好事?”朱贵常忽然说道:“这阵子汝州龙蟠邦和唐州金威帮两帮的帮主都先后被杀害,两帮的弟子都怀疑是同一个忍所为,而且……”
“而且,”柳喜接口说道:“两位帮主都是一剑致命,伤口也是没血。”
“京大哥,”丁虎上前问道:“你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武林中能称上快剑手的一共有三人,”京三郎对三人就:“一个是玉湖寺的君鹰大师,一个是无为山庄的白无为,一个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赵雪雄。”
“可是他们三个人都是武林上嫉恶如仇的人物,”柳喜随即说:“照理没可能杀死龙蟠帮、金威帮和振万山庄的头领呀!”
“就是嘛,龙蟠帮、金威帮和振万山庄在河南势力甚大,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朱贵常竖起食指说道:“所以我推断一定是杀手集团所为。”
“那又不一定,”京三郎摇着头说:“可能是一个独行杀手。”
“独行杀手?”丁虎不由得睁大了大眼睛。
“嗯,”京三郎皱着眉,点着头说:“那是一个很特别的独行杀手。”
“京大哥,”柳喜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从那批金币入手,还有那个元宝,”京三郎随即说道:“丁虎,你去査金币的出处,柳喜,你去查那个元宝,贵常,你负责把尸体带回府衙化验。”
“是。”三人不约而同地低头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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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胧是一个独行杀手,出道三年,今年二十一岁。
由于剑法极快,再加上嗅觉奇特,早于三年前已有好几个杀手集团向她招徕。
可是,秋月胧宁愿选择孤独险峻的独行生涯,也不愿加入冷血的杀手集团。
秋月胧杀人有三大原则,一不杀十岁以下的孩童,二不杀手无搏鸡之力的老弱,三不杀怀孕的妇女。除此之外,不论是名门正派,抑或邪魔外道,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她绝不手下留情。
这日,秋月胧只身来到了白马山的凤仪客栈,等待着一个人。
秋月胧特意挑凤仪客栈,因为这客栈的味道比较单一,只有香醇的酒味。
客栈老板娘是个纯朴的村妇,说话不多、她身上的气味很淡,有一种奇异的桂花香味,秋月胧很喜欢这种气味。这间客栈独沽一味只卖一种酒、那就是桂花陈。
不过,秋月胧今天并没有喝桂花陈,她端坐在客栈的上等房里,只喝清水。
这房间的气味也很单一,只有淡淡的橡木味和绒布味,由于年代已久,秋月胧嗅到一点点木的酸涩气味以及布的霉烂气味。
此时、秋月胧嗅到了一股强烈的汗臭味,混和着次等的金属气味,以及上等的丝绸气味,她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人来到了秋月胧的门前,很有节奏地敲了五下,三大两细。
秋月胧仍然坐着,口里应道:“进来。”
那人随即推门而入,秋月胧抬头一望,但见此人身材细小,穿着一件褐色大衣,一见秋月胧便马上弯身拱手,堆笑说道:“公子就是秋月胧?”
“嗯,”秋月胧打量他一眼道:“你是钱万琪派来的人?”
“喔,没错呀,”那人又堆笑说:“在下是……”
“废话少说,”秋月胧冷淡地说:“一千两黄金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当然带来了,”那人忙从腰间掏岀一个黑布包子,放在桌子上说道:“请秋公子你点收一下。”
秋月胧没有立即去拿布包,只是把鼻子凑近,一阵阵黄金的独特气味便传过来,一共是一千两,不多也不少。“
“秋公子,”那人贼嘻嘻地笑了一下道:“怎样?金子没少吧!”
与此同时,秋月胧忽觉头脸一阵骚麻,渐渐扩散至手心、胸口、腰眼,她知道快要扩散至大腿以及脚底了。
接着,她嗅到了几种不同的汗臭味和金属味,由远而近,旋即来到了房间的四周,形成了一股杀气。秋月胧连忙暗暗运气,抵抗着体内的麻痹。
“你,”秋月胧斜睨了那人一眼;“布包有毒!”
“嘻嘻,”那人贼笑着说:“这是无色无味的麻骨散,你嗅不出来吗?”“
钱万琪要杀我?”秋月胧傲然说:“他凭什么?”
“哎唷,秋公子,”那人一味肉麻地笑着道:“你已中了麻骨散嘛,如何抵挡振万山庄的四大高手呀?呵呵呵!”
“好,”秋月胧冷笑一声:“那我就先杀了你。”
“你”字甫落地,秋月胧的剑不知什么时候挥出,根本完全看不见她拔剑的动作,那人的咽喉已被她一剑刺中,还来不及打讯号叫人进来,已倒卧在桌子上。
秋月胧自知身中奇毒,上半身肌肉已经麻痹,倘若拚死与四大高手一战,根本没有胜算。秋月胧抬头看了一眼天花,心中一动,随即纵身一跃,整个人撞破了天花,从屋顶逃去。
房间外面那四个人已闻声冲入,可是却是慢了一步,秋月胧已不知所终。
四人仰头一望,但见天花开了一个窟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在传达一个字:“追。”
有点意思,有古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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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胧并没有离开凤仪客栈,因为她清楚知道,离开就只有一条死路。
麻骨散的毒性比她想象中强,倘若她此刻逃走,毒性便会扩散至下半身,那时她要逃也逃不了。所以她穿过了那房间的天花后,立即从另一间房间的窗户潜入,同时之间,一阵阵桂花香味扑脸而来。
秋月胧马上看见了一个大浴缸,浴缸注满了水,水上面浮着几朵桂花。
这是谁人的房间?秋月胧走上前去,在水上面嗅了一下,只有淡淡的桂花香味和清水气味,她断定房中人尚未沐浴,也许到外面去拿毛巾吧!
此时,秋月胧已嗅到一阵汗臭味,脚步声也随即传来,她无暇想象,一骨碌便跳进了浴缸之中,身子尽量潜到水里。同时,那阵汗臭味越来越浓,她知道那人已推门入房,并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男的,那是一个男子无疑,秋月胧不禁从浴缸探头一望,但见一个年青男子背着浴缸,正在脱去身上的衣服。由于没有衣服的阻隔,男子身上的体味更加强烈,秋月胧忍不住又望了一眼,但见此人肤色呈黄白色,腰背上长了一块手指般大小的红色胎记,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合桃气味。
就在那年青男子转过头来的时候,秋月胧体内的毒已扩散至下半身,但见她整个人倒进了浴缸里面,水位淹没了她的头脸。秋月胧在昏过去的前一剎那,她隐约听见那男子杀猪般的叫嚷了一声。
“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的浴缸里?”男子不停地叫嚷着。
事实上,秋月胧并没有完全昏去,只是意识十分迷糊。她依然嗅到男子身上那块胎记的独特气味。同时之间,她感觉到自己被抱到床上去,并且被人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
迷糊之中,她又隐隐听到一阵叫嚷声,一会儿后,她嗅到一阵浓浓的棉被气味,接着,她又嗅到一股清新的玉露香气,直扑入鼻,然后嘴巴被人用手轻轻撬开,倒入暖和的液汁。
“喂,我刚才不是有心看你的,只是不知道你是个姑娘呀!”
秋月胧感到那液汁由嘴里送至胃里,一阵暖流立即遍布全身,每一个毛孔实时舒畅无比,可是由于身体依然有点麻痹,所以她仍不能动弹,甚至眼睛也不能张开,只能靠鼻子嗅着,心中不禁迷惑起来。“我还未死,我还能嗅到气味。”秋月胧脑海中传达了这个讯息。
“姑娘不必惊慌,你还没死,只是中了毒,我有办法救你。”秋月咙嗅到一阵阵桂花香味,与男子的体味混和着,同时听见那男子在自己耳边说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你有什么企图?”秋月胧的意帜不自觉地回应。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便没事,再见了。”秋月胧只嗅到桂花香味,男子的体味却渐渐远去。
“别走,我还未知你姓名。”秋月胧很想马上追出去,但依然动弾不得,嗅觉也开始变得迟钝起来。
秋月胧已嗅不到任何气味,因为她体内的药力已开始发作,她就这样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月光从窗外照射到床上,秋月胧的躯体浸泡在清辉下,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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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常坐在府衙的大堂上,左手托着腮子,右手无聊地叠着一个个金币。
丁虎已查到了金币跟元宝一样,乃来自郑州的地下钱庄,而这地下钱庄跟振万山庄又有莫大的关系。因此,京三郎初步怀疑振万山庄庄主公孙镖的死,可能涉及山庄的权力斗争,不排除山庄内有人雇用杀手,铲除异己。
公孙镖尸体经过检验后,证实死于咽喉致命的一剑,尸体仍安放在府衙内。
京三郎天还未亮,便带着丁虎和柳喜前往振万山庄,一来报讯,二来希望可以调查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朱贵常则留守在府衙内,处理一般的日常事务。
就在这时,朱贵常忽然感觉肩头不知被什么人拍了一下,同时听得有个声音在背后响起:“贵常大哥,你在这儿干吗?”
朱贵常回头一望,但见一个穿着绿色大衣的年青男子站在背后,不禁吓了一跳,叫道:“七郎?”
京七郎揹着一个极大的黑布袋,笑嘻嘻地看着他手中的金币,又道:“咦,贵常哥哥,你在赌坊赢了大钱?这儿有很多金币哩!哎呀,你真大胆,竟然在府衙大堂数金币,要是被我大哥发现,哼,他才不会……”
话未说完,朱贵常已伸手掩着他的嘴巴,说道:“喂,谁说我赢了大钱?”京七郎拨去他的手掌,一边把背包解下来,一边说道:“不是赢了钱,何来这么多金币?哼,还是从什么地方贪污,你可从实招来。”
朱贵常没好气地说道:“金币的事我一会儿才吿诉你,七郎,你什么时候回来?”
京七郎忙从布包里掏出一个葫芦出来,递给他说:“贵常哥哥,这是我从山西买的十全大补散,你一向体弱,送给你补补身吧!虎哥哥和喜哥哥呢?还有我大哥呢?他们不在府衙么?”
朱贵常接过那十全大补散说:“京大哥带着丁虎和柳喜出差了,最快也得明天才回到府衙。七郎,布袋里面还有什么补药?可以让我看看吗?”京七郎笑嘻嘻地说道:“那些是送给虎哥哥、喜哥哥的补药,还有……”
朱贵常一手抢过那个黑布袋,从里面掏了一个银瓶出来:“这是什么补药?”京七郎一手夺回那个银瓶,又抢回那黑布袋,说道:“不是补药,是解药,这是送给我大哥的,你可不能抢去呀!”
朱贵常白了他一眼,悻悻然说:“什么解药,京大哥又没受伤,又没中毒,你买解药给他干什么?”
京七郎把那银瓶放回袋中,对他说道:“贵常哥哥,你有所不知了,我大哥虽然是名震江湖的捕头,武功了得,但遇着那些奸险之徒的时候,也可能会受伤和中毒呀,所以我专程从山西铁林寺那边求得两瓶解药回来,给我大哥傍身哩!”
朱贵常双手横在胸前,问道:“山西铁林寺有什么了不起?”
京七郎把黑布袋打了一个结,说道:“贵常哥哥,枉你在江湖上打滚了这么多年,有谁不知,山西铁林寺的铁鎚大师未出家前是个研究毒药的专家,后来在铁林寺出家后便改如为研究解药,刚才你看到的那瓶解药便是他给我的,叫做百花玉液,能解百毒呀,可惜祇剩下一瓶。”
朱贵常仍不相信:“哼,你怎知道它能解百毒?你这一瓶给谁?”
京七郎忽然脸上一红,笑道:“我当初也不大相信,后来我在白马山救了一个人,我便不能不信了。”
朱贵常瞪大了一双眼睛睹,指着他说:“你这小子还会救人?”
京七郎红着脸说:“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也知道救急扶危是我辈中人的份内事,更何况我大哥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捕头京三郎,我又怎能丢下那女孩不顾而去?”
朱贵常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原来你救的是个女孩,那就怪不得了。”
京七郎甜甜地笑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个女孩,她不知中了什么人的毒,全身肌肉麻痹,不能动弹,幸好我有解药在身,否则她也难逃一死呀!”
朱贵常贼笑着说:“她全身不能动弹,那你有没……”
京七郎伸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贵常哥哥,你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邪念?我当然没有乘人之危呀,我怎会做出此等卑鄙无耻的事,这不但玷污了一个女孩的清白,也玷污了我大哥一生的清誉,我大哥是……”
朱贵常马上插嘴说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京大哥是大侠,你是君子。”
京七郎笑了一声,又道:“嗯,不知我大哥现在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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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黑影在振万山庄的密林岀口。
“你认为京三郎真的会折返振万山庄?”
“嗯,如果猜得没错,京三郎快要到达密林入口处了。”
“那么,他迟早都会查到我们的事。”
“如果给他查到的话,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京三郎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相当固执的人。”
“可以收买他吗?”
“没可能。”
“那就一并干掉他吧!”
“我知道,我已派人在密林入口处埋伏,只要今晚他敢折回,必死无疑。”
“那么,秋月胧呢?”
“那天杀他不死,他一定回来找钱万琪算账的,我已定了一个计划,使他成为我们的代罪羔羊。”
“好,太好了,过了今晚,整个河南就重归我们了。”